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1章 警兆

冯君跟太虚门一干人,搞得有点不愉快,当天那两名出尘弟子就离开了砾柏滩,不过也没有走远,只是到了灯笼镇。

据说还有弟子想跟着走,被无秀真仙强行按下了,说你们非要搞这个意气之争,换了别处我也不管,但是在此地绝对不行!

你们是痛快了,也不在乎自家的损失,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多少同门会因为你们而倒霉?

至于说冯君敢不敢这么做?不看我就说了“铁骨铮铮”四个字,人家就想把你们全撵走?

无秀真仙其实也是脑门一热就动手的主儿,但是门里既然让他负责了这一摊,他就不能再任性了,否则真要被冯君激将成功,太虚将来想挽回局面,还不知道得付出多大代价。

责任最能催人成长。

第二天,辜白和晓松真人来访,辜白真人还是笑嘻嘻的,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昨天的事。

他甚至表示,现在的太虚弟子太习惯端着了,受不得委屈,却不想一想,修者的根本是什么——不是报团取暖,而是在于个人修为的提升。

不过晓松真人对冯君,却很是抱怨了几句,说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来几个上门弟子,你却这么暴躁,实在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冯君倒也没有计较,只是笑着回答,“都说上门法度森严,我有意效仿一下不行吗?”

辜白听到他的回答,多少有点意外,他只当此人非常难说话,没想到还挺注重情谊——晓松真人的靠山,可是远不如墨衡长老,冯君居然不生气,应当是看在往日交情上。

晓松真人当然知道冯君的脾气,于是又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规矩之外,不外乎人情,除了大道之争之外,谁又能做到毫不徇情?”

这种话,冯君有的是回怼的方向,不过最终他还是笑了一笑,“说句实话,我挺感谢那个抱丹率八成多的家伙,多谢他为袁鸿出头,我才能驱逐走他。”

“你很想驱逐他吗?”晓松真人讶异地看他一眼,“他的抱丹几率这么高,能为同道气场加持一些气运,又结下了抱丹因果,你怎么会这么讨厌他?”

前文说过,借地抱丹是要结下因果的,虽然砾柏滩这里大部分项目收费,但这并不代表所有因果都能了却,支付过灵石,也不过是因果少了很多。

这就像蓝星界的人在哪里上过学、当过兵一般,纵然不是故乡,可是在那里你进步了、奋斗了、交到了朋友,那就会成为生命中别有意义的符号。

“哪里有讨厌?我说了是感激他呀,”冯君笑吟吟地回答,“如果不是他,袁鸿没准又得找人说项,我硬顶也挺累,他这一冒头,被取消了名额,袁鸿为了义气,也只能跟他作伴。”

“所以袁鸿找人继续求情的机会,被他的同门彻底抹杀了,我为什么不感谢当事人?”

晓松真人听得目瞪口呆,“这种事情,还能这么理解吗?”

冯君点点头,波澜不惊地回答,“没错,他们是怎么想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晓松真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呀。”

晓松真人被这个答案打击得不轻,好半天之后才回答,“同门情谊,难道不该讲吗?”

冯君无可奈何地白他一眼,“好心办错事的例子很多,你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说到底还是智商问题……觉得自己不含糊,也讲同门义气,但其实不过是坐井观天,没有大局感。”

晓松真人哑口无言,再想一想无秀真仙的反应,觉得这话还真有些道理。

倒是辜白笑着发话,“那找人讲情的时候,多捎带一个人不就行了?反正开一次口。”

“你们聒噪个什么?”颐玦真仙忍不住了,意念冒了出来,“给一个人说情也就算了,还要给外人说情……我就特别好奇,这是你们的错觉,还是墨衡道友真的就膨胀成这样了?”

“他难道不考虑一下,我在砾柏滩吗?还是说对他而言我只是后辈,根本无足轻重?”

辜白吓得悄悄地咧一咧嘴,不敢再吱声了。

众人辩论的时候,避过了大多数人,梅九山都没资格靠近,但是前度保镖又重来的管红袖在场,她是守得住的秘密的人,可是太虚门做事不讲究,她就要忍不住跟闺蜜说一声……

于是接下来在一天之内,砾柏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冯君却是没有管这些纷纷扰扰,因为第二天,杨玉欣开始闭关了,冲击炼气期。

严格来说,最早跟冯君修炼的这帮人里——不算男性的话,也就是她还没有进入炼气了,而冯君跟她开始得糊里糊涂,但后来却是越来越离不开。

她用了十天时间,终于艰难地踏入了炼气期,而在她出关的时候,云布瑶开始闭关,冲击炼气六层——先天纯金体质一点都不比张采歆差,只不过她这边经常不走字,所以差一点。

不过云布瑶闭关的时候,冯君根本就没有理会,这种小关口不需要他在意,在杨玉欣出关的第二天,他再次跟颐玦真仙去了天琴位面,推演束气成罡的秘术。

这一次推演,又用了三天时间,而且位置又换了,去了一个叫做逸云的位面,广义上讲属于灵植道的地盘,但是事实上,基本就是公用板块,这个板块上,秘境家族的势力更强些。

冯君每次去天琴,都要换不同的落脚点,第一次是屹遥,第二次是庚字原。

颐玦真仙对此很不习惯,不过第一次在屹遥被刘兴宇发现了,她就容忍了第二次的变换,可每次都换,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

冯君也觉得,没必要让她小看自己,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所以这两次,他们都是在逸云,这个板块足够大,百亿里方圆是有的,大部分地方荒无人烟,人类开发出来的地方不足百分之一,比昆浩界还要地广人稀,元婴期妖兽也很多。

正是因为这里开发得不够,原生态保护得比较好,植物茂密,灵植道才会比较关注。

两人推演到第三天,从感觉上讲差不多了,小毛病肯定还有,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超过了元罡门的束气成罡。

颐玦忍不住劝冯君,“要不你试着修炼一下,再施展一下,看一看威力?”

这个要求不过分,秘术没有那么难修炼,而且也不是修炼错了就不能改了——看一看夏国武术就知道了,无能者按部就班,真正的高手,在修炼之后,能改进成最合适自己的方式。

光一个太极,就能诞生那么多流派,那些流派的创始人,一开始修习的绝对不是自家那一套,都是慢慢改进来的。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那是在关键的节点上有误导,而不是修炼了就不能改。

冯君并不排斥这个建议,但是他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你不出手试?”

“因为我是从太虚出来的,不合适去试这个秘术,”颐玦真仙的话也很有道理,“要避嫌的,正经是你修炼了,造成既成事实,太虚也不好限制了……关键你是乾修啊。”

束气成罡的秘术说起来没什么限制,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乾修在用,坤修张嘴一吼,想一想那场景……河东狮吼基本上也就那样了吧?

冯君也没有推辞,稍微试了一下,感觉不是很熟练,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超出了元罡门的威力,一嗓子喊出去,周边方圆百里的树木全部倒伏,连树根都被从土里震了出来。

他定一定神,“威力是不小,但是我吼一声,小腿地机位置会抽筋……感觉脾经有问题。”

“束气成罡……跟脾经干碍这么大吗?”颐玦真仙表示不解,但这也是有可能的,她没有再计较,“那回去再改进吧。”

两人离开之后不久,一个四人小队来到了这里,忍不住骇然,“这里……出元婴妖兽了吗?这么大的破坏力,要不要汇报一下?”

“汇报个毛线,”队伍里唯一的坤修表示反对,“这能赚几个,不如咱们邀几个好手,一同埋伏这只妖兽,万一杀到了,可不就赚大了?”

冯君带着颐玦真仙回去,正好云布瑶开始晋阶了,两人一边看她晋阶,一边继续推演。

又过三天,云布瑶晋阶了,其实这很正常,对先天纯金来说,真不是什么坎儿。

两天之后她稳定了境界出关,正好赶上季不胜晋阶金丹四层。

同道气场最能帮助的是出尘期抱丹,但是金丹晋阶的话,在同道气场里也能得到一些帮助,毕竟是正面的气场影响。

冯君也没有招呼他,正经是颐玦真仙又改动了一下“束气成罡”,想约他再去天琴。

正好此刻挽情真仙过来了,听说两人要上天琴,说捎我上去好了,我还能帮你们尝试推演不是?

这话倒也不错,推演功法的人,除了颐玦这种为自家推演神通的,想要推广出去的秘术,都要有人做假设的对象才好,毕竟是“医不自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冯君在带着两人进入天琴位面的时候,心里蓦地生出一股警兆。

(本章完)

第2122章 遇袭

警兆来得非常突然,冯君在点上手机的那一瞬间,才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妥。

然后他侧头看一眼颐玦真仙——她的灵觉也非常敏锐,又是真仙巅峰的感知能力。

颐玦真仙没有任何的反应,冯君见状,终于手指点下。

这一次,来的又是逸云板块,冯君和颐玦来这里已经是第四次了,按照他的说法,是万事不过三,但是颐玦不喜欢换来换去,他也不能整天一副被迫害狂的样子。

不过他这次的感觉十分不好,决定下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换地方了。

颐玦真仙落到地面之后,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向四下看看,伸出手指掐算一下,“这里的气氛,感觉有点怪怪的……唔,没有什么了。”

“是吗?”冯君看她一眼,自己也摸出了手机,推演了一下,然后直接就溯源到了十多天前,“哦,是一支金丹小队,发现了我使用束气成罡的现场……他们以为是妖兽。”

再往后溯源一下,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清楚,但是基本上……也没太大的问题。

“这是逸云吧?听说偷摸猎杀妖兽的人不少,”挽情真仙不以为然地表示,“不过高阶妖兽很少,没必要在意……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去炽焰。”

冯君和颐玦都有一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但是相较而言,他俩更不想去炽焰,但是话还不能这么说,所以只能表示:还是这里清净,就在此地吧。

他们就这么决定了,但是万里之外的一间洞府中,一面青铜镜上,显出了此地的图像。

“嗯?”随着一声轻哼,一名面目阴鸷的中年人出现在洞府中,赫然是元婴五层。

他抬手一点镜面,青铜镜凌空浮起,镜面的直径也胀大到一丈有余,“居然不是妖兽?”

镜中三人正是冯君、颐玦和挽情,虽然人影不大,但是阴鸷中年人还是感受到了三人的修为,“两个元婴带一个金丹……这是要做什么?”

他名叫玖蔡,是散修元婴,在逸云板块混迹的时间不算短了,前几天一个金丹小队的人冒犯了他,供出说有一个地方可能有妖兽,希望能获得他的谅解。

他倒也不会为这点小事杀人灭口,但是跟那金丹小队赌了一把,若有妖兽,事情就此作罢,若是没有,他就要做出惩罚了。

他手上这面青铜镜,是得自一个仙家遗迹,名为窥天镜,锁定区域远距离窥探,就连出窍期也难以察觉——当然,若是处于元神出窍状态的话,那肯定瞒不过。

玖蔡真仙知道元婴妖兽的警惕心都特别强,感知能力惊人,那一支金丹小队气息太弱,妖兽应该不会在乎,但是自己去现场探查的话,很可能露馅,所以他直接远距离激发窥天镜。

不过现在出现在那里的,竟然是三名人修,这就让他感到意外了,沉吟一阵之后,他面临一个选择——还要出手吗?

逸云板块可不像屹遥、炽焰那么秩序井然,地广人稀妖兽横行,以至于在这里寻找机缘的散修极多,落单的修者很容易遭到袭杀。

现在对方是两个元婴,按说是很不好对付的,但是……那边三位不知道他们暴露了,有心算无心的前提下,还是值得一搏的,玖蔡真仙也不是没有元婴期朋友。

而且关键是……元婴期杀起来难,但是一旦得手,回报也是很丰厚的。

他想一想,还是拿出留影石,拍下了三人的形象,想先让人辨认一下这三位是谁。

办法,散修的苦就在这里了,见识的世面太少,认识的人不够多,虽然逸云名义上算灵植道的地盘,但是他还就是没认出来颐玦真仙——当然,这跟颐玦很宅也有一定关系。

至于他不认识挽情真仙,那就更正常了,挽情平时主要就是活动在金乌门的范围内,虽然也有外出的时候,但是旁人碰上他的机会就小得多了。

窥天镜果然神奇得很,冯君这三人个顶个不含糊,就算有个金丹一层,但是感知和绝杀能力,也可以媲美元婴中阶了,关键还苟得厉害,行事不是一般的小心。

这种组合,都没有发现有人在窥探。

冯君和颐玦推演了两天半,对这一次的推演也很满意,因为有挽情真仙在,冯君不好再测试束气成罡的效果——挽情真仙作为一个被推演者,甚至不知道他俩推演的是什么功法。

推演结束之后,挽情和颐玦收起了自家的行在,就要蹭冯君的车离开。

然而,就在三人尚未汇合之际,齐齐地脸色一变,“不好!”

空中猛地出现一股巨大的波动,向三人压下。

颐玦真仙抬手向天打出一滴水珠,口中也厉喝一声,“思甘霖……敢埋伏我颐玦,找死!”

挽情真仙打出一口赭红色的华盖,瞬间急速胀大,同时心念一动,脑后冒起一轮明晃晃的大日,阳光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冷厉,同时高声发话,“烈阳九天……朋友你遇上大事了。”

思甘霖是灵植道颐玦的独门神通,烈阳九天更是金乌门的正宗秘法,挽情真仙知道逸云板块比较乱,但是他相信,对方知道自己和颐玦的身份之后,有九成可能会掉头就跑。

不过真是最后一成可能的话,那就意味着有一些风险。

这两人的战斗方式,是各有各的想法。

颐玦是直接向外攻击,破除可能的禁制,防守什么的,她并没有考虑,除了说明她性格刚烈之外,也证明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挽情真仙则是先防守,然后使出烈阳九天诸邪辟易,主要是扫去一些可能的阴毒术法,算是比较稳重地去对付偷袭。

但是这俩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并不习惯保护别人。

虽然真仙之后,他们也会掩护门中弟子做任务,但那是一级一级的保护,都有章法可言,相应的负责人处理不了,才会轮到他们出手,更别说这次还是骤然遇到了偷袭。

所以两人在第一时间里,都没有果断出手保护冯君——其实三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他俩经常会觉得,冯君是平级的存在。

冯君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默念退出,他要退出的话,颐玦和挽情能不能离开,那就不好说了,而且对方真有灭杀颐玦和挽情的能力的话,他现在退出,将来可就不好辩解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看一看情况,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暂时不离开。

他的防御手段也不少,直接一个元婴高阶的防御阵盘丢了出来,这东西真不是他抢来的,他杀死的真仙手里,也有人有防御阵盘,但是元婴高阶的还真没有,这是从炽焰买到的。

这东西当然非常贵,价值两百上灵,不过这并不仅仅是价格的问题,而是以他的资格,根本就买不到这样的防御阵盘,最后是拿出了炽焰贵宾牌,挽情真仙又打了招呼,才买到的。

而这个价格的防御阵盘,也只扛得住元婴高阶三击,如果是那种超级火爆的攻击,能不能抗下两击,都很难说。

他也就只买了这么一个元婴高阶防御阵,反正只要不是当场破碎,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脱。

挽情和颐玦真仙一开始没有顾上招呼冯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激活了防御阵,一时间有点傻眼——你这么一搞,我们也凑不过去了啊。

冯君没有在意他们的感受,而是直接激活了一张挪移符,不是想逃跑,而是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然后他就叫了起来,“有空间禁锁!”

颐玦真仙的思甘霖已经展开,密密麻麻的雨丝激射向天空,这些小水滴的杀伤力不算太强,但是可以无视部分规则,她这么做,只是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被规则约束了。

雨丝激射出去出十余里高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一个透明的罩子,明显地迟缓了一下,然后就转投落下,而空中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透明的波动。

颐玦真仙脸色微微一变,洒出了一把小白点,然后冷哼一声,“绿萝变……好胆,竟然是禁空阻绝大阵,这是有意围杀我们了?”

小白点在空中就疯狂地伸长,转眼就成为了一根根冲天的藤蔓,没错,长出的就是藤蔓,不依靠任何的树木,就笔直地刺向天空,横生出的一些小枝叶,开始遮蔽冯君三人。

“真是好胆,”挽情真仙也厉喝一声,双手掐一个法诀,抬起右手向天上一拍,一道白得有些发蓝的光团激射而去,“倒要看看有多结实!”

这是金乌秘术“蓝焰殇”,最能腐蚀各种禁制,大阵什么的,一时找不到准确位置,所以他选择直接腐蚀禁制。

然而这蓝焰飞到十余里高处,也是猛地一阵,化为一大滩火焰,在空中就那么燃烧着,煞是诡异。

“没用?”挽情真仙的脸色一变,这蓝焰是他自己炼化的,别人看不出来情况,他却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颐玦真仙冷哼一声,也丢出一个防御阵盘,“帮我撑过二十息时间,我来破它!”

很显然,她要酝酿大招了,战斗中都要别人撑住二十息才能发出的大招,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