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易阳平淡且快乐的军训生活

时间流逝。

自军训开始,转眼就过去了一周时间。

第一天来军营的时候,被陈超给了一个下马威,随后终于正式进入了日常军训的生活。

回想过去的一周时间,可以说是十分辛苦了……当然,最痛苦的还是第一天。

回到宿舍以后,第一天晚上需要立刻做的事情是学会叠被子,排长将一个排的人聚集到一个宿舍,教他们部队里的叠法,这里通用的是三叠被的方法,相比之下要比四叠被容易一些,但对于没有这方面基础的学生来说,还是很困难的,简单讲明了方法,便放他们回去自由发挥。

不得不说,大多数能考入名校的学生,身上都有一点不服输的性格,掌握了方法以后,每一个寝室都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有的甚至用自己的铁皮凳耐心地研磨被子,期望将它变得平整……遗憾的是,只有一床被子,晚上必须要拆了睡觉,体温一烘,平整的被子第二天又变得蓬松了。

这确实是一个磨性子的过程。

但这件事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倒是未必显得多么复杂,易阳是寝室里第一个叠好被子的,其他人也很快掌握了技巧,虽然叠得标准还不是那么高,但总算是看上去有了那么一丝军被的味道,比较痛苦的是潘洋,个子矮,力气也不大,而叠被子本质是一件需要用力且耗费体力的事情,弄了半天都叠得不像话,易阳看不下去了,顺手帮他叠了……

饶是如此,潘洋爬上床以后,还是累得满头大汗。

而这是每天都需要做的事情。

军营从来就不是让人来享受的,条件自然跟学校完全无法比较,宿舍里设施简陋,一个风扇,五架上下铺的钢架床,一人一个铁皮储物柜,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无论是洗澡还是上厕所,都需要走一段路到公共区域,晾晒衣服也有顶楼专门的区域。

易阳早有准备,他带了足足四十双质量不错的纯棉袜子,以及专门的一次性内裤,换下来的便用一个垃圾口袋装起来丢了就行了,相比之下,宿舍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倒是各自带了洗涤用品,此时得知了易阳的日抛策略,不由得顿足捶胸,一面夸赞他有先见之明,一面羡慕不已。

不必思考洗袜子洗内裤这种琐碎的事情,便有更多时间拿来休息,晚上看完新闻,组织着练练军歌,回宿舍后他直接就提着盆子去洗澡了……甚至他只带了一条毛巾,连找地方晾浴巾这件事都省了,部队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开局一条帕,擦脸又擦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洗澡程序,热水一淋,搓掉一身的汗渍,清清爽爽地回宿舍,一天就收尾了。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排长有些意外,甚至这个细节足以让他高看易阳一眼,毕竟让一个娇贵的名校生来说,洗脸和擦拭身体用一张毛巾,还是挺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小子……不矫情,有兵味。

而这个时候,室友们往往在搓袜子或者洗内裤,洗完了还要爬上顶楼去晾晒,还要时刻担心晚上下雨或者被风吹走……

幸福与不幸都是对比出来的。

潘洋每次做完了那些琐事,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易阳已经躺在床上跟女朋友视频结束准备休息了,每每看到这一幕,他就后悔得牙疼……

当时听易阳的就好了。

而当大家都完成了洗漱的工作,开始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时,易阳已经跟姜黎黎互道晚安,休息入睡。

寝室里人多了,出现一个呼噜娃的概率也就更大了,两个室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响起了二重奏,吵得其他人无法入眠时,易阳已经深睡第二轮了。

极好的睡眠是精力的保证,也能让一个人的情绪更加稳定。

除了是第一个睡的,易阳也是第一个醒来的。

起床的时候,往往距离吹起床哨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

但他的睡眠时间却可能是所有人中最长的,精力充沛,感觉自己被刷新过一轮,心情也十分愉悦。

这时候,其他人大都还在深睡中。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抱着被子和洗漱用品出门,简单洗漱过后,便在走廊的瓷砖地板上叠被子。

叠被子这件事本身其实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但有价值。

一方面易阳其实也有点闲得慌,另一方面则是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放空自己,一边东想西想的同时还能做好的事情,而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漂漂亮亮以后,会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有一种特别的乐趣。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易阳经常能在走廊里碰到陈超。

易阳发现,陈超对集训队的关注度比想象中还要高,他每天都会很多次查房,如果偶尔某个寝室少一个人,他便会溜达到卫生间去,看看是不是在上厕所……当然,每次都能在卫生间找到,如果找不到,那结果可能会很糟糕。

第一次陈超看到在走廊上叠被子的易阳时,易阳跟他问了一个好,而他则默默地看了易阳几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被子叠得不错。”

后来的几天时间,陈超刻意在那个时间段逛逛,都能在相同的位置看到易阳,每次他都会站在一旁观察一会儿。

易阳也不在意,并不会因为陈超的关注就刻意要表现一番,比如更卖力一点或者速度更快一点。

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其中。

挺享受这个过程的,因为是新被子,且每天都要拆被子的缘故,很难像老兵那样踢几脚就让被子自动成型,但叠多了被子是会有线条痕迹的,所以每天叠被子的难度确实越来越低,但他花费的时间是一样的,因为标准更高了,拿一根筷子,一点一点地拉出线条,掐出棱角。

就像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某一天,陈超终于忍不住饶有兴趣地评论了一句:“如果最后要评选优秀军训学员,我会选你。”

易阳用筷子捋了捋线条,笑着说:“队长……这有点草率吧?”

“不草率。”

“被子叠得好……”易阳缓缓将筷子收起来,笑了笑,说:“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的东西很多,而且很准。”陈超表情玩味,经过这几天的魔鬼训练,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可不多。

“哈哈……是吗。”易阳将被子提起来,准备要进宿舍了。

陈超说:“你高考多少分?”

“就刚上清北线的样子。”

“哦……”陈超沉默了一下,“怎么没去?”

“更喜欢现在这个专业。”

“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入伍的。”

易阳想了想,问:“嗯……怎么看出来的?”

“难得住寂寞和枯燥,有毅力,观察能力也不错,不矫情。”

易阳笑了笑,说:“陈队长,伱说的这些……应该适合任何一行吧?”

陈超愣了愣,“哦……是吗?”

易阳说:“陈队长,我先进去了!”

陈超笑了笑,点点头,随后看了看手表,回自己的宿舍取哨子去了。

……

跟宿舍里其他人的关系很融洽。

初到大学,自然都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的,又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晚上熄了灯便叽叽喳喳地聊天,一来二去便很熟了。

人们总是对拖油瓶的容忍度比较低,好在这些名义上的“战友”都没有四肢不协调,或者情商跌破天际的人,白天开始正式训练以后,至少以班为单位来看,大家无论是动作还是纪律性,过了第一天懵懵懂懂的状态以后,很快便能投入其中。

除了潘洋以外,跟易阳走得最近的是泉兴。

原因是篮球和辩论。

泉兴说他也要打篮球,等正式开学以后,他想试试院队,参加一下学校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篮球比赛,又问易阳这么高的身高,打不打篮球之类的问题。

易阳并不想藏拙,但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可以靠篮球进东海大学,又显得有些炫耀的嫌疑,便只是说会打,也喜欢打,如果有机会一起打好了……篮球水平这种事情,打一场人家什么都知道了。

除了篮球,泉兴还对辩论比赛有着浓厚的兴趣,直言正式开学以后,社团招新,也要去体验一下辩论社或者面试一下经管学院辩论队,又问易阳有没有兴趣……他也只能笑笑,说高中玩过一点辩论。

这两层关系,让泉兴很是高兴,大概是已经将他当做了进入大学后第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天训练后吃饭都在一起,挑起话题,交流信息,一来二去变得很熟……当然,一起相熟的还有潘洋。

军训生活过得枯燥,大多数时候是重复着前一日的生活模式,队列训练为主,中间偶尔穿插一些相对活泼的科目,比如卫生救援、防灭火知识,但无论操课的内容是什么,一日生活制度都是要严格遵守的,起床到晚上熄灯就寝,这段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其中自然也是有休息时间的,且不短,但休息时间都拿来睡觉了,拿午休来说,没有人会想着拿这时间来玩其他的东西。

潘洋带的游戏机,自开始军训以后,一次都没有机会拿出来……白带那么多东西,更郁闷了。

周末有两天休息的时间,但依旧要遵守一日生活制度,且不能外出,一群人便跑到棋牌室里下下象棋,玩玩桌游。

周末,可以在营区打篮球。

易阳正在公共卫生间上厕所。

泉兴凑了过来,解下拉链。

刷啦刷啦……

“哥们儿,待会儿去打球!”泉兴说。

易阳看了看泉兴,点点头。

篮球是在军营里为数不多的消遣,毕竟这个时代智能手机性能不强,流行的游戏还是开心消消乐、神庙大逃亡这种游戏,实在是很难整日整日的沉迷其中,反而面对面的社交或者球类运动有趣多了。

易阳和泉兴换了短袖短裤,潘洋好奇地问他们要去哪里,得到答复后顿时坐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说他也要去,跟他们一起打篮球。

泉兴有些惊讶,毕竟潘洋实在是太矮了,好奇地问:“你会打篮球啊?”

潘洋说:“会!我肯定会!你们带上我吧!不然我太无聊了!”

宿舍里其他人都出去了,有的在休闲室,有的在营区有限开放的几个区域闲逛。

易阳倒是没什么意见,打篮球这件事本身就是人越多越有趣。

球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这几天的训练十分严格,很多人在训练场上就消耗光了精力,实在是挤不出更多精力来打球,但说少也不少,几个球场都有人打3V3站桩野球,规则简单,赢6分换下一组。

三人来到球场,泉兴视线扫了一圈,看准了一个看上去质量比较高的野球场……主要是那个场子观战的人比较多,而且场上的人身高相比要高一些,他看向易阳:“咱们去那个场怎么样?”

易阳说:“我都可以。”

潘洋兴致勃勃地说:“我也没问题。”

那个场子比赛打得火热,场下一堆观战的,有军营里的士官,但更多的还是东海大学的学生,每个学院都有,泉兴上去打了招呼,三人便在场下坐下,等待上场。

易阳观察了一下,总得来说水平都不算高,毕竟以他的眼光来看,能达到“高水平”的层次,几乎是可以靠篮球吃饭的水平了。

所以便不再那么将注意力持续放在球场上了。

眼神随意东瞟西瞟。

距离篮球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少女……或者说,这个年龄段称呼少女已经有些不大合适了,那就说,一个少女感很强的女青年吧,她穿着学校发的那套迷彩服,宽宽松松,低着头认真思索着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通了,目光坚定起来,抬起头,平时前方,以一种倔强的表情,手臂打直,迈出了步子……两步以后,成了同手同脚。

她停下了脚步,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揪了揪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坐下来,盘腿,双手撑下巴,继续思考。

易阳在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车上差点吐了的黄杉衫。

嗯……

这个女生竟然是顺拐,着实让人有些惊讶。

过了一会儿,黄杉衫大概是想通了,站了起来,这一次不再尝试齐步走了,而是攥紧小拳头卡在腰间……试试跑步,没跑出去几米的距离,一个踉跄……摔了。

易阳更加无语了。

(本章完)

第347章 遭遇意外的女孩和温柔的班长

尽管是形式上十分正规的军训了,但也仅仅是形式上的贴近,主要是一日生活制度层面的,真正到具体的操课,与真实的军事训练还是有挺大差别的,至少没有让他们三公里五公里地跑步,也没有带去拉拉引体向上或者爬战术丢手榴弹之类的。

主要还是考虑到那些项目容易受伤。

而站站军姿,练练队列之类的训练,对作风养成有极大的作用,但对体能上的提高微乎其微,想以此来减肥更是不大可能了,有想法的学生更愿意在操课之外的时间自己运动一下。

这个场子上的球员水平都不算太高,能把球运明白的都没几个,胡乱运一气,传球,接球,以一个很丑的动作将球丢出去,随缘入框,大概就是此时球场上总体景象了。

终于轮到了易阳他们这一组。

泉兴跃跃欲试,脱下了外套,这些对手呢,他都不怎办看得上,当然,只是球技水平层面的看不上。

潘洋也站了起来,其实他哪里会什么篮球?不过是出来透透气,凑个热闹罢了,但他向来对这种陌生的环境不会发怵,哪怕自己的球技水平差劲,也能从容地上场,没有诸如“我水平这么差,上去太丢脸了”一类的心理包袱。

两人都看向易阳。

这时,易阳才缓缓将视线从远处收回。

“好好打!尽量别一下子就被刷下来了!”泉兴哈哈大笑道。

易阳随意地点点头。

这种层次的野球比赛哪怕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单从身高上看,易阳和泉兴都有一米八几,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哪怕有一个潘洋小巧玲珑,也没什么关系。

上场以后,易阳打得很随性,三分球外接球,晃动一下,要么就直接干拔出手了,要么运两下传出去,慢吞吞的,懒洋洋的,以活动身体为目的。

潘洋是真的不会打球,但他也是真的兴奋,在十分卖力的跑位,防守时虽然对位的人基本上都比自己身材高大,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又拦又抢,玩得不亦乐乎。

泉兴是很会打球的,也很认真,喜欢突破,尤其当易阳接连投进以后,对手不敢再放空外线,于是突破的空间更大了,变向、加速、转身、拉杆上篮,玩得很花哨,俨然球队的小明星。

虽然有潘洋这个拖油瓶,但在易阳和泉兴的带领下,很快就实现了三连桩。

……

黄杉衫给自己加练动作有些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来了几个同宿舍的女生,见到她了,热情地跟她说话,又说那边有男生打篮球,过去看看吧……

黄杉衫心里有些不太愿意,但也不好拒绝,便默默地跟上。

几个女孩子来到球场边观看比赛,像是一针兴奋剂打入了球场,球场上的人注意到了,就突然变得更加卖力。

易阳在打球的时候,尽管心情放松,但不会如场下一般三心二意,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球场上。

感受到对手突然增加的强度,有些诧异,不过对他来说对手认不认真没什么区别,甚至对手如果在防守时更认真了,被晃倒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但实在没必要对他们这么残忍……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所以除了投篮以外,更多是时候还是分球……

只是今天手感极好,乱投乱进。

场下观战的几个女生,都是经管学院的。

初入高校,就像是解开了封印,高中时压抑着本能的某些悸动,此时终于可以稍微放肆一点地表现出来了……想看帅哥就大胆地看好了。

球场上的帅哥其实不少,但最耀眼的还是班长和他的两个队友……

泉兴身上有一种十分潇洒的气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潘洋从身高上来说,大概会被许多女生无视,但如果仅仅是看脸,有某些癖好的女生,大概又会喜欢得不得了。

总而言之,看他们打球是挺舒服的一件事。

女孩子的矜持,不至于大呼小叫,便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比赛,然后捂着嘴笑着,跟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点什么,这样的氛围里,只有黄杉衫表现得十分不自在,脱下帽子,扇了扇风,东张西望,脑子里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次军训的,一方面是食堂的饭菜免费,而且量很大,除了第一天晚上没吃到鸡腿,后面天天都有,也没有饭量的限制,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至于晒晒太阳啦,站站军姿这些事情实在算不上难受……唯一有些痛苦的是,协调性不太好,总是被人笑,当然笑这件事也没关系,有时候她也自己笑自己,甚至有一回带偏了用木棍帮自己纠正动作的教官,更让人快乐了……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女生突然一声惊呼:“啊!”

黄杉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脸上一痛,是一股冲击力直接打在脸了上。

四仰八叉地倒下去了……

一个篮球吧嗒吧嗒地在旁边乱蹦。

黄杉衫看着天空的那团云,忽明忽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还存在于世。

啊……

这叫什么事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啦,小时候有一回从牛背上摔下去,比这可惨多了,她像是天生对痛觉没有那么敏感。

此时倒在地上,放空自己。

随后耳畔叽叽喳喳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喊声,女孩子们都吓坏了。

“没事吧杉杉!”

“杉杉……杉杉……”

随后视野中出现了一张帅帅的脸。

黄杉衫眨了眨眼,一下子就认出来,是班长大人。

接着,视野里出现了第二张、第三张奇形怪状的脸。

她手撑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一脸紧张在旁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黄杉衫摇摇头:“没事……没事……”

“啊呀!杉杉,你还说没事,你的脸都肿了!”

“啊?肿了吗?”黄杉衫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是有点肥嘟嘟的感觉啦……要说痛倒确实说不上,有一种涨涨的感觉,一抽一抽。

“同学,我送伱去医务室吧!”青春痘男生说。

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黄杉衫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摇摇头,慢吞吞地站起来了,说:“不用了……不用了……”

“同学……”青春痘男生表情十分尴尬,说什么也不是,挠了挠头。

“杉杉!你流血了!”

“咦?”黄杉衫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上刚才蹭破了一点皮,此时献血渗出来,看上去量很大,她抬起手肘,轻轻皱了皱眉……

“你们谁有纸巾?”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青春痘男生表情更尴尬了,说:“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

一个女孩子说:“同学,你去打你的篮球吧,我们送她去医务室就行了。”

“对,没那么严重的……”

青春痘男生纠结一番,只好干笑两声:“那……那好吧……对不起,对不起……”

易阳和泉兴他们三个也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见状便也准备回去打球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说:“班长!你跟我们一起去一下吧?”

易阳奇怪地看了看那个女生。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听说去医务室动用药品的话,需要要班委签字确认的。”

易阳回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句安排。

当然,这个规定的原本是需要辅导员签字,但稍微灵活一点的话,也可以让班长或者团支书代签,只要后期辅导员认就行。

易阳转过身对潘洋和泉兴说:“那你们先玩儿吧,我跟她们去一下。”

泉兴和潘洋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也知道这种时候易阳必须要去的,便只能点点头了。

黄杉衫想了想,说:“其实大家不用陪着我去,我只是蹭破了点皮,自己去就行了。”

易阳说:“没事的,我陪她去就行了。”

几个女生犹豫了一下,便说:“那就辛苦班长啦!”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黄杉衫将手肘抬起来,用手擦了擦伤口之外皮肤上的血迹,突然对易阳说:“班长……没事的,不用去医务室了,你回去打球吧。”

易阳看了看黄杉衫,没有回应这句话,若有所思,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女生连有一个家伙同手同脚,把教官给带崩溃了……是你吧?”

黄杉衫愣了愣,有些脸红,点点头:“呃……”

易阳的脚步没有停,笑了笑:“那这么说的话,你的协调性挺差的,而且差得很倔强啊。”

黄杉衫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低着头,下意识地跟上易阳的脚步。

“你怎么知道的?”

“哦,这个么,刚才看到你在加练。”

“啊?”

易阳又说:“嗯……你小时候是不是在襁褓里长大的?”

黄杉衫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易阳,“班长你怎么知道的?”

易阳摇了摇头:“你别班长班长地叫我,太奇怪了,就叫我易阳吧。”

“哦……”

易阳说:“看到过一个理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人的协调性只有一次发展机会,大概在八个月到一岁半之间,这段时间的婴儿最好到处爬一爬,手脚并用,才能锻炼出不错的协调性,过了这个岁数,协调性基本上就固定了,后天很难再提高。”

“许多协调性比较差的人,很多都是在襁褓里长大的。”

黄杉衫愣了愣,认真想了想,笑起来:“呀,这么说的话,这个理论很可能是真的了。”

易阳发现,这个女生很乐观,也没有那种喜欢抱怨的习惯……有一些人,面对相同的场景,第一反应是怪父母当初没做好这件事。

黄杉衫回忆了一下,看了看易阳,犹豫一下,才小声地说:“我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易阳眼神微微一动,轻声说:“哦……我也是。”

黄杉衫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易阳,才继续说:“婴儿时期的事情,我自己是没什么记忆啦,是后来奶奶讲给我听的。”

“奶奶和爷爷都要在地里劳动的,那个时候我又不会走路,奶奶就把我包在襁褓里,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给绑在背上,一边背着我,一边挖地什么的……”

易阳默默地看了黄杉衫一眼。

黄杉衫继续说:“奶奶说,幸好那个时候的我很安静,不吵也不闹,有时候她忙久了,都忘记背了一个娃,猛然想起来,到处找娃,甚至把自己都给吓坏了,才反应过来,娃在哪儿呢,不就在自己背上吗……哈哈……”说道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又大概扯到了脸上的肌肉,肿起来的部位开始有了明显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挤了挤眼睛……

易阳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一些东西不太好问,但大概也能猜到黄杉衫家境的一个简单的轮廓了。

不知不觉,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医务室的大门。

黄杉衫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呀……本来都说了不用到这里来的。”

易阳摇摇头:“反正医药都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军医是一个阿姨,效率很高,三下五除二,帮黄杉衫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她开了一些消肿内服的药物,全程都没坑一声。

事后,军医阿姨语气有些严厉地说:“你打到球场边上看比赛的女孩子,真是该去跑两个三公里反省一下!”

易阳连连赔笑:“是是是……”

黄杉衫立刻辩解道:“不是的……不是他,是另一个同学。”

军医阿姨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黄杉衫,摇摇头,没说什么,说了句下一次注意点,便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出来以后,易阳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问黄杉衫:“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黄杉衫想了想,说:“我还是回去吧……”

易阳说:“嗯……你记一个我的电话号码。”

黄杉衫微微一怔,“啊?干什么……”

易阳平静地说:“如果你将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黄杉衫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很旧的老人机,只有基础拨打电话功能的那种手机,甚至是黑白屏的,价格不会超过两百块钱。

易阳的视线并没有放在黄杉衫的手机上,缓缓念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黄杉衫认真地将易阳的电话号码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

易阳笑了笑:“你不打算给我拨过来吗?”

黄杉衫微微一怔,才点点头:“哦……”

按了拨打按钮。

很快,易阳手机振动了,他没有掏手机,说:“行了,你挂断吧。”

“哦。”

黄杉衫默默挂断手机,收起来。

易阳说:“那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我再去运动会儿……”他指了指黄杉衫的手肘:“应该不影响行动吧?”

黄杉衫连忙说:“不影响不影响!”

易阳笑了笑,说:“那再见了。”转身跑了。

黄杉衫望着易阳的背影,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一叹。

嗯……开始有点疼了。

慢吞吞往回走了。

天上的云,忽明忽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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