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打破冥顽(1/2)

第434章 打破冥顽(12)

西定真洲·花果山。

土地和裘霖,若木已经离去一月有余,此刻正在东澜景洲四处凝聚真灵,点化山脉,花果山也稍显得有些清冷起来,这一日,裘霖寻常呆着的那一片水域,突然搅动起来波涛,露出森森寒意。

有个小妖正在水中戏水,险些给冻地魂魄僵硬,肉身成冰,坠落下水。

是因为当年跟着齐天从西芦城秘境里出来的太古七凶之一的玄龟还在,察觉不对,当即将这小妖怪托起送到岸上。

玄龟算是太古巨鳌的支脉,虽然比不得巨鳌能够拉动一整座大洲那么可怕,但是体魄和气血都比寻常的妖怪,甚至于是比大部分的太古凶兽都要强大,可是在这一片水域里,还是感觉到有寒意不断散发出来。

那寒意的强烈程度,让他都觉得身子僵硬,血脉流动不畅,当即化作人形,是个有些矮胖,面目和善的青年,踏足在水域上空,看着这古怪的一面,满脸狐疑,然后伸出脚,脚尖在水面上点了点,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都冷得他都快要受不住了,水上居然还是流动的,没有半点结冰的迹象?有问题!

玄龟判断出这水域不对劲,当即将这消息告知了齐天。

这事情不算是小,不片刻,齐天,还有当年从西芦城秘境出来的几大凶兽,乃至于这一段时间聚集在花果山麾下的众多妖王们都齐聚在这儿,听了这事情,有两个不怕死的下去试了试,险些没给冻成冰棍,被捞了上来。

玄龟甩手把两个不怕死的妖怪扔到小妖那里。

就有一堆精怪砍柴烧火,把这几个冻住的妖王扔到了锅子里煮着,不断抱来柴火,火烧的旺旺的,还得要有松鼠精站在锅子上,用比他们还大的大木勺子舀起滚烫的水浇在这两个妖王的身上,给他们解冻暖身。

玄龟收回视线,给齐天解释道:“大王,这水很不对劲,一般来说,海里的水温度不会低到这种程度,况且这么低的温度,早就应该结冰了,哪儿还能这么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齐天若有所思,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他迈步往前走。

身后一只只有他腰部高,长得还有些稚嫩感觉,有六只耳朵的猴子咧开嘴巴,悄摸摸跟着齐天走了两步,被齐天头也不回,随手一指弹在额头,弹得他蹬蹬蹬后退了两步,捂着额头坐倒在草地上,然后龇牙咧嘴,怒视齐天。

齐天背对着群妖,淡淡道:“你待在这儿。”

六耳跳起,龇牙咧嘴一阵,然后哼一声,双臂环抱着坐在地上,背对着齐天的方向生闷气,惹来群妖发笑。

六耳在被他揍服之后,就沉睡下去,足足睡了四十九日。

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个小家伙,那种桀骜暴躁的感觉也就消失不见,当然,这必须是在齐天周围,一旦远离,他就会变得极为容易暴怒,而且会有化作暴猿的趋势,其他妖王都制不住他。

齐天踏步走在海里面,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温度,微微挑眉。

然后继续往前走去,水温越来越低,直到连八九玄功也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才止步,双瞳化作金色,透过层层水波,看到海底下面多出了一道明显的裂痕,有寒气从裂缝里面钻出来,侵染到了水流当中,让水的温度不断降低。

花果山旁边有类似于秘境一样的地方?

齐天若有所思,旋即发现,这种极低却又可以流动的水流,似乎对于体魄修行极有好处,本来已经打磨到了目前极限的肉身,在这种极低温度的水流和其中裹挟的灵气刺激下,竟有了当初一开始磨砺肉体时的感觉。

他沉吟了下,踏步上了水面,将此事情告知于群妖,然后立下规矩,修为不到一定程度的妖族不允许踏入这水域修行,而其余的妖族修行时候,必须保证至少有两名妖族在场,一个下去,另外两名则是在岸上。

一旦察觉到不对,立刻将水中的同伴救起。

妖族比起人族更为追求强大的力量和修为,知道了花果山周围有了这种有助于修行的好去处,群妖非但不怕,更是欣喜,一个个都尝试过,不过大部分的妖族都成了冰疙瘩,能忍耐的,也没有尝试往自己无法忍耐的区域走。

一时间热火朝天,就连六耳都被允许稍微试试看。

他虽然只是元神之躯,但是在东皇太一的眼中不知道呆了多少年,还吞噬了不少的其余凶兽灵韵,虽然说是元神,但是凝实的程度和肉身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距,真的打起来,花果山能够制得住他的不多。

这种极度的冰寒同样也可以刺激到他的元神,让他的元神更为凝练,也算是在提升他的修为水准,大有好处,而齐天则是唯一踏足到极深处,在发现了这一秘境的时候,一连十几日,他都不曾离开水中。

而且每过去一日,就越发靠近那散发出寒意的裂缝,让群妖叹为观止。

齐天缓缓呼吸,抬眸看着不远处只剩下七步之遥的裂缝。

几乎能够冻结元神的寒意在他的身边环绕着,让他的肉身有麻痹之感,感觉到肌肉和筋骨都在一点一点失去温度,而体内本来就已经雄浑到了极限的气血被压缩,却越发磅礴,不断和外界的寒意进行对抗。

而在这样的一种对抗当中,他的身躯被排除了杂质,就像是一块已经千锤百炼的钢铁,还在不断提升着强度,齐天徐徐呼出浊气,肌肉伴随着呼气的过程肉眼可见膨胀,旋即伴随着吸气,又重新变得修长匀称。

他的八九玄功也已经修行到了和赵离一样的第三重。

但是和赵离那种堂堂正正的玄门正宗,在心境突破凝练之后,才选择换取功法,顺理成章的路数不同,齐天对于这一门功法并无执着之心,对于元神的部分也只是浅尝即止,唯独关于锤炼体魄和肉身的部分极为上心。

结合功法当中讲述的路数,再和自己所学所悟的不断印证。

虽然修行的是八九玄功,也走到了第三重,但是却又已不像是八九玄功。

他这一路走来,先是修行内练气血的武道,一路走到了极限,然后抛弃了太古大凶朱厌的法术一脉传承,专修气血,之后又截取八九玄功肉身万劫不坏之理,不断印证自我。

这种极限的修行导致了他的体魄毫无疑问更远在赵离之上,而这种方式铸造出的身躯,在此刻难得的境遇之下,竟尔再度强化。

深海无法阻碍他的气息。

大洋当中一轮大日。

齐天徐徐呼吸,气机却越发内敛,气血翻腾和外界的极致寒意进行对抗,借以强化体魄和肉身,在八九玄功原本的肉身境界上,居然还有隐隐地踏足更前的趋势,呼吸之间,血脉奔腾仿佛长江大河。

这一次原地驻足三日,如同石像,不言不语不动。

第四日大日初生,普照万物。

然后才踏前一步。

轰然暴响,他周围的水域陡然震颤,泛起了涟漪,涟漪扩散,化作激流,而激流相互撞击,化作了浪涛,浪潮破海而出,拍击在了花果山的岩壁上,然后坠落下来,声音如雷,吓得群妖站立不住。

仅仅只是踏足一步,伴随着体内的气血流转,就几乎要化作一方水域巨浪的异象,心脏跳动有力沉重,哪怕是现在还在花果山的群妖都听得到,就像是水面下有一尊无比雄壮的天神正在奋力敲击战鼓。

从西芦城秘境出来的灰猿忍不住感慨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大王……”

“他可是兵灾之主啊,跟脚确实是和我们不一样。”

“是啊。”

旁边倒坐生了好几日闷气的六耳听得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何心中不愉,龇牙咧嘴,想了想,趁着这些妖怪妖王们因为齐天修行引发出的异象而失神的时候,悄悄溜了出来,走得足够远之后,一个前扑,稳稳落入水中。

那种极致的,几乎要冻住元神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强撑着往下走去,抬头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够看得到那一道宽阔的背影,在很深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里总有一种不甘心,认为自己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少的代价都必须要站在那一道背影的旁边才行。

至少也不能够离得太远。

这种混合了不甘心的复杂情绪让六耳暂且抗住了这种寒意和痛苦,意志力强行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因为双目只管盯着那背影,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地超过了原本的极限,元神被不断地凝聚和压缩。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六耳抬头,看着那距离自己不是很远的背影,心中欣喜,咧嘴一笑,嘴里倒灌海水,呸呸呸吐了一阵才记起自己根本是元神,就是灌再多海水也没事,又龇牙咧嘴一阵欢喜。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齐天也再度往前一步,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奔雷一样,让六耳感觉到一阵阵地耳鸣,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齐天已经更往前走了很多,再度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还能走?!

六耳呆了呆,一咬牙,仗着年少无畏,猛然往前一大步。

他先前虽然超过了自己的极限,但是一则是因为他是朱厌的半身,更吞噬了许多的太古凶兽,补充了自己的另外一半,在东皇太一眼底铸造成型,资质和潜力十分巨大,二则是他之前终究是一步步地走,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一次踏地过大,骤然增大的寒意让他几乎冻结在那里。

灵魂深处的诸多凶兽残留灵性涌现出来,开始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六耳争夺意识,六耳察觉到不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要坠落下去,眼前看到了一只只狰狞可怖的凶兽,散发出威严,残暴的气息。

而在同时,原本无害只是刺激肉身元神的寒意突然变成了一条条绳索般,套在了他的身上,封住了他的四肢脖颈,将他往下拉扯,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六耳突然听到了一声愕然的低语,然后狂暴的热流突然暴起,寒意骤然散尽。

他看到熟悉的背影。

齐天出现在他前面。

诸多被吞噬的大凶残留恨意灵韵带着疯狂,暴虐的情绪浮现在海底。

海底秘境裂缝当中出现一道狂暴的意识,让这些大凶残留灵韵突然化作真实一般,带着怨气撕扯而来,铺天盖地占据一切视野,尽数狰狞可怖,远超其原本真身。

六耳看到平日里只喜欢摆弄草药的白猿往前一步。

而在六耳看不到的方向,齐天本来平和的眼睛微睁,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眼角其实是上挑着的,自然带着桀骜不逊,双瞳泛起金色的流光。

远远超过那些凶兽的桀骜暴虐气息从他身躯上暴烈地涌现出来。

抬手一抓,气势凝聚。

……………………

灰猿等群妖终于发现六耳消失不见,正给担忧,满山在找的时候,突然看到百里海域骤然翻腾,一根巨大的,纯粹由水流汇聚的长棍重重砸落,搅地海底波涛起,地动山摇,整座花果山都剧烈摇晃着,坠落山石,而海域骤然分开一条宽阔大道。

白猿齐天右手拎着茫然呆滞,双目失神的六耳踏步走出。

水汽溃散,消失。

一道水棍砸落百里海域,浩浩荡荡。

他是从海中抓出了一条百里的长河当做兵刃。

举手抬足,俱是神通。

灰猿等群妖赶到,看到水中寒意已经散失,而齐天一如往日平和安静,双眸温和,他看了一眼群妖,随口解释道:“那裂缝当中还有其他存在,并非是秘境,被六耳身上的东西给激了出来,他日先不要去,过几日我去问问太公,再做处置。”

群妖这才稍微安心,纷纷应是。

灰猿还要说话,突然怔住,然后双目发直,定定地看着齐天,而越来越多的妖怪也发现了不对劲,看着本来熟悉的齐天,一个个脸上浮现惊容,旋即更是呆滞,齐天皱眉,灰猿咽了口唾沫,抬手凝聚水汽化作圆镜,双手捧着。

“大王……你看看你眉心……”

眉心?

齐天好奇低下头,看到自己眉心开始的毛发根部已经不再是原本属于朱厌的苍白,而是泛着暗沉的金黄色,像是经历过淬炼的黄金,失去了刺目,只余下了厚重沉凝,而这样的金色其实还在其余地方扩散,只是未曾表现出来。

那是极致的气血,是极致的肉身导致发生的变化,普通的野兽可以成为妖兽,成为凶兽,并无人规定,太古大凶诞生便是极限,而这正是在朱厌的极限之上再度踏前一步发生的玄妙蜕变,金刚不坏。

齐天抚了下眉心,并不在意,其余群妖却已惊地呆住。

少时武道筑基,舍弃朱厌神通,之后自我叩问前行,孤独求索,不肯后退。

他终已走出了朱厌跟脚的范畴……

PS:昨天我已经燃烧殆尽了,今天睡得厉害,整个人都有点懵,所以有点迟了……

第一章四千四百字,第二章希望能早点写完,然后调整作息,一次婚礼就把我这作息打得支离破碎的……调了个鬼鬼的作息,我摔啊!!!

(本章完)

第435章 所谓因缘之妙,不可以言说(2/2)

第435章 所谓因缘之妙,不可以言说(22)

极西蛮荒之地。

十日已过,阿修罗终于若有所悟,知道了当日老师所说,心中是如来的真意,脸上浮现出大彻大悟之感,自然双手合十,看一眼前面精致的佛像,抬手将其打碎,然后从容道一句阿弥陀佛。

步步上山,面对着僧人的询问,从容答道:

“我自是如来,我自是众生,心头即是灵山,回首可见如来。”

僧人眼底诧异,有满意之色,然后却又忿怒扬眉,摇头,又一次喝问道:

“不对不对不对。”

“我且问你,你悟了什么?!”

阿修罗微怔,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又一次将自己明悟的东西讲述了一遍,却没有想到僧人仍旧不满意,起身踱步,然后抬手敲击他的头顶,口中如同蕴含雷霆,连连道:

“我是问你,是你悟了什么,不是让你来重复我所说的东西。”

“你不明白吗?你悟了什么,你的法是什么,你的道是什么?”

见到阿修罗口中讷讷,似乎有千万种思绪,又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僧人面有遗憾,拂袖,摇头轻喝道:“下山,闭门,闭目,闭口,苦思,冥想。”

“十日后再来!”

一拂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阿修罗已经落在山下,沉默许久,对着僧人一礼,转身回到了自己闭关的地方,坐了数日,将佛像拼起来,然后和那残破佛像对坐而立,枯坐一气直接十余日,脑海中的思路渐渐清晰,驳杂的部分则是散去。

再有十日。

阿修罗似乎有领悟,本来狰狞的神色变得庄重,再有三日,这一次他终于离开了闭关的泥塑山地,离开的时候抬手将那个被他打碎,又被他拼起来的佛像糅合,拂去了佛的面容,随意画了一张脸,不知道是否是人,还是众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这一次再度上山对峙僧人,周围环绕这西方区域的诸多生灵,菩提树下,僧人起身喝问,声音如雷道:“你这一次悟了什么?!”

阿修罗双手合十,答道:“众生是佛,佛是众生,我不是佛。”

僧人怒道:“不对不对,你这非佛法!”

阿修罗这一次面对老师的斥责,不再如同先前数次那样地迟疑,只是双手合十,神色庄重道:“一切佛法,本非佛法,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此乃是我的法,不是老师的法。”

僧人喝道:“你所修的是何法?”

“常法。”

僧人再问:“世事苦海,汝法何以为常?!”

“众生沉沦,比丘如何度世?!”

阿修罗张了张口,这也不是他所预料的询问,但是心中却没了慌乱,闭目,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想到了接触过的那些人,那诸众生,被僧人这一段时间里亲传佛法,一次又一次地当头棒喝,他心中已经清晰,双手合十,一字一顿将胸中顿悟缓声道出:

“众生是佛,我非众生。”

“弟子阿修罗,愿行杀生道。”

“佛留慈悲……剑渡苍生!”

一言出,僧袍无风而动,这一座山周围环绕坐着的那些生灵都觉得背后一寒,感觉到凛然大气魄铺面而来,似乎激进,却又有堂堂正正之气,是佛门斗战护法之路,僧人却又仿佛不喜,踏前一步,怒目扬起,再度喝问道:

“何为罪孽,何者当度,何者当斩?!”

“比丘如何不坠魔道?!”

阿修罗沉默,只觉得心中最后所郁结之处在僧人如雷棒喝般的声音中豁然贯通,心思清明,自得清净,双手合十,往前一步,以本心发声法愿,答道:“弟子当以双足,丈量九洲,见诸山水,见诸众生,见诸恶诸善。渡生,斩罪!”

一言落下,仿佛天地都应。

僧人大喜,连连道好,抬手,从来自于光相和天地功德气运融合所化的菩提树上,取下了最上面的一根树枝,那一根粗壮的树枝散发流光,落在僧人手上的时候,已经从一根枝丫分叉的木枝化作一柄连鞘的长剑。

剑鞘和剑身封死,根本不能拔出。

僧人抬手将剑抛出,剑落在阿修罗脚下,插入地面,道:

“你既然有此宏愿,此剑与你,等你真见过众生,当可以将此剑拔出,若彼时欲要斩去业力,持剑可免你杀生之罪。”

“且下山去吧!”

阿修罗将剑拔起,将僧袍下摆斩下,将剑一裹,单手一礼,起身的时候已经收起了六臂法相,负剑大步而行,远离了这一座荒山,远离了诸多的同族和师兄弟们。他的心中坦然平和,并无杂念,脚程很快,顷刻间已经奔出这里,遇到了去山下搜集材料,坐在那里用泥土和水流捏佛像的古鳌,脚步微顿,冲着古鳌微微颔首。

古鳌擦拭了沾满了泥土的双手,略有诧异,然后双手合十,微笑道:

“师兄,你终于下山了。”

阿修罗怔了下,道:“下山?”

他心中轰然作响,瞪大了眼睛,终于想到,当日僧人擒拿下他的时候,说是若有一天能够说得出领悟了什么,就可以离开那僧人,离开这一座山,到时候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他刚刚上山的时候,无一日不想的是离开这里,离开那僧人,但是现在终于领悟,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却意识到一点,以双足丈量九洲之后,自己终究会回到这里。

而就算是在九洲行走的时候,离开这里了吗?不,也不曾离开此山,只要他仍旧践行着佛门的法,佛门的道理,此山就在他的心中。

得法者不可以离去,若存了下山之念,就不可能得大乘佛法。

此山只在我心头,此山只在汝心头。

这就是灵山。

哪怕那其实只是一座很朴素的荒山,呵………真的是有够小有够破的啊。

灵山!灵山!

阿修罗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泪流满面,满心欢喜畅快,然后背负着剑,冲着那一座山拜下道:“弟子阿修罗,多谢世尊指点。”

他诚心实意,所以用了佛门里最为广大的称呼,是尊贵的圣者和老师之意,在此刻的他心中,自己的老师足以当得起自己这样的称呼,再拜起身,负剑而去,古鳌在背后询问道:“阿修罗师兄下山去要做什么?”

阿修罗坦然道:“破戒!”

哈?啥玩意儿?

古鳌呆滞,还要询问,可是阿修罗已经远去,他只来得及喊出了他名字的第一个字,就见不到阿修罗,只能挠了挠头,疑惑道:“破戒?”

“阿修罗师兄要破戒?”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捏他的佛像。

“阿修罗师兄要破戒?到底是为什么……”

“阿修……破戒。”

“阿…破戒,为何破戒?”

……………………

来自于海外岚洲的巨型飞舟在荒岛旁边停止下来,其中有男有女,都是五宗内里天赋很强,但是不大合众的那些弟子,还有五名来自于各种的高层,俱都是神魔之属,基本是被内里排斥的那种,不愿意和五宗其余神魔一同。

其中鬓角有一缕蓝色的男子负手而立,看着这荒僻的岛屿,听到了诸多弟子的不喜,心里倒是觉得舒服很多,他留在五宗的话,既看不惯同道们的所作所为,又因为自己的出身,不能够背弃他们,只是受尽内心折磨。

既然没有办法解决,好歹远离他们,也能清净点。

处理不了问题,那么就不要看到问题就好了,呵……真是个可笑的选择。

他自嘲一笑,眼底略有疲惫。

而在另一处飞舟上,还有一名肩膀宽阔的男子,神色平和,视线从诸多的弟子还有那几尊掌握权柄的同道身上掠过,在那鬓角蓝发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下,缓缓移开,不起波澜。

他是五宗内部为了确保这件事情能够完满完成派遣过来的,需要防止佛门这里有陷阱。

若有必要的话,可以选择先将这些佛门的家伙处理掉,然后从典籍里悟道,不过,既然说那大乘佛法很难以领悟,还是有些讲解的人比较好,等到学会了,再将其除去即可。

反正佛门应当只是擅长封印术,没有几个能打的。

呵,心怀慈悲和众生的那种性格,就像是以救人为主的流派,本来就是肥肉罢了。

心中想着,突然感觉有些诧异,感觉眉心刺痛,抬起头来,瞳孔骤然收缩。

见到无尽荒原之上,有一道身影本来已经远去,却又突然折返,大步而来,身穿僧衣,手有木质佛珠,背负佛剑,步步前行,气势如虹!

正正停在了飞舟上五宗众人之前。

单手竖立胸前,嗓音低沉平和。

“阿弥陀佛……”

……………………

岚洲边城,赵离已经到了随同龙族离开岚洲的时机,约莫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离去了,他漫无目的地倚靠着云台前的栏杆,手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在心里构思如何才能利用飞廉和五宗其余守成派的矛盾,最后来一刀狠的。

最好能够彻底将对方的思路导向错误而合理的那一种。

争取时间,挑动矛盾,以削弱对方实力。

其中徐福这个身份其实可以利用一下,用来钓鱼。

毕竟,岚洲出现,有可能具备参与此事的存在,徐福绝对算一个,五宗这种庞然大物不可能不察觉这个身份,而以飞廉那种锐气十足的性格,哪怕只是怀疑,就会直接出现,尤其还是和守成派的矛盾里落入下风的时候,更会如此。

呵……这个时候,可以利用一下龙族秘市的地位。

岚洲地脉被封,暂时的,五宗不会愿意和龙族发生冲突,利用龙族威望和潜藏的势力,可以将爆发剧烈冲突的可能性降低到极限,增加操作空间,虽然大概率会被飞廉心里记下一笔,往后再报,可是本来彼此就是敌人,也就没有必要在意了。

这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赵离嘴角微翘,随手扔了两颗瓜子,视线漫无目的,可是在掠过一名孕妇的时候,却突然怔住,张了张嘴,他脑海中将无论敌我,将整个岚洲乃至于天下都设计到里面的计策突然就暂停了,只是双眼看着那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孕妇。

看着那孕妇腹中孩儿。

耳畔仿佛出现了婉转柔和的声音,看到了少女在空中对着他笑:

“师父……”

“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赵离手中的瓜子落了满地。

PS:今日第二更…………

emmm,修罗的修,其实和一个字很像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