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1126:康季寿,还得是你(下)【求

好消息,不用存档了。

坏消息,她不知道跑哪个时间线了。

沈棠以为自己被一根鱼刺送回了最初开局,将差役全部干掉才发现季节不对、地点不对、人物也不对!除了那个试图暗算自己的女人,沈棠对当年被流放的沈氏众人没什么印象,对自己杀掉的差役也没印象。那她是怎么发现自己不是回到了过去呢?

呵呵呵,自然是因为溪水映出的脸,不是那张让她每天早上都不可自拔要欣赏沉醉的绝世容颜!刚将脑袋伸出去,溪水就映出一张干瘦蜡黄,头发干枯稀疏的稚童面孔,两颊不仅没有婴儿肥,还凹陷收了进去。

沈棠抚摸自己的脸:“长得……”

她斟酌着用词,若穿越不回去,这张脸以后可是自己在用,评价太刻薄,对不起前任也对不起自己:“……略有些平平无奇。”

沈棠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无奈蹲在溪边,思索着下一步怎么走。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也要回到康国。

十几年的心血和奋斗让一根鱼刺毁于一旦,确信老天爷不是跟她开玩笑?沈棠越想越气愤,冲天竖中指,密集输出各种脏话。

脏话不愧是解压神器。

说出来,心灵才能真正干净!

“呼——”沈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圆满完成一次心灵洗礼,“为今之计还是先打听这是哪里什么时间,‘自己’究竟是谁……”

她扭头冲那群瑟瑟发抖的犯人招手。

这些人看到沈棠杀人,吓得想尿裤子,奈何身负枷锁,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强忍着恐惧跟沈棠同处一片空间,内心不断祈祷杀人魔别盯上自己。孰料,事与愿违啊。

“你,过来!”

沈棠随便指了一个顺眼的男人。

被点名的男人脸色煞白。

两条腿被抽光力气,软成面条。

沈棠危险眯眼:“过来!”

见男人还身负枷锁,屈指一弹替他解开。

男人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见沈棠眼神愈发危险,当即不敢耽误,几乎是连滚带爬到沈棠跟前:“贵、贵人,听您吩咐……”

沈棠问:“这里是哪一国?”

男人懵了一下。

沈棠见他没反应,冷笑:“问题很难?”

男人道:“确实不容易……”

他意识到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已经被鬼魅上身,否则哪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要是这只鬼早十天半个月问,他还能回答,现在问就困难了:“十四日前,王都破了。”

国破家亡了。

男人也不认可灭他们国家的敌人。

这下轮到沈棠一愣:“灭国?”

也是灭国?此地不可能是高国吧?

她刚才苏醒后就暴起杀人。

差役之中也有武胆武者,由此能推断还在一个世界。附近植被喜湿耐涝,空气温热湿润,由此可知此地位于南方。高国跟自己的康国是邻居,大部分国土都是标准的北方地区,仅有一小部分跟大陆中央接壤,但也跟南方地界扯不上干系:“高国?”

她尝试性试探。

男人显然没听说国号为“高”的。

他道:“是‘孙’国。”

国号为“孙”?

沈棠也没听说过。

“哦,这个孙国又被什么国家所灭?”

仗着自身残留的实力能轻松灭口所有人,她一点没隐瞒遮掩的意思。她也知道男人知道她不是本尊了,既然如此还演什么戏?

男人一颗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根据志怪的套路,若真是山中精怪夺舍活人,必定要小心翼翼遮掩身份。似眼前这只鬼这般坦荡的,只能证明对方有把握让他们守口如瓶!只要死了就好了……

他道:“是‘曲’。”

沈棠听到熟悉的发音,耳朵动了动。

慵懒随意坐姿立马改正,身体前倾靠近男人,追问清楚:“你说的是哪个字?”

男人道:“曲高和寡的曲。”

“国主叫什么?”沈棠问完想起来大多普通人不知国君名讳,问了也白问,但一定知道国姓,“你要知道这个国主姓甚也行。”

男人答道:“翟,国姓是翟!”

沈棠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一句带明显北地口音的口癖:“翟?曲国?国主莫非是翟笑芳那家伙?若真如此,那就太棒了!”

男人心中默默添加一则信息。

这还是一只从北方来的孤魂野鬼。

男人:“曲国国主确实字笑芳。”

沈棠悬吊的心从嗓子眼儿放下去一半。

得知曲国还在,仍是翟笑芳当家,她推断自己即使穿越了时空,两个时空的时间误差也不会太大。她压抑激动追问:“那你知不知西北的国家有哪些?听过高国吗?知道高国什么时候灭国的吗?有听说过康国不?”

她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向男人。

男人摇摇头:“不曾听闻。”

西北和这边相隔千万里。

他如何会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国家?

沈棠有些气恼,但也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自己还要进一步确认信息。她冲男人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有事再找你!”

男人身躯明显瑟缩僵硬下来。

但也不敢忤逆。

正午的日头格外毒辣,即便不动弹,只是简单晒着太阳,一汩汩液体也从发顶顺着发隙往下流淌,不多会儿就滚到了额头位置。她抬手将汗水擦去,发现手感怪异。

低头一看,指腹黏着两三条黑线。

经常搓澡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是啥。

沈棠:“……”

看了眼日头:“香水行泡澡蒸桑拿呢?”

空气潮湿到将人体表面污垢都泡软了。

她猛地将头埋入溪水。

双手狠搓脸颊,手指顺着发丝……

额,她有些欲哭无泪看着指缝中的头发。

“真要成秃子了……”

男人回到犯人之中,余光不断观察沈棠一举一动,见她双手捧着发丝气音呜咽,内心无语之余,也暗暗祈祷这只鬼魅能手下留情。她杀了那么多差役,可不能再杀他们了。

沈棠替自己的头发哀悼几秒。

从差役尸体扯下一块还算完好的布裹头上,试图遮住秃头。做完这些,她才有功夫搭理这些流放犯人,有几个出现了中暑症状:“日头太毒,不去树荫下面躲躲?”

一个个人挤人蹲在这里做什么?

一众犯人:“……”

得到沈棠允许转移了阵地。

腹中饥饿提醒沈棠该进食了。

她旁若无人地化出大饼,一口一口啃起来,吃得有些干了,摸一摸差役尸体,去溪边打水,再用武气将水囊中的溪水催热直至沸腾。野外淡水寄生虫多,武胆武者也未必扛得住。其他饿到眼眶凹陷的犯人一瞬不瞬盯着她,明明饿得眼睛都绿了,也不敢来抢。

谁敢抢啊,差役尸体都没凉透呢。

有人吞咽动静太大引起了沈棠关注。

见对方是个小女孩儿,年岁跟当年初见的林风差不多,气质也有几分相似,天然生出几分好感:“饿了?饿了就过来讨要。”

不主动争取,指望别人送过去啊?

小女孩儿在饥饿折磨下,也忘了恐惧。

不顾家人阻拦,壮着胆子跟沈棠讨要了两个饼,一半给自己,另外一张半给年迈的祖母。沈棠有些羡慕看着小女孩儿乌黑茂密的头发,凭空抓来两张饼推到她怀中。

“吃吧。”

小女孩儿眼睛一亮。

其他犯人见状,心思也活泛开来。

沈棠也没吝啬这点食物。

趁机打听这些人犯了什么事情会被流放。

这事儿说来就比较复杂了,这些犯人并非一家一族,他们都是附近郡县的犯人,蹲大牢的理由五花八门,有人确实为非作歹,但也有人是冤枉的。因为原来的国家灭了,受理众人案件的官员不是死了、逃了就是改换门庭了,只剩一堆卷宗。这种一般称之为“烂账”,处理好了没什么功劳,处理不好,所有的锅可都要背起来,谁也不想沾手。

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刀切。

要么大赦,一笔勾销,要么全部定案。

日后就算有人翻案也无从查起。

这都是省事儿的做法。

在沈棠的康国,这种情况都是全部打到刑部,让刑部安排各地重新查案,之后再由专人复审,工作量惊人。不过,一心多用是康国官员必修技能,任务量其实还好。

曲国显然没花式压榨官员的传统。

饶是如此,翟笑芳也没一刀切。

他攻下孙国之后,下令除了铁案涉事犯人,其他犯人有申诉的机会,本地府衙收到犯人的申诉必须重审案件。沈棠点点头:“翟笑芳做得还不错嘛,挺有人性化。”

嘴上夸奖,实则一眼看到弊端。

上层用意是好的,但基层不肯执行配合的话,再好的政策也起不到原有的效果,甚至可能成为负累,民怨沸腾。这么多不同地方的犯人被集中押送,又是戴枷锁,又是赤脚徒步,又是烈日暴晒……哪有想重申的意思?

年幼的尚未始龀,年长的须发皆白。

要是半路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沈棠不由得想到身体原主。

身体原主年纪不大,怎么也成犯人了?

刚萌生这一念头,脑海传来一声虚弱回应,声音还是她熟悉的:“因为盗窃,有人趁机平账,她在落网之后就被下了大牢。”

“你怎么用我的声音?”

沈棠在内心询问对方。

那个声音沉默几息:“我是‘子虚’。”

“图南的‘子虚’不是这声音。”

“我是你的‘子虚’!”

回应的声音多了点儿咬牙切齿意味。

沈棠:“……什么鬼?”

她隔着布,搔了搔后脑勺。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真有个“子虚”。

“咳咳……子虚,究竟发生了何事?”

子虚幽怨道:“这就要问康季寿了。”

沈棠:“……”

康季寿,还得是你啊!

有了子虚解释,沈棠总算搞清楚情况——她只是穿越了空间,没有穿越时间,原来的身体被鱼刺卡昏迷了。子虚先是被康季寿祸害,又被顾池的文士之道卷走,意外被困在这具身体临终前编织的梦境。子虚在梦境迷路,还没来得及走出来,原主就中暑加饥饿嘎了。

沈棠:“那现在怎么办?我得回去!”

“你现在还不能,我需要借这具身体恢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了,若不维持生机,身体很快就会腐烂生臭。在自己恢复之前,本尊必须帮她养着这具身体。

“你回文宫也能恢复。”差点儿以为自己被一根鱼刺送回开局,吓死她了好么?

子虚咬牙:“你还有脸说回到文宫?”

“我怎么就没脸了?”

【子虚乌有】不该待在文宫吗?

文宫内部都是精纯文气,有利于恢复。

子虚阴阳怪气地呵呵一笑。

“你不如问问你那个该挨亿刀的善念?”

什么善念,活脱脱一个病娇!

自己跟乌有自打出现,就成了她的玩具,天天被欺负得有苦难言,迫切希望本体将它们召唤出去。一刻都不想跟病娇待在一块!

日子本就艰难,康季寿还来上难度。

那两日的经历是自己不愿回想的噩梦!

沈棠讪讪道:“她就是个孩子。”

子虚呵呵冷嘲:“孩子?”

沈棠:“……”

心虚到无言以对。

不管如何,子虚是不肯回去了,加之康季寿的瘟之力还在作祟,它只能选择蹲在这具身体。任凭如何劝说,子虚都无动于衷。

沈棠:“……”

看子虚心理阴影无限大的样子,她都不敢想善念背着自己怎么欺负这俩小可怜了。

“我回头替你教训她。”

子虚冷笑:“你没被她教训就不错了。”

别忘了,善念迟早也要斩杀的。

本尊当年投机取巧,用善念斩恶念,现在可没有外挂让她继续钻漏洞。子虚的话无疑给沈棠浇了一盆冷水,她整个人的背景都晦暗了。趴在最近的树上,嘴瘪得能挂衣钩。

女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呜呜,我多久能回去?”

子虚气息微弱道:“三天。”

“你在这里,乌有在哪里?”

“不知道……”

逐渐就听不到子虚声音了,怎么喊都没有动静,沈棠只能暂时作罢。从子虚这边获得准确时间,她悬在半空的心也彻底落地。

这三天,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ω`)

子虚:我宁愿死,宁愿当秃头,也绝对不回去!

(本章完)

第1127章 1127:可以三开打天下(上)【求月

说是放假,其实也没闲着。

难得有机会亲自接触东南大陆,自然要抓紧机会了解此地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揣着这种心情,沈棠感觉压在肩头的无形担子蓦地消失,让她获得久违的松快。

沈棠心情一好,什么话都好说了。

大手一挥,放了这些犯人。

“趁着现在户籍还乱,自己想办法重新生活吧。隐姓埋名总比丢了性命强得多。”沈棠初来乍到,也不好将这群不知底细的犯人留在身边,他们离开自己之后如何生存?

那就不是她该管的范围了。

放走所有人,唯独留下那名青年。

从青年谈吐来看,此人识文断字,应该能给自己当个向导,她可不想三天功夫都浪费在迷路上面。本想将小女孩和她祖母也留下的,毕竟犯人之中就这对祖孙特殊,一老一少只能依靠彼此,在这个世道不好谋生。她的善意还是被老妇人婉拒,他们祖孙能投靠亲属。

亲属距离此地不太远。

沈棠点头道:“既如此,你们保重。”

青年眼睁睁看着其他犯人在沈棠这里领了一日干粮,千恩万谢跑了,而自己还要留下来面对这只来自北地的孤魂野鬼。他一张脸黑四五个度,却不得不强撑着应付沈棠。

沈棠如何不知他心思?

她就喜欢看别人打不过自己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太爽了,难怪地痞流氓喜欢欺男霸女!祈元良这个唐僧不在,附近也没认识自己的熟人,她可以尽情释放天性。荡藤蔓、翻石浪,在树林穿梭,时不时还要停下催促青年快点跟上,脸上洋溢着放肆大笑。

丛林之间,不时还能听到变了调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调子古怪,内容更古怪。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潇洒~的吗喽~”

“混吃蹭喝的同~时~”

“还能甩他们大~鼻~窦~”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清醒~的吗喽~”

青年忍下拔腿就跑的冲动,强迫自己似行尸走肉一般跟上,要是几年前,自己就算死也不愿凑近这等邪祟。对方果真是山鬼,在树林间穿梭、攀爬、跳跃,活脱脱猴子附体。

这只山鬼莫非是北地猴精?

青年想得出神,眼前蓦地降下一片黑影,空中还有一声怪异嗡鸣,像是什么利器破空动静。他吓得往后一退,双腿勾着树干的沈棠腰腹微动,灵巧翻了下来。青年这才注意到她右手握着一支精致羽箭。他心中一阵后怕,自己警惕性下降如此严重了?居然连这么近的冷箭都没察觉?青年试探道:“莫非是追兵?”

沈棠低头看着羽箭尾端的刻字。

字体稚嫩,依稀能看出是个“翟”字。

根据青年的介绍,翟这个姓氏在东南大陆不算大姓,大多居于南部近海地区,人数不过十几万。这个姓氏在已经灭亡的孙国境内很少见!在孙国被曲国灭国当下,境内碰见一个姓翟的人,十有八九是曲国的人。曲国、翟姓,这两个关键词让沈棠想到多年前的故人。

“应该不是追兵。”

沈棠将这支羽箭收起来。

目光落向羽箭射来的方向,等待着什么。

“啊,射错了——”

略带稚嫩的童声从远处传来,青年循声看去,见到二十来个披坚执锐的武卒跟随一名年纪十岁出头的少女。少女一身殷红箭袖圆领袍,腰间蹀躞缀着几根尾羽饰品,肩部斜披虎纹兽皮一幅,左手持弓,背着一支嵌金镶玉的精美箭筒。箭筒内的羽箭跟沈棠拦下的羽箭一致,很显然这支箭就出自红袍少女之手。

少女看到沈棠手中的箭,面色一紧。

“二位可有看到猎物过去?”

那些武卒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各个暗生警惕。沈棠毫不怀疑,她此刻要是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这些武卒就会冲她要害招呼。

沈棠:“没有什么猎物。”

瞧了一眼青年:“此地只有我二人。”

意识到自己险些误伤活人,少女抱拳致歉,睁着一双多情的湿润桃花眼,脆生生道:“……不好意思,是我箭术不精,这才惊扰二位。方才大老远听到林间有怪异猿猴之声,便误以为找到惊扰山脚村落的吃人猿猴。二位可有受惊?若不介意,这点心意权当赔礼。”

沈棠:“……”

青年:“……”

少女要是啥都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解释,青年噗嗤笑了出来,沈棠脸色刷一下黑成了锅底灰,笑容勉强:“什么怪异猿猴之声?”

少女仔细回忆:“什么吗喽的……”

沈棠:“……”

好不容易忍住笑的青年又破功了。

“扑哧——”

沈棠一个眼刀甩过去,恼羞成怒:“你再扑哧一个,舌头割了给猿猴当下酒菜!”

少女初时不解,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莫不是将人引颈高歌的歌声误认为猿猴怪叫了?这让她又尴尬又不自在。

硬着头皮,尴尬道歉。

沈棠摆摆手,将羽箭放在地上。

告辞离开:“一个误会罢了,无妨。”

沈棠不愿意跟这些人有太多交集,只是被这么打岔,她也没了放飞自我的兴致,专心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青年突然道:“刚才那位女君,你可知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没兴趣。”

倒是少女的眼睛有些故人之姿。

沈棠没兴趣,但青年有分享欲:“她身边这些随从,全都是武胆武者,个别几个气息已有多而不散的味道,最次也是个四等不更。寻常士族子弟入山狩猎,哪用得起这个排场?即便是孙国宗室子弟也不行……这位女君……”

“她怎么了?”

青年话锋一转,说起其他。

“听说曲国境内有女子能修炼!虽说仅限一国之地,且数量稀少,但那位女君浑身气息精纯清明,光华内敛,显然是一名武者。”

曲国有女人能修炼这事儿,孙国这边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过,多数世家大族不在意。即便真有,不曾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直到曲国大举入境,流言蜚语也被证实是真的。

曲国不仅有能修炼的女子,听闻曲国国主登基不久,便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册立膝下次女为王太女!这个王太女还不只是册着玩儿,不仅给了名分,还给了实权,正经八百给开府,设太女府!这位女君所用羽箭刻着“翟”,能修炼,出入有重兵保护,即便不是曲国宗室贵女,也得是其他翟姓世家女子……

亦或者——

这位女君就是那位王太女。

当青年说出推测,走在他前面的沈棠表情浮现一瞬恍然:“故人之姿,故人之子。”

看到那双桃花眼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多年前的小伙伴。说不想看看对方是假的,但一想到自己难得高歌,一展歌喉,不仅没获得赞扬还被故人之子中伤说是“猿猴怪叫”。

你说说,她还能去见翟笑芳吗?

这种黑历史还是先埋了吧。

青年清晰听到她的话,瞳孔骤然一缩。

“可凑巧。”

青年蓦地听沈棠这么说。

正疑惑她说什么凑巧,便见沈棠化成一道风,抬手一道掌风将试图埋伏偷袭二人的山猪扇得原地打滚。青年以为她要吃了山猪,却不想对方两腿往猪背一跨,稳稳坐了上去。

山猪作为野兽,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清晰察觉到沈棠身上恐怖的气息。面对这种气息恐吓,它选择了温顺服从。沈棠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弄来一头临时代步座驾。

青年:“……”

山猪气味重,他默默拉开距离。

别看山峦起伏不大,但一座连着一座,弯弯绕绕,方向感不好还真容易迷失深山转不出去。山脚下旌旗飘扬,有人在此安营扎寨。

寨中营帐数量不多。

中央树立一杆缀着各式铃铛的大旗。

旗面上面绣着显眼的“翟”字。

临近山脚,道路分成两条,一条通往大营,路面平整宽阔,两边杂草碎石都被人仔细处理过,另一条相对窄小,路况也不好走。沈棠感觉头皮都在发麻,预备选第二条。

青年道:“别选那条。”

山脚营帐布了眼梢,能看到这边情况。

第二条路一看就知道近期无人踏足,他们从山上而来,故意往那边反而会引起怀疑。

沈棠:“……”

她当然知道啊!

如今只能祈祷翟笑芳不在这里了。

老天爷显然不想她如愿,怕什么偏偏给她来什么——几十号狩猎装扮的武人骑着高头大马,欲入山狩猎。为首的劲装男子五官跟记忆中有了不少变化,线条更硬朗,唯有双眼不变,那双多情桃花眼硬生生将他的铁血之气削弱三分,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

双方迎面而行。

沈棠主动靠边让他们先过。

“什么这么臭?”虽说武者常年一身汗臭,但他们的气味跟山猪比起来还算小的。

沈棠:“……”

劲装男子听到有人抱怨,这才注意到气味来源——两个靠着山壁的庶民,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面色蜡黄的消瘦女孩。

女孩胯下骑着一头面貌狰狞的山猪。

气味便是从山猪身上发出来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骑猪女孩也看了过来,只是一瞬又错开眼神,劲装男子只当普通人惧怕他。轻斥刚才说臭的亲卫:“不得无礼,先入山。去得晚了,像样的野物都没了。”

半个时辰之后。

当他找到先一步进山的红袍少女,从她口中得知她亲手猎到一只山猪,神情错愕。少女不满他走神:“……阿父想什么这么入神?”

劲装男子回过神,扬唇浅笑:“为父只是想到刚刚上山的时候,看到有人骑猪。”

红袍少女诧异:“骑猪?”

见过骑马骑驴骑骡的,没见过骑猪的。

“这东西臭烘烘的,还能骑?”

劲装男子不知想到什么又露出笑容。

“自然是能的。”

红袍少女暗道稀奇。

自打她有记忆来,她的阿父就不怎么爱笑,生气的时候还会杀人,杀很多人。不过阿娘跟她说,阿父还是少年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不仅很爱笑,也非常健谈,至于喜欢不喜欢杀人,阿娘就不清楚了。红袍少女一度很好奇为何会如此,阿娘对这个问题避之不谈。

问阿父本人,他也不回答。

无奈只能去问太傅。

喻太傅道:【因为他哥死了。】

【父王的哥哥?那不就是王伯?】

同时也是曲国的先王。

红袍少女只在祖父他们口中听过。

喻太傅:【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他老了。十几岁的时候善谈爱笑,那叫少年侠气、意气风发。这把年纪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没事傻笑个什么?

红袍少女:【……】

鉴于以往经验,红袍少女觉得奇怪。

“看人骑猪,很好笑吗?”

“想起自己年少也骑过,更有意思。”

劲装男子想起来,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了,时间漫长到他现在想起来只有模糊的轮廓。那时他还不是国主,那时候兄长还在。

“您还骑过?比骑马好玩儿?”

“不好玩,但跟朋友一起就好玩儿了。”

红袍少女小声问:“跟伯父?”

劲装男子道:“不是,是一个朋友。”

红袍少女想不通什么人会喜欢骑又丑又脏的猪,还真是怪人。说起怪人,红袍少女也跟劲装男子说了自己不久前遇见的怪人:“……唱得实在太难听了,女儿才误会的。”

“你射偏了?”

女儿的武艺修炼是他一手把关的。

她的箭术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别说这么点距离,即便隔一个山头也能百发百中。

“应该是射中了,但被接了下来。”红袍少女脸上褪去娇憨玩笑之色,多了几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稳气度,“能如此轻松接下,手心连一点儿红痕都无,实力深不可测。”

红袍少女没怀疑那个干瘦蜡黄的女孩。

她怀疑是青年深藏不露。

“女儿担心他们是孙国余孽,便推说是自己射艺不精,将怪异歌声当做吃人猿猴的怪叫,将他们诓骗哄走了。”要是自己落单被对方抓了可就完蛋了,“二人还是逃犯。”

(ω)

今天路过商场临时店,不知天高地厚拉了一袋糖……

结账的时候,我的心死了。

PS:这章有个BUG,纠正过来了_(:з」∠)_翟乐有两个女儿,有根骨的是小女儿,我给记错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