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逃

此时的张元清,正如恐怖电影里被鬼附身的可怜虫,在厉鬼的附身下,身体结构出现反人类的、触目惊心的扭曲。

他的脑袋拧向身后,眼珠一沉,就能看见肩胛骨。

手脚关节也被拧动180度,除了躯干保持不变,他的肢体全部都反了。

除了木妖和水鬼,换成其他职业,遭遇这种夸张的伤势,只怕已经当场毙命。

夜游神的强大生命力和自愈力,让他没有当场死去。

“嘻嘻,真好玩,真好玩.”

张元清身体里传来稚童清脆的嗓音。

下一秒,张元清的上身慢慢后仰,双脚笔直,脚跟不动,腰身一点点的弯曲,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肋骨一根根凸显,他的脊椎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呻吟。

不,不行了.张元清心里一凛。

脊椎要是断了,以3级夜游神的治愈能力,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复原,他将失去应对副本危机的能力,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使用鬼新娘时的场景,肢体冰冷麻痹,使不上力,身体不受大脑操纵。

随着腰身不断弯曲,张元清感受到了颈椎骨轻微的疼痛。

以目前大脑对身体缺乏感知的状态,仍能感到轻微疼痛,预示着脊椎已经开始断裂。

张元清迸发出最后一抹余力,眼底涌现漆黑粘稠能力,占满眼眶。

噬灵!

噬灵是一切灵体的克星,是夜游神主宰灵异领域的神技,纵使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依旧能短暂压制、影响怨灵。

“呀~”

身体里传来稚童略带惊恐的低呼。

旋即,张元清感觉身体里的凉意减弱了几分,大脑对肉身的掌控力得到一定的恢复。

这时候,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腰部传来的剧痛,倒抽凉气的剧痛。

顾不上伤势,抓住机会,张元清仰天长啸。

一道璀璨皎洁的月华,破开云层,探照灯般打在张元清身上。

啸月!

啸月是夜游神的无双技能,它只能在夜间施展,向太阴借力,让夜游神的体力、技能大幅提升,是搏命神技。

但代价是接下里的三小时里,夜游神会进入萎靡状态。

因此张元清很少使用这项技能。

他气息猛的暴涨,连带着“噬灵”的技能也小幅提升,进一步压制体内的鬼娃娃。

瞬间,张元清夺回了身体50%的主导权,他腰背一弹,站直身体,“咔嚓”,反拧的右臂恢复原位,在空中一抓,抓出一件阴阳法袍,一双黄色丝绸编织,绣着精美云纹的长靴。

他要以阴阳法袍化解鬼娃娃的杀人规则。

张元清抬起右脚,探入后土靴中,可当他想挪动左脚时,糟糕的发现,这只脚的掌控权,依然在鬼娃娃手里。

“哼,坏人,你不想跟我玩游戏,我要杀了你~”

鬼娃娃似乎察觉到他的应对,稚嫩纯真的嗓音透出阴冷,紧接着,那被压制的阴气汹涌反扑,瞬间掌控了身躯。

咔嚓!

他的右臂再次反拧,腰身再次后仰弯曲,这一次,弯曲的又快又猛,似乎想直接折断他的颈椎。

当是时,拧断老大爷脑袋的亡者一号狂奔而来,一脚踢在张元清的右腿,把他踢翻在地,化解了颈椎折断的命运。

接着,亡者一号轻轻一扫腿,把另一只后土靴踢向本体的左脚。

后土靴接触到脚掌,自行穿戴。

最后,亡者一号抓起落在地上的阴阳法袍,抖手甩向天空。

哗啦!

法袍展开,背面的太极鱼浮现,磨盘般旋转,阳鱼磨出灼灼火焰,阴鱼洒下虚幻之水。

水火大阵覆盖方圆三十米。

张元清的本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尊从地面升起的陶土人。

它们有着坚硬的身躯,关节却无比灵活,类似兵马俑,五官和张元清一模一样。

伫立在火焰中的陶土人环顾自身,说道:

“有,点,意思.这具身体,不错.但我感觉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

脚踏虚幻之水的陶土人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变的更蠢了.”

而站在水火分界线上的亡者一号(张元清),看着自己的两尊分身,忍不住皱眉。

这俩家伙是我?怎么跟二傻子似的

水火分身本来就没有表情,说话还一卡一卡,如同心智不全的低能儿。

额,是我的灵魂被切割成太多分了.张元清旋即明白过来,并不是水火分身弱智,而是分给他们的灵魂太少。

他的灵魂一半在本体,一半在阴尸,施展阴阳法袍后,水火分身均分那二分之一的灵魂。

因此会显得很木讷。

这时,那团比黑暗还深沉的矮小影子,无视火焰的灼烧,无视水流的冲刷,快速掠向亡者一号,并发出稚嫩女童的笑声:

“我们来玩游戏吧~”

见状,张元清不再耽搁,赶在矮小影子附身亡者一号前,让两尊分身,一具阴尸呈三角站立。

“伱拍一,我拍一,天黑之前玩游戏”

陶土人“嘭嘭”的掌声中,中断的游戏接续。

鬼娃娃绕着三人“游走”,在他们四周徘徊,抱怨着,哭泣着,几次三番想附身,都以失败告终。

张元清心里也不好受,阴阳法袍的阵法时间是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他就永远无法恢复人身。

所以,十分钟内,鬼娃娃要是不走,那就只能用伏魔杵了。

到时候,一切都将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时间如水般逝去,终于接近十分钟的时候,鬼娃娃“跺脚”道:

“讨厌,你们都不陪我玩,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接着,矮小的身影快速远去,融入深沉的黑夜里,彻底消失。

见状,张元清立刻解除阵法形态,恢复人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亡者一号在旁警戒。

“还好,还好老大爷尸化时,就已经快到一更天,不然这次就真的危险了,玛德,这副本一点都不比阴阳镇安全。”

他在浓郁的夜色里躺了近十分钟,艰难的坐起身。

断裂的颈骨、腿骨和臂骨得到了不错的修复,但只限于正常行动,无法做剧烈运动。

张元清的身体状态很糟糕,一方面是伤势,另一方面是施展啸月的后遗症。

但幸运的是,此地阴气极盛,又是黑夜,简直是滋养夜游神的风水宝地,大大缩减了恢复时间。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

山村寂寂无声。

张元清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身边是充当侍卫的阴尸,不远处是尸首分离的老大爷。

如此压抑的环境里,他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如鱼得水,倍感亲切。

“没记错的话,一更天和二更天之间,间隔是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两小时内,我是安全的。”

“二更天纸人会出现,按照正常逻辑,危险等级应该是随着时间提升的,一更天的鬼娃娃已经如此可怕,二更天的纸人呢?”

“三更天的诡异还不知道,啧,老大爷变阴尸了,其他村民肯定也一样,打探不到情报了。”

为了求证猜测,他召唤出小逗比,催促小婴灵爬向不远处的夯土屋。

小逗比穿透围墙,进入屋子。

张元清意识入主婴灵,目光穿透黑暗,审视屋内景象。

屋子里有两具阴尸,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夫妻。

它们眼球布满血丝,嘴角流淌粘稠涎液,就这样呆愣愣的伫立在屋中。

“它们好像没有主动攻击人的特性,至少不进入屋子的前提下,这群村民不会主动攻击人.”

张元清心里做出判断。

这群村民白天是正常人,到了晚上,阴气缭绕山村,他们就会化作阴尸。

张元清不由想起老大爷尸化时的话:

四更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

能把整村的活人化作阴尸,应该是那位郡主做的,我错了,她不是凶,她是超凶,这种boss真的是超凡境能应付的?

张元清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副本的难度,已经超出A级范畴,这分明是S级,不,S级都未必有这么可怕。

“我瞎想什么呢,反正有魔君的经验可以参考吗,前辈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张元清从裤兜里摸出猫王音箱,摆在身前,轻拍黑色金属外壳,问道:

“下一关纸人,怎么过?”

这一回,猫王音箱很配合,喇叭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几秒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恐惧的叫声:

“逃,快逃~”

这声音饱含恐惧,带着颤抖,在漆黑的夜色里回荡,带来毛骨悚然的寒意。

PS:错字先更后改。继续码下一章,明早看。

(本章完)

第230章 纸人

凄厉的尖叫声在夜色里回荡,愈显孤寂,愈显恐怖。

快逃?

此情此景,听着猫王音箱播放的尖叫,张元清感觉头皮一紧,心里涌起凉意。

他万万没想到,猫王音箱给出了这样的提示。

这绝不是好消息。

张元清默默等待片刻,见猫王音箱没再“说话”,内心顿时一沉,扇了它一巴掌:

“喂喂,你也不想永远留在这种鬼地方吧,有什么法子赶紧的说出来,咱们同心协力才能一起离开。”

但这次,猫王音箱再没有回应,哪怕他取出了嗜血之刃恐吓。

所以,它的提示就只有逃?

眼见猫王音箱这里得不到可靠情报,张元清迅速冷静下来,发挥自己的优势,展开分析。

他先梳理已知的情报,发现老大爷提到纸人时,只说纸人二更天会出现,没有过多描述。

而提及鬼娃娃,则说鬼娃娃要求玩游戏。

“这么看来,纸人和鬼娃娃不一样,后者可以依靠规则避开,而纸人不行,只能硬碰硬,没有捷径。”

“猫王音箱给的提示是逃,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那纸人恐怕比鬼娃娃还要凶险。这里是副本,能逃我早逃了,还用你提醒?”

“关于纸人的信息太少,想战胜它,得先摸清楚底细,还好我向来谨慎,多问了一嘴。”

他问过老大爷,那盒胭脂在哪里。

得到的答案是,还在徐先生家中。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找到徐先生家,找到那盒胭脂。

介时,应该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从鬼娃娃离开到现在,差不多半小时了,一更天和二更天之间相隔两小时,我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村子说小不小,一个半小时找到徐先生家,难度有点大。”

张元清眺望着深沉的夜色,沉思几秒,有了主意。

——吞噬村民的灵体,获取答案。

王小二是重要npc,无法噬灵,村民总可以吧?

他领着亡者一号,挑了最近的一栋石头房,径直闯入。

“嗬嗬~”

听到动静,屋子里的两名阴尸瞳孔里涌现残暴的血色,张牙舞爪的扑来。

亡者一号大步上前,右腿鞭子般扫出,踢爆女阴尸的脑袋,接着借助鞭腿的惯性,身体旋转半圈,带动右臂,一拳捶爆男阴尸的脑袋。

血肉组织伴随着骨块,雨点般溅射。

两具无头阴尸兀自往前奔了几步,栽倒在地。

张元清眼底涌现漆黑能量,占满眼眶,吞噬了两具阴尸体内残存的灵体。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闪过,他很快从驳杂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徐先生的住所,这位教书先生住在村子西边,临河的一座院子里,是村子里最有文化的人。

知道徐先生的住所后,张元清反而不急了,原地盘坐,闭目养神。

以他此时的身体状态,根本没办法应对突发事故,与其在外面游荡,不如抓紧时间养好伤势,恢复体力。

静谧中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张元清左手指搭住脉搏,以此计算时间。

周遭太阴之力浓郁,滋养着受创的身体,修复断骨,恢复体力。

脉搏跳动1800次后,张元清睁开眼,眼神明亮,萎靡消退。

断骨已经接续,完全恢复,体力也回到了全盛时期的七成。

“等我体力恢复九成左右,就能再次施展啸月,可惜没有食物,不然现在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他不再犹豫,带着亡者一号离开此地,前往村西。

十几分钟后,行走在狭窄村路里的张元清,听到了欢快的溪流声,转过一栋夯土屋,他看见一条三米宽的小河从石头房之间穿梭而过。

水流快而不急,哗哗声轻快。

沿着小河又走了几分钟,终于抵达徐先生的居住的小院外。

这个时候,距离二更天,还有半个多小时。

安全起见,张元清打算让亡者一号进去探索,自己留在外头,考虑到阴尸没有看透黑暗的视力,他给亡者一号披上阴阳法袍。

亡者一号双掌按住院门,无声发力,在门轴牙酸的声音里,院门缓缓推开。

阴尸不惧黑暗中的危机,快速进入小院。

每当这种时候,张元清就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三级后便开始筹备炼制阴尸,否则,像这种危机重重的副本,若让本体去排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原地爆炸,回归灵境。

穿过院子,推开主屋的格子门,亡者一号停在门槛外,摊开掌心。

呼!

一团火球升起,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主屋里的陈设映入眼帘,正对着房门口的一张圆桌,桌边摆有圆凳,墙上挂着字画。

门口左边是一张垂下纱帐的木雕大床,右边是书架,以及一张长方形的书桌。

没有纸人,没有尸体。

想来村民们发现徐先生死后,便把他的尸体安葬了。

纸人不在这里,这就很好.张元清松了口气,当即迈过院门石槛,不忘记关上院门,穿过小院,抵达主屋外,与阴尸汇合。

纸人和鬼娃娃不一样,只要有实体,那就不可能无视物理层面上的阻碍,关上院门,不是为了阻挡对方,而是充当示警“铃声”。

一人一尸进入主屋,关上门,张元清熄了火球,视黑暗如无物,先检查了一遍床铺,打开几口放置棉被、衣物的箱子,不忘俯身看一眼床底。

确认纸人真的不在此地后,他这才走到书桌边,审视起桌上的物件。

率先被他注意到的,是一只小巧精美的胭脂盒,半个巴掌大小,一指高,银质,由一个盒底与一个盒盖组成,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和花卉图案。

张元清伸手拿起胭脂盒,静等几秒,物品属性浮现:

【名称:血胭脂】

【类型:化妆品】

【功能:附灵、嗜血】

【介绍:据说,以八十八个少女的鲜血制作成的胭脂,千年不涸,永不褪色,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闺中用品。主人死后,它成为陪葬品,深埋于地底漫长岁月,盒中怨灵受阴气滋养,变得愈发凶厉。将胭脂涂抹于脸颊,或嘴唇,可引怨灵附身。怨灵对鲜血有极强的渴望,只有献祭足够的精血才能安抚它。】

【备注1:不杀人,则杀己。】

【备注2: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身体某项机能会随机坏死。】

【备注3:死去的少女中,有一位蛊惑之妖,要小心它的蛊惑。】

“胭脂盒果然是一件道具,而且品质极高,就算没到圣者境,也有超凡巅峰的品质,感觉能比肩阴阳法袍这种极品装备。”

张元清念头一动,就要收起胭脂盒。

【叮,该物品无法收取。】

就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张元清心里嘀咕。

据他所知,灵境里的所有道具都具备唯一性,不会刷新,拿走了就没了。

根据道具的减少、增多,灵境会自行调整难度等级。

如果胭脂盒可以取走,魔君早拿了,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没有了纸人,也许“失语村”的难度等级会下降也说不定。

“根据备注3的解释,徐先生应该是被胭脂盒蛊惑了,这才给纸人抹了腮红,释放了胭脂盒里的怨灵,死于非命。”

张元清一边想着,一边查看起桌上的其他物品。

——几本明代相关的书籍,以及一张手绘的,简略的地图。

书籍内容是文言文,张元清随意翻了翻,便丢在一旁,转而拿起地图细看。

地图中,以简略的线条勾勒出“房屋”和“山峰”,并在底部备注:

“古墓位置,后山西南方,二十三里。”

张元清结合手边的书籍,顿时明白了,徐先生在分析古墓的位置,还有古墓主人的身份。

他见王小二从古墓中得到财宝,于是心生贪念,也想进古墓发横财?

“可是不对啊,王小二和那位游方道士,在山中转了一整晚,才找到墓穴的入口,徐先生不可能坐在家里凭空分析出来,他有可能通过买胭脂盒,从王小二那里套取了信息”

张元清旋即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徐先生怎么知道古墓位置的,并不重要。

他把注意力转移回“血胭脂”的物品信息。

“根据老大爷的描述,徐先生是被吸成人干而死,这符合血胭脂的信息介绍,徐先生死了,但隔壁的村民没死,那天晚上,纸人只杀了徐先生”

突然,一声细微的“吱”声,从院子里传来,打断了张元清的思考。

这声响动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

张元清猛的抬起头,看向门外,身躯条件反射般的绷紧。

艹,已经二更天了

成为夜游神后,张元清很久没有这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山神庙里,当时身为普通人的他全靠求生欲撑住一口气。

不然,早就被山神庙里的诡异和惊悚吓死了。

而现在,他久违的,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张元清没有操家伙冲出去找纸人死斗,而是带着亡者一号,迅捷的奔向床铺方向,悄无声息的藏入床底。

他按住亡者一号的肩膀,进入夜游。

夜游能屏蔽气息,隐匿身形,纸人应该发现不了他,张元清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考虑是撤退,还是偷袭。

一人一尸刚藏到床底,主屋的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接着,一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跨过了门槛。

然后是另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

这个过程中,张元清听见了细微的,略显清脆的“沙沙”声,这是纸张摩擦才会发出的声音。

是纸人!

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迈过门槛后,在圆桌边停了下来,伫立在那里,好一阵子都没动静,如同一具真正的纸扎人。

张元清观察着纸人,从它身上感应到了浓郁的,深沉的阴气,远胜鬼娃娃的阴气。

他往外挪了几公分,扩宽视野,方便自己观察纸人全貌。

黑暗无法影响夜游神的视力,他定睛凝视,看清了纸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穿着艳红色衣衫的纸扎人,在黑暗中如同一道血影。

它的脸是用白纸糊的,白的渗人,偏偏脸颊抹了如血般的艳红,嘴唇抹了胭脂,最渗人的是纸扎人的眼眶里,有两抹猩红。

惨白和艳红,同时出现在一张呆滞僵硬的脸庞上,但凡看到这张脸的人,心里都会发慌。

张元清默默缩回了头。

这时,呆立许久的纸扎人,迈着古怪的步伐,走向书桌。

它走路的姿势很古怪,膝关节不会弯曲似的,走的是僵硬的正步,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迈步的间隔也一样。

人类绝对无法走出如此准确和规律的步伐。

从圆桌到书桌,四五米的距离,它走了十几秒,最后在书桌边停下来,脑袋僵硬的垂下,似乎在看着桌上的东西。

它在看什么书桌?!张元清心里一凛,迅速回忆一遍,确认自己有把东西复位,这才松口气。

纸人在书桌边停留了片刻,膝关节僵硬的转身,朝床铺这边走来。

张元清刚松懈的精神,又一次绷紧。

“沙沙.”纸人很轻,脚步声也很轻。

张元清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绣花鞋,看着它迈着僵硬的正步,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虽然是夜游状态,但张元清还是屏住了呼吸。

纸扎人来到床边后,又开始了漫长的伫立。

此时,张元清的夜游时间只剩半分钟。

此时,那双绣花鞋距离他的脸,不到十五厘米。

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纸人僵硬的转身,迈着“沙沙”的轻盈步伐,朝外走去。

终于走了张元清很想如释重负的吐一口气。

突然,纸扎人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床铺方向,一动不动。

张元清的视野被床沿挡住,只能看到纸扎人的小腿位置,再往上的部位就看不到了。

它怎么不动了?

张元清心里疑惑着,始终注意着纸扎人的他,随后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背对着他的纸扎人缓缓弯下腰,低下头,从双腿之间往床底看。

张元清看到了那张没有活人气息的惨白脸庞。

纸人也看到他了。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