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为心爱的女人赢得一切

听到江崎哲一郎说的话,泽山春野先是一愣,随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然而他的内心却还是没有丝毫松懈。

越早挑明对自己的看法,反而越能说明后面会有着更困难的要求才对,所谓的言语中的“欲扬先抑”,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果不其然,在泽山春野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江崎哲一郎就看向了一旁的江崎直人。

“你出去吧。”老爷子淡淡道。

这是要说一些不方便给江崎直人听到的话,至于内容会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多半就是要谈论到了江崎直叶的事情,而之所以会让直人回避,多半也跟“要求”有关。

后者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着祖父的命令也无可奈何,在出茶室的前一刻,他跟泽山春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砰——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些许声响。

没有了第三者的存在,江崎哲一郎的脸色又好上了不少。

“泽山桑,经常坚持锻炼吧?”

“偶尔吧,简单的运动还是有在做的。”泽山春野低调道。

“懂剑道吗?”

“不懂。”泽山春野沉吟片刻后,诚实道,“过去一直没有实际接触过,不过在跟直叶认识了之后,稍微有了些兴趣,前几天也找了点剑道相关的视频看了看。”

“稍微有了些兴趣。”

江崎哲一郎哼了一声,不过表情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剑道这种东西,很复杂,不是光看视频就能学会的。”

“但是,剑道这种东西又很简单,只需要出剑击中对手即可。”

江崎哲一郎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江崎家一直有着培养后代剑道才能的习惯,这一点相信泽山桑也从直叶那里听说过了吧?”

“听说过了。”

泽山春野缓缓放下茶杯,端正坐姿,认真道:“老爷子是想考验我吗?”

还好,系统奖励对他的加持放在这里,如果真要考验的话,倒也不是很怕。

大不了就拿出真本事来,靠蛮力应该也能碾压技巧上的不足吧?

“考验”

江崎哲一郎低沉的笑了。

“有这份胆魄倒是好事,毕竟我对后代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过从你走进茶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那种有着远超常人才能的家伙了,所以说考验这种东西就不必了。”

“既然如此,老爷子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们江崎家究竟是怎么起势的吗?”

江崎哲一郎打断了泽山春野的话。

只见这位矮小但精壮的老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是在极其残酷的情况下,才发展到了如今的样子当然,江崎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走过来,途中难免会遇到过各种的“竞争”对手,但是有一个竞争对手说过的话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话?”

泽山春野眼神微微一凝。

他觉得对方就要说出那个“要求”了。

“那已经是老黄历的事情了。”江崎哲一郎又重新倒了杯茶,缓缓道,“因为在生意的过程中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虽然江崎家赢到了最后但是却招惹来了对方的记恨。”

“不过这点事情在生意场上也是难免的事情,因此我其实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对方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会让我有些耿耿于怀而已。”

“与其说是话,倒不如说是诅咒一样的东西,他咒骂我这个没有底线的老家伙,今后的后代也会因为过于追逐名利而走上众叛亲离的道路。”

江崎哲一郎喝了口茶,仿佛是在感慨般的说道:“他还真是说中了啊,大儿子的过劳,小儿子的离家出走.”

“.”

泽山春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倾听。

都说人越老,反而越会害怕某种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尤其是对于江崎家目前的情况来说,直叶父辈这一代自然不用多说,就连旁系亲戚跟她的母亲如今的局势也能称得上是“众叛亲离”。

至于直叶本人更是如此,自己也是抱着想要带走江崎直叶的想法才会登门拜访的。

因此站在江崎哲一郎的这个地位上,望着昔日仇家说过的诅咒开始一一应验,估计也十分不好受。

不过这也不一定涉及到了某种真的很玄乎的东西,毕竟家族生意做大之后,内部人员的异议声也会随之变大,这是不可避免的声音。

重要的是,眼前这位老爷子究竟在想什么才对。

“我已经老了。”

江崎哲一郎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叙述。

只见他放下茶杯后,惋惜一声道:“就算再不服老也得承认自己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今早锻炼的时候还不小心将腰给扭伤了。”

“别看我现在坐的笔直,其实早就已经痛到快要冒汗了啊.”

“但是现在的我还不能躺下来,不然江崎家这么大的生意,这么大的集团就会失去主心骨.靠着后代也无法维持眼前的巨舵,依附着我们江崎集团生活,数以万计的普通员工们也会面临着严峻的问题。”

“我倒是觉得不至于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泽山春野微微沉吟片刻,试探性的说道:“难道说老爷子对直人前辈并不满意吗?如果让我来认为的话,直叶或许在这方面的才能比直人前辈还要差的许多吧?”

“嗯,你说的没错,但是能不能获得其他人的认可,也是才能的一部分。”

江崎哲一郎淡淡道:“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等到我彻底老去的时候,总得有个能够把控得住的人。”

“这样一来的话,直人前辈不是更合适?”

“他太急切了。”江崎哲一郎抬起眼皮子,古井无波的说道,“急切的人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付出其他的代价,我可不希望看到仇家的诅咒再次应验。”

“那直叶呢?”

泽山春野毫不避讳的抬起脸来,与对方对视道:“直叶的相亲难道就不算是诅咒应验的一部分了吗?”

江崎哲一郎干巴巴的笑了。

他的笑声逐渐变得有些放肆了起来,到最后干脆直接哈哈大笑。

等到笑够了之后,他才突然收敛起了表情。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也不能因为对其他亲人的心软而看着孙女迈入不幸的深渊,但是这道选择题本身就是无解的,所以.”

“所以?”

“所以,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江崎哲一郎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屑的笑容。

“赌注就是直叶,怎么样?”

“将孙女当作赌注,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没有勇气赢得心爱的女人,这是孬种一样的行为,可比我更恶劣的多了。”

江崎哲一郎敲了敲茶桌,淡淡道:“放心吧,就算你赌输了,我也不会再让他们逼着直叶去相亲了,这样一来就公平了吧?”

“可以。”

泽山春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换成这个条件,对于他来说就有利的许多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输了,江崎直叶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过上想要的生活。

至少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赌什么?”

“就赌我们刚才说的那道选择题。”

江崎哲一郎的表情忽然一变,死死地盯着泽山春野道:“这道选择题,我交给你来做。”

“考试做题的时间由我来决定,最快也是下下周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怎么样?”

选择题?

这是打算将江崎家内部的分歧交给自己来做选择吗.

难怪系统任务里会说这涉及到了多方势力的要求,估计自己如果做出了对应的选择,就能左右到底是江崎直人上位还是江崎直叶上位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主之位的决定,最后居然会是由自己一个外人来选吗

泽山春野眼神微微一动。

不,或许由外人来选择的话会更好一些。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江崎哲一郎估计也不太愿意再看到,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导致“昔日的诅咒”再次应验吧,因此才会找自己这个外人来做这道题。

不过究竟要怎么做,怎么选,对方却没有说出来,估计要等到“时间”到来的时候,自己才会知道。

就好像学生去参加考试一样,试卷不下来的那一刻就永远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的东西。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打算不限制自己做题的方式。

自己回头看看能不能通过江崎直人,又或者是江崎直叶的关系,再对这道选择题做进一步的猜想好了。

敲定了内心的想法后,泽山春野缓缓舒了口气。

老爷子前面说的话倒也没错,如果没有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赢到一切的勇气,说的再多也只是空谈而已。

既然人家都已经将要求放到了这个地步上,哪怕是输了也能让直叶自由的话,那自己也就不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了。

痛痛快快的应下来就是。

想到这里,泽山春野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很多。

“很有意思的赌注。”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道:“虽然不清楚题目是什么,不过既然是这样.”

“我接下了。”

泽山春野缓缓起身,看着这位坐在地上,矮小但精壮的老人家。

他如此说道:“我赢定了。”

(本章完)

第234章 对她的二次践踏

从茶室出来后,泽山春野独自一人在府邸内逛了一下。

由于江崎直人跟祖父还有事情要单独聊,没办法的他也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了。

好在那位最开始拿着水壶过来的妇人又及时的出现,带着他参观了一下府邸顺便聊了几句,这才显得不是那么无聊。

“这里是个小的道场,老爷有的时候会在这里练习剑道。”

妇人带着他进入到一个较大的房间内,望着摆在一旁的竹剑笑呵呵道:“直叶小姐小的时候也在这里练习过。”

“是老爷子教她的?”

泽山春野顿时来了些兴趣。

不过妇人却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老爷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而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不懂教人的那一种类型。”

“由于江崎家一直有资助警视厅,每年都会有擅长剑道的人过来负责教导直叶小姐。”

“原来是这样”泽山春野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在武道馆比赛的时候,江崎直人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估计负责教导直叶剑道的人,都是什么比赛冠军之类的家伙吧。

“我现在好像也对这东西有些兴趣了。”

泽山春野拿起地上的一根竹剑,随意的挥舞了几下。

空气中顿时传来了咻咻的破空声,听上去分外骇人。

“不过以我的技术,估计也只能当作兴趣爱好来了吧?”

他扭头看向妇人,笑道:“干脆下次让直叶教我一些好了。”

“想来直叶小姐也会感到很高兴的。”

妇人也露出了有些温柔的笑容。

只是还不等她多说几句,外面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她顿时有些歉意地看向泽山春野,轻声道:“失陪一下,泽山先生还请随意。”

“哦,好”

见状,泽山春野也没有多想。

虽然说了府邸内随便自己逛,不过他一个人倒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因此在拿起竹剑后,他就百无聊赖的开始“挥舞”了起来。

相关的“技能”完全没有触发啊他心想。

还是说因为没有参照物的原因吗?

泽山春野沉思了一会后,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剑道视频。

他的大脑也得到了强化,记忆能力远胜从前,此刻回想起来,一幅幅画面就像是倒映在了脑海中,自己可以十分清楚的回忆起那天看过的所有比赛视频。

不仅如此,还能借助大脑出色的空间想象能力,将手机里看到的视频“模拟”到自己的周边来。

“呼——”

泽山春野依旧紧闭着眼眸,但却长舒一口气。

浑身的肌肉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手中握住的竹剑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能再用力了,再用力的话又会将竹剑给捏爆。

那就试试砍出去的效果。

泽山春野猛然睁开了眼,对准面前墙壁的位置,挥舞了几下竹剑。

咻咻——

依然是声势恐怖的破空声,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感觉。

也是,这又不是什么玄幻小说,总不可能一剑斩出天地失色吧,总得有个训练对手又或者是木桩什么的,才能印证出自己的实力。

泽山春野哑然失笑,学着电影里的模样,手腕翻转,挽了个刀花后将竹剑收回。

道场的门外,江崎美贵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正在等候的江崎义远看见这一幕,不由的有些诧异了起来。

他停下刚准备点烟的动作,略带困惑道:“你不是说要进去看看那个小子吗?”

“.”

江崎美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自己这位旁系亲戚一眼。

她当然进去看了,也看到了。

然后被吓到跑了出来。

虽然只是隔着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进去,甚至对方全程都是背对着她,压根没有发现第二者的出现。

但是那个拿着竹剑开始挥舞起来的恐怖身影,跟年轻时的江崎哲一郎完全一样。

而年轻时的江崎哲一郎究竟有多心狠手辣,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轻飘飘一句话就害的她被囚禁了快三十年的家伙.

要不是现在自己有着江崎家其他成员的支持,以及江崎哲一郎也比以前更老,心更软了,她压根不敢跑过来找对方。

想到这里,江崎美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望着有些茫然的江崎义远,她冷笑一声道:“你很感兴趣吗?”

“这么感兴趣的话,你自己进去看不就是了?”

江崎美贵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尖锐,像是要遮掩自己刚才被另一个男人吓到的难堪。

听着她说的话,江崎义远的脸色自然也变差了几分。

“真是疯子.”他忍不住在内心嘀咕了几句。

不过即便是疯子,现在也只能忍受一下了,谁让她是江崎直叶的生母呢,而且上了年纪的江崎哲一郎也开始对她的事情感到愧疚了,因此这是一张对他们其他旁系成员来说极其有利的手牌。

明知道这女人有些疯癫,还得继续忍耐才行。

“直人现在就在茶室里跟老爷子聊天。”

思考片刻后,江崎义远决定扯开这个话题。

“估计老爷子要准备敲打一下他在京都的小动作了。”江崎义远的嘴角上扬了一些,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算这次让他侥幸逃了过去,之后老爷子肯定也不敢放心将整个江崎集团交给他。”

江崎直人自以为在京都做的事情没人发现,实际上早就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

对方能做的无非就是跟石泽家联手,想要限制一下江崎家的生意,借此打压其他旁系。

但是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引狼入室,身为江崎家真正掌舵人的江崎哲一郎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石泽家有着插手江崎家生意的机会?

因此打从一开始,江崎直人的计划就不会成功,石泽家就算想要支持他,也得看到能够胜利的机会才对,江崎哲一郎不死,机会从哪里来?

想到这里,江崎义远的心情忽然变得莫名的畅快。

望着瘦如枯骨的江崎美贵,他淡淡道:“待会进去该怎么说你也清楚吧,实在说不出来就由我来开口。”

“呵”

江崎美贵没有多言,只是有些讥讽的笑了一下。

一群白痴。

她才不关心家主到底谁来做,她就希望江崎家所有人都过的不安宁。

“不要露出那种好像事不关己的笑容一样。”

江崎义远毫不介意的笑了笑,接着道:“老爷子肯定不敢让直人一个人掌权的,但是又不能让我们其他旁系血脉的人来管,唯一的选择就是你女儿直叶了,所以那个小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当然了,见与不见都是你的事情。”

江崎义远耸了耸肩,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有人从身后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江崎义远顿时身子一僵,惊疑不定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旁边的江崎直人。

“义远哥爱替别人操心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江崎直人似乎没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一样,乐呵呵地看着两人。

““母亲”最近的气色好像变好了不少,不如之后回家小住几天吧,直叶说不定也会很高兴的。”

“不劳你操心。”

江崎美贵冷冰冰的说道。

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好在江崎直人也早就习惯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是苦笑一声道:“好吧,我最近从京都带回来了不少上等茶叶,之后会让人送过去的,母亲还有事情要跟祖父聊天吧,既然是这样我就不继续在这里打扰了.”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出现在道场门口的另一人笑了笑。

“差不多该走了,春野。”

“嗯。”

泽山春野不平不淡的应了一声。

经过江崎美贵的时候,他有些好奇的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对方。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江崎直叶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而已只是没想到会枯瘦到这个地步上,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泽山春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跟着江崎直人一同离开了。

二人坐上了一开始的黑色轿车,不到片刻的功夫便离开了江崎家老宅。

目送着他们两人的离开,江崎美贵的嘴皮子不断颤抖着。

“真是的”

江崎义远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道:“这个混蛋,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他说的是江崎直人,至于泽山春野,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想。

但对于江崎美贵来说,很明显就不是这样了。

“这个眼神.”

江崎美贵缓缓抬眸,露出了满是仇恨的眼眸。

她气的牙齿不断发出咯吱咯吱,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

而原因也很简单,这个眼神跟某个家伙实在是太像了。

她之前觉得挥舞起竹剑的泽山春野,很像江崎哲一郎。

但只有在实际见面,又注意到了对方那轻轻一瞥后,她才明白对方究竟是像谁。

比其江崎哲一郎,这家伙更像是江崎直叶的亲生父亲才对。

那个随意的眼神,不.应该说是毫不在意的眼神才对,让江崎美贵的自尊心仿佛遭受了二次的践踏一样。

那个男人在逃离之前,也曾经对她露出过了相同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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