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第826章 本色

第826章 本色

第八十三章本色

是大牲口,就要用在刀刃上。

这是云昭一贯的用人原则。

不论是向辽东移民,还是修建铁路,都需要一个很强壮的大牲口。

毫无疑问,徐五想就是。

向辽东移民,一个操纵不好,就会制造民怨,一个弄不好,好事就会变成祸国殃民的祸事。

徐五想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最早在汉中,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把百姓从山区搬迁到平原上。

修建长安到燕京的铁路,中间要涉及无数的人事,钱粮,更要与路过的所有官府打交道,能当这个建设总指挥的人选不多,而徐五想无疑是最适合的一个。

算算时间,徐五想现在应该刚刚回到长安,准备安心的当他清闲的长安知府呢。

是大牲口就不能给他休息的机会!

这一点云昭非常的清楚。

像徐五想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给他空闲,这种装了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很容易在空闲时分布置谋算一个大事件。

天知道是什么事件,总之,云昭讨厌任何形式的惊喜。

只有通过繁重的工作榨干他的每一分精力,他才能好好地为国家,为百姓谋福利。

徐五想在长安知府任上应该要待五年,在这五年中,长安到燕京的铁路也应该修建的差不多了,向辽东移民的工作也应该完成第一阶段了,到时候,再派一个年轻有力的官员接着干,二十年的时间下来,辽东的黑土地也就被开垦的差不多了。

徐五想积功至此,他也应该进入中枢了。

蓝田皇朝之所以没有设立福国相这个位置,在开始之初是为了精兵简政,提高工作效率,减少无端的消耗,到了现在,皇朝不再一味的追求效率,开始以稳妥为主,官府机构的设置上也就要发生变化,叠床架屋一般的组织机构必然会出现。

官府机构本质上就是一个相互监督,相互提防,相互合作,相互钳制的一个大组织。

更贴合一点的说法就是大家一起戴着镣铐前进。

当然,有时候后退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估计徐五想在接到这个任命的时候一定会暴跳如雷。

云昭相信,在他明确告知徐五想他会成为长安知府之后,这家伙可能连自己这五年任期中该做的事情都已经策划好了,以这家伙的细致程度,恐怕连房事的次数都已经规划好了。

现在,把这家伙丢在铁路上,再把移民事项监管起来,很好,很出其不意,这就叫——领导的指挥艺术!

提前沟通这种事是不存在。

所有工程性事物最怕的就是提前谋划,提前沟通,只要这样做了,所有的利益集团最后都会有所收获,所有的事情都会筹划的清清楚楚,甚至包括,自己能从这个项目中拿到多大的利益。

徐五想不屑也不会去贪污什么钱粮,他如今在乎的是利益分配,每一个大佬手下都有无数跟随他的人,人人都需要利益来喂养,云昭突然袭击徐五想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这种事情出现。

先前罢黜他顺天府知府职位不过是一个很有限度的警告,现在,再来这一手,就是告诉徐五想,以大局为重。

云昭相信徐五想会理解的。

毕竟,此时的云昭不再是他的同窗,此时的徐五想也不是那个随便被每一个人嘲笑他长了一脸大麻子的徐五想。

说背叛就太过了,只能说,这就是人生!

云昭回到行宫的时候,钱多多正在看一份电报,电报来自于敦煌。

钱多多见丈夫回来了,就扬扬手里的电报道:“夏完淳达成了他的第二阶段的计划,开春之后就要执行第三阶段计划了。”

云昭没有看电报,而是找了一个锦榻躺了上去懒懒的道:“孙国信的电报中说的更加清楚。夏完淳停止了向外扩张的步伐,准备先巩固目前的局面。”

钱多多道:“怎么巩固?”

云昭道:“无非就是志同道合者结之与恩,背道而驰者付诸以恶,以此称量西域境内的各族百姓,存良善,逐恶鬼。”

“谁是良善,谁是恶鬼,谁来裁定,谁来辨别?”

云昭伸出一根手指在钱多多高耸的胸膛上捅了一下。

钱多多对丈夫这种程度的轻薄,早就不在意了,反手抓住丈夫的手按在胸膛上道:“人都是你的,没必要遮遮掩掩。”

云昭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告诉你,我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人。”

冬天的时候衣服穿得很厚,所以云昭就把手拿开,放在鼻端轻嗅一下又道:“以后不要用龙涎香,这东西本就是鲸鱼屎,用了以后会害的我香臭不分的。”

钱多多低头嗅嗅自己的衣领皱眉道:“看来这个宝瓶阁的掌柜的应该被破产,送礼都送错。”

“你又收人礼物了?”

钱多多摊摊手道:“陛下没可能收大明任何人的礼物,我如果再不收点,这世上就没人敢亲近皇家了。”

云昭皱眉道:“我们需要别人亲近皇家吗?”

钱多多笑道:“真的不需要吗?”

云昭叹口气,终于还是没有出声斥责钱多多,他知道,钱多多并不是贪人家那点东西,而是要为云显准备一点人脉。

不过还好,不论是剑南春酒,还是玲珑阁的玉器,亦或是这个宝瓶阁都是商人,算不得出格。

儿子成不了皇帝,那么,就一定要有钱,且一定要有很多很多钱才成。

这也说明,钱多多根本就没有怂恿儿子争权的想法,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不论是张国柱,韩陵山,乃至百官们对钱多多的行为都没有多说一个字,很多人甚至在暗中怂恿。

只要帝国莫要出现同室操戈的场面,至于钱,真的算不得什么。

大明如今四海升平的厉害。

自从皇帝到了燕京,燕京慎刑司衙门的监牢都空了。

不是那些喜欢犯法的狂徒在一夜中消失了,而是徐五想在离开燕京的时候,严打了一次,这一次严打的范围之广,用刑之重堪称蓝田皇朝用典之最。

莫说杀人放火,就连在街头丢一个纸片也会受到重罚,凡是被慎刑司弄进监牢的人,统统在三日之内就被发配去了河西。

想要回来,五年以后再说。

就因为如此用刑法,这才让一向烦躁的燕京变得平和无比,就连街头吵架都是无声的,只看见两个愤怒的人嘴巴一张一张的,只能通过口型来辨别这个家伙到底骂了自己什么话。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便是燕京的地痞流氓,城狐社鼠全部被驱赶出了京城,让整座京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君子之城。

好方便钱多多一个人上下其手。

就连燕京最清廉的官员阎应元,对这事也装作没看见。

这就是权力!

洗过澡的冯英看起来有些楚楚动人,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云昭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手才伸出去,就被冯英一巴掌给打掉了。

“先说好啊,不许说多多的不是。”

云昭瞅着冯英道:“什么时候我们夫妻想要亲热一下还需要增加条件,你以为我在外边找不到可以亲热的人?”

冯英双手按在床头俯视着丈夫,衣襟半开,峰峦叠嶂的美景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的道:“夫君为我们两个守身如玉十七年,舍得一朝放弃?”

云昭觉得没有反抗的必要,放软了身体,色眯眯的瞅着眼前的美景道:“怎么,为了你的儿子,就可以没有坚持?美人计都拿出来用了?”

冯英羞恼的合上衣襟道:“成年人的世界里那来那么多的对错?难道不是因为取舍之道才做出选择吗?我觉得多多做的衣襟足够好了。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当圣人的材料,一个妇人,为儿子争取一些东西没有错,莫说钱财,哪怕是争夺一下皇位我都能想通。

以后可不敢再因为这点小事就说多多,都不容易呢。”

云昭闻言霍然起身,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向外边走,冯英不解的道:“你去哪里?”

云昭怒道:“你现在看起来面目可憎,我去找钱多多。”

卧室里本就不是讨论朝政的地方,尤其是还在丈夫兴致高昂的时候批评他,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张国柱在将要睡觉之前看到了刚刚从行宫送到国相府的文书。

打开看了一眼,就对小吏道:“去把徐知府请过来,他有新去处了。”

不大功夫,身着便衣的徐五想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冷漠的瞅着张国柱道:“陛下这就改变主意了?比我预料的时间还短一些。”

张国柱把文书用印之后递给徐五想道:“你猜对了,陛下果然没有选择移民南洋,而是选择开发辽东,此次移民两百万,从河北,山东,顺天府,移民。”

徐五想打开文书看了一眼后,立刻道:“怎么还有督造铁路事宜?”

张国柱冷哼一声道:“一人开两府,满大明也只有你徐五想会被陛下宠幸到这个地步。”

徐五想点点头道:“是这样的,不过,除我之外,陛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我明日就离开燕京,先去山东走一遭,那里的人想来对辽东更感兴趣一些。”

张国柱连忙道:“也考虑一下顺天府。”

徐五想摇头道:“他们如果想去辽东,早走了,当初我调拨给了李定国五万民夫,你可知道,去了五万人,回来了五万三千余人。

那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这个皇城根。”

第二章

(本章完)

860.第827章 终于正常了?

第827章 终于正常了?

第八十四章终于正常了?

“除非允许携带奴隶。”

徐五想犹豫良久之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想要快速的开发辽东,除非使用奴隶。”

徐五想声音逐渐变大。

“想要我接手辽东开发,必须要允许我使用奴隶!”

徐五想最后斩钉截铁的对张国柱道。

“就我大明现在的局面,不使用奴隶休想快速的将辽东开发出来!”

徐五想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开发辽东的最好办法,并决定不再改主意了。

“陛下没有派监察部监察你的行程,还当你在长安呢,这时候你如果去找陛下理论这件事,信不信,你从此以后蹲茅厕都会有人监视?”

张国柱对徐五想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不觉得皇帝会为了开发辽东开引进奴隶这个口子。

徐五想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国相府,并且于当天晚上就带着护卫骑马走了,他准备先跑到洛阳之后,再给皇帝上本,阐述自己的论点。

以前,蓝田皇朝不是没有大规模使用奴隶,其中,在南洋,在西域,就有巨大的奴隶群体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使用了大量的奴隶,南洋的开发速度不会这么快,西域的战斗也不会这么顺利。

既然奴隶是一个好东西,那就该拿来用一下,而不是因为顾及脸面,就放着好东西不用。

顺从,在张国柱,韩陵山,徐五想这些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只要他们认为对的东西,就一定会争取到底。

只不过,他们很讲方法,就像徐五想这一次做的一样,日夜不停的骑着马跑到了洛阳,然后在第一时间就把《辽东启用奴隶疏》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云昭的案头。

他白白跑路的行为没有白费。

让云昭后续的手段用不出来了,本来云昭准备用徐五想迁延燕京的事情来再揉捏他一把,没想到人家也是聪明人,第一时间就跑了。

现在再用这个借口就不好使了,毕竟,人家如今在洛阳,不在燕京,算不上私自停留。

看完徐五想的奏疏,云昭明白,徐五想不仅仅要在辽东使用奴隶,就连修造铁路的事情上,也准备动用奴隶,这是云彰修建宝成铁路使用奴隶,留下来的后遗症。

打铁就要自身硬,云彰能做的事情,他徐五想难道就做不得?

他不仅仅要做,还要把使用奴隶的事情扩大化,扩大到方方面面。

这自然是不成的,云昭不答应。

黎国城拿着云昭刚刚批阅的奏疏,有些拿不准,就确认了一遍。

“陛下,您真的同意了徐五想使用奴隶的建议?”

云昭点点头道:“只准许用在辽东以及修建铁路事宜上。”

黎国城道:“如果开了口子,以后再想要堵住,恐怕没机会了。”

云昭指着黎国城手里的文书道:“你看看这篇奏疏,我有拒绝的余地吗?既然主意是他徐五想提出来的,你就要记得将这一篇奏疏送到太史令那边,还要刊登在报纸上,让所有人参与讨论一下。

也让徐五想知晓,明知我不愿意在国内使用奴隶,还要逼迫我这样做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黎国城道:“徐五想将会开我大明正大光明使用奴隶的先河。”

云昭点点头道:“没错,这个锅,朕不背,同时可以告知金虎,可以把朝鲜人送给或者卖给徐五想了,也告知施琅,同样做,一并告知各地市舶司,准许强壮的奴隶进入国内,不过,只能参与铁路建设,以及辽东开发。”

黎国城答应一声,就匆匆的去办事了。

《蓝田日报》发出之后,大明各地一片哗然,尤其以玉山大学堂讨论的最为激烈,而玉山书院因为没有立场,也有很多学子以自己的名义刊发文章,指责徐五想。

五天后已经走到山东的徐五想也看到了刊登这则消息的报纸,面无表情的将报纸揉成一团丢掉之后对随行副官道:“一个个明明都是利益均沾者,这时候却虚头巴脑的,真是不知羞耻。

张明,你即刻启程直奔杭州市舶司,告诉他们我要他们手中所有没有进入国门的强壮奴隶,一定要告诉他们,只要男子,不要女人。”

副官张明不解的道:“先生,您的名声……”

徐五想笑了一下道:“要什么名声呢,赶紧去办事,我担心事情办得晚了,人家会涨价。”

张明匆匆的拿了派遣单子,就一路南下,同样是日夜不停地赶路。

等徐五想骑马再一次走进燕京的时候,瞅着高大的城门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我们终究还是变成了真正的君臣模样。”

徐五想没有去见张国柱,而是亲自来到云昭这里领到了旨意,以极为平和的心态接受了这两项艰巨的任务,没有跟云昭说别的话,只是恭敬的离开了行宫。

同样的,云昭也没有跟徐五想解释什么,平静的接受了奴隶进入大明内部的结果……

杭州的张德邦却非常的快活!

拿到报纸之后他一刻都没有停止,就匆匆的跑去了自己在运河边上的小宅子,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朝鲜来的郑氏。

“娘子,娘子,我终于可以帮你把船民户籍改成正当户籍了。”

才推开门,张德邦就兴冲冲的大叫。

正在做婴儿衣衫的郑氏缓缓站起来瞅着欢喜的张德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施礼道:“有劳夫君了。”

张德邦把报纸递给郑氏,然后搀扶着已经怀孕的郑氏坐下来,用手指指点着《蓝田日报》的头版头条道:“陛下已经准允外国人进入大明腹地,你以后就不要总是闷在宅子里,可以正大光明的出门了。”

郑氏认真诵读了一遍那条消息,瞅着张德邦道:“这是真的?”

张德邦笑道:“自然是真的,你以后就是我大明人了,可以活的宽松些。”

郑氏摇摇头道:“报纸上说,只允许男丁进来。”

张德邦嘿嘿笑道:“以前不准许所有人进来,你不是也进来了吗?现在,虽说只允许男丁进来,地方上因为缺少人手,那么多的女子白白的被市舶司阻隔在码头上,也不是个事情,而杭州的各大刺绣,纺织,成衣作坊需要大量的女子,不用我们着急,那些作坊主,以及官办的作坊掌柜们,就会帮你冲开这道禁令。

徐五想徐公既然敢开先河,杭州知府就敢放洪水,这些官老爷,我了解的很。”

郑氏沉默片刻,忽然咬咬牙跪在张德邦脚下道:“妾身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夫君!”

张德邦笑嘻嘻的将郑氏搀扶起来道:“小心,小心,别伤了腹中的孩子,你说,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就一定会满足你。”

郑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绘制着一个人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图画绘制的非常传神。

张德邦接过这张纸,瞅了瞅图画上的男子道:“这是谁?”

郑氏哭泣道:“这是妾身的兄长,我们在朝鲜的时候失散了,不过,根据妾身思量,他应该就被杭州市舶司阻挡在码头上,求夫君把我兄长救出来,妾身愿意结草衔环,生生世世的报答夫君的大恩。”

张德邦听郑氏说这个男人是他哥哥,原本阴沉下来的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满口答应道:“好,好,你要是早说,我说不定早就把人给弄出来了。

我有一个表哥就在杭州市舶司当差,等我把小鹦哥的小木船给她就去。”

说完话,张德邦就大声的呼唤鹦哥。

一个穿着绿色袄子的小闺女就匆匆的跑出来,猛地一跳就跳进了张德邦的怀里,被张德邦紧紧地抱住,两人额头顶额头的亲昵一阵,张德邦才在小鹦哥的哀求声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船。

看着闺女跟张德邦笑闹的模样,郑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看张德邦跟小闺女鹦哥在水缸里操弄那艘小木船。

“叫声爹爹听听,明天还有小木人,可以放在小船上。”

“爹爹。”鹦哥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爹爹,却好像又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赶紧回头看向母亲。

母亲的眼神阴冷而残毒,鹦哥忍不住环住了张德邦的脖子,不敢再看。

郑氏笑着将鹦哥从张德邦的怀里摘下来,对张德邦道:“夫君,还是早去早回,妾身给夫君准备两样新学的杭州菜,等夫君回来品尝。”

张德邦笑呵呵的答应了,还探出手在小鹦哥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最后把小木船从水缸里捞出来狠狠地甩掉了上面的水珠,嘱咐小鹦哥小木船要阴干,不敢放在阳光下暴晒,这才匆匆的去了杭州市舶司。

郑氏目送张德邦走过街角,就关上门,一手捂住小鹦哥的嘴巴,另一手狠狠的拧着小鹦哥的屁.股,低声道:“你的父亲是一个高贵的人,不是这个不学无术的人,你怎么敢把爹爹这么高贵的称呼,给了这个男人?”

小鹦哥想要大声哭喊,却哭不出声,两条小腿在空中胡乱踢腾,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滚出一串串泪珠。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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