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两县约赛

安陵与鄢陵约赛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两个县城。

彼此双方皆有数万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踊跃报名,简直比朝廷征募军队还要夸张。

也难怪,正所谓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毁在一张颜面上?

更何况,无论是安陵也好,鄢陵也罢,双方县内的贵族势力皆在暗中引导这件事,这使得平民们的战意愈发高涨起来。

双县约赛,日期定在五月初一,然而在四月二十九、四月三十的时候,两县的县民已有不少人到比赛场地撑场子,搭建简陋的棚屋。

毕竟赵弘润说得很清楚,这场比试,耗时甚长,几乎可以让两县的所有县民都参与其中,这样一来,一方输了,也怪不得对方。

两县约赛的地点,就设在安陵县与鄢陵县交界的荒芜空地上。

赵氏一门的速度很快,没几天工夫,就已经在该地竖立起了一块高达两丈的巨大石碑,上刻着『界石』。

之所以没有刻上鄢陵与安陵的词汇,那是因为赵弘润考虑到排名前后的问题,反正这玩意就算不刻字,两县县民也都晓得这是干嘛用的。

这是用来扇对方脸……不不,这是用来确定两县县域范围的。

五月初一,赵弘润换了一声崭新的锦袍,在宗卫卫骄、吕牧、穆青、褚亨、周朴五人的护卫下,与三叔公赵来峪一同,乘坐马车来到了较量场地。

到那一瞧,嚯,人山人海,仿佛两个县的精壮男子都来到了此地。

而那犹如海潮般的助威声与奚落声,更是震地人心惊肉跳。

这不,年过六旬的赵来峪,这位一辈子不知见识过多少大场面的老人,此刻亦是面色绷紧,右手死死地拄着拐杖。

望着他紧张的模样,赵弘润恶意地猜测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心脏方面的隐疾。

“喂,让让,让让!”

宗卫们一边保护着赵弘润与赵来峪,一边呼喊道上的平民退让,好在这边有商水军士卒维持秩序,否则,吕牧很怀疑他们是否能挤进这似江海般的人潮。

驻足于人海之中,赵来峪左右瞧了瞧,疑惑问道:“弘润,老夫家里那几个小子呢?”

“在主持擂台呢。”

赵弘润笑着说道。

他比赵来峪眼尖,没过多久就看到了赵成恂的身影,为赵来峪指了指方向。

于是,赵来峪便拄着拐杖,与赵弘润又挤向了更拥挤的人群。

而此时在他们正欲前往的地方,设有一个擂台,约两丈方圆、一丈高,皆是用实木打造,上面还铺着一层足足有一个指节后的羊皮。

而在擂台上,十三公子赵成恂正站在擂台的角落,高举手臂,奋力喊道:“胜者!安陵!”

“喔喔——”

只见在擂台下,那些安陵人振臂欢呼,而其中混杂着一些鄢陵人,一个个咒骂连连。

“还有谁?还有谁?”

在擂台的中央,有一名五大三粗的安陵壮汉,扯着嗓子挑衅着台下的鄢陵人。

听到此人的挑衅,有一名鄢陵人按耐不住,爬上擂台,大声喊道:“鄢陵!”

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一片安陵人喝倒彩的声音。

“嘘嘘——”

而其中,还伴随着诸多咒骂与助威。

“干死这个鄢陵人!”

“干死他!”

在众人的呼声中,先前得胜的那名安陵壮汉倨傲地望了一眼挑战者,随即双方扭打起来。

是的,扭打。

不比兵器,也不比拳脚,而是比试摔跤。

为何?因为摔跤是最消耗力气的,只要彼此力气、体力不是相差过多,一方要战胜另外一方,除非摔跤技术非常好,否则非常消耗体力,而只有这样,才能在短短几日内,让两县多达十几万人的县民,让其绝大数多人有上场的机会。

自己没有上场就输,相比较在自己上场的情况下还是输,自然是后人更能让人信服。

在赵弘润与赵来峪顿足围观的时候,台上那两个人,正彼此打地火热,虽说擂台上垫着厚达一个指节的羊皮,然而可别忘了羊皮下皆是实木,这摔一下,仍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边……似乎都是安陵人?”

赵来峪疑惑地望向赵弘润。

“三叔公以为本王会作弊么?”赵弘润仿佛是看懂了赵来峪的神色,摇摇头说道:“这些擂台,总共有二十个,安陵十个,鄢陵十个,前者是安陵主场,后者是鄢陵的主场,想要最终取胜,非但要守住己方的擂台,还要去将对方的夺下来……”

“夺下来?就像那人一样?”

赵来峪抬手指了指擂台上,只见在擂台上,那名鄢陵人居然击败了先前那位安陵的壮汉,在来擂台四周众多安陵人的咒骂与倒彩声中,扯着嗓子大喊:“鄢陵!”

而此时,擂台上的赵成恂亦露出几许惋惜遗憾之色,不情不愿地喊道:“胜者,鄢陵!”

“对,就是这样。”赵弘润笑着点了点头。

那名鄢陵人,用方才那名安陵壮汉的话,挑衅着台下的安陵人:“还有谁?!还有谁?!”

他的大喊,引起附近众多安陵人义愤填膺。

但不得不说,这个安陵人的确厉害,居然接二连三摔倒了好几个安陵人的挑战。

见此,赵来峪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弘润,你这个……不太妥,若是一方用车轮战的话,再厉害的人也得输。”

赵弘润闻言笑着说道:“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抢下擂台,一分,之后没战胜一名对方的挑战者,皆得一分。直到到傍晚太阳落山,仍旧占据着擂台的一方,得百分。而最终,得分高的一方,便是这个擂台的胜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笑说道:“我并没有限制败者再次上场,只要你有体力,没有体力,纯粹就是给对方送分而已。”

就在赵弘润向赵来峪解释的时候,擂台上爬上一人,冲着那名鄢陵人说道:“我来挑战你!”

“唔?”

赵弘润微微一愣,因为他发现此人是个熟面孔,正是他初至安陵的时候,在难民营地所结识的吕挚,一个看似消瘦但实则力气不俗的男人。

赵弘润悄悄地笑了,因为他看到吕挚在上擂台后,在一番犹豫后,喊出了『安陵』两字。

可事实上,吕挚是安陵人么?

不,他是原鄢陵县人士。

正因为如此,吕挚在喊出安陵两字后,他的心情也很别扭。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原鄢陵县人士!”

擂台底下的安陵人们愣了愣,不过旋即,这句话便给他们抛之脑后:原鄢陵县人士,眼下不也是他们安陵人么?

“干死他!”

“兄弟,揍死他!”

在一阵阵如声浪般的助威声中,吕挚不负众望,最终将那名战胜了好几名对手的鄢陵人摔得倒在擂台上气喘如牛,怎么也爬不起来。

见此,赵成恂兴奋地喊道:“胜者,安陵!”

“喔喔——”

台底下的安陵人们振臂欢呼,那份热情,就连台上的吕挚,连心底多少仍对安陵人存有些芥蒂的吕挚亦忘却了那段彼此不和睦的恩怨,在一番满脸红光地呐喊后,亦忘乎所以地开始挑衅那些鄢陵人。

仿佛彼此挑衅,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

“老夫终于明白,你为何要先暗自安陵城外的难民了……”赵来峪转头望了一眼赵弘润,似赞许般点点头说道:“两件事并作一件事解决,高明!”

“呵呵。”赵弘润微微笑了笑。

而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吕挚再一次战胜了一名明显实力不如他的对手,因此引起了安陵人的欢呼。

“好样的!兄弟!”

“干死他们!”

当然,也引起了鄢陵人的咒骂。

“太疯狂了。”

瞅着四周那疯狂的氛围,赵来峪可能是上了年纪,心脏有些受不了刺激,拄着拐着与赵弘润离开了。

他并没有与孙子赵成恂打招呼,因为后者做得很好。

虽说只是起到一个喊话的作用,但似这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捞到的。

“疯狂?”

赵弘润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些人,原本就缺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发泄完心中的邪火,人自然就舒坦了。”

赵来峪望了一眼那些在擂台四周扯着嗓子大喊,暗自摇头:光喊就喊完了力气,还能上台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未尝不是一种发泄的途径。

『此子……这招高明!』

赵来峪心悦诚服,因为就连他,也不曾想到如此不可思议的解决办法。

“你有把握我安陵能胜出么?”

赵来峪随口问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着说道:“我为何要有把握?安陵胜出也好,鄢陵胜出也罢,这与我何干?”

赵来峪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不过仔细想想,他觉得赵弘润这话到也对,因为后者只是给了这帮人一个发泄心中邪火的途径,至于谁能谁败,还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输了?不服气?来年再战呗!

相信若干年后,这两帮人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将去年输掉的那些赢回来,或者来年继续保持胜利,继续去奚落败者,恐怕没几个人还记得最初双方引发矛盾的恩怨。

而这,正是赵弘润这招最高明的地方:用一个不太重要的争执,偷天换日,悄悄替换掉了两者间的民族对立情绪。

想到这里,赵来峪暗自感慨,罕见地与赵弘润开了句玩笑:“若是安陵输了,恐怕非但礼部会找你麻烦,御史监也会以『有损国仪』的罪名弹劾你啊。”

也是,魏人输给楚人,此事可大可小。

“礼部?”赵弘润咧了咧嘴,没好气地说道:“礼部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呢!至于御史监,爱说说,反正我被弹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多他一个不多。”

“呵呵。”赵来峪晒笑着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闪出青鸦众的段沛,附耳对赵弘润低声说了几句,直听得后者微微皱眉。

(本章完)

第605章 意外的访客

“殿下,郑城王氏又派人来了,此刻已至县衙,要肃王您即刻前去见他……”

青鸦众的段沛在赵弘润耳边说道。

赵弘润闻言略微皱了皱眉,早在得知安陵王氏在搬迁至郑城的途中被桓虎骑寇袭击,他便猜到郑城王氏准要来找他的麻烦,因此毫不意外。

但是对方的态度,却让赵弘润颇感不快。

“什么人?是王瑔么?”赵弘润随口问道。

段沛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是一个自称『王寓』的老头子。”

在旁,赵来峪听到『王寓』这个名字,不由地面色微变,当即压低声音提醒赵弘润道:“弘润,此人乃王皇后与王瑔之父也!……你千万不可鲁莽。”

『国丈?』

赵弘润闻言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王瑔与王寓根本不能比,后者那可是郑城王氏的家主,当朝皇后的父亲,地位比起他赵弘润只会高、不会低。

“要老夫陪你一同去么?”赵来峪在旁问道。

赵弘润微微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既然王寓亲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多半并非为与我争吵而来。”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暗自嘀咕了一句:不会是王瑔出了什么事吧?

想了想,赵弘润唤来一队商水军士卒,命其保护赵来峪,免得这老头在这气氛疯狂的场地心脏病发作,而随后,他便带着五名宗卫以及青鸦众的段沛,乘坐马车回到了安陵城。

马车徐徐入城,随后来到县衙外,当赵弘润步下马车的时候,他皱眉瞧见,有一队陌生的军队居然接管了县衙的防务。

“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我让青鸦众的兄弟们退下了……”段沛小声在旁向赵弘润解释道。

赵弘润不置与否,但他扫了一眼段沛的眼神,分明是透露着这样一个讯息:下次没必要!

段沛一脸讪讪。

而此时,那支陌生的军队亦注意到了赵弘润等人,见赵弘润走向县衙,便有一名打扮地跟将军似的男人走上前来,拦下赵弘润,沉声说道:“你就是肃王弘润殿下么?”

他对赵弘润的称呼是没有错,但语气中却没有尊重之意,强硬地仿佛跟质问似的,见此,宗卫长卫骄眯了眯眼睛,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乃是国丈府上的家兵。”那将军打扮的男人朝身前左上空抱了抱拳,语气硬邦邦地回答道。

“家兵……”赵弘润随口念叨着,随即,负背双手在打量了对方几眼后,问道:“喂,你识字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皱了皱眉,不甚理解地点了点头:“识得。”

“那就好。”赵弘润点点头,朝着县衙的匾额努了努嘴,平静地说道:“念。”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回头瞧了一眼县衙匾额上那偌大的『安陵衙门』四字,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地低头说道:“在下……在下……”

“你不是说你认得么?你是在诓本王么?”赵弘润平静地问道。

而此时,宗卫长卫骄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甩给对方一个巴掌,口中阴声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被卫骄一记巴掌抽地倒退了两步,又惊又怒,右手居然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而与此同时,那些值守在县衙外的家兵,亦作出欲上前来的架势。

“你要做什么?”赵弘润平静地看着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

只见后者面色阴晴不定地看了赵弘润片刻,低头说道:“国丈在县衙内等你,肃王殿下。”

然而,赵弘润根本不动脚步,依旧负背双手淡然地瞅着他,口中平静地问道:“此事先不急,你还未回答本王呢,你到底认不认字?”

瞥了一眼那一脸有恃无恐、此刻正捏着拳头的卫骄,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面色挣扎了一阵,小声说道:“肃王殿下恕罪……”

“本王问的是你认不认字。”

“在下……在下认字。”

“念。匾额上写着什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上面写着……安陵衙门。”

“很好。”赵弘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平静地说道:“你认得就好办,叫你手下的人都出来……因为这是安陵衙门,是官府,不是你们郑城王氏的府邸,明白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面色一阵青白,咬咬牙说道:“肃王恕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只是想保护国丈大人……”

赵弘润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本王便没有召唤商水军,将你们以造反的名义就地格杀,对么?……记住,这里是县衙,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

“是……殿下稍等。”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低了低头,迈步走向县衙内。

片刻后,县衙的家兵陆续撤了出来,但是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毫不意外,此人准是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县衙内的国丈王寓。

当然,尽管猜到此事,但赵弘润也并没有难为对方,他只是觉得,朝廷有必要强调一下地方县衙的权威性,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凌驾于地方县衙,如此一来,地方县衙岂还有什么威信在?如何治理当地的民众?

“退到十丈外,这是规矩!”

丢下一句话,赵弘润迈步走入了县衙,而那位将军打扮的男人虽然面色不渝,却亦不敢多说什么,指引着赵弘润来到国丈王寓所在的地方。

不是别处,正是这几日来赵弘润充当歇息居住的书房。

迈步来到书房,赵弘润便看到门槛内站着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的老人,衣冠楚楚、头发也梳地整整齐齐,看起来颇为精神。

尤其是对方那一双眼睛,给赵弘润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了赵来峪似的。

『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赵弘润暗自嘀咕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无表示,直接迈过门槛,从那王寓身边走过。

王寓面色一愣,脸上泛起一层薄怒,呵呵地笑道:“肃王殿下,果真是好威仪!好威仪啊!”

而此时,赵弘润已走到了屋内,转过身来坐在上位,面无表情地说道:“依本王看来,国丈才是好威仪。……这是什么地方?你府上的家兵家将不知,难道国丈也不知么?看来,王氏果真是作威作福惯了……”

王寓闻言面色微微一僵,毕竟朝廷的确有明文规定,非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擅自围罢、闯入县衙,否则以造反罪名论处。

而『保护国丈』,这显然不算什么特殊情况。

“呵呵呵……”王寓突然变了脸,笑呵呵地说道:“是府上的儿郎们太过于心紧老夫的安危,莽撞之处,还请肃王多多见谅,老夫回头会训斥他们的。”

不得不说,这也是在赵弘润面前,否则,私闯地方县衙,对于似郑城王氏这种大贵族而言,算是什么大事么?

没瞧见安陵王氏都能逼迫安陵县令严庸给他们做事?

不可否认,魏国地方县的县衙,的确是权威不高,普遍为当地贵族所无视。

赵弘润虽然很不爽这种情况,但他也明白,这种情况并非短时间内可以扭转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敷衍似地点了点头,淡淡问道:“国丈,你欲见本王,所为何事?”

听闻此言,王寓又换了一种脸色,目视着赵弘润沉声说道:“老夫此来,是想向肃王讨个公道。”

“哦?请直言。”

“敢问肃王,既然安陵王氏已认可索赔一事,且已被肃王驱逐出安陵,何以肃王还不放过他们,叫人假冒贼寇,于半途截下。”

“……”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心说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知道商水军、鄢陵军皆是步兵,而那袭击安陵王氏队伍的桓虎骑寇,却是三百余骑兵,这王瑔不至于连这种事都看不透吧?

还是说,这老小子故作不知,要将这屎盆子扣在他赵弘润头上?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在即将与施氏到上党角力的这会儿,再竖立一个敌人,对他郑城王氏有什么好处?

难道这老小子狂妄到要同时对付两股势力?

『……』

赵弘润目视着仿佛一脸愤慨的王寓,忽然冷不丁问道:“那桓虎……找你们交涉了?”

听闻此言,王寓惊讶地望着赵弘润,随即一脸苦笑地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那贼子……掳走了瑔儿,还有分家的几个颇有姿色的妇人与丫头,要我等支付其巨额的赎金,否则……否则就杀了他们……”

『嚯!那桓虎够可以的啊……』

赵弘润颇有些幸灾乐祸,随口说道:“那就缴纳赎金呗,反正你郑城王氏富可敌国。”

“实不敢当。”王寓摇了摇头,随即苦笑说道:“倘若只是要赎金就好了……”说着,他抬起头来,望向赵弘润,神色复杂地说道:“桓虎那恶贼,想要见肃王殿下你。”

『见我?』

赵弘润愣了愣,要知道他当初除了在三川宿营地,在桓虎率领骑寇夜袭营地时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外,此后再无交集,对方怎么会想到要见他?

就在赵弘润暗自纳闷之际,就见王寓拱了拱手,语气莫名地说道:“请肃王殿下帮老夫救回幼子,老夫感激不尽。……若能救回犬子,此前诸多事,一笔勾销!”

『……如果见死不救,这梁子算是架上了,是这个意思么?』

赵弘润淡淡扫了一眼王寓。

不过相比较王寓的软威胁,他更加纳闷桓虎为何改变了主意,放弃了巨额的赎金,改成要见他一面呢?

那可是个胆敢袭击魏天子的恶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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