第1447章 某刚立下无数条腿的大功

拒绝官家的赏赐,这种行径怎么看都是有些蠢,要么就是有些假。

有人说道:“他怕是听不懂吧。”

李宝玖听的半懂,一激动就说了一溜。

“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臣知道。”

折克行到了前面,说道:“他说自己苦练武艺,苦学兵法, 可却被主人轻易击败,后来跟着主人一路厮杀,更是佩服不已,此生只想跟着主人学这些。”

“那被封赏不好吗?”

这个问题很实在。

折克行就问了李宝玖。

“他说做官要学琢磨人,还得学会哄人说假话,太累……”

这李宝玖大概是西夏官场的失败者吧, 但因为武力值强大,还懂兵法,就被扔到了宥州去。

赵曙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想笑。

那些臣子们个个微微低头,看着就像是庙里的菩萨,可赵曙敢打赌,此刻他们的心中肯定很憋闷。

做官你是得学会琢磨人,而说假话更是为官的基本素养。

可这些东西知道就够了,说出来就是打脸。

“这是个憨厚的。”赵曙挺喜欢这等人,可李宝玖是降将,最多也只能给虚职。

“沈安,你要好生待他。”

“是。”

沈安一脸纠结的回班,大伙儿都恨得牙痒痒的。

李宝玖一看就是凶人,家里有这么一个奴仆多好?就你沈安嘚瑟,偏生弄个不肯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封赏。

沈安在出征前得了个直龙图阁的封赏,这便是赵曙的未雨绸缪。

曹佾等人各自得了封赏。

曹佾的封赏都是虚衔,看来这个国舅帽子戴着, 他就很难翻身。

而王韶却得了个意外惊喜,知灵州。

灵州直面西夏的静州和顺州,再过去就是兴庆府, 责任重大,非帝王信重的臣子不可为。

“灵州那边你准备如何?”

赵曙马上就来了个殿前考试。

王韶想都没想,说道:“臣以为西贼此刻丢弃了半壁好地,内部会有纷争,梁氏姐弟怕是要举刀杀人才能镇压下去,可如此之后,西贼的实力不足以对大宋构成威胁,那么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臣以为当攻心,若是能不战而降那就再好不过了。”

“攻心为上,此策大妙!”

赵曙满面红光的道:“一旦大宋能兵不血刃的收复了西贼,辽人就慌了。”

王韶说道:“此策乃是沈郡公所说。”

“哦!”赵曙看着沈安,“你这是怕朕没法安置你,所以选择了蛰伏吗?”

他觉得沈安不主动说出来,是担心立功太多,被自己这个官家猜忌。

君臣相疑这等事儿很糟心,但赵曙觉得自己还犯不着这样,沈安却是小觑了自己。

沈安出班,很是尴尬的道:“臣只是担心谣言。”

“谣言?”

赵曙不解。

有人说道:“陛下,外面有谣言,说是沈安和梁氏有些那个啥……”

“哈哈哈哈!”

赵曙不禁大笑了起来。

若是沈安提出招降,梁氏真的投降了,外界难免会说他们之间有一腿,梁氏这是向老情什么的低头了。

操蛋的谣言啊!

赵曙笑的乐不可支。

包拯看不过去了,说道:“陛下,此战收复了九州之地,该一一重整,派了官员去任职。”

赵曙这才收了笑容,然后讨论了一番,定下了去收复之地的官员。

“陛下,在六盘山一代,应当马上派人去接手牧场,还有许多农人。”

韩琦觉得这些人的关注点有问题,“那边产马,而且还有不少良田,多调配些人手去,那里的产出足够了。”

“那是个好地方啊!”赵曙很是兴奋,“以前一说养马地,朝堂上马上就变得鸦雀无声,人人束手。如今六盘山到手,还有横山,那边也是好地方,再过些年,大宋就不缺战马了,朕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日会那么早到来,哎!回头……”

回头他准备去找祖宗们念叨念叨,把自己此次干的事儿说一下,也算是显摆一番。

“陛下,不止这么一个好处。”三司使韩绛说道:“大宋内部的耕地如今少了些,有不少百姓失地。说句实话,那些造反的百姓大多就是这些人,他们没地种了,可却无人伸手相助,最终只能……”

说一说的韩绛就说错话了,这时候提及造反有些犯忌讳。他尴尬的干咳一声,继续说道:“此次夺取了那么多地方,韩相刚才说有不少良田,臣想着是不是把国中没地的百姓搜罗一下,然后送到那边去种地牧马,过些年后,就能子孙繁衍了。”

老韩这话说的很有水平,连沈安都点头。

大宋内部最大的矛盾就是赋税,赋税逼得底层百姓苦不堪言,而扩大赋税来源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赵曙赞许的道:“韩卿此言甚是,如此就行文各地,让他们去宣扬一番。”

“就怕百姓不愿去。”

现在官府的号召力可没那么强大,一听是要去什么千里之外,百姓估摸着十有八九会打退堂鼓。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一直憋着当透明人的赵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众人见皇子开口,就兴致勃勃的看着。

“你说说。”赵曙心情大好,觉得让儿子冒个泡也不错。

赵顼说道:“陛下,黄河九曲,到了河套一带却渐渐缓和了下来,臣以为要想让百姓相信那是个好地方,咱们就得宣扬它的好处。”

“河套一带就是个几字,为黄河上游。那里的好处臣就不细说了,就归纳了两个。第一就是塞外江南,江南好,这个是百姓都有共识的,鱼米之乡嘛。第二个就是一句话……”

赵顼看了沈安一眼,看的他莫名其妙的,心想你看我作甚?

“第二就是米脂的女子绥德的郎君,要大力宣扬,而且还得说米脂的男子少,无数女子正待字闺中。而绥德的郎君只要少许嫁妆。”

我去!

沈安终于知道他为啥要看自己一眼了。

这不当初他随口说了一句话,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都是顶尖的。

然后就被这厮给改头换面的用了出来。

想想那些穷苦人哪里娶得起媳妇,听到米脂有大量美女正翘首以盼,那不得疯了啊!

而嫁妆就是阻碍大宋女子出嫁的主要原因。

一般人家生三四个闺女,基本上就确定未来要破家了,由此可见一斑。

“最后就是一路的耗费全部由官家给,他们只需空手去就是了。”

赵顼这话引来了争议,有人说道:“大王,若是要迁徙百姓过去,少说得十数万,甚至是数十万,那么多钱粮,朝中也不宽裕啊!”

三司才过了没多久的好日子,再来这么一波,就怕韩绛会自尽。

赵顼叹息一声,又看了沈安一眼。

这时他才知道沈安教他那些经济民生的知识时,对朝中某些官员近乎于绝望的无奈。

这些人啥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进出二字。

大宋困难?那咱们就宽进严出,节约些。

这就是他们的治国之道。

别笑,你仔细看看,这等官员还真不少。

赵曙也想知道儿子对此的看法,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儿子和沈安在眉来眼去,不禁莞尔。

“朝中是不宽裕,可这钱却是会赚回来的。”

赵顼从另一个层面在给某些官员普及经济知识。

“那些百姓原先留在家乡,每年要补贴多少钱粮?”

这个是一大笔!

“去了那边之后,就算是白白提供房屋和耕牛给他们,就算是前几年少收赋税,可几年后呢?几年后每年那块地方就会收取多少赋税?一万人是多少?十万人是多少?”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有他们在,地方随时可以操练乡勇,抵御高地可能的入侵!”

赵曙不禁深吸一口气,“朕却忘记了高地的那些羌人。”

那些羌人和西夏人打作一团,等灭了西夏之后,就该轮到大宋和他们打作一团了。

“有了那些移民在,兵员有了,粮草可就近供给,这些加起来,三司给的那些钱粮算是什么?沧海一粟罢了!”

从各地运送粮草去西北,路上的耗费能让人绝望。

赵顼拱手回班。

“大王所言甚是。”

沈安第一个出班为赵顼摇旗呐喊,随即赵曙自己也点头道:“能有这般见识确实是不错,而且思虑的还很周全,可见你最近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如此朕此行收到了一块好砚台就赏你了。”

“多谢陛下。”

赵曙感慨的道:“拿下了那块地方,养马地有了,而且良田也有了,还能顺带解决了大宋内部失地百姓这个难题,一举多得啊!”

“陛下,关键是以后西北方向大宋可以减少许多驻军,而后这些军队可以安排在北方!”

韩琦的眼中全是火,从好水川出来后,他就陷入了一种必须要建功立业的狂热之中,最近才好些。

赵曙点头,“富弼还在路上,此次他坚守不退,大涨大宋的威风,朕很满意。”

大胜之后得知富弼在绝境下率领军民高喊大宋不降,赵曙当时差点就落泪了。

有这样的臣子,朕还怕什么耶律洪基,你只管来吧!

韩琦有些纠结。

老对头这次算是风光了一把,不比他在西北差,

此战之后,铁骨头富弼的名号又起来了,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富弼的美称。

哎!

老夫的骨头也挺硬的呀!

赵曙饶有兴趣的问道:“听闻韩卿找到了一匹神驹?此事无需忌讳什么,你只管骑乘就是了。”

他看着韩琦的身材,对那匹神驹越发的好奇了。

韩琦别过脸去,觉得周围都是嘲笑自己的声音。

“陛下,那匹马……”他没法说下去了。

陈忠珩干咳一声,“陛下,那匹马哭了。”

赵曙捂着小腹,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噗!”

“哈哈哈哈!”群臣不禁大笑起来。

稍后宫中有宴席,众人放开吃了,各自带着赏赐归家。

沈安在皇城外遇到了专门等候他的唐仁。

先恭贺了一番后,唐仁说道:“郡公,那个张五郎被人坑了。”

“谁?”

“张五郎,就是原先在中京城被下官救的那个密谍。”

“有人在家中说您的坏话,被张五郎听到了,就拿下那些人,随后被勾当皇城司胡榭年责打去了半条命。”

沈安打个酒嗝,看着前方的人流,微笑道:“某刚立下大功,官家正头疼怎么封赏……”

他此次的功劳真的太大了,赵曙很是头疼,觉得一个直龙图阁不足以酬功。

群臣也很纠结,许多人不希望他快速升官,可不升官的话,就得有人断腿啊!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第1448章 好一个沈郡公

天气很冷,张五郎坐在屋子里,裹着大衣烤火。

现在炭火有毒烟的事儿已经变成了常识,大家都知道烤炭火要开点门缝,隔一阵子要敞开门窗换气,免得被毒死在屋里。

他茫然看着房门,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密谍,在中京城立功之后就被调回了汴梁,然后还升了官,变成了小头目。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少人会艳羡,然后老老实实地走下去。

可那日他听到有人说沈安的坏话,不知怎地就冲了进去,然后出手拿人。

后悔吗?

张五郎摇摇头, 大丈夫做事不需要后悔。

只是以后怎么办?

养好伤后, 他再回到皇城司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一个被胡榭年打半死的小头目, 大伙儿会避之不迭。

这等趋利避害的官场习惯在皇城司里依旧存在。

那他该怎么办?

他还年轻,不想从此变成一个见人就堆笑,见上官就弯腰的老汉。

那样的日子他觉得生不如死。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妻子洪氏一边搓着发红的手,一边说道:“这天看着不会放晴了,官人,妾身回一趟家,去看看爹娘。”

张五郎点头,但眼中有些哀伤之色。

他在家养伤,每日的花费不少,家里的积蓄被耗费一空,竟然要靠妻子回娘家去拿钱粮来贴补,这让他很是痛苦。

洪氏重新整理了一下炭火,确保自己回来之前不会熄灭, 出门时又小心翼翼的把门留了缝隙。

“官人,妾身去了。”

“好,路上小心。”

张五郎双拳紧握,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

“咳咳咳……”

他压低了声音在咳嗽着, 可胸口的疼痛却抵不过让妻子受委屈的内疚和痛苦。

男儿该养家,让妻子回娘家去求援,那就是耻辱。

“谁?”

外面传来了妻子的声音,有些怯。

在得知自己的官人是得罪了上官后,洪氏整日就担心害怕,她担心有一日皇城司的人会冲进来,然后冷冰冰的带走她的官人。

张五郎苦笑。

“这是张五郎的家?”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张五郎的眼中有冷色,他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你是……唐判官你怎么在后面躲着?”

“在下沈安。”

“啊……”

洪氏的尖叫带着不敢相信。

瞬间张五郎就扶着房门落泪了。

妻子那是喜极而泣吧。

他们一直处在担心之中,就怕哪一日灾祸降临。

今日西北大军凯旋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可大军是大军,和他有何关系?

接着官家在宫中宴请西北之战的有功之士,听闻很是热闹。

那些将领们应当在回家的路上,可沈安却来了这里。

“郡公您快请进来。”

洪氏的声音很快活,担忧什么的情绪都消散了。

“院子打理的不错。”

“妾身随便弄弄的。”

“嗯,张五郎娶了你,就是娶了个贤内助,宜家宜室啊!”

沈安不过是比张五郎大几岁罢了,可此刻从容说着这等长辈才能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洪氏被他这么随口几句话,竟然整个人都放松了。

房门推开,外面的光明照了进来,充斥着整个屋子。

沈安站在门外,微笑看着张五郎,“可是张五郎?”

张五郎的身体微颤,极力维持着平衡,拱手道:“小人见过郡公。”

“多礼了,坐下。”

洪氏过去扶着张五郎回去。

沈安看看屋内的情况,洪氏又去搬了凳子过来,还说去弄茶水。

“浓一些,在宫中喝酒多了,浓茶能醒酒,晚些回家孩子们才不会嫌弃。”

沈安大马金刀的坐下,等洪氏一走,就随意的问道:“胡榭年对你下手的动机是什么?”

张五郎恭谨的说道:“那些人里应当有他的熟人。”

“关系户?徇私?”

沈安很霸道的把张五郎为自己拿人的事儿忘记了,那也是徇私啊!

“郡公。”张五郎感激的道:“皇城司里有八位勾当管事,把张都知去掉也还有七位,小人多谢了。”

七位勾当管事,若是联手起来,张八年也不能动弹。

张五郎很感激沈安来这么一趟,如此胡榭年必然会投鼠忌器,后续会放过他。

如此就好。

可他却不了解沈安。

“你为某拿人。”沈安看着他,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就是朋友,朋友被人冤枉……你去问问,不管是国舅还是谁,但凡沈某的朋友被人欺负,沈某可曾袖手?”

“郡公。”张五郎没想到沈安真的要出手,“您……那些人联手,连张都知都没办法啊!”

张八年在皇城司的地位根深蒂固,可此次张五郎事件他依旧无可奈何。

“张八年是个蠢货!”

沈安淡淡的道:“许多时候人不要顾忌太多,顾忌的越多,对手就会越发的肆无忌惮,出手就是了。”

“这天下就你沈安聪明?”

随着这个声音,张八年从外面进来了。

“张都知这是有耳报神啊!”沈安坐着不动,嘲讽的道:“沈某才将到这里,你马上就跟来了。”

张五郎手忙脚乱的想起来,张八年沉声道:“坐你的。”

洪氏端着茶,看着张八年和沈安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剑拔弩张,不禁就呆了。

“喝茶!”

沈安指指她,洪氏进来,张八年负手站着,说道:“皇城司有多位勾当管事,就是互相牵制,你可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不就是个养密谍的地方吗。”沈安随意的道:“历代官家怕这怕那的,担心人太少会专权,可弄七八个,十来个勾当管事有意思吗?除去耗费钱粮之外,有何用?”

不过这个手段比之大明好一些。大明的什么锦衣卫、东厂西厂,经常出现一人权势滔天的局面。

而相比之下,大宋的皇城司就显得格外的沉寂。

张八年冷笑道:“没有制衡,某一人掌控皇城司,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人倒是聪明,知道专权就会变成猎犬。

想想大明的那些锦衣卫指挥使,特别是前面的,能得善终的罕有。

“说吧,你想怎么做?”

张八年拒绝了洪氏递来的凳子,就这么站着。

沈安很是平静的说道,“就是说个道理,你知道的,沈某最喜欢说道理。”

“说不通呢?”张八年仿佛真的相信了。

“说不通?”沈安笑了笑,“那就再说吧。”

“好。”

张八年拱手,然后对张五郎说道:“养好伤就赶紧回去,莫要每月空拿了钱粮。”

“是。”

等张八年一走,张五郎一咬牙,竟然坚持着跪了下来,“多谢郡公。”

“你这是何苦?”沈安指指他,唐仁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张五郎含泪道:“小人的钱粮已经被断了,若非是郡公前来,一家子怕是要靠着娘子回娘家去讨要度日……”

哎!

沈安一口干了茶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张八年不答应则以,既然他答应了,你回皇城司再无阻碍,安心。”

他准备回家了,洪氏把他和唐仁送到门外,临走前沈安漫不经心的道:“这几日若是有人求到这里,切记闭门。”

洪氏一怔,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就含糊答应了。

张八年回到皇城司后,胡榭年来了。

“听闻张都知去了张五郎家?”

此人有耳目。

张八年心中微怒,淡淡的道:“有事?”

胡榭年干笑道:“无事无事,只是那张五郎狡黠,张都知不可被他给哄骗了。”

张八年看着他,“某做事还用你来教吗?”

他若是知道沈安也去了张五郎家会如何?

张八年对这个很有兴趣。

胡榭年判断问题不大,就笑着走了。

他才回到自己的值房,就听闻张八年那边开始动手清理身边人。

胡榭年不敢派人去跟踪张八年,那是大忌,被赵曙知道了能发配他的大忌讳。

所以张八年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人做了叛徒。

“那人一次要了五百贯。只是一个消息罢了,太贪婪,死了活该!”

稍后张八年那边有人犯错,被一阵责打,据说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张五郎以为张八年能为他撑腰吗?”胡榭年冷笑道:“咱们多位勾当管事联手起来,张八年能有何作为?屁用没有!”

他心情愉悦,只觉得阴沉沉的天空都分外的明媚。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这是一种心态,你心态阳光了,外面的世界自然都是光明。你的心态阴郁了,眼前的阳光都是阴暗。

心一动,世界就变了。

下衙后,他去了自己相熟的一家青楼,寻了老相好美滋滋的来了一下,然后浑身酥软的准备回家。

夜晚的汴梁繁华的让人不敢相信。

长街上全是人流,各种买卖在进行着,商家和顾客大声说话,连吵架都带着一丝快活的气息。

这便是汴梁。

大宋的京城。

而某就是掌管着这个繁华世界的人之一。

勾当皇城司,密谍的统领之一!

站在青楼大门外,老鸨在身后说着不重复的奉承话,钱一文都不敢收。

皇城司有一个职责,那就是监控汴梁。

他胡榭年只要愿意,随时都能让这家青楼倒闭,老鸨被流放。

至于原因,那太多了,比如说勾结外藩商人,或是买卖女子什么的,随便弄一个出来,就能让老鸨吃不了兜着走。

去酒楼吃饭不要钱,去青楼睡女人不要钱……

这样的日子某十辈子都过不够啊!

胡榭年眯眼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惬意的笑了。

“郎君!”

一个随从急匆匆的过来。

“刚来的消息,沈安家有一辆马车去了张五郎家。”

胡榭年嗯了一声,眼神冰冷。

“为何?”

“说张五郎是个好汉子,为他沈某人说话,如今张五郎被人欺负,家里连隔夜粮都没了,他看不过眼,沈家又不差钱,就送些过去。”

胡榭年呼吸一紧,“他想做什么?”

随从抬头,神色惶然,“他放话说……要和您说说道理。”

“……您明日只管来,兰香会一直等着您……哎,胡勾当,胡勾当……”

众目睽睽之下,胡榭年看了街道左右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冲进了青楼里。

“胡勾当!”

“哎呀!谁啊!”

“有人闯进来了。”

里面一阵混乱,旋即有消息传来,胡榭年从后门跑了。

“刚才仿佛有厉鬼在后面追他似的,被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伙计绘声绘色的给老鸨说着胡榭年刚才的狼狈。

“该!”老鸨突然仰天大笑,然后畅快的道:“活该!他胡榭年作威作福多年,一朝被人吓坏了,大快人心啊!”

“谁干的,去问问。”

稍后有消息传来,沈家大张旗鼓的送了钱粮去一个密谍家中,胡榭年闻讯逃窜。

“好一个沈郡公!”

……

第四更送上,还有。

晚些有盟主加更,今天两个盟主,其中‘俱怀逸兴、壮思飞’书友只能等到明天加更,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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