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梦醒时分(有解释)

马老三对这老树林子熟悉,柳白又何尝不是?

熟知诸多讲究,知晓各个去处。

有些地方,柳白甚至比马老三还要熟悉,毕竟当时他为了搜捕这老树林子里边的山精,可是化作鬼体,将这老树林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个遍。

加之这梦中的老树林子跟现实中黄粱镇的老树林子,并没有多大区别。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在这老树林子里边兜兜转转了小十天,才成功将这马老三引入了一处“诡物”盘踞的山洞,从而将其摆脱。

等着柳白再度回到这黄粱镇的时候,已是过去了将近半月。

其间他也杀游魂,养灵性,累阴珠。

在这老树林子里边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外加先前在黄皮子岭那上边,也待了小十天。

整整月余没换洗过衣物,身上的冬衣也是早已东一块西一块的,像野人多过于像一个活人。

只是当他再度回到黄生家里时,却是发现,黄生竟然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你这是……疯了?”

柳白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邋遢散发着恶臭,双目内陷黑眼圈好似那食铁兽一般的黄生,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黄生正趴在桌子上喝着那如同马尿一般浑浊的黄酒,见着眼前恍惚着出现柳白的身影。

这个让他夜以继日骂了无数遍的玩意。

他正想指着柳白的鼻子开骂,只是当他反应过来时,却是连忙捂住嘴巴打了几个干呕。

黄生已经无法用他的学识去解释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味道了。

就像是……有人穿了十几天没洗的内衬衣物,在放在脚下当做鞋垫穿了一个月,最后又扔到臭水沟里发酵了四五天之后,拿回来塞进自己被窝里时散发出来的味道。

也就是这几个干呕,让他瞬间酒醒了。

柳白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难闻,他抠抠搜搜从腰间摸出了个五两的银锭子。

这可以算得上是他身上除了那几个白珠子之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你去给我买几身合身的衣物,其余的再去街上炒几个好菜,都还没吃晚饭呢。”

银锭子是在赵八身上摸来的,至于柳白自己存的那十几两,则是被他埋在了别的地方。

看到银子,黄生当即就两眼放光了,下意识就想着扑过来。

可只是稍稍上前闻到柳白身上的那股味道,他就又止不住的干呕了。

柳白有些尴尬,只好将银子丢到了黄生身上。

“好……好嘞。”

黄生急忙将这银子捂在怀里,弯着腰就出门去了。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在喘气,俨然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柳白自顾去生火烧了水,好在这黄生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这灶里的柴还是剩着有的。

等着他将身上冲洗干净洗漱完了之后,黄生也就回来了。

一桌子七八个菜,估摸着是让店家帮忙一块送来的。

柳白将黄生买来的春衫穿上,又将原本杂乱的头发扎起,加之他点火成功,身躯被这命火改造了将近一月。

身形高大挺拔了许多暂且不说,这浑身上下也是充满了精气神。

“黄粱镇里边比你俊俏的少年怕是没有了。”

连黄生一个男子都觉得柳白俊俏,那看来是真的俊俏了。

“夸我也没用。”

柳白伸手指了指桌面余下的那些银两,五两出去,回来不过五六钱了。

桌上的这些饭菜外加衣裳,顶多花个三两银子。

“这……这我还在外边赊了点账,刚被抓到一块清了。”黄生搓着手,赔笑道。

“行了,这些你也收起来吧。”

柳白点火走阴,自是不差这点钱两了。

更别说他身上现在都还余着有7枚白珠子,这随便拿出一枚,去血食城里都是能换到大钱的。

“好嘞好嘞。”

黄生急忙将那几钱银子收将起来。

柳白吃起了饭菜,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赵久那里抄书抄的好好的,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

能为什么?还不是怪你这玩意……黄生早已在心中将柳白骂了无数遍,可是现如今话到了嘴边,却是变成了。

“唉,没办法啊,你一走,我失了势,他们就不要我了。”

明明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是只要换个说法。

就将自己的位置完全变了。

论语言的艺术。

柳白自然也是立马就明白了黄生的意思,估摸着就是当初那几个帮闲回去说了什么话。

赵久恼羞成怒,找自己不到,就拿黄生出了气。

现在来看,他们没将黄生杀了,都算是黄生走运了。

但其中兴许也有他们害怕自己的缘故,“好了,问题不大,等明天你和我去找一趟赵久就好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黄生说着也是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

一夜无话。

即至次日天色方明,柳白就已经领着黄生来到了镇长赵久家中。

看门的老门房自是记得柳白跟黄生,起先他还想着说拦住,等他去问询了赵久再说的。

只是看着眼前这穿着青衫身形挺拔,走起路来还龙行虎步,直接闯入门内的柳白,他也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柳白径直来到了主厅,倒也没太过打脸的坐在主位。

不管怎么说,他在这的时候,赵久对他都是颇为照顾的,至少算不上是仇人。

所等不过片刻功夫,赵久就被那老门房喊来了。

还没露面就听到了他爽朗的大笑声,“贤侄,柳贤侄!”

柳白心中骂了句“老狐狸”,只是见着赵久进门的时候,他还是起身上前拱了拱手,笑道:“赵叔,好久不见。”

和先前相比,这赵久脸上也是多了些许皱纹。

估摸着是这段时间,他也承受了不少来自马老三的压力。

赵久背后跟着赵燕年,只是他左手上着夹板,挂在了脖子上,断了手。

见着柳白,他脸上都是挤出来的笑容了。

赵久倒是没什么,上前看着都快跟他差不多高大的柳白,用力拍了拍柳白的肩膀,大笑道:

“不愧是柳贤侄,真是一表人才啊哈哈。”

一旁的黄生见着这和他预料之中完全相反的场面,有些坐立难安。

他起先是以为柳白准备过来带着他求情的,比方说见面之后先下跪求饶,祈求回来抄书赚钱的。

然后赵久不让,再上去抱着人家的大腿……黄生不是没做过。

只是看着眼前这模样,怎么有种像是赵久在讨好柳白的样子?

黄生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些在颠倒。

柳白看了眼旁边站着很是局促的黄生,旋即便是朝赵久笑道:“我这黄叔总说现在外边活计难找,还是想着回赵叔这找份工,赵叔你看如何?”

赵久眯眼看着黄生,笑道:“当初我都叫着你不要走,你非得说出去看看,现在知道外边的苦头了吧?”

黄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赵久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便是连声点头称是。

“好了,你那份工还给你留着呢,没找别人,自己去吧。”赵久眼神示意了门口。

黄生大喜。

他本身也就想着继续干回这份工的,别的……太累,他也不想折腾。

有这饿不死的活干就行了。

“去吧,这个月开始,工钱上涨为二两。”

“什么?!”

黄生大喜过望,若不是见着柳白在这,他都想给赵久磕几个响头了。

“好了,你去吧。”

赵久下了逐客令,黄生自是连忙去了前院偏房抄书。

他一走,赵久脸上的笑容就更真诚了,伸手请着柳白坐下后,又亲自给奉了茶。

“我可是等贤侄好久了,贤侄这怎的现在才来呢。”赵久言语虽是有些责怪,但是语气却满是关怀。

“没办法,马老三追的紧,在山里甩了十天半月才甩开。”柳白端起滚烫的茶水抿了一口,言语随意。

赵久听了却是下意识跟赵燕年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彼此的震惊和错愕。

赵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坐着喝茶的少年,咽了咽口水。

“贤侄啊,能问问你现在是……真的点火走阴了吗?”

柳白反问道:“不知赵叔之前,是怎么挡下马老三的?”

赵久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土地爷,有土地爷在,马老三不敢在镇子里边杀我。”

赵燕年紧接着就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了,在镇子里边他也敢动手。”

赵久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势,说道:“当初若不是土地爷出现的及时,年儿可能都已经回不来了。”

“嗯……”

柳白朝着赵燕年歉笑了声,“这事怪我。”

“我杀了六子,又杀了胡尾,现在那老东西应该就跟疯狗差不多了。”

柳白这话,顿时让赵久跟赵燕年的眼神都亮堂了起来。

尤其是赵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果然!”

他先前得知胡尾被杀时,就已经想过会不会是柳白了,现在从他口中亲口得知……

“还没来得及恭喜贤侄走阴点火成功呢!”

赵久连忙拱了拱手。

赵燕年同样如此,不管如何,普通人对于走阴人都得有着该有的敬畏。

尤其是他们赵家现在还急需这走阴人撑腰了。

“只是点三火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柳白摆摆手,叹气道:“遇着马老三那样的人,都还只有逃命的份。”

“话不能这么说。”

赵久来到主位坐下,见着赵燕年也想坐上来,他眼一横,然后把柳白请上了主位。

“他马老三都什么年纪了,才烧出灵体,柳贤侄这般年纪就已经点火走阴了,将来成就势必是不可限量。”

理就是这么个理,柳白也没做什么无所谓的争辩,转而继续了先前的问题。

“土地爷愿意帮你们一直拦着马老三?”

“这……”

赵久似是有些不大好说,可是旋即忽有一道神韵降临,柳白当即起身点了命火。

两盏无形的火焰从他的肩上升起燃烧。

他面前随即出现了一个拄着蛇头拐的佝偻老者,身形并不高大,估摸着只是到了柳白的肩头。

黄粱镇的土地爷,柳白已经不陌生了。

“见过土地爷。”柳白朝其拱了拱手。

赵久跟赵燕年同样跟着行了一礼。

土地爷拄着拐杖上下打量了柳白一眼,这才说道:“小小年纪,还只是刚点火就点了两盏火,不错不错,比马扒皮有天赋。”

“什么?两盏火?”

赵久只是知道柳白点了火,这刚点火不过月余,竟然就点燃了两盏火?

“取巧罢了。”柳白没有把话说的太慢,毕竟这两盏火本身就不是他的天赋。

“取巧也是实力,不然为什么别人取不了巧?”

土地爷拄着拐杖来回走了几圈,“你说的那问题,本神可以回答你。”

他说着回头看向起身的柳白,又看了眼赵久,这才说道:

“他胃口太大了,什么都想吃,想吃了赵久这镇长也就罢了,还想顺带着将我这神位也吃下去。”

土地爷说着摇摇头,“贪心不足蛇吞象。”

柳白坐了下去,双手一摊,微笑道:“那就杀啊,杀了他,黄粱镇自是风平浪静。”

站在柳白旁边的赵久听着这话,双手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土地爷也是“嘿嘿”笑道:“年轻人倒是有几分血气。”

“不仅是有血气,六子跟胡尾都是我杀的。”

“不知土地爷这么多年杀了谁?”柳白没有丝毫客气。

原本还在笑着的马土地爷不笑了,赵久跟赵燕年也好似一脸担忧的看着柳白,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在嘲讽我?”

柳白没说话,但有种就是这意思的味道在里边。

他与这土地爷就这么对视良久,最后这土地爷还是来到对面赵久的位置上坐下。

不仅如此,他还将手上的拐杖戳了戳赵久,这才说道:“你以为本神不想?”

赵久急忙低头,似是很是羞愧。

“这父子俩一个能点火的天赋都没有,你让本神上去死干?呵呵。”

土地爷讥笑道:“若不是本神扛着,早在十年前,他俩就被马老三杀了。”

柳白一听也就明白了土地爷的意思。

他能杀,也有这实力杀。

只是这赵久,或者说赵家……不值得这土地爷投资。

家中一个走阴人都出不来,什么都得土地爷上,这事若成了还好,但要是不成……啧。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土地爷才一直没出手。

可现在,土地爷转头看向跟他一样坐在主位,或者说是平起平坐的柳白,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要杀马老三?”

“杀。”

柳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回答,他也想了,自己点火走阴成功都只能获得这青色图纸。

要想获得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血色图纸,怕是真得杀了马老三才行。

“那就好。”

土地爷见柳白依旧是这态度,终于是放下心来,只是随即又问道:“可这若是杀了马老三,你又成了下一个柳老三……又当如何?”

这是怕我也要抢他的香火供奉了……柳白笑着回道:“我今年不过十二,已是点了两盏命火,土地爷真觉得我看得上这小小的黄粱镇?”

“这倒是……”

土地爷信了柳白的鬼话。

毕竟这话实在是在理,天资如此之高,眼光自不会局限于这小小的黄粱镇内。

“那下次……可就得劳烦柳小兄弟了。”

土地爷看着眼前的少年,微笑道。

“也得劳烦土地爷了,只是不知道马老三现在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了?”

土地爷稍稍沉吟,“他只是知道我们这边新出了个走阴人,但具体是谁,他还不知道,先前那次对赵燕年动手,也就是想着试探一下看是不是赵燕年,或者能否将那人逼出来。”

柳白双手一摊,“可我当时还在老树林子里边钻着。”

“只是委屈赵兄了。”

“不委屈不委屈。”赵燕年连连摆手,一个比他年纪还小,但却已经点了两盏命火,甚至都能跟土地爷平起平坐的人。

自己有什么资格委屈的。

“不知道便好。”柳白缓缓点头,马老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还有藏着的可能。

想着,他直言道:“土地爷,我现在还只是点了两盏火,马老三现在估摸着灵体都烧了大半了。”

“我要对付他,起码也得等我三盏命火都点起来了才行。”

“呵呵,不急,这么多年我都扛过来了,不差这点时间了。”

商量完了事,土地爷也就回去了。

柳白也即顺理成章的在赵久这里住了下来,闲暇时他都在“吃”着阴珠,又或是借着梦中时间,琢磨起他所学的诸多术法。

这虽是施展不出,但不耽误琢磨。

比方说那玄之又玄的《野火》之术,其第二门始终不得入门,先前在外边没有足够的时间。

现在倒是有了。

而等着身上的阴珠吃完了,他便去那老树林子里边,寻找着合适的邪祟,助其化作阴珠,供自己修行。

只是这每次进山之前,他也会先询问土地爷,以防跟马老三撞上。

如此过去了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里边,柳白虽是没有点出第三盏命火,但是却明悟了心中的许多事情。

无论是术,亦或是阴神阳神的妙处。

隐隐约约他也意识到了,这黄粱福地最大的机缘,或许不是那奇宝图纸,而是这梦中的……时间。

这梦中过去一年,他也通过面板属性点得知了,现实中也已经过去了七天。

现实中七天,梦中却已过去一年。

若非是这梦中走阴修行不能反馈现实,柳白都想一直在这梦中待下去了。

而且这期间柳白也发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这黄粱福地,就只有黄粱镇!

比方说他也去了一趟血食城,本想着是去出些山货,换些阴珠。

可等着他离开这黄粱镇的范围后,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中做梦,梦里有着他去血食城经历的种种一切,等着梦中醒来时,也就有了交易得来的阴珠。

可实际上呢?

他只是在这黄粱镇的最边缘待了一阵,黄粱福地只在黄粱,而这也阻隔了柳白在这梦中修行的想法。

其间马老三也数次来到这赵久家中挑衅,似是想将柳白逼出。

有次甚至都已经动手了。

但是可惜,在这黄粱镇内,他马老三拿不下土地爷……柳白也就得以安全。

黄粱福地外,这七天的时间。

小算跟无笑两位道长也是见证了好些“远道而来”的元神走阴人,只是这七天过去,先前跟柳白进去的同一批走阴人,没有一个出来。

这即是说明,都死了……不,还有个得了图纸的人,没醒来,还在做梦。

所以大家伙也都在等着,只是这越等,来的元神走阴人就越多。

青色的奇宝图纸,谁他娘的不想要啊。

就算是已经有了奇宝的,也想将这东西抢来,哪怕是自己用不上,拿去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外界只是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是黄粱福地内却已是过去了月余。

柳白一年如一日的这般过着,不断琢磨着心中种种。

至于点火走阴的实力……他也终于在这一年三个月后,点燃了第三盏命火。

但巧的是,他是在这老树林子里边点燃的头顶命火。

所以回去镇子后,土地爷依旧不知晓,只当柳白是点了两盏命火。

只是这马老三的攻势却是更狠了,甚至在镇子里边,他都有了个新的称呼。

不再是马扒皮,而是疯狗马老三。

有时候遇着不顺心的事,甚至都会为此打杀普通百姓了。

为此,赵久在柳白面前唉声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土地爷来询问柳白点火走阴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了。

其实可能是一个月才来一次,可现在基本上是每隔那么六七天,就会来上一次。

柳白却始终没有出手,虽然他估摸着以自己三盏命火的实力,外加土地爷从旁协助,也是早就足够杀死这马老三了。

但他担心杀了马老三后就会梦醒,所以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

如此又是过去了一年时间。

这一年的时间里,土地爷见他的态度也由最开始的友好,变为了例行询问,最后更是变成了追问和质问。

在土地爷看来也的确是如此,起先点火不过月余就点燃了两盏命火,现在过去两年了都没点出这第三盏命火,谁信?

至于赵久,虽然嘴上不敢有所表态。

可这时间久了,也是在柳白面前表现的愈发愁苦,有时没有别人的时候,甚至还会为此落下泪来。

苦啊,被那疯狗似的马老三逼的太苦了。

头发都为此苍白了许多。

但好在,终于在这两年后的一个清晨,早就吞吃完了一枚白珠子的柳白……烧灵体了!

这次晋升就是在赵家了,他只是刚刚流露出烧灵体的迹象征兆,土地爷的真身就已经降临到了他面前。

“你……你这是?”

柳白一边命火汇聚,烧着自己的头颅,一边分神说道:“后边仔细想了想,只是点三火去杀马老三,危险太大了,我怕死,还是等着烧灵体之后再说。”

这么一解释,土地爷自然也就信了。

并且还知道柳白为什么不肯说,少年人嘛,总是爱面子的,当时一时嘴快吹出去的牛,后边怎么好意思自己拆穿自己。

“好好好,你先把灵体烧出来再说,本神给你护法。”

土地爷又恢复了当时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好。”

柳白应了声,也就闭目专心烧着自己的灵体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只是花了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已经从点三火跨入了烧灵体的境界。

土地爷甚至为此拦住了想进门的赵家父子。

等着烧灵体的柳白从屋内走出时,土地爷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了,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问道:“柳小兄弟,咱这……是不是该动手了?”

“就这个月吧。”柳白也不想再等了。

“好,本神这就去找机会安排。”

柳白跟马老三都是烧灵体的,外加还有个土地爷从旁协助……甚至都不需要这土地爷,柳白自己也有把握拿下这马老三了。

只是这么三天后,土地爷就上门寻了柳白,说找着机会了。

这机会也就是镇子里边有户人家闹了祟,寻着马老三帮忙解决。

土地爷知道那祟在什么地方,便是让柳白提前在那等候……伏杀!

伏杀马老爷,这事对于别人来说兴许都不敢想象,还是千难万难。

但是对于柳白来说,也就那样。

他联合土地爷一块,杀死马老三后,他都没有受伤,只是打的土地爷有些神像黯淡。

镇子里边冒出个新的走阴人,并且这走阴人还将马扒皮杀了……这事无异于石破天惊!

就在全镇百姓都在议论纷纷,尽皆在夸柳白少年英姿,还说什么早就看出他有出息的时候,柳白却是将自己关在了赵家。

因为他发现,在杀死马老三后,他的确是拿到了第二张奇宝图纸。

但这奇宝图纸……却依旧是青色的!

而且还是没能从这黄粱一梦中醒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杀死马老三了,还不算破开这黄粱一梦?”

在柳白看来,这玩意就跟打游戏一样,自己都将这最强周目打的轮回去了,怎么还不算通关?

为此柳白将自己关在这房间里边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明白。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出来,可没曾想,等着他从赵家出来之后,整个黄粱镇的人,都已经喊他柳公子了。

是那熟悉的称呼,熟悉到柳白甚至有些恍惚。

而他这第二张青色的奇宝图纸现世之后,外界也都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张青色奇宝图纸现世,都已经是数十年难得一遇了。

现在接连出现了两张,怎能不让这些修第二命的走阴人沸腾。

于是来这黄粱福地的元神走阴人……更多了。

为此巫神教甚至都临时抽调了一名铸神龛的走阴人过来镇场面,无笑跟小算则是依旧在焦灼的等待着,希望自家公子能快些从这黄粱福地里边出来。

“……”

梦中转眼又已经过去一年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里,柳白在自家废墟上边重新修了个大宅子,名为“柳宅”。

原先位于半山腰的马家庄子,随着马老三身死,也是被荒废,最后成了邪祟的乐园。

镇子里的百姓遇着邪祟,也都会来寻柳白。

他虽然也要价,但一次只要十两银子,但就这一点,他就成了这黄粱镇的“柳青天”。

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这忙时除祟,闲时走阴的日子。

赵久那边也是时常走动,但他已经老了,也有将这镇长之位给赵燕年的意思。

但生怕镇子里边的百姓不服,所以想找柳白给帮忙撑腰。

柳白现如今在这镇子里边的地位……几乎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了。

镇长赵久得看他的脸色办事。

土地爷因为柳白不插手香火供奉,所以彼此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那些个百姓,都是求着柳白办事救命,更不用说了。

所以柳白就几乎是这小小的黄粱镇里边的无冕之王,若是有他的支持,赵燕年登上这镇长之位,自是没有丝毫问题。

只是……柳白始终心心念念着岁至口中的那最强奇宝图纸。

现如今他所拥有的两张都是青色图纸,既是青色,那自不是最强。

可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那张图纸?

柳白又花了一年时间,尝试了诸多可能,可结果就是又得到了一张白色图纸。

这张图纸,是他杀死王家屯的那个叫做王婆的走阴人后拿到的。

可就算如此,依旧没有最强图纸的线索。

为此,又是苦熬了一年后的柳白……杀死了土地爷。

毫无征兆,毫无迹象。

甚至就连土地爷自己也没想到,柳白来到他的土地庙,将他喊出来后,点火一剑劈了他。

柳白本想着也就是试试,看杀死这土地爷后,有没有一丝变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杀死这土地爷之后,竟然真的再度获得了一张奇宝图纸。

而且……也是青色的。

就当柳白以为会就此结束之时,他脑海中的三张青色奇宝图纸,竟然缓缓合拢。

化作了一张新的奇宝图纸。

其色……鲜红。

刹那间,柳白脑海之中好似察觉到了一丝触动,几乎是刹那间,原本还站在黄粱镇土地庙的他,就睁眼了。

小草正骑在他身上,唉声叹气的说道:“公子,你竟然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想拿到这最强的奇宝图纸,哪用得着去收集三张青色图纸哦。”

看着几年没见的小草,柳白有些恍惚。

甚至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现世,哪里才是梦境了。

可紧接着,梦醒后的柳白就看着自己身旁竟然站着个人,看背影还有些……熟悉。

——

(七夕快乐,没有出去玩,在家老老实实码字,求月票,求不要喷,看作家的话吧,不开单章了,在那有解释。)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就是我傻逼,开了个自以为很好的副本,没想到反馈都不好,那就老规矩,听劝,快速结束这副本,继续走主线剧情了,就这样,现在说一下原先是怎么打算给这副本收尾的,就算是原先的细纲吧。

柳白在杀死胡尾后,胡家发难,用脏污之物污染了土地爷金身,马老爷趁机杀死赵久,,柳白被迫现身与土地爷联手,勉强赶走了马老爷,赵燕年仓促成为镇长,不能服众,乱作一团,柳白屡遭追杀,被迫远走黄皮子岭,在那点三火成功,又帮助仇千海点火,杀回黄粱镇,现如今镇长成了胡家人,赵燕年流落黄生家中。土地爷也已经更换,原先的土地爷成了夜游神,柳白找到他,联手将现在的土地爷打杀,原先的土地爷再度封正,联手艰难杀死了马老爷

后续剧情差不多,柳白会成为守镇人,只是依旧拿不到血色图纸,他一路走阴,最后过去十几年,他找不到办法逐渐疯癫,选择大杀四方,最后杀光梦境而醒,用的这条路子从而拿到了血色图纸

大致就是这样吧,但是这个写起来太长了,既然读者姥爷不喜欢,那就不按这个写,直接快速收尾这个副本,将原先的故事用这个方法写出来了,还请诸位读者姥爷看在我听劝的份上,体谅一二,拜谢!

最后再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239章 血色奇宝图纸到手【求月票】

四周依旧飘荡着迷雾,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两米之外人畜不分还是差不多的。

就如同柳白初进来时候是一样的光景,并无多大区别。

柳白双手一撑起身,环视一圈,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进了这黄粱福地,左右两边都还有和他一样在这躺着的“试炼者”。

准确来说,应当是尸体了。

有些甚至都已经能看到蛆虫在其五官之内进进出出,已然是死去许久了。

柳白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熟悉又陌生的小草。

“公子,你还记得小草吗?”小草弱弱的问道。

“你是……谁来着?”柳白反问道。

小草一听这话立马就松了口气,“我是小草啊,是你草哥。”

“呵,呵呵。”

柳白看着它冷笑一声,小草当即就认怂了,低着头弱弱的说道:“小草就知道公子肯定是不会忘了小草的,公子对小草最好了。”

“呵,我睡了多久了?”

柳白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了自己的面板,上边的属性点是“3.6”。

梦境里边过去了一年,现实中就是过去了七天。

柳白本来还想着换算一下,可转念一想才知道自己傻逼了,属性点3.6,不就是说自己在现实中过去了36天。

“公子已经睡了36天零3个时辰了。”

小草掐着手指,对这点记得很是清楚。

柳白“嗯”了一声,这才转头看着始终站在自己身边,没有半点动静的人影。

这是个……死人?

身上的气息也是一会有,一会无的,柳白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

可就当他站起身的时候,这个人影却好像忽然被惊醒一般,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

只是那原本就若有若无的气息,却依旧如此。

起身后的柳白也是终于从侧面看出了这人是谁……

“黄……黄生?”柳白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人,分明就是梦境里边跟自己相处了几年有余的黄生。

对于他,柳白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柳老爷嘛。”黄生回过头来,看向柳白,笑着说道。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柳白在梦醒的最后一年,黄粱镇里边的百姓已是在喊他“柳老爷”了。

就跟当年的马老爷一样。

柳白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黄生,稍一沉思就猜到了是怎样的一个可能。

“所以黄粱一梦,是你黄生的黄粱一梦?”

“不愧是柳神的子嗣。”

黄生夸奖了句,回过身来。

此时的他跟梦境里的他又有些不大一样,虽依旧是那副面容,可现在的他一举一动之间,姿态却是潇洒写意之至。

可谓是丝毫没了梦境里边的那股猥琐劲。

“那这梦境……到底是怎么的一个情况?”柳白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开。

黄生也知道,他此次来,似就是为了这事。

他笑着盘腿坐下,四周的尸体便是自行消融渗入地底,连丝毫的腐臭味都没有留下。

难怪这附近的草都长得更茂盛……柳白心中下意识的感慨了句,也是跟着坐了下来。

也不用他问,黄生就主动解释道:

“所有进入梦境的人,开始所经历的都是一样的。”

柳白还闭眼沉思了片刻,才想起他当时刚进入梦境时候是怎样的一副情况。

“所以都是会被胡尾打的倒在路边,然后撞进回来的六子跟马老三。”

“对,你们都会听着六子的鄙夷和马老三的不屑一顾,而绝大部分人都会不甘受着屈辱,从而反抗,死在了六子手中,这就是第一难。”

黄生娓娓道来般的解释道:“第二难则是回到家中,天寒地冻,有些人想不到拆卸门窗御寒,又或者有些人想着去别的地方过夜,其间又死去无数。”

“有好些人甚至都熬不到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而就算侥幸撑到了我去找他们,可等着他们短暂活下来后,见着我留下来的字迹,就会来到我家,把我杀了,想着鸠占鹊巢,可是依旧身死。”

柳白听出了黄生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只要在梦里杀死你,那么那个人也会死?”

“那不然?在我的梦里杀死了我,你不死谁死。”黄生失笑,可见着眼前这柳白的反应,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好奇问道:“你不会也想过杀我吧?”

“没,我柳白不是这忘恩负义之人。”柳白笃定道。

黄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笑着感叹道:“总之尽皆身处黄粱镇,死法却是有着千千万。”

柳白见着他说完,再度问道:“那这黄粱镇……跟我所在的黄粱镇,有什么区别呢?”

这黄生开始竟然能说出柳娘子,那势必也就会知道黄粱镇跟这个黄粱镇之间的隐秘。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黄生似是早有预料,知晓柳白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听着柳白发问之后,他也不惊讶,反倒是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柳白先前在梦中也曾无数次的思考这个问题,也得出了几个较为可能的答案。

首先是娘亲所在的黄粱镇,必定是真的。

里边的所有人都和常人无异,甚至像是胡尾他们,都还能从黄粱镇里出来,去往云州城内活动。

这要是假的,那娘亲得是什么实力?

说上一句创世之神怕都不为过了吧……不是柳白看不起自己娘亲,他是真觉得柳娘子没这实力。

此刻看着黄生这个黄粱福地之主,他试探性的问道:“黄粱镇是真的,这里的是假的。”

黄生不置可否,反倒是问起了别的事。

“那柳公子觉得这里的黄粱镇,跟你所出生的黄粱镇,有什么区别?”

这问题,也是柳白先前想过的,这几年的时间,他无所事事之时,可谓是将这些问题都想了个遍。

“虽然说着不大合适,但我觉得……这黄粱镇里的人,更合乎人性。”

虽说柳白无数次吐槽过这黄粱镇“民风淳朴”,可实际上呢?

很多时候,他们“淳朴”的民风,就是最合乎人性的选择。

马老三虽是走阴人,可走阴人天生就得匡扶正义,天生就得拯救这些百姓于苦难?

哪有这样的道理。

走阴人燃烧的本就是自身的命火,若是这阴珠一下跟不上,那么所消耗的就是命了!

拿命去救别人,收取些报酬,那不是情理之中么?

而且他还愿意打欠条,愿意给别人赊账。

所以说,马扒皮的确是扒皮了点,但也是给了这些百姓们活路。

可同样的,站在这镇子百姓们的立场上,也没错。

马扒皮都剥削的这么狠了,那自己为了自身安危,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才行。

哪会想着热心肠。

至于别的心狠手辣什么的,那就更是常理之中了,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哪怕很可怕,但柳白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黄粱镇……更加真实。

“人性?”黄生似是对柳白这个回答很是感兴趣,再度追问道:

“柳公子觉得这人性是恶多,还是善多?”

“那自是……恶多。”

柳白轻声回答道。

一旁的小草只得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看不懂。

黄生又笑了,“上一个问题,柳公子答错了。”

柳白也不意外,再度回答道:“那就是这两个黄粱镇,其实都是真的。”

他这话说的随意,甚至有种脱口而出的意味在里边。

黄生听完却是笑不出来了,转而很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柳白。

“柳公子……何出此言?”

“你在走自己的道。”

柳白回答的很快,没有丝毫停留。

黄生听完后,沉默了许久,依旧没有说对或是错,只是夸赞了声,“不愧是柳神之子。”

说完之后,黄生又道:“放心,他们永远不会走出去的。”

他回头看了眼四周的迷雾,柳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刻,柳白好似看见了这迷雾遮掩下的,赫然是一个黄粱镇。

“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哦?你说?”黄生回头看着他。

柳白问道:“这黄粱福地即是存在了千百年,那即是说马老三他们也存在于是这么久了,那这怎么跟血食城黄粱镇对上的?”

黄粱镇的马老爷跟胡尾他们,可是活了没多久,甚至都不到百年时间。

黄生笑道:“这事……柳公子还是回去问柳神为好,在下就不说了。”

所以,娘亲是知道这些事的,甚至还都有掺和。

柳白低头看了眼小草。

后者立马把目光移开,蹲在地上,咋咋呼呼的说道:“咦,这里竟然有一根人的手指骨,这可以拿回去给小算玩哩。”

“装傻。”

柳白说了句,在抬头看向黄生时,即是说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所在的黄粱镇,会是那副模样了。”

“哦?”

黄生好奇。

柳白则是轻声说道:“因为我娘在那。”

正是因为柳娘子在那,所以马老爷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想着从那些穷苦百姓身上讨未来。

所以马老爷不会是马扒皮。

当然,也有可能之前存在过好多“马扒皮”,但都被柳娘子随意打杀了,所以剩下来的,就是“马老爷”了。

“公子高见,必定如此。”

黄生听着柳白的言语,急忙弯腰朝柳白行了一礼,不敢丝毫怠慢嘲讽,而是由衷的说道。

柳白问完了这事,又是转而看向了自己脑海里边的那张血色的奇宝图纸。

“在这。”

黄生轻声说完,柳白就察觉到自己脑海里边的那张奇宝图纸已是消失。

转而出现在了黄生手中。

柳白看着那张通体好似被血液浸透的纸张,“前辈,不知这黄粱福地里边,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奇宝图纸?”

“多吗?”

黄生笑着反问道。

柳白察觉到四周多了些斑驳的光亮,不免抬头看去,只见这黄生背后赫然飘着数十个光点。

青白一片,其中又是白点最多,约莫是这青点的三倍有余。

柳白粗略估计,应当是有一百来个光点的。

而这些如果都是奇宝图纸的话,那么这得是……

“你哪来的这么多?”柳白难免问道。

黄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草就嘀嘀咕咕地说道:“公子你是不知道他是谁哩。”

“他是谁?”

“全天下炼制奇宝最厉害的就是这黄生了。”

所以眼前这人,不仅是在梦中证道,还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炼器大师……柳白将黄生的身份换成了自己比较容易能理解的说法。

听着小草的夸赞和柳白错愕的目光,黄生也是颇为享受,他微微笑道:“闲来无事,偶有所得,算不上好,草哥谬赞了。”

“可没有谬赞,这是娘娘的说法哩。”

小草也是很满意这黄生的称呼,草哥,多久没人这么叫过我小草哩。

黄生一听是柳娘子的说法,更是心中大喜。

能得柳青衣的一声称赞,如此看来,自己这奇宝一道,的确是走在了那老东西的前边了。

“这样吧,公子他日若是能收集来这些东西,我自当替公子打造出这奇宝。”

黄生递过了手中的奇宝图纸。

柳白双手接过,同时说道:“不是说这奇宝得自己亲手打造,才能行吗?”

“无妨,到时我借公子之手打造,亦是一样的效果。”

柳白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奇宝图纸,同时脑海里边也是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公子,还不快谢谢小草!”

“若不是小草将这黄生哄骗开心了,他肯定是不愿出手帮忙的。到时要公子自己打造,品相没那么好也就算了,你起码得提前准备好八份材料。”

“但现在黄生愿意出手,你都只需要准备一份材料便是了。”

柳白脑海中情深意切的感谢了一番,目光则是落在了手上的这张奇宝图纸上边。

这张号称攻伐,护身,遁走三法皆是最强的奇宝图纸,其真名为……

“《黄粱书》。”

“……”

柳白看的极为仔细,这上边可谓是极为细致,从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到什么材料有什么用。

如何将材料炼制成奇宝,其每一步都可谓是有着详细的描述。

换言之,只要准备好材料,再按照图纸上边的描述去做,基本上就能将奇宝炼制出来。

可谓是极其贴心了。

柳白上下看完,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后边的炼制方法不用自己操心,有黄生这个奇宝图纸的“制作人”会帮忙动手,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原材料。

这原材料所需也是极多,竟是有着九九八十一样。

除却一些常见的比较好购买得来的,其中还有六样极为稀少罕见,哪怕是有得卖,都得花好些血珠子才能买来。

这六样分别是:梦魂砂半斤,蜃龙鳞甲五片,幽冥石髓五钱,幻梦蛛丝三钱,琼华叶十二张,月灵之泪四滴。

而楚河河神岁至之所以会说这奇宝集攻伐,护身,遁走三法于一体。

便是因为这【黄粱书】内含书页无数。

一旦功成,柳白从中随意抽出一张,可使其化为攻伐之术。

亦可用其护身。

或是化作遁走之宝,而且这三法无一不是奇宝当中的翘楚。

除此之外,这【黄粱书】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能事先将“术”存在其中。

比方说柳白就可以提前将一道【腊八之术】存入这【黄粱书】内,其自会化作一张书页存于其中。

而到时候柳白要用之时,直接就能将这张书页撕下丢出。

这术对于命火无限的柳白来说,效果并没有这么明显,可若是别人……

命火有限,那么事先存下来的术,其效果就会无与伦比的强了!

比方说遇见这敌人,二话不说就是几十张【腊八之术】的书页丢出去。

就算杀不死也能把对方吓死。

总的来说,这【黄粱书】不愧其最强奇宝之名!

“准备好材料,就可来这黄粱福地寻我。”黄生说着缓步走向了迷雾深处。

柳白却是急忙询问道:“前辈,我要是不小心透露了黄粱镇的事情,你会不会死啊?”

这黄粱福地跟他所在的黄粱镇,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这要是说话时不小心说漏了嘴,那这咒杀之术下来,娘亲肯定是会杀死黄生的。

黄生听着柳白这话,忍不住嘴角抽搐。

你走漏消息,反倒来问我会不会身死这事,也就只有柳白问的出来了。

但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柳白若是走漏了消息,那么要死的多半是自己……所以黄生反问道:“你立下誓言了吗?”

“哦。”

柳白这下知道了,自己都没发誓,那哪来的咒杀之术,所以他也反问道:“那我要立誓吗?”

黄生忍不住“呵呵”一声,身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同时只余着他的声音在这回响。

“出去时候小心点,外边可是有不少人在等待着你的图纸。”

“哦?”柳白回头看了眼山外的方向,“没事,我要出了事我就跟娘亲说你看着不救我。”

黄生:“……”

旋即柳白又四周走动几圈,终是寻到了一具早已腐化的只剩下白骨的尸首,其腰间还有个须弥袋子。

柳白刚低头想要将其捡起,这须弥袋子连着白骨都尽皆没入地底。

不仅是这,还是整个山谷的尸首尽皆消失不见。

柳白面前也是凭空出现一条小路,直指这黄粱福地的出口,其两侧尽皆没迷雾遮挡,不可跨域。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前辈,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柳白感叹道。

黄生这下忍不住了,“你连吃带拿还往兜里装,就很大方了?”

被人当面直言,柳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只好循着这条小路朝这黄粱福地外边走去。

他顺带在脑海里边问道:“小草,你说这最快拿到血色图纸的方法是什么呢?”

“啊,就是你把黄粱镇里边所有的人都杀光,你就能拿到了。”

柳白:“……”

“对了,我这还有一张白色的奇宝图纸,这个可以给无笑道长……小草,你是不是也在我梦境里边?”

“啊?公子你怎么知道的哩,那你猜猜小草是你梦里边的谁。”

“……”

一人一鬼有说有笑的,出来了这黄粱福地。

“……”

此刻,这黄粱福地外的小黄粱镇,依旧在沸腾着。

先前已是出现两张青色的奇宝图纸,就已经够炸裂了,可今儿个眼见着要出现第三张青色奇宝图纸的时候……黄粱福地上空的青色却转而变为了血色!

将这清晨的整片天空都映照的鲜红。

这……这可是自从有这黄粱福地以来,都没出现过的光景啊。

血色映照天穹。

难道说这黄粱福地里边,真的存在于传说中的血色奇宝图纸?

青色的图纸都已经是这般强了。

那么这传说中的血色奇宝图纸打造出来的奇宝,得是有多强?

一时间,不止是小黄粱镇的那些走阴人激动了。

更激动的还当属这山头上等待着的那些修第二命的走阴人,血色奇宝……这要自己能得到,将这奇宝打造出来之后。

自己怕是能元神逆伐神龛吧?

就算不能,有这奇宝,无敌于元神走阴人是肯定的!

这实力上去了,诸多先前不敢去的险地,不敢除的邪祟,不敢报的大仇……凡此种种,都如云破月来。

再无阻拦。

什么是机缘,这就是机缘啊!

他们跃跃欲试,巴不得这得到血色奇宝图纸的走阴人,快快出来。

甚至有些关系网比较大的元神走阴人,都已经在联系相好的神龛了。

这东西,就算自己得不到,但是卖出去一份人情。

也是极好的!

小算跟无笑这两位道长,原本已是平静的下去的心,也是再度悬了起来。

“娘的,竟然真有血色图纸这玩意,不愧是公子啊。”无笑道长张口便是娘言娘语。

“行了,公子这下铁定是要出来了,先看看到底是有多少走阴人在这等着吧。”

小算看着远处这层峦叠嶂的山头,他总觉得这每个山头上边都有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在这等着。

毕竟先前只是第一张青色图纸出世的时候,就已经来了这么多的修第二命走阴人了。

这都已经过去几十天,后边又有着第二张青色图纸现世。

直到现在……

“不用看了,神龛目前就还是巫神教的那一位,余着的修第二命的走阴人,来了八个了。”

无笑铸了神龛,所能看到的地方自然更远,也更加细致。

加之道长心细,始终都在注意着这事,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也不多……”

小算道长话音刚落,却见这东边的云端倏忽有着三道身影落下,其中打头一道棕色流光还散发着沉重威压,镇压万千山头。

“又来了一位神龛。”

无笑道长收敛着自身气息,缓缓说道,随即巫神教的那位神龛走阴人便是朗声道:

“不知是蛊神教的哪位行走大人光临,在下巫神教清葛,有失远迎。”

“蛊神教裴文初,清葛大人面前不敢称尊。”

临着这裴文初便是带着他身后的两名元神走阴人落在了远处山头之上,也是这才收敛自身威压。

“之前听阿刀说这诸多神教教派里边,除却鬼神教不对付,其他教派彼此都算和谐,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小算道长看着这场面轻声说道。

“嗯,多半是临近的魏国过来的了。”无笑说完看向北边,“还有人来了。”

他声音落下,又是两位元神走阴人联袂而至。

看两人的行为举止,好像还是对夫妇。

“又是一风云汇聚之地啊。”小算道长看着这场面感叹道。

“公子在这,那能不是风云汇聚之地吗。”

无笑说完已是去了这山崖边,俯视着底下的那条羊肠小道。

如此一来,只要柳白从这里边出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瞧见。

小算道长跟着过来,有些眼尖的见着他俩一动,也是急忙跟了过来,守在这山峦上边。

无笑来的最早,占据的位置自然也是最好。

后边有四名一块前来的修第二命的走阴人见着不爽,便想抢了位置。

无笑这次也是没再藏着了,铸神龛的气息从其身上弥漫开来,惊地那四人连忙道歉离去。

同时那巫神教清葛也是跟了上来,虚空站定,笑着朝无笑道长拱了拱手,“不知还有道长在这,未能拜见,还请道长海涵。”

“清葛大人说笑了。”

无笑道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来的这些都是想抢自家公子奇宝图纸的,无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与此同时,蛊神教的那神龛走阴人裴文初也是来到了对面山头。

也不用他驱赶,那几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很识趣的便是换了个位置。

可也就在这时,裴文初三人只是刚刚落下。

山底下,羊肠小道尽头的迷雾之中,便是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

他肩上坐着一正在晃荡着双腿的稻草人,其前后摇晃着,还能听见它声音。

“公子你可胡说哩,小草怎么可能会是那条癞皮黑狗,你也太侮辱鬼呢。”

柳白呵呵一笑,还没等着他抬头,便已是见着诸多身影落在了他前边。

目之所及,无一不是这修第二命的走阴人。

甚至还有三两个神龛在这。

离他最近的自是小算跟无笑两位道长,见着他俩,柳白也是笑道:“让二位道长久等了。”

旋即他也是看向了无笑身后的那诸多走阴人,再度说道:

“也让你们久等了。”

——

(最近看了不少书,学了不少东西,过两天可能还得出趟门,跟我爷去见一位老师父,提前打个预防针可能要请一天假,到时挑些能说的跟你们说说,也给你们分享一点好东西,比如说什么一些江湖上通用的切口黑话啊,或者说一些小戏法之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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