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48)

一刀子下去,温潭更是将“贪生怕死”这个词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尽管刀子只是扎破了他脖子上一点皮肉,他还是被吓得当场失禁。

至于计谋什么的,全被他忘到了脑后。

什么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温澜被他身上的骚臭味恶心的松开了手。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算计我的儿女之前,你最好先将我杀了,否则被我知道,那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说罢,温澜将刀口的血在温潭衣服上反复擦拭干净之后才起身离开。

他一走,温潭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

听见巷口有脚步声靠近,他想要赶快离开,却因浑身瘫软根本站不起来。

一会会的功夫,耳边就传来了官差的声音。

“头儿,是不是他?”

为首的看了眼手里的画纸,点头说:“正是此人,抓走。”

温潭气息微弱,颤着声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是个读书人……”

“抓的就是你这个读书人!”

“好好的书不读,天天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算计旁人,还有脸称自己是读书人。”

“小五啊,你来得晚不认识他,这一点他倒也没说错,他也算是个读书人,毕竟从我当上衙役开始他就在考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说他考了多少年了?”

温潭又羞恼又难堪,才反驳了一句,就被衙役从两边抓住了手臂。

可随后,嗅到难闻气味的两人同时将头偏到了另一边。

年轻衙役又说:“看你这一身的伤,揍你的人下手不轻啊,你这人缘不太好啊。”

另一人说:“就爱使些阴损的招数,谁能愿意和这种人相处?换我我也害怕被他背后插刀子啊。”

顿了一下,他又发出惊叹,“好像那得了第一名的少年还是他的亲侄儿呢。”

小五也惊讶起来,“嫉妒亲侄儿年少有为就算了,你居然还下手谋害,真是禽兽不如!”

都是泥腿子出身,能考中秀才,那就不是一家人的荣耀,整个族里都会脸上有光。

这人倒是好,竟然想害死亲侄子。

温潭被他们说的头都不敢抬,小五问他是谁打了他,他也不敢回答。

直到回了县衙,温潭才被两人拖着上了个台阶,就有人冲出来往他身上砸鸡蛋烂菜叶。

“这位公子,在审理出真相之前,他还不是犯人,你不能打他。”

“小哥行行好,我就是气不过,我当时还纳闷,温潭又不在邀请之列,他为何一直在门外徘徊,原来是看自己没考中,想着要算计我等辛苦读书的人!”

“我也看到了,我和温公子一前一后出来的,温公子可是他的亲侄儿,他屡试不第还能年年赴考全是靠着家中有弟弟、也就是温公子的父亲供养,而他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在温公子身后唾口水,举报他作弊,大家说说,此人的行为何其可耻!”

“猪狗不如!”

“天理难容。”

“简直禽兽也。”

铺天盖地的骂声让温潭更是抬不起头,他乞求的抓着衙役的手,求他们赶紧带自己离开。

哪怕是蹲大牢,也比在这里忍受昔日同窗的审判,被人指着鼻子骂要强。

温潭被抓的消息传出后,李重英那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李重英:“原来这一切的竟是此人嫉妒亲侄儿导致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蠢货。”

管家也感慨,“何止是少爷呢,我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曾见过这种不长脑子的人。”

出身农家,本就没多少依靠,一家子能有一个人高中,对全家人而言跟白日飞升无异。

可此人却心胸狭窄,因自己心底见不得光的那点自私心理,居然谋害亲侄子,且用的还是“科举舞弊”如此大的罪名,简直是又蠢又坏。

消息传到温家时,锦晏正在作画。

她画的人正是司凤宣。

司凤宣很随意的坐在树下,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在扇,而锦晏坐在石椅上,眼前画板上俨然是一副司凤宣的素描像。

“真是神了,画纸上的王爷跟活了一样……”

云竹满脸崇拜的看着锦晏,话没说完,就被云剑捂住了嘴巴。

知道他是被锦晏的作画技巧惊艳到了,可什么叫王爷跟活了一样?

两人眉来眼去的反应让司凤宣也有些好奇,锦晏笔下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画了一会后,锦晏说:“你要是累了就起来走走,不然一会儿肌肉该僵硬了。”

司凤宣:“本王还好,你累不累,累了歇一会儿再画。”

锦晏摇头,“我不累,很快就好了。”

快画完的时候,温澜和温锦旸同时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一看现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纷纷来到了锦晏身后。

看到另一个司凤宣跃然纸上,俨然要从画里走出来一样逼真,父子俩也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又过了一刻钟,将细节全部完善,落下名字后,锦晏才收笔。

司凤宣第一时间来到了锦晏身边。

锦晏没注意到他的身影,只看着纸上的画,“小时候画过几次,再没有动过笔,有些生疏了。”

“不,已经很完美了。”司凤宣说。

锦晏随口说:“可惜了,我还没有印章,不然给你盖个章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很快就被温澜父子和司凤宣记在了心里。

司凤宣赏画的同时给了云剑一个眼神,云剑会意,立即就出去办事了。

给温小姐用的印章,那选料可不能有半点马虎,至于雕刻师傅不用再找了。

毕竟王爷不可能让温小姐随身携带其他男子雕刻的印章。

这时候云剑还忽略了一点。

其他男子,并不包括温澜父子俩。

在听到锦晏说没有印章时,温澜就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他先前想要找一块上好的玉给女儿做印章,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玉。

如今也算有了点家底,他就不信真金白银砸出去了之后还找不到合适的玉!

唯独温锦旸脸上带着笑意,他说:“谁说你没有,这是什么?”

锦晏和温澜都奇怪的看过去,只见温锦旸随手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印章。

可那分明是他的……

猜猜哥哥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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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1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49)

温锦旸十岁才得到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印章,就是温澜亲手刻的。

当时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料,属于锦晏的一块就被搁置了。

但谁也不知道,温锦旸拿到印章的第一时间,就自己琢磨起了篆刻。

待到熟稔之后,他就把锦晏的名字刻在了另一面。

一个印章,两个名字。

就像是他们兄妹俩永远也不会分离一样。

温锦旸拿出印章后,锦晏和温澜都被他的这一手操作惊住了,一旁的司凤宣更比不说。

他感慨万分的看着温锦旸。

大舅哥确实是个好哥哥啊。

但比起皇兄,还差了点。

锦晏接过印章,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点点的湿润了,“哥哥,什么时候?”

“爹送给我之后。”温锦旸说。

锦晏将印章握住,手心被棱角硌的生疼,但她也没在意。

温澜也十分动容,他拍着温锦旸的肩膀说:“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长大了。”

温锦旸笑了下,跟锦晏说:“先用这个,我刻好之后只试过一次,现在该你了。”

云竹立刻找来了印泥。

锦晏便蘸了印泥,在画上落下了自己的印章。

司凤宣一直紧紧跟着锦晏,等印章盖好,所有人都欣赏完了温锦旸那一手篆刻的刀工后,他便立即将画收了起来。

温家父子三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他。

司凤宣:“……”

他收自己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温澜和温锦旸看了司凤宣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爹爹,你们出去这么久,衙门那边有什么进展吗?”锦晏问。

温澜:“人已经抓了,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

本来不可能那么快,但谁也没想到宁州会派人来,且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作弊一案。

有了宁州来人的助力,这件事很快就查清楚了。

说话间,温澜不动声色看了司凤宣一眼。

他十分怀疑所谓的“宁州来人”其实根本就是司凤宣手底下的人假扮的,谁让宁州是司凤宣的封地,作为这片土地的王,他自然有权力做任何事。

锦晏没想太多,也没追问细节,“越早结束,影响越小。”

虽然他们都知道哥哥是被污蔑的,可要是事态扩大了,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对谣言深信不疑。

果然,又过了一天,衙门就开堂审理了作弊的案子。

温潭当堂承认是自己举报的,但和私人恩怨无关,他只是意外听人说此次考试有人作弊,这才情绪激动递了举报信。

但他并没有恶意,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宁县的广大学子和宁县的未来。

为了脱罪,温潭可以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次诬告,不仅除了温潭的名,让他以后都不能再参加科考,连他的子嗣三代人都受到了牵连。

之后便是杖责五十,流放千里。

要不是温澜早早分了家且分了宗,这会儿连温锦旸都要受到牵连。

杖刑是当场执行的,还没打完,温潭就已经丢了半条命。

等到他被送回牢房时,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衙役到温家村宣读了宣判后,温父温母还没怎么样呢,小杨氏就当场气昏了过去。

温子墨同样心血翻涌,目眦欲裂。

三代近亲。

他不能考就罢了,可他的瑚儿!

瑚儿的大好前程,就这么被葬送了啊!

衙役宣布完消息刚离开,琢磨清楚判决是什么意思的温海就冲上前厮打温父温母。

“大哥自己找死,凭什么波及我们啊!我们一家子老老实实种地,谁也没得罪,凭什么连我的子孙后代都要受牵连?”

他撕扯着温父的领子,脸色铁青的质问温父,“爹您说句话啊,你们将大哥偏心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果吗?啊?”

温父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海骂道:“比起温子然,我看大哥更像是恶鬼,专门害亲人的命,也难怪二哥宁愿不要把一百两捐出去都要分宗,他肯定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早的分开了,我蠢啊,蠢得当牛做马,蠢得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他是大字不识一个,如今也只有两个女儿,可万一以后他也有了儿子呢?

他就算吃糠咽菜那也一定要让儿子读书!

可现在,这条路也被温潭给害的堵死了。

温海想杀人。

可他也清楚此刻的温父温母受了多大的打击,便松开了两人,可怒火没处发泄,他就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一遍。

最后还是气不过,又跑进大房的屋子里一通乱砸,把温瑚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在一片杂乱的打砸声中,温母眼前一黑,咣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等众人看过去时,她脑后已经出现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温子墨刚将晕倒的小杨氏送入屋内,出门就看到温父手忙脚乱的在扶温母,一看地上的血色,他脸色一变,立即又过去帮忙了。

而杨氏眼里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和光亮,她不仅没上去帮忙,反而指着温父温母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宛若一个疯子。

怒不可遏又无能为力的温父一看杨氏开始发癫了,气得上去又给了杨氏一个耳光。

结果招来了杨氏一顿臭骂。

她将温潭的自私自利全部都归咎到了温父温母身上。

是他们的偏心纵容养大了温潭的野心,是他们一次次的维护让温潭变成了那副没有担当的样子,是他们给予的过高的期望让温潭昏了头做出了举报的事。

温潭会惹下这弥天大谎,温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温父温母的错!

听到这话,本来就受了巨大刺激的温父也脸色灰败地倒了下去。

杨氏又开始狂笑,屋里才醒过来的小杨氏又开始咒骂温潭。

笑声,骂声,哭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凄惨的像是恶鬼来索魂了。

看热闹的人都被吓跑了。

温海也不再打砸发泄,他脸色阴沉的回去三房,便通知妻女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在新房子建好之前,哪怕是住草棚,风餐露宿,他也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了。

再不离开,恐怕他们一家人都要被大房的晦气所害。

6更,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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