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贾珩:天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第1293章 贾珩:天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周王府中,后院,三层阁楼之中——

山石嶙峋丛立,一方青砖白墙的石桥宛如拱月,宛如镜子的水面似倒映着石桥上雕刻的狮子图案,偶尔阵阵微风吹起,水面荡漾起圈圈涟漪。

而一座轩峻壮丽、飞檐钩角的阁楼之中,传来阵阵“刷刷”之音与琴曲之声。

陈潇着一袭素白色衣裙,手持一把三尺连鞘长剑,腾跃起落,其人身姿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剑法如霜华,煞是好看。

阁楼之内,还有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李婵月以及宋妍。

三人坐在一方漆木小几旁,正在品茗叙话,而李婵月则是手抚着琴弦,正在拨弄着琴弦,清越琴音如同山泉叮咚,泻落而下,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宋妍手中捧着娇小白皙的脸蛋儿,看向那剑舞的陈潇,清眸怔怔失神,也不知想起了谁。

这时,自庭院的月亮门洞,几是小跑而来一个嬷嬷,笑道:“郡主,打听到国公的最新消息了。”

陈潇平常派人去兵部盯着贾珩的消息。

“铛…”

琴音不由一乱,而陈潇手中一把鲨鱼剑鞘的长剑,散乱剑光倏而合一,眉眼清冷的丽人,立身原地。

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汗水津津,在道道日光照耀下,晶莹靡靡,而两道苍翠如黛的弯弯秀眉下,那双粲然明眸中现出一丝讶异之色。

“国公爷在倭国打了大胜仗,这次宫里叙功,将贾府的薛林两位姑娘赐婚过去了。”那嬷嬷笑了笑,说道。

这会儿,咸宁公主自椅子上起得身来,笑了笑道:“这是又给先生赐婚了?上次那两个可还没有完婚呢。”

那嬷嬷笑了笑,说道:“殿下,还不止呢,说是还将卫国公夫人秦氏的女儿封为县主。”

咸宁公主讶异了下,说道:“县主可是郡王之女才能封的名号,先生这次在倭国立的功劳不小,去让前面的人问问兵部,抄录一份详细的军报来。”

那嬷嬷闻言,连忙应了一声。

清河郡主李婵月弯弯柳叶细眉,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如星辰闪烁,说道:“薛林两位妹妹,也等了两三年了,这次赐婚,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道:“就是没有让妍儿表妹赐婚过去。”

一旁坐着的宋妍,脸颊羞红如霞,垂下螓首,捏着帕子。

当初珩大哥欺负了她,按说也是给她赐婚的才是,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咸宁公主清丽眉眼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至于封为县主,倭国之军功显然不足封郡王,也就恩荫子孙了,只是未免薄赏,等明天我进宫,和母后说一声,正好将妍儿表妹许过去。”

宋妍羞嗔一声,说道:“表姐。”

陈潇接过丫鬟递来的一条毛巾,擦了擦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汗水晶莹明亮,柔声道:“倭国事毕,那要不了多久,他也快回来了。”

这段时间过去,少女心头未尝没有思念。

咸宁公主明丽眉眼之间蒙着一抹怅然之色,说道:“是啊,说着说着,又是几个月过去,先生这一天天,脚不沾地的。”

她过门也有两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陈潇道:“应该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陈潇转眸看向两人,道:“好了,我去洗个澡,你和婵月两个别在这儿待着。”

今天晚上,她要去见见师父,商议一下接下来如何办。

随着他解决了倭国和朝鲜,那么平定辽东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不尽早准备,被那人猜忌、对付都是早晚的事儿。

还有宫中那位正在怀孕的丽人,不定什么时候爆出来,就是塌天之祸。

……

……

坤宁宫,殿中

上元佳节的喧闹刚刚过去,宋皇后正在与端容贵妃坐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正在叙话。

丽人经过几个月过去,小腹如球隆起,而那张妍美的脸蛋儿丰润、白腻,满是彤彤红霞,配合着一袭华美宽大的宫裳,愈见端庄、明媚。

距离当初身怀六甲,这位丽人已经有孕过去了几个月,此刻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脸上的丰腴、轻熟之态流溢无声。

端容贵妃道:“姐姐近来觉得怎么样?”

宋皇后道:“就是有些嗜睡,别的还好。”

毕竟是生产过两个儿子,这位丽人养胎经验丰富无比。

端容贵妃随口道:“梁王在南方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宋皇后轻声说道:“这次陛下夺了情,三弟和四弟这次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回来,那时候,炜儿应该会回来吧。

就在这时,内监快步而来,开口道:“陛下驾到。”

说话之间,崇平帝举步进入殿中,迎着宋皇后的美眸凝视,笑道:“梓潼,这会儿用过午膳了没?”

宋皇后捕捉到崇平帝眉宇之间的喜色,说道:“陛下,何事这般欣喜?”

崇平帝笑了笑,道:“子钰在倭国打败了阿济格手下的女真兵丁,前后歼东虏兵马四万,朝鲜和倭国臣服我大汉,朕心头高兴。”

宋皇后细秀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中,欣然难掩,柔声道:“这……”

那小狐狸又打赢了胜仗?这次应该班师回来了吧。

端容贵妃柔声道:“这似乎也去了半年了,又是打赢了。”

对丽人而言,倒也没有大出意料,如果哪天贾珩吃了败仗,反而让丽人心头一惊。

崇平帝道:“是啊,打赢了,还有今日叙起新政之功,子钰作为首倡新政之人,又从中忙前忙后,因其先前有言,朕将薛林两人赐婚给他,封为一品国公诰命夫人,至于定倭国、朝鲜之功,暂且寄下,恩荫其女为县主了。”

端容贵妃凝了凝修丽的双眉,玉颜绮丽丰艳,美眸莹润如水,道:“陛下,县主这是郡王之女的封号吧,子钰他现在,还没有晋郡王吗?”

崇平帝笑了笑,说道:“现在还没有,子钰如是平定辽东,定是要封郡王的。”

至于异姓亲王,那根本不可能,大汉开国以来,就没有异姓亲王,这是铁律。

宋皇后柔声道:“其实,臣妾先前还想着将臣妾那娘家侄女赐婚给子钰。”

崇平帝问道:“你那侄女?宋妍?”

宋皇后玉颜之上,嫣然轻笑说道:“妍儿有段时间,倒是时常往贾家跑,子钰又是那般出挑儿的,难免看上了他。”

崇平帝默然片刻,叹了一口气,似是感慨道:“真是风流多情,朕之女儿、侄女皆倾心于他,也不知天下人如何看。”

雪肤玉颜的丽人闻听此言,芳心之中就不由砰砰跳了一下。

这岂止是女儿和侄女……

想起那往日种种,丽人芳心深处就是一阵莫名悸动,伸手连忙抚了抚隆起的小腹。

崇平帝道:“倒先不急,等贾子钰回来,再是赐婚也不急。”

说着,又说道:“今日子钰提及社稷万世不易之根本之策,倒是解答了朕长久以来的疑惑。”

如能以海关贸易得利代替农税,那么还真就基本解决了古代王朝治乱循环的表征,即土地兼并,农民破产…起义造反的古代王朝周期律。

但人性的周期律,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

而崇平帝却没有想过,这等商品经济的繁荣催生一头怪兽,而后就会革掉封建帝制的命。

宋皇后正自心神恍惚,似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他奇思妙想是多一些。”

何止是奇思妙想,别的也…

崇平帝看向容颜娇媚的丽人,温声道:“梓潼,魏王这次随着子钰出征,前后忙碌,倒也颇见辛劳。”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嫣然一笑,柔声道:“他为陛下分忧,原也是应该的。”

崇平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

楚王为前线大军的军需供应也不少出力,这两藩还是再考察考察。

……

……

倭国,江户

此刻,已是崇平十八年的二月时节,杨柳新发,草木依依,随风而起之时,丝柳轻抚,宛如伊人招手,葱郁秀丽。

幕府宅邸,书房之中——

贾珩尚且不知崇平帝已经因新政之功与倭国之功,要将钗黛赐婚给自己,此刻着人请来了东平郡王世子穆胜,商量汉军留驻倭国的策略。

“穆小王爷,倭国藩主大名,更多还是想得我火器之利,我大汉不能将火器相关制艺泄露给倭国,以防他们偷学走,有朝一日对付我们。”贾珩剑眉之下,目中冷芒闪烁,说道。

其实,主要是匠师,单纯靠着爆产能,倭国根本比拼不过大汉。

穆胜沉吟道:“驻军将校士卒在岛上居住,难免与倭人接触,一些火器制艺也会被其所学走,只是时间问题。”

贾珩叮嘱一声,继续说道:“我会派出锦衣府亲卫在此设府,广布探事,帮助大军刺探情报,稽查奸细。”

穆胜点了点头,道:“有锦衣府盯着,泄露的能够晚一些。”

而后,看向贾珩,问道:“卫国公打算何时返京?”

贾珩默然了下,道:“出了这个月,也是时候该启程了,登莱水师被调拨至江户以后,需要筹建新的海师,守卫我东海海疆,我准备在登莱、威海、天津等地,筹建一支东海海师,整合沿海卫所,以便攻略辽东。”

大汉应该有东海海师、南海海师,江南海师以及北海水师,等平定女真以后,九边就可以裁撤了,将庞大的军费开支转移到海师上,才是正理。

而这个为华夏开疆拓土,为后世子孙谋求更大生存空间的思路,可能不为陈汉后嗣之君所接受。

如此一想,如果他不执政,似乎也难以实现胸中抱负。

天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是天下亿兆百姓之天下。

而他来到此世,终究要做些什么才是。

可以说,这是人在摆脱了低级的生存、安全以及性需求以后,在追求最高的自我实现价值追求。

穆胜沉吟片刻,说道:“如能在天津、威海等地派舟船,直驱辽东,与关内的兵马一同向辽东攻打,要不了多久,就能让盛京的女真人成为瓮中之鳖。”

贾珩点了点头,道:“平定辽东不远了,去岁新政大兴,大汉风调雨顺,国库丰殷,今年再有一年,用兵良机已备,就待天时了。”

如今马上进入崇平十八年的二月,大抵可能是明年的崇平十九年,就可大举兴兵征讨辽东。

在此期间,筹建海师,积蓄粮秣。

穆胜面色微顿,点了点头道:“卫国公,辽东如能平定,卫国公定然名垂青史,功封郡王。”

贾珩道:“加官进爵,功名利禄,非我心头之意,不过是报答圣上器重简拔之恩。”

穆胜问道:“辽东平定之后,卫国公似要率领海军开拓海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如果天下太平,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不出一二十年,天下兵将不历战事,将校贪腐横行,文恬武嬉,内忧外患频生,需要给天下人找些事儿做,女真一灭,九边裁撤百万大军,将之投放于海疆。”

这才是真正的王朝周期律,土地兼并只是这种人心贪图安逸,物欲横流的一种形式。

换句话说,纵然有一天人类进入了宇宙星河时代,如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土地不再作为财富的主要来源,到处都是废弃可供种地的星球。

这种底层叛乱的周期律同样不可避免。

“出则无敌国外患,入则无法家拂士,国恒亡。”穆胜剑眉之下,目光咄咄,颔首说道。

贾珩道:“而且我大汉也需要以外贸奉养天下臣民,在内陆轻徭薄赋,否则,上下挥霍无度,盘剥百姓。”

穆胜闻言,看向那少年,心头却有一股震撼。

此人当真是国士无双,世难罕有。

待送走了东平郡王世子穆胜,贾珩就是唤来了锦衣亲卫千户李述,说道:“你留下锦衣府,在此成立锦衣府在江户的分府,配合穆小王爷,我这几天书写奏疏,向宫中保举伱为镇抚使。”

其实刘积贤的能力最强,但因为尚在京城,也就无法调拨过来。

李述闻言,面颊现出两抹潮红,拱手道:“是,都督。”

“等将来事情办成以后,我保举你为指挥佥事不在话下。”贾珩朗声说道。

李述面色一肃,拱手应是。

待李述离去,贾珩将沉静目光转向在朦胧烟雨笼罩下的巍峨城池。

倭国的岛津诸藩,将来也要着手解决,不过那都是在他全面执掌大汉国政以后的事了。

所以,如果他失势,终究也难免人亡政息的结局,哪怕是从这一点儿而言,也是历史选择了他。

……

……

就在贾珩与魏王叙话之时,江户城外的官道上,料峭春风吹动着道旁的凋零树枝。

经过一个月的赶路,明正天皇乘着一辆四匹枣红色鬃毛的骏马拉动的御辇,来到了这座刚刚遭受战火洗礼的城池。

而后光明天皇绍仁一袭青年武士服,英俊帅气,已经快步迎出城外,抬眸看向那气韵安静的女子,笑道:“姐姐,你过来了。”

明正天皇在马车上挑开帘子,一头葱郁秀发扎起的秀美发髻之下,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儿丰润如霞,粉唇微微,泛着晶莹光泽。

此刻,日光照耀而下,而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明艳、娇媚,一如盛开的杜鹃花。

后光明天皇在一旁骑马挽缰,并辔而行,道:“姐姐,这座城池先前刚刚打了一仗,现在还在修缮,皇居此刻也在重新建造,姐姐暂且居住在德川幕府的宅邸。”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道:“皇居修建倒也不急于一时,如今国内方经战乱,就如此大兴土木,也不大应该。”

“那位卫国公,现在就在幕府宅邸之中,说是要见姐姐一面。”后光明天皇笑着说道。

明正天皇弯弯柳眉之下,美眸柔波潋滟生光,柔声说道:“这会儿有些不大方便吧。”

后光明天皇柔声说道:“姐姐曾是天皇,代表我国去见一面也没有什么的。”

进入幕府宅邸,来到西南侧临时而辟的皇居下榻。

后光明天皇道:“姐姐,我在宅院中设了薄宴,为姐姐接风洗尘,稍后那位卫国公也会入席叙话。”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粉唇微启,清辞华音,说道:“阿弟先过去,稍后,我换身衣裳再过去。”

贾珩此刻正在德川历代家主所居的书房之中,手里拿着一卷德川家康的笔记观瞧。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天地沧溟,视线昏暗,可见斜风细雨,落在郁郁草木之上。

自打进入二月之后,春雨也淅淅沥沥降下,嫩芽出土,春意盎然。

贾珩将手中的书册掩卷放下,神色间却思量起神京之事。

说来,从神京城已经过来有半年了,不管是江南的甄晴和甄雪两人,抑或是晋阳,心头都难免有些思念。

这时,外间亲卫禀告,后光明天皇在廊下求见。

贾珩起得身来,快步来到廊檐之下,抬眸看向从月亮门洞而来的后光明天皇。

贾珩道:“天皇所来何事?”

此刻,国内的诏旨还未传至倭国,贾珩称呼之间,倒是对绍仁一定的尊重。

后光明天皇笑了笑,说道:“卫国公,家姐已从京都赶来,正在府中歇息,卫国公如不弃,可至别宅一叙,共用晚宴。”

贾珩愣怔了下,凝了凝眉,说道:“这…”

想了想,伸手示意,说道:“前面带路。”

其实心头也有些好奇,这位倭国女天皇长什么模样。

随着后光明天皇绍仁沿着回廊来到一座宅院,此刻,宅院中灯火亮起,一众嬷嬷和仆人正在里里外外的忙碌。

(本章完)

第1294章 贾珩: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第1294章 贾珩: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江户,德川幕府

明正天皇兴子沐浴而毕,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身刺绣凤凰图案的华美宫裳,其人头上梳起端美妍丽的云髻,身上配有各式首饰。

这位倭国天皇肌肤白皙,脸蛋儿白净如玉,在日光的照耀下,颇见明丽。

这会儿,就在侍女的陪同下,在一方几案后跪坐下来,二十六七岁的丽人,此刻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举一动都无声散发着丰熟、魅惑的芬芳,恰好与那张清纯、柔弱的脸蛋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会儿,渐渐听到屏风外间传来的谈笑之声。

贾珩与后光明天皇相伴进入厢房之中,目之所及,就可见一位身形娇小玲珑,碎花裙裳的丽人,娴静而坐,秀美玉容上满是甜美、可爱的气韵。

明正天皇兴子,似乎也心有所感,不由抬起螓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蟒服,身形挺拔的少年武侯与自家弟弟携手而来。

其人眉眼冷峻,目光明亮剔透,湛然有神。

不知为何,明正天皇愣怔了下,忽觉好像看到了浩瀚银河。

“姐姐,我给你介绍,这是大汉的卫国公。”后光明天皇,面上笑意繁盛,向兴子介绍了一句,轻声道。

明正天皇连忙起得身来,盈盈行了一礼,声音珠圆玉润:“兴子见过卫国公。”

按说,一位曾经的天皇不可能对一位陌生男子自报闺名,但贾珩一来是国公,二来是以示亲近之意。

贾珩声音温和道:明正天皇不必多礼。”

明正天皇的气质有着大和抚子的温婉、清纯,并没有如染黑牙齿,本来对天皇而言,这个也更多取决于个人爱好。

其实,论起容颜明媚比之钗黛还是要差上一些的,但那股独属于小日子的气韵,却难以言说。

但正如岛国名监督所言,美女到一定颜值,已经没有多少区别,更多还是身份的加持和气质的迥异。

后光明天皇看了一眼似有“王八对绿豆”模样的两人,目光闪了闪,心头不由涌起喜悦之意。

果然,他听一些汉国将校提及过,这位卫国公喜好女色,如今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贾珩落座下来,抬眸看向明正天皇,问道:“明正天皇,多大年岁登的基?”

明正天皇轻轻笑了笑,道:“自五岁登基,在位十四年,后来退位给了阿弟。”

说着,目光温和地看向一旁的异母弟后光明天皇。

贾珩点了点头,出言赞道:“明正天皇真是一位高风亮节,友爱亲朋的人啊。”

明正天皇被那少年两道灼灼目光打量着,不知为何,芳心深处就砰砰跳了起来,道:“卫国公,今年多大?”

贾珩点了点头,道:“刚满十八岁。”

他与崇平帝登基的年岁差不多,如今是崇平十八年,他虚岁已是十九岁,还好少年成名,风华正茂。

明正天皇眸光柔润盈盈地打量着那少年,说道:“那卫国公真是少年英雄,原本以为能够写出三国话本的男子,是一位世情练达的耄耋老朽,不想竟是这般的年轻英俊。”

这会儿,后光明天皇眉眼凝了凝,见两人对话颇有几许亲昵之意,暗道一声…妥了。

于是,轻笑说道:“姐姐,别只顾说话,与卫国公喝一杯谁就才是。”

明正天皇闻言,眉眼低垂,脸颊浮起酡红红晕,颤声道:“是兴子失礼了。”

倒不是这位女天皇对贾珩多么喜欢,而是以其心智,早就猜到了后光明天皇的意思。

说着,端起几案上的茶盅,斟了一杯水酒,道:“我敬卫国公一杯。”

言罢,一张秀丽、明媚的脸颊两侧浮起浅浅红晕,玫红团团,娇艳动人。

贾珩也举起酒盅,喝了一杯,道:“明正天皇真是好酒量。”

明正天皇玉颜甜美,妙目中恍有清露闪烁,柔声说道:“卫国公这次率领兵马来到江户,驱逐鞑子蛮夷,解救我大和百姓于水火,兴子再敬卫国公一杯。”

说着,又拿起一把青光流玉酒壶,在酒盅中斟了一杯,然后举起酒盅,一仰脖子喝了。

贾珩道:“我大汉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忍见日本百姓受鞑子欺凌,这才跨远征,吊民伐罪。”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那张婉丽、明媚的脸蛋儿,已有些红扑扑的。

贾珩抬眸看向明正天皇,此刻,丽人两侧脸颊已经现出朵朵醺然微红,柔声道:“兴子不擅酒力,不如还是少饮两杯。”

明正天皇道:“还未谢过卫国公对阿弟的看护之情,当需敬卫国公一杯。”

贾珩点了点头,也举起酒盅,说道:“明正天皇客气了。”

明正天皇拿起酒盅,几是一饮而尽。

这会儿,后光明天皇起得身来,容色微顿,柔声道:“阿姐,先和卫国公叙话,我去去就来。”

说着,绕过一扇石竹云母玻璃屏风,未及两人唤住,就已不见了踪影。

一时之间,就剩下明正天皇与贾珩两人,气氛顿时有些暧昧了起来。

贾珩愣怔了下,旋即,两道锐利剑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正天皇,问道:“明正天皇似有话要说?”

明正天皇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如今国家残破,德川家擅权专政,皇室大权旁落,卫国公乃是大汉的名臣,可有一计教授我们姐弟?”

贾珩道:“其实,大权旁落,这未尝不好。”

明正天皇:“???”

贾珩道:“天皇之位传至令弟,已经传至一百多代,幕府来来回回多少,但天皇家族始终不易,中原王朝何能及也?”

眼前这位女子可不是什么不懂的樱花妹子,而是在德川幕府主政之时,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曾经担任过一任天皇的女子,政治智慧绝对不低。

明正天皇闻言,若有所思,问道:“此言何意?”

贾珩道:“垂拱而治,纵世间变换,皇位仍可不易,过于插手国政,治政之失,皆可归咎于皇室,那时候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天皇之位也就失却了。”

这就是虚君制的优势,但华夏不行,周天子已经证明,虚君之制终究还是会被野心家彻底摒弃。

大一统才是王道。

明正天皇想了想,柔声道:“卫国公此言,似也不无道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如是令弟想要励精图治,不如与我大汉永修盟好,得大汉之力压制诸藩,维持一个长久之势。”

这就叫,挟洋自重。

明正天皇点了点螓首,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柔声道:“阿弟,他也是这般意思的。”

贾珩举起酒盅,温声道:“我敬天皇一杯。”

刚要拿起酒壶,忽而就觉指间一软,分明是一只纤纤柔荑悄然递送过来,抬眸之间,正好对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因为酒意蒙蒙,似沁润着情欲烈焰,熊熊燃烧。

明正天皇略有几许粉嘟的玉颊羞红如霞,微微垂下眸子,提起一把清玉流光酒壶,柔声道:“兴子给卫国公斟酒。”

纵是曾为天皇,但民族性塑造了一个大和抚子的性情。

贾珩道:“有劳了。”

明正天皇眉眼低垂,提起酒壶,默默在酒盅斟满,只见流光澄莹,犹如丽人那一双明净澄莹的美眸。

两人又饮了两杯酒,明正天皇这会儿也有了几许醺然醉意,粉唇微微泛光,说道:“我自五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二年,从未和旁人这般喝酒。”

贾珩面色微顿,看向那容颜明媚的明正天皇,劝道:“天皇少饮两杯,莫要伤了身子才好。”

总觉得这位明正天皇是有意再让自己灌醉,然后再行非常之事。

明正天皇疏如弦月的柳眉之下,清冷目光莹润如水,柔声道:“如贾君能够帮助舍弟,我……”

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张集甜美、清纯气韵为一体的脸蛋儿,已为玫红气晕密布成团,显然后半句话实在太过羞耻,难以启齿。

丽人说话之间,娇躯颤栗,几乎不能自持。

她如何不知阿弟的意思,无非是让她献身给这位卫国公,来谋求卫国公对皇族的庇护。

她愿意为了皇族牺牲,只愿这位卫国公能够信守承诺。

念及此处,明正天皇下定决心,一下子轻轻握住了那少年的手。

所谓,酒为色之媒。

此刻,明正天皇因为喝了一些酒,已经将芳心之内的一些娇羞难耐的情绪压抑了下去。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问道:“兴子这是何意?”

其实,根本没有太多感情,可能就是对天皇的新鲜感,以及天皇的身份加成?

明正天皇柳眉微蹙,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似在鼓起莫大的勇气,说道:“愿以一夕之欢,相酬卫国公之扶持皇室大恩。”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动,握住明正天皇,诧异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嗯,贾珩此刻的语气倒是颇有被痴女教师缠上的学生,恐慌小受的既视感。

其实,这位天皇也挺可怜的,孤独终老,一直活到七十多岁,那是真孤独终老。

明正天皇那张丰美、柔媚的脸颊羞红如霞,颤声道:“卫国公…可是觉得我是蒲柳之姿?”

这位身份高贵的天皇深受国学熏陶,锦心绣口,出口成章。

贾珩默然片刻,道:“你这又是何苦?”

其实,他担心可能是仙人跳。

别正渐入佳境之时,后光明天皇突然冲进来,而后日本诸藩、武士开始高喊:“此乃辱国之罪,诸君如何忍之!”

随后,以下克上,发起一场驱逐汉军的运动?

明正天皇眉眼之间流溢着妩媚气韵,但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明眸中满是不安之色。

贾珩凝眸看向那丽人,轻轻拉了一下明正天皇的纤纤柔荑,道:“既是天皇一番盛情款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这等带有政治目的的献身,没有平常人想的那般神圣。

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而后,拉着明正天皇向着锦绣屏风中的里厢而去,随着在日本征战渐久,因为没有带潇潇过来,还真有些想的慌。

四四方方的厢房之中,一架云母锦绣屏风立在地上,其上石竹几根,可见傲立挺拔,秀丽笔直。

而一架锦绣装饰的屏风之后,明正天皇被贾珩拥在怀里,向着榻榻米而去。

此刻,贾珩低头噙住那两瓣略见薄凉的唇瓣,感受到明正天皇的娇躯颤栗,轻轻抚着丽人圆润白皙的肩头,能够感受到那股犹如少女的青春懵懂气息。

明正天皇此刻那张姝美、清纯的容颜上,红晕团团,而绮丽眉头之下,那双美眸之中,似有妩媚气韵丝丝缕缕流溢其中,柔声道:“还请…请贾君怜惜。”

贾珩拉过明正天皇的纤纤素手,此刻躺在床榻上,看着那清纯、明丽的容颜,轻轻抚着沉甸甸的粮仓,道:“用你本国语说说话。”

嗯,也算是实地将前世所学,一朝施展…达咩?

明正天皇将螓首歪靠在一旁的锦被中,只觉芳心紧张到了极致,砰砰直跳不已,虽是二十七八岁的少女,却宛如云英未嫁的少女,已是羞到了极致。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流连盘桓,似要引起丽人的悸动,问道:“明正天皇,这些年就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子?”

明正天皇只觉雪白如玉的娇躯,几乎如过电一般颤栗,脸颊羞红如霞,绮丽动人,柔声说道:“皇室清誉,不可轻辱。”

贾珩道:“那我这是什么?”

明正天皇刚要说什么,后半截的话却被堵了进去,秀眉不由蹙了蹙,美眸中似有眼泪要沁润出来,低声道:“贾君…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俯身凑近而来,顿时,就被一股浩荡气息湮灭而来,如长虹贯日。

明正天皇鼻翼之下腻哼一声,身形僵直了下,旋即瘫软成泥。

不大一会儿,就闭上眼眸,只觉心神杳杳,飞向天外,似是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随着母亲荡秋千的场景。

那每一次在高点的停顿,似乎要将人带上云霄。

此时此刻,正是崇平十八年的二月时节,庭院之中,濛濛春雨淅淅沥沥而下,落在茵茵草丛中,泥土松软,隐隐有草木生长的声音。

正是崇平十八年的二月初五。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

……

就在贾珩与明正天皇两人温存之时,此刻,后光明天皇听着厢房之中传来的阵阵声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经由姐姐之后,他在江户就不用惧怕德川家与长州、萨摩诸藩的联盟了。

等到将来,真的要驱逐汉人,再将此事披露出来,就说汉人欺辱天皇,再讨伐汉人。

可以说,这位后光明天皇早就想好了未来之事。

厢房之中,云销雨霁,也不知多久,渐渐恢复平静。

贾珩相拥着丽人的柔软削肩,垂眸看向怀中的兴子,伸手捏了捏丽人粉嘟嘟的脸蛋儿,问道:“兴子,好些了吗?”

怀中丽人也是碧瓜初破。

明正天皇那张粉腻如雪的脸颊酡红如醺,声音柔软中带着几许酥腻,道:“贾君…真厉害呢。”

贾珩:“……”

这是刻在小日子骨子里的,还是后天学的?

不过他方才的确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将前世毕生所学,尽皆还于这位明正天皇。

“贾君。”明正天皇柳眉之间浮动着缱绻柔情,眸中满是盈盈如水,似沁润着妩媚清波。

贾珩道:“天皇陛下,这些年倒是苦了伱。”

虽然一开始没有什么感情,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伸手搂着明正天皇的圆润肩头,心底还是有些莫名思绪。

明正天皇葱郁秀眉之间笼着一股妩媚气韵,眸光流溢着柔润微光,声音微颤,轻声说道:“贾君,阿弟他执掌日本,德川家与九州、萨摩诸位藩主多有不服,还望贾君平日里多多看顾一些。”

贾珩道:“如今德川幕府已倒,继续组成新的联合幕府。”

他在临离开倭国之前,要将倭国幕府以及武士的问题解决个七七八八,否则,容易促使倭国联合,对抗华夏就不好了。

明正天皇汗津津的秀发贴合在脸蛋儿上,脸蛋儿颇见粉腻红润,声音就微微打着颤儿,说道:“联合幕府?”

贾珩轻声说道:“德川以及诸藩轮流执政,分为在野和执政两派,谁能让百姓和天皇满意,谁就担任幕府将军,幕府将军一任自此改为十年。”

这样自然是促使倭国诸藩相争,他过来自然不是帮助倭国强大起来,而是各种挑拨争斗,削弱倭国,为将来大汉平定辽东以后,解决倭国问题,做好前置准备。

可以想见,一些藩主为了担任幕府将军,定然会更多地防范其他藩主,而亲近驻倭汉军。

明正天皇听着贾珩所言,倒也明白这项制度对天皇的好处,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明眸莹润微光,柔声说道:“这…互相牵制,不再欺辱皇室,倒也好。”

这无疑巩固了皇室的威严。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削肩,低声道:“差不多如此吧。”

明正天皇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贾君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贾珩轻轻捏了捏丽人沉甸甸的粮仓,轻声说道:“估计还有一个月,就要率江南水师返航了。”

明正天皇眉眼弯弯,心头涌起阵阵羞意,将秀美螓首依偎在少年的怀里,声音娇媚中带着几许酥软,柔声道:“那贾君下次回来,又在何时呢?”

贾珩柔声说道:“其实,现在这个还说不了,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别的什么时候。”

明正天皇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离别之期如此之近,再见贾君,却也不知是何时了。”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亲了一下那丽人丰盈的脸蛋儿,温声道:“总有再见之期。”

无疑,这次露水情缘,让这位明正天皇生出了一些依赖。

贾珩道:“咱们早些歇着吧。”

这位天皇比之中原女子更多了几许柔弱依依,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明丽气韵,尤为让人心动莫名。

明正天皇艳丽无端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一夕之欢,自然不会有太深的感情,更多还是敬畏强者而已。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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