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Horizonyi透明天空

第846章 Horizonyi⑤·透明天空

[Part①·黑色幽默]

“我该给小宝宝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BOSS抱着抹布,把水桶推给枪匠,它在帮忙搞卫生。

丹尼尔和凯希负责二楼,流星负责三楼。

枪匠应道:“你说我的孙子?我的第一个孙子?”

BOSS:“对,我总得有点参与感吧?”

“拜托!~”江雪明不理解:“你想进产房?”

“你也是我的Boy!~”好猫咪爪子稍稍勾带,芬芳幻梦就不由自主的跑了出来。

BOSS洋洋得意道:“看!看见没!”

江雪明没好气的叉起腰:“这事儿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说时迟那时快,从二楼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条人影飞来。

枪匠手疾眼快,接来这位住客,马上丢去门外——

——芬芳幻梦厉声大喝:“Act.3!Soul Power!亚金大锁!出来吧!天国之门!”

住客陷进大门里,马上就被送去另一处门扉,在地坪的两棵大树之间自由跌落,不断的循环这个过程。

枪匠查清楚了住客的姓名——

“——这位是伯德·凯恩斯先生,是个恋童癖,在这家旅店住了四年,房东太太的老情人了,负责凶案现场的清洁工作。”

伯德·凯恩斯不断的惨叫着,在树干之间的吊床破洞大门,跌进泥坑构筑的另一扇大门。

芬芳幻梦欢欣雀跃,挥拳踢腿,可开心了。

“你能控制它了?”傲狠明德满眼惊喜,“你可以控制亚金大锁的能力了?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魂威属性了吗?!我的好Boy!~”

枪匠摇了摇头:“不,只是芬芳幻梦最近喜欢发癫,它出什么招都想大声喊出来。至于这扇天堂之门——依然是一点点试出来的。要反复开锁,直到发挥出正确的魂威属性,这很复杂。”

“唉!~”好猫咪撅起屁股在收银台上卖力工作,又看到头顶跌下来一条人影。

丹尼尔喊道:“老师!这家伙有点沉!你小心了!”

二楼滚下来一头半人半熊的怪物,枪匠提拉拖把的棍棒,抵住这授血怪物的背脊,看清他鼻青脸肿的模样,随手丢去吊床泥坑,丢进无限循环的天国之门。

“这位是马可先生,房东老太太的打手,刚住了三个月不到,算是邪教的新人。”

从三楼的窗户跌下来一男一女,恰好掉进大坑里。

流星探出脑袋嚷嚷道:“好清新的空气呀!我的红石还在发光!”

“这小子好像压根没长大!”傲狠明德跑到门边嚷嚷着:“喂!小点儿声!夫妻俩还得睡觉呢!”

枪匠从生死簿上划去两个姓名。

“歌德夫妇俩,这是邪教里举办仪式的巫师夫妇。”

凯希和丹尼尔合力把二楼剩下的两个住客抱下来,那是一个连体婴儿。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怪胎的脑袋几乎长到一起去,有三张嘴,四只手六条腿,体形巨大,吃了丹尼尔六枪麻醉针,依然还有一部分意识:“不行的!~不行”

丹尼尔:“借过借过!~”

凯希矮着身体几乎半蹲托举着俘虏,满脸狂躁:“他臭死了!我的天!~”

傲狠明德连忙让出道路,枪匠一起躲到门廊外。

“这是一个嵌合体畸胎,是房东老太的灵媒,身世悲惨也喜欢吃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地窖里研究通灵法阵的杰森·梅根似乎遇上了一点点小麻烦。

“轰隆!——“

整座旅店好像都颤了那么一下,枪匠内心暗道不妙,连忙翻开地窖的活板门。

就看见杰森先生被几根骨刺挂住身体,十分努力的往外爬!

“拜托.”枪匠低下头,也不愿意出手:“你能搞定?”

杰森满脸是血:“别来救我!你他妈千万别!”

喀秋莎躲在阴角里瑟瑟发抖:“对!我先生能行的!”

枪匠:“我这边忙得很,所以我问你能不能搞定?”

“法阵已经启动了!”杰森·梅根解释道:“这是一个逆变阵!房东老巫婆还挺有文化的!一旦开始擦除工作就强行启动了.”

这么说着,他一手逮住活板门出口的小楼梯,另外一只手还抓着IPAD在查资料。

“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搞定!”

“那你加油。”枪匠应道:“等我解决了外边的,再来帮你?”

杰森·梅根立刻改口:“那你他妈得快点了!我应该还能撑个六分钟!”

喀秋莎也跟着改口了——

“——救命啊!~”

枪匠毫不犹豫,把活板门关上了,顺便打了六颗钉子,防止灵灾外溢。

BOSS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枪匠解释道:“他总是需要一点压力!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收拾完房间里的不可燃垃圾,众人回到树下,就看见五六条奇形怪状的人影在不断的上下翻飞。

在七八米高的树梢,在一张吊床编制的大门里往下跌落,紧接着跌到泥坑之中,再次被天国之门传走,回到最高点,反复累积重力加速度,他们的时速应该来到了两百七十多公里每小时。

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强风灌进他们的嘴里,撑开了气管,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像都在这儿了!”枪匠敲了个响指,流星立刻回意,把奔驰大G开了过来。

从汽车油箱里取来燃料,最简单的除魔方法总是蕴含着老祖宗的智慧,世上再怎样凶恶的野兽或妖魔,他们都怕火。

丹尼尔捏着塑胶软管,稍稍一吸,油箱里的燃料就因为虹吸效应倒灌进杯具里。接满了七个杯子,他马上吹气,不浪费一点汽油。

枪匠起了个头,拿起其中一杯,天真无邪的问道:“驱魔仪式应该说点什么?”

没等朋友们回应,他已经把汽油泼了出去。

紧接着是丹尼尔和凯希,几乎摆了个交杯酒的仪式姿态,帮情人送去炙热的酒浆。

傲狠明德挥着小爪子,心驰神往的泼洒燃料。

“南无阿弥陀佛!”

流星也跟着泼汽油,立刻要点火。

“哎!还有两杯呢!”枪匠连忙喊停。

流星:“等大厨子出来?”

枪匠:“来不及了,我帮他们祝酒!~”

泼上足足一升的汽油,让这些燃料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均匀的覆盖在每一位邪教徒身上。

紧接着,天国之门的一侧关闭了。

几乎在一瞬间,泥坑里传出轰鸣巨响,连绵不断的砸击声就像是鲜肉拍打在案板上,血和骨髓飞溅出来,把树木都染红!

跌进深坑里的邪教徒没了动静,似乎当场身亡,枪匠点起下一支烟,只吸了一口,抛进这合葬坑,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Part②·吓疯了]

似乎是火焰激发了怪物最后一点求生意志。

从黑漆漆的泥坑之中爬出来一个浑身发红冒火的怪形,枪匠几乎认不清这是谁了——

——它摔得面目全非,依靠授血之身强横的生命力苟延残喘的活着。

它来到坑口边就开始叫骂。

“操你妈!操你妈的!疼死我了!操!操!操!”

“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呃啊!噫!~~好疼呀”

“啊!~”

突然从地窖里飞出来半截狼人,那是杰森·梅根的残躯。

杰森先生又一次,又一次败给了九狱邪神,哪怕变成青金狼犬的形态,似乎也没办法和地窖里吸饱了元质的怪物角力,他先撞上玄关的门框,又飞到泥坑边缘——

——枪匠稍稍偏开身体,给这头丢人大狼让了个位置。

杰森恰好砸在这怪胎头上,把怪胎的脑袋都砸进肚子里了!

“我操.”

这位经验丰富的探路者满脸是血,大狼脑袋疼得发麻,勉强爬到坑口边,紧紧抓住流星的手。

“你差点又被怪物打成战利品形态了?”枪匠回头看去,喀秋莎刚好慌慌张张的从大门钻出,“是哪位神仙?把你揍成这副模样?它是化身蝶吗?”

“不不不!我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杰森的谈吐清晰,没有受到多少精神伤害,“我没办法用所罗门王的大卫印来命令它!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

“好先生!它要跑出来了呀!~”喀秋莎抱着枪夺路而逃。

她身后跟出来一个浑身布满了人骨人皮的多肢怪形,粗略看去,几乎有十二米的体长,从大门钻出来以后,这怪物就像一只由人体残骸组成的大蚰蜒。

它爬进花园,钻到空地,正要昂首挺胸,抖落尾巴上一点点黏腻的胶质污水,似乎从地窖那个肮脏的法阵之中,从血肉构造的丑陋性器里刚刚诞生,要好好的看一眼人间。

它的多肢步足散发出诡异的湛蓝辉光,几乎有数百颗眼睛同时在臂膀上张开,脊柱部分由一颗颗人头拼接而成,鼻子眼睛嘴巴,全都变成了这种蓝色的石珠状眼眸。

看清傲狠明德的大猫脸时,这头怪物愣了那么一下。

确实就是愣了那么一下,它僵在半路上了。

再往枪匠那边看,恰好是芬芳幻梦拧锁盘,把天国之门的亚金物质收回灵体的那一刻。

它浑身震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骨节疯狂的抖动着,战栗着。

再到哭将军披上白狼皮,恰好是灵素武装化为拳脚的具足铠甲,变成护胫护臂,这头魔怪终于开始尖啸逃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它知道自己惹上了活阎王组合,飞速往地窖逃去!它要钻回地底,回到九狱,回到温暖的家。

“别让它跑了!哎!”步流星大喊。

丹尼尔和凯希被妖魔强悍的灵压震慑,几乎喘不过气来。

枪匠没有急着追,他这老胳膊老腿也不适合在地窖狭窄的空间里活动。

他从兜里掏出万灵药,给杰森老伙计打了一针,紧接着和流星说:“你守着地窖。”

流星:“明哥!你呢?”

江雪明招呼芬芳幻梦继续搞发明实验——

——钢铁大猫咪拧大锁,连续换了二十多种魂威超能,依然没有雪明想要的那一类。

譬如灵魂离体,阴神夜游,这些都没有。

他抱起BOSS,搂着傲狠明德,紧接着开始揉捏BOSS的胖脸。把BOSS当成灵媒,举办灵魂离体的仪式。

傲狠明德:“哎嘿嘿嘿.”

当这头凶兽开始狞笑,雪明的意识逐渐离开身体,万事万物都在凝固,似乎一切物体都静止了。

流星跑得越来越慢,时间渐渐凝固,火坑变成了一个临时魔池,变成了一个出入口。

雪明的意识与芬芳幻梦融为一体,再次跌进了灵薄狱。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大漏斗,不断的往下跌落,在下坠的过程中,便看见那头大蚰蜒的魔身,他依然能听见,能感受到无数枉死的冤魂被这魔鬼牢牢锁住,被这魔鬼当做灵力的源头。

剩下的,只有钢铁猛虎破空疾驰发出的音爆。

丹尼尔还有些担心:“老师又跑到地狱去了?”

凯希:“他经常这么干嘛?”

傲狠明德满不在乎,被枪匠抓在怀里的感觉很温暖,它一点都不担心——

“——上一回有不长眼的妖魔来到人间,还是十四年前,他也要杀到九狱去,不放过任何狗种呀!~”

一分钟过去了,花园泥地里传出一声闷响。

丹尼尔紧张起来:“还有吗?”

凯希也跟着紧张起来:“花圃里面埋着尸体?还有类似活尸僵尸的怪物吗?”

闪闪发光的钢拳击碎了泥土,钢铁大猫回来了。

它若无其事的钻回枪匠身体之中,紧接着雪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点硫磺恶火,烧掉了不少胡子。

他拍打口鼻的烟气,狠狠咳了几声。

“已经杀掉了,这玩意挺能跑.”

“这么快?”丹尼尔不理解,他没有去过狱界,也没有哪个秘文书库的老法师经常跑去狱界。

枪匠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大块脓血,似乎在地狱里发生了一场恶战——

——这块脓血迅速变成红皮惧魔的幼年体,跳到火坑里消失不见。

“不是第一次去了,我都把路背下来,一分钟速通,还有搭便车的”

凯希捂着额头:“那是什么呀?”

枪匠说:“一个惧魔,想跟着我来人间看看,就看一眼,我答应它了,愿意帮这个忙。下次再去串门的时候,如果我要找人,它愿意给我指路。”

“情况如何?”BOSS好奇追问。

枪匠指着地窖方向:“所有被这家旅店吞掉的灵魂,都已经自由了。”

此时此刻,鬼灵娃娃金妮依然是活生生的。

她就在小夫妻俩的床头柜上,随时可以展开攻击。

左边是呼呼大睡正在打鼾的女主人,右边是安安静静依然在刷手机的男主人。

它一动也不动,哪怕是活的,也要扮成死的。哭将军表达出来的灵感压力几乎要把她吓疯。

如果金妮小姐还能流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香汗淋漓了。

从楼下传来一声哀嚎,步流星的嗓门依然大得像打雷。

“卫生白搞了呀!坏!”

炙热的火焰烧出一片红霞,它把天空照得清澈透明。

(本章完)

第847章 HorizonyiFin找自己

第847章 Horizonyi`Fin·找自己

前言:

人生最可贵的就是追求真实的东西,开心做自己。

——陶喆

[Part①·全都明白]

“起床啦!”

陈萍萍摇醒了老公——

——白蓁蓁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好像昨天夜里玩了太久手机,才睡了五个多小时。

“我不能多睡会嘛?”

陈萍萍满肚子火:“哎!说好的!本来昨天我们就该去国家公园逛一圈了!”

“我想在旅店里度假,不行么.”白蓁蓁央求着:“外面好热!~”

这场热带风暴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从窗口往外看,极远方的尘卷风盘旋在荒芜的草地原野之中。

“睡哪儿不是睡呀!老公!”陈萍萍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要不订个机票,咱们回老家睡去?~”

“哎哟!”白蓁蓁委屈巴巴的,从床边翻身下来,步子虚浮四肢无力。

他正常洗漱刷牙,看见镜子里宛如僵尸一样的气色,突然就感觉,人好像过了二十五六岁,身体机能马上开始走下坡路了。

在小时候,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可以在足球场上跑四五个小时,像体能小怪兽一样把叔叔伯伯们逼疯,围着一个小足球跑来跑去,怎么跑都不觉得累。

“你好!客房服务!”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白蓁蓁内心惊讶,连忙探头看——

——陈萍萍已经把门打开了。她立马喊道:“妈!~”

九五二七推着清洁车,换回了年轻时的侍者服,从松垮垮的卧蚕和苹果肌来看,她的眼神依然犀利。

“妈?!”白蓁蓁迷糊了:“你怎么在这儿?”

七哥立刻应道:“接到悉尼警局的警情,我连夜赶来的。”

“我爸没来吧?”白蓁蓁连忙问。

陈萍萍跟着问:“公公没来吧?”

小七没什么好脾气,翻了个白眼——

“——你俩好像不喜欢他?”

白蓁蓁勉为其难的解释道:“不是,我就觉得”

“就有点,不自由”陈萍萍跟着尴尬应道:“我去动物园,江叔跟在边上,那猛兽栏里的老虎都不开心了,它躲着走呢”

这次去悉尼的观鸟区,如果把江雪明带上,估计夫妻俩也见不到半只鸟,别说鸟了,饲料篮子里的面包虫都能多长出八条腿跑走。

白蓁蓁知道父亲的工作性质有点特殊,他是枪匠的孩子,老爹年轻时干过什么事,他也打听了七七八八。至于后来的传奇故事,几乎是地下世界家喻户晓的童话了。

可是蓁蓁只能算个普通人,没有灵感的麻瓜。

他不想吓着老婆,特别是在结婚周年旅行这种场合,老婆三令五申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要来一次人间蒸发式旅游。

但是小两口绝没有想到,在澳大利亚这片原始野蛮的土地上,确实有一伙邪教徒可以让他们人间蒸发。

“放心吧!臭小鬼!~”小七狠狠骂儿子:“他已经来了,他就在楼下!~”

白蓁蓁连忙开启营业模式,好比母亲切换人格那样去切换表情,把衣服每一处都打理好,把每一颗扣子,每一处袖口整理得板板正正——他不想在父亲面前露出懒散虚弱的一面。

他带上一些杂什,钱包和手提包,牵着陈萍萍的手,越过母亲的清洁车。

“妈!我先下去了!”

九五二七的胳膊搭上热毛巾,准备开始清洁工作:“小陈,你保湿没拿!~”

萍萍马上回头,拿到保湿又慌慌张张往外跑。

九五二七接着说:“房卡。”

萍萍又回来了,在七哥脸上亲了一嘴:“谢谢妈妈!”

九五二七又说:“要不把人也丢了吧!还有蓁蓁的国际驾照!”

白蓁蓁满脸通红,把东西带齐了,这才慢悠悠的下楼去。

到了廊道尽头,就看见杰森·梅根拄着护栏在锻炼身体,他的腿脚刚刚长出来,像个畸形怪胎,脚趾十分迷你,腿长不过六十公分。

“噫!~好恶心哦!”陈萍萍脸色扭曲。

杰森:“你以为我听不懂中文吗?”

萍萍明显被吓到了——

——她只觉得这家旅店越来越邪门。

白蓁蓁跟着解释道:“这是我爸的同事他原来不这样的。”

跟在杰森身边一起帮忙拉伸的喀秋莎嚷嚷着:“对呀!我先生以前不这样的!”

白蓁蓁笑呵呵的说:“您忙啊!您忙!我去看我爹!”

到了一楼,夫妻俩好像没地方走了,整个一楼的狭窄廊道似乎被什么东西撞碎了!

陈萍萍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地窖里冒出三个黄色安全帽——

——丹尼尔抱着汽钉机和板材,喊了一句。

“是蓁蓁小弟吗?”

白蓁蓁应道:“哎!丹尼尔大哥!”

陈萍萍:“这个装修师傅也是.”

白蓁蓁低声说:“我爸的学生。”

凯希爬上地窖的加强梁,勉强翻到一楼。

“这里搞装修呢!不好意思啊!打扰二位的亲密旅行啦!~”

陈萍萍说:“我们想出去”

白蓁蓁跟着说:“怎么过去呀?从地窖绕出去?”

步流星跟着翻到加强梁上,与蓁蓁拍手催促——

“——来来来!小侄子!来!”

“来什么呀!”陈萍萍听不懂。

白蓁蓁羞红了脸,他已经二十七岁了,应该不能再玩这个游戏了。

“别吧?”

流星接着催促道:“跳我怀里来!我把你丢出去!”

白蓁蓁忸怩不定:“太幼稚了.哈哈哈.太.”

步流星已经打开双臂,接近两米的臂展几乎把整个玄关廊道堵死。

“那你今天别想走了!休想过我这一关!~”

陈萍萍尖叫:“救命!~”

白蓁蓁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把老婆抱起,往地窖的坑口丢,丢到凯希大姐怀里。

“呀!”陈萍萍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心神迷乱。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门外了——

——帮忙接人送人的[威猛先生]几乎突破了射程极限,灵体要把流星的肉身往大门扯。

“我来咯!”白蓁蓁喊道。

步流星兴致勃勃的应道:“来吧!小弟!”

白蓁蓁一个大跳,踩在流星的胳膊上借力,跳到半空好险没把吊灯撞碎,冲出大门往外踉踉跄跄的飞奔几步,终于刹住了车——他的运动天赋很好。

经过这么一番神秘的仪式,干热的环境也渐渐变得亲切。

他感觉自己来流汗,能听见心跳声,似乎堵住的鼻子也通顺。

[Part②·让我去淋雨]

重新握住老婆的手,往矮坡下走了几步,陈萍萍立刻喊:“哎!这里多了个土堆哦!”

两棵大树之下,似乎多了一处荒坟,是凭空长出来的。里面埋葬着旅店的所有涉事人员,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

“我爹在哪儿呢!流星叔叔!?”白蓁蓁回头问了一句。

阿星要接着去修缮地板,立刻答道:“河边!你顺着河找!”

白蓁蓁牵起妻子的手,起初是慢慢下坡,看到奔驰大G锁在坡道旁,爱车似乎又复活,他就止不住内心的欢喜,带着萍萍一路飞跑。

再跑过二十来米,他们变成了两个小朋友,踩进柔软的泥地里,回到河滩石子路。

往前飞奔,继续往前跑吧!

河边停着一台F-150电动皮卡,这就是赫兹租车店里弄来的特价优惠车。

“它怎么在这儿!它不是坏了吗?”陈萍萍还在好奇。

“哈哈哈哈哈!我和你说过!我老爸修车很厉害的!”白蓁蓁还看见,靠近下游河岸的一个小板凳,他的父亲就坐在那里,抱着鱼竿似乎要睡着了。

“电池包炸了也能修?”陈萍萍不理解,不过她能接受:“江叔叔那么厉害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过坑坑洼洼的坎,走过湿滑柔软的路,抵达河岸尽头,来到观鸟区湖畔的出口。

水坝干燥的黄土堆旁,就见到皮卡车上做着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人——

——那是白蓁蓁的大哥,是江白。

“大哥!”白蓁蓁喊。

江白没有应,光顾着弹吉他了,他难得有假期,从地下世界的交通署战团回到凡俗世界,要在老爸身边好好发酵一下艺术细菌。

另一边黄土堆上,可以看到两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正在摔跤打闹。

“来!来!再来!我不信了还!”江正阳灰头土脸的:“不许用尾巴嗷!”

江政搂住二哥的脖子一个过肩摔!

尾巴死死缠住正阳的喉颈,进行一个气的绝。

“江政!十七分!”

“哥哥!零分!”

“呜呼!~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格斗!”

“爸爸!我厉害不!”

“我操.”正阳只觉得脊柱都要被幺妹摔断:“你不能轻点儿么”

雪明没有回头,向小女儿比了个大拇指。

柔软粉嫩的尾巴从正阳脖子上解开,江政再次把二哥拉起,准备开始下个回合。

白蓁蓁来到老爹身边的时候——

——江雪明立刻说。

“别动.”

“快了快了快了.”

水下有一个黑影,慢慢靠近鱼钩鱼饵。

白蓁蓁跟着屏住呼吸,萍萍也不敢大喘气了。

鱼儿绕着钓鱼线转了好几圈,一分多钟了还是没咬钩——

——枪匠掏出副武器,对着水面来了一枪。

“砰!——”

白花花的鱼肉漂上来,吓得陈萍萍脸色发青。

“什么情况.”

“哦”雪明言辞闪烁,不太好意思,连忙站起身脱帽致歉:“抱歉!小陈,我第一次来澳大利亚,听到这里可以合法持枪,所以就”

“江”陈萍萍嘴里的“叔叔”喊了一半。

她释然了,好像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家庭,每个人都有趣到了极点。

“爸!”

江雪明颇感意外:“还是子弹比较好用.”

白蓁蓁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陈萍萍解释道:“没呢!没呢!”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旅行。”雪明收好钓具,把东西送回皮卡车,要大白让个位置:“结果蓁蓁的车抛锚以后,自动触发了道路救援警报。”

江家大哥把吉他放下,跟着父亲的话,补充道:“我带着老二和幺妹一起来了,怕你出事。”

“托丹尼尔和凯希,把车修好了,你们去玩吧?”江雪明接着问:“下个目的地是哪里?”

陈萍萍活泼得很:“我还没想好呢!”

白蓁蓁解释道:“本来我是做了出行计划的,但是.”

“别解释啦,跟着她吧!”江雪明说:“工作有绩效,学习有目标,放假了还要搞特种兵旅游?累不累呀?走吧!走!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有一场大风来!去淋雨!”

白蓁蓁点了点头,牵着萍萍回到矮坡,要找到汽车再次出发。

“收工了!接招啦!——”

从坡道树丛冲出一个小七,她刚刚把客房卫生做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的灵魂似乎永远留在了二十三岁,从矮坡借力飞起来了!

雪明把爱人紧紧抱住,开始不断的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停下来的时候,恰好白蓁蓁开车冲上公路。

“他走了吗?”BOSS从F-150的驾驶位上探头:“我可以说话了吗?”

九五二七:“哈哈哈哈哈哈!”

江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冷笑话有够好笑的.”江雪明把爱人放下:“你已经说话了!BOSS!”

“我的狗种雷达告诉我!附近还有一个狡诈邪恶的歹徒!没有绳之以法呀!”傲狠明德催促着:“我来开车!枪匠!你能帮我踩油门吗?”

“当然可以!”江雪明带着一家子挤上F-150,小七在副驾驶,三个孩子坐在皮卡车的货舱里。

傲狠明德狠狠的亲了一口怀里的金妮娃娃——

“——小婊子,尽管你装得很像!~”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个活的!”

金妮没有回话,她哪儿敢说话呀!

傲狠明德嬉皮笑脸的说——

“——我现在要去找你的爸比啦!~他肯定也是满心期待,要来常春藤旅店看看你!或许已经照着他预期所想的那样,你把这对夫妇害死啦?对嘛?”

金妮一动也不动,她是一个死偶,如此催眠自己,如此麻痹自己。

赫兹先生确实这么想,他提早看了天气预报,从租车店出发,带着一把伞慢慢的走到乡野公路上。

他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凑齐这两个祭品,把充满爱意的生命献给九狱的邪神,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呀!

“他在那儿。”枪匠提醒道。

BOSS:“我准备好了!”

枪匠:“地板油。”

BOSS:“我看到他了!要降档吗?”

枪匠:“电动车没有引擎声,只有两个档位,你要倒挡吗?BOSS?”

“我讨厌电动机!一点驾驶乐趣都没有!”好猫咪还在懊恼时候——

——赫兹先生翻过车头,飞过车顶,在空中翻腾了四圈。

“啪嗒”一声跌在坚硬的沥青道路上,他死得不能再死。

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江白连忙把琴收进包里。

汽车突然打横,三兄妹差些被甩下去,不过他们都在笑!在放声大笑!

——仿佛坐上过山车,所有的坏心情都丢掉!

“刚才你是不是.”傲狠明德搂着玩偶妹:“你是不是害怕啦?我有听到喔!~”

金妮歇斯底里的叫骂着。

“够了!我受够了!操!操!操!我受够了!~”

她活了过来!终于活了过来!

九五二七用力鼓掌,似乎金妮小妹做到了某种丰功伟绩。

江雪明拉上了遮阳帘,使劲按住这疯狂乱窜的鬼灵娃娃,试图把她变成秘文书库的一件实验标的物,要安全收容——

——雨水把所有尘雾都洗净,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远在九界车站综合历史柜台的票务中心,在地球的另一侧。

江白露突然灵光一闪,她拉住身边的侍者妹妹,与这12306票贩子保持了二十多年忽远忽近的距离。

她抱着小六的脸,似乎突然开窍!紧接着狠狠吻了上去!

医生包的铜扣突然锁紧!

大卫·维克托的故事戛然而止,这盘来自二零五零年的甜品似乎没头没尾——

——它没有故事重心,没有一个像样的主角,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桥段,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情节,它只是一篇简简单单的游记。

维克托说:“格林主编,已经结束了。”

蔻塔娜欲言又止,格林老子左右为难。

维克托没有说什么,把三盒磁带都留下,提起医生包,潇洒转身离去。

推开报社大门,验了票,再走去下一个月台——

——汽笛声响起来,列车要进站了!

拉缇娅·茉莉安的医生包沾了些水汽,雨露跟着赤红色的车轮一起卷到站台来。

等到所有乘客都下车,大卫·维克托踏上铁皮台阶,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看谁呢?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顺着安全线标识走几步,他已经坐到了车窗边,跟着突然启动的车头铰链一起,微微倾斜身体,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岩浆湖把陶土地基的电线塔照成一片金红色。

低飞的蝙蝠和燕子卷在一起,跟着热气流在拱桥的门洞里进进出出。

流动摊贩来来往往,跟着人潮散开,像是千万游鱼找到了归处——

——信号灯随着列车驶离月台,慢慢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更温暖的电表上,还有一些脏兮兮的燕窝,再往下看,自行车租赁处空荡荡的。冰糕商铺的小妹拄着下巴,五光十色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她的脸。

小吃摊的客人刚刚离开,绵绵冰的大碗里还有一些巧克力雪糕在慢慢融化,似乎是吃不下了。

列车带来的风突然停了一阵,景观树吹下一片叶子。

它终于停下,它不再往前跑,

再见了!

页尾寄语:

荒芜的心不要别人懂,它是我醒不来的梦。

——陶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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