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青衣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河涧虎的咆哮放在心上,反而一如方才那样轻摇着折扇,笑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这买卖,你已经干了,这银子, 你也拿了,现在再来怨我,是不是太晚了些?”

唰的一声收起折扇,青衣人又接着道:“到了眼下这般地步,你除了一条道走到黑,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么?

大当家的既然知道上山落草是死落一条, 又如何不知道出海同样是死路一条?

大明朝廷现在海上拥有三大舰队, 港口封锁之下,您又能往哪里去?

纵然到了朝鲜或者倭国又能如何?

朝鲜已经内附,现在就是大明的土地,那里也有大明的官兵,他们会放过你?

就算是到了日本,日本敢违抗朝廷的旨意么?之前他们连郑芝龙的舰队都敌不过,现在他们敢为了你,与朝廷的三大舰队为敌?”

河涧虎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青衣人淡淡的笑道:“不想说些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无论是出海还是上山落草,都是死路一条而已。”

被青衣人弄的有些糊涂,河涧虎干脆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举旗造反?”

青衣人再次展开折扇摇了摇,才微笑着开口道:“正所谓恨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现在那狗皇帝就在天津城里,只要大当家的敢狠下心来放手一搏,只要拿下了皇帝行辕和皇帝,咱们未必没有机……”

青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河涧虎手中的刀就已经插入了青衣人的腹腔,顺带着还用力绞动一番:“狗日的, 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带着老子们发财,连福寿膏这般的好东西都能弄的到,原来你个狗日的想要杀皇帝!

老子想要银子是没错,跟着你搞了福寿膏这般杀头的买卖是没错,可是老子还真就没想着造反!

要不是皇帝老儿,老子全家上上下下早在崇祯二年的时候就饿死了,还轮得到你来带着老子卖福寿膏?

现在你跟老子说,要宰了皇帝老儿?嗯?老子先送你上西天!呸!”

一口浓痰吐到青衣人的身上,河涧虎也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环视了一眼屋子里的大小头目,开口道:“你们看着办罢。愿意上山落草的,老子不拦着,愿意出海跑路的,老子也不拦着。

这回老子是栽定了,喝了这王八蛋的迷魂汤,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没指望了,你们各自逃命去吧,跑远一些,再不要回来了。”

屋子里的一众头目,顿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陷入了沉寂之中。

上山落草也好,跑路出海也好,都他娘的是死路一条了,还怎么办?至于杀皇帝造反,那罪过比卖福寿膏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去,还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傻子才去做!

还没有等着这些人研究出个什么结果,院子外面就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接着院门也被撞开,一个小旗部的锦衣卫带着一个百户所士卒一齐冲了进来。

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大咧咧的进了正堂,挥手吩咐道:“统统拿下,不许走脱了一个!”

踱步到青衣人的尸首旁,这锦衣卫小旗又叽笑道:“怎么着啊?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趣在这里玩内讧呢?”

河涧虎等人早已吓的傻了——早知道官兵会上门,可是这来的也太快了些!

止住了想要捆河涧虎的卫所士卒,那锦衣卫小旗笑道:“说说,地上的这人是谁,跟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他?”

河涧虎嘿嘿笑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凄凉:“我等原本是靠着漕运吃饭的小鬼,两个多月前,就是地上这人找上了门来,说是有大买卖找我等,最后带着我等卖起了福寿膏。

刚才小人们还在商量着该如何逃走,这人却说要集结了其他人,一起杀入皇帝行辕,拿下皇帝老儿,所以,小人就把他杀了。

小人虽然是干了福寿膏这等买卖,可是小人却从来没想过要造了皇帝老儿的反?”

锦衣卫小旗脸色大变,啪的一巴掌就打向了河涧虎:“蠢货!你就这么把他杀了?你让老子去审一个死人么!”

气愤已极的小旗挥了挥手,干脆吩咐道:“把这些混账东西统统带走,地上这个剁碎了喂狗!”

小旗心里不爽。

本来为了这次的福寿膏案,天津百户所里已经折进去了两个人,其实一个还被这些混账东西们给灭了满门。

这么大的案子,怎么看怎么是个重要角色的青衣人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彼其娘之啊!你哪怕是晚上半个时辰再死呢!

实际上,蛋疼的不只这锦衣卫小旗一个人,倒霉的也远不止青衣人和河涧虎这么几个人。

整个天津城中,还有周边的同个镇子,倒霉的人更多。

根据崇祯皇帝的旨意,倒霉的不光是贩卖福寿膏的,还有私下买了福寿膏吸食的,也全跟着倒了霉,或者说全部都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城中的李老爷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倒霉的。

刚刚点上了一泡福寿膏吸着,整个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吵杂声和喝斥声。

但是李老爷没打算管——天大地大,还是眼前的福寿膏最大!

不就是吵吵了点儿么,翻不了天去,一切都这泡福寿膏抽完了也来得及。

直接锦衣卫小旗带人进入到了屋子里,刚刚抽出点儿感觉来的李老爷就情不自禁的喝斥道:“滚出去!”

锦衣卫小旗有些懵逼,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兄弟们,又转过头来望向李老爷,这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儿——自己堂堂锦衣卫的大爷,让一个土财主给骂了?

李老爷也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几个人根本就是自己家的家丁,再一看打扮,李老爷顿时就发生嘶的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李老爷惊奇的发现,自己干了整个天津城都没人敢干的事儿——骂了锦衣卫的小旗官!

福寿膏是个好东西,几口抽下去就已经飘飘欲仙了,可是即便如此,李老爷还是清醒了过来,也顾不得再抽上几口了,连滚带爬的从榻上起身后,便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小人眼拙,没能认出诸位大爷,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锦衣卫小旗沉默了。

挥了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兄弟们把李老爷捆起来,阴笑道:“好生伺候一番,要不然李老爷该怪咱们伺候的不周到了!”

李长发的心顿时就凉了下去,鬼知道这些锦衣卫为什么会上门,鬼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脱口而出骂上那么一句!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的李长发才被锦衣卫校尉们从屋子中推搡而出,来到了院子里。

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李长发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却发现自己一家老小都被捆在了院子里,每个人的口中都塞着一块破布,就跟自己一样,想要大喝大叫都办不到。

呜呜两声后,李长发才用哀求的目光望向了锦衣卫小旗,只盼能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

锦衣卫小旗倒也颇为通情达理,直接解释道:“你不是在吸福寿膏么,现在你的事情发了,跟着本小旗走一遭吧,你的家人也一样。”

说完之后,锦衣卫小旗也懒得再理会想要挣扎的李长发,喝道:“带走!”

同样的场景,在天津各地,还有登莱各地不断的上演着,大量贩卖福寿膏的,还有大量吸食福寿膏的,都被锦衣卫和卫所士卒们联手抓了起来,顺带着的还有这些人的九族。

锦衣卫和卫所办事的效率很高,抓人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落山,所有该抓的人就已经抓齐。

就连远在京城的孙之獬也是没来得及跑路,就被锦衣卫的人给堵在了家里,顺带着从孙之獬的家中搜出了大量的账本,上面记载的也是某年某月某日,从何处搞到了多少福寿膏,又在某年某月某日卖到发何地。

崇祯皇帝也特意见了见孙之獬。

这个后世几乎让所有山东人都以之为耻的混账东西,看上去却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脸,一身白色的儒袍打扮,更是凭空添了几分儒雅,像一个饱读读书的大儒更多于像个官员。

围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孙之獬转了两圈之后,崇祯皇帝才问道:“孙爱卿啊,朕有一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朕给你们的俸禄不算低吧?较之天启年间,你们的俸禄已经涨了许多倍,就算是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能活的很不错了吧?

怎么你偏偏就要去碰福寿膏这种东西呢?”

不等孙之獬回答,崇祯皇帝又掂了掂手中装着福寿膏的盒子,接着道:“看这福寿膏的样子,应该是从倭国弄回来的?你们得卖多少银子才能赚钱?”

孙之獬被捆的严实,嘴里也被塞了破布,就算是想要回答崇祯皇帝的问话也做不到,只能发生呜呜呜的声音,徒然挣扎了几下之后,也只得放弃。

崇祯皇帝却一歪头,示意方正化上前,拽开了孙之獬口中的破布,然后才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声之后,孙之獬才开口道:“罪臣,罪该万死!”

崇祯皇帝却笑眯眯的道:“孙爱卿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万死不万死的?人死一回便足矣,何来万死?还有,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

砰的一声,却是孙之獬以头拄地,哀求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罪臣情愿一死,求陛下放过罪臣家中妻儿老小!”

摇了摇头,崇祯皇帝道:“朕开不了这个恩。

朕开恩很容易,可是朕对你开恩,谁对那些为你而死的锦衣卫开恩?谁为那锦衣卫的家人开恩?谁为那些因你而家破人亡的百姓们开恩?

你是清流,是文人,朕倒是希望在你身上看出来一丝文人的风骨,可惜,你又一次让朕失望了。

所以,你也不用求情,朕开不了这个恩,也不会开。你的妻儿跟着你享受了荣华富贵,黄泉路上也该陪你走下去,这事儿很公平,很合理。”

在大明这个年代,没有人会跳出来讲什么人权,除非崇祯皇帝自己脑袋抽抽了,开始讲人权,否则的话,全天下有资格讲人权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连皇后和太子都没有讲人权的资格。

正因为这是个不讲人权的年代,所以不存在圣母洗地,也没有什么人权组织敢跳出来瞎逼逼,崇祯皇帝是打心眼里热爱大明的体制。

后世的总有些脑残货,月入不过三五千,没给自己父母买过一件衣服,没带父母吃过一顿好饭,却在心疼原谅那些拍支广告都几十上百万,心疼那些为了追求刺激却跑去吸白面的明星,还要原谅他们,因为他家爱豆还是个孩子——孩子你妹啊!身份证上有没有满十八周岁?

连未成年人渣保护法都不保护他们了,还用得着你们这些月入三五千的去心疼?人家有钱不会请律师?有孝敬给爱豆的钱,去孝敬孝敬生你养你的父母行不行?

没有这些脑残货色,崇祯皇帝在大明就可以为所欲为,尤其是在面对孙之獬这样儿的人渣时,更不用顾忌些什么,只要朱笔一批,这些人渣就可以人头落地了。

尤其是像孙之獬这样儿的人渣败类,一刀宰了他那是便宜了他,说不得孙之獬的心里还会暗自窃喜一番。

崇祯皇帝认为,只有凌迟这一类的酷刑,才能配得上孙之獬孙人渣,才能让那些因他而死的人瞑目。

事实上,崇祯皇帝是个讲道理的人,同时也是个讲究人,从来都不会简单的杀人了事,哪怕是凌迟。

毕竟,单纯的杀人属于下下乘的手段,真正的杀人是诛心,是让被杀者遗臭万年,让所有活着的人都唾骂这个被杀了的人。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能记住,有些事情不能做,一旦做了,就将付出惨重到无以复加的代价,这才是崇祯皇帝的目的所在。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本章完)

第666章 开天辟地头一遭,年根底下剐人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天津城的百姓们在小年这一天,大部分都没有在家里忙活着送灶王爷上天的事儿, 反而纷纷的跑到了城中知府衙门前最大的那块空地上面。

连夜搭起来的刑台不算太高,约摸着七尺左右,也就是普通人一人高的高度,台子上面空无一人,直到快近午时之前,才有一溜的刽子手和官老爷们赶到了台子上。

这次行刑的阵仗有点儿大,监刑的是英国公张之极, 行刑的除了刽子手之外, 还有从锦衣卫中抽调的用刑好手。

时间刚刚到了午时,三通鼓过后,张之极就朗声喝道:“带人犯!”

张之极的声音刚刚落下,一溜十个身着囚衣,脖子后面插着一个长长的木牌,上面写着斩字的人犯就被押到了台子上面。

十个袒露着胸膛,身着红衣的刽子手怀抱不时闪过寒光的鬼头大刀,踱步到了人犯身后,又各自从小吏端着的托盘中取过酒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之后,又一口喷向了鬼头大刀的刀刃。

被喷出来的酒水,还有鬼头刀刀刃上面的酒,有一些滴到了人犯的身上,立时便让人犯有些骚动起来,只是被绳子捆的死死的,想要挣扎也做不到。

太阳一点一点的磨蹭到了正中的位置,努力的想要给小年关头的寒冬带来一丝暖意。

但是在法场周围的百姓也好,还是法场上的犯人, 或者是监斩的张之极等人也好, 似乎没有人感觉到暖意,反而不少人暗自打了个寒颤。

十个站在人犯身后的衙役将人犯脖子后面木牌抽下扔到一边,又掀起人犯的脸打量一番,喝道:“禀大人,人犯已经验明正身!”

张之极眯着眼睛瞧了瞧太阳,伸手从身前桌子上的签筒之中抽出一支令签,略微一停顿后,便一转手腕,将令签掷于地下,喝道:“行刑!”

十个衙役闻令,便将人犯的头发拨弄到一边,露出脖子好方便刽子手下刀,接着又退到了一旁。

刽子手们嘿的一声擎起手中的鬼头大刀,接着又猛然落下,十颗人头就此滚落,引得台下围观的百姓们一阵惊呼。

张之极脸色不变,只是接着吩咐带下一批的人犯,继续行刑,如是再三,足足折腾了两天多的时间,才算是把人头砍完。

直到第四天,才算是轮到了孙之獬等人。

也幸好,崇祯皇帝带来的锦衣卫很多,想从中挑几个懂得片人技术的杀才倒也不算难,否则的话,这百十人的凌迟要真是一个个的来,估计到了崇祯十四二月都不一定能片完。

即便如此,等轮到最后一个孙之獬的时候,时间都到了大年二十九,时间足足过去了六天,再有一天就到了大年三十了。

为了防止孙之獬受不住刑,在上法场之前,就已经有人特意给他喂下了大量的福寿膏,剂量不足以致死,却足够让他全程保持清醒,甚至于连百年老参熬出来的参汤都准备好了,就怕孙之獬在行刑过程之中挂掉。

先是眼皮。

行刑的锦衣卫正是当初在京城的城头上活剐了豪格的赵二兄弟三人,直接两刀先割去了孙之獬的眼皮,让他再也无法闭上眼,一定要亲眼看着自己被片成一片片的,就如同北京烤鸭一般。

事实证明,就像卖油翁说的那样儿,唯手熟尔,赵二兄弟三人在拿着豪格练手,又片过了无数的该死之徒后,片人业务也越发的熟练了。

从早上到傍晚,直到天色都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才算是片完了最后一刀,此时的孙之獬还没有咽气——中间喂了三回参汤,又强行给他吸了几泡福寿膏,才算是让他硬撑了下来。

天津城的百姓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以往杀头这种事儿不是没看过,可是那些都是在秋天,就连酒楼里那些说书先生,说起来也都是什么秋后问斩,何曾听说过年关底下动刀的?

年关底下动刀也就算了,从小年动到大年二十九的傍晚,而且还是先砍头,后面又接着片人,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如今,估计都是头一回吧?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

孙之獬被片了足足有三千六百刀,被赵二拿刀子将头颅砍下来的,剩余的尸骨被砸碎了喂狗,刑台上面却又出现了一个太监。

马石撇了一眼孙之獬,还有满刑台上面的血迹,嘴角无声的抽了抽,接着便展开了一道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福寿膏禁止任何人贩卖,更禁止任何人吸食,无论什么身份,敢参与其中者,本人凌迟,诛连三族,九族余下之人皆要受牵连,发配为奴,遇赦不赦!

钦此!”

对于崇祯皇帝的圣旨,所有的百姓都听得明白,也都明白了牵扯上福寿膏之后的刑罚有多重。

就跟朱元璋和朱老四的圣旨一样,崇祯皇帝向来不喜欢什么文四骈六的玩意。

除非是朝堂上面,针对于读书人或者是官员的旨意,崇祯皇帝才会命司礼监和翰林院加以润色,否则还是尽量的使用大白话,让所有的百姓能够听懂。

毕竟大明的文盲比率高的有些吓人,纵然比螨清强上一些,其实也有限的很——主要还是读不起书造成的。

就算是社学和县学一类的再怎么普及推广,又岂是一年两年能看到成效的?

崇祯皇帝穿越过来已经十四年接近十五年的时间,复立社学也有十多年了,该为了识字率头疼的,还是一样头疼。

毕竟小孩子是人,不是苗,不是往上拔一拔就能窜一窜——开挂的那些挂逼不算,他们可能充的钱足够多,动不动就能让所有人都理解了文四骈六的圣旨。

穷逼而且没充钱的崇祯皇帝,做不到。

大年二十九,基本上就是大年夜了,天亮了就是大年初一了吧?皇后和宜妃她们,在京城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朕?还有老三,现在变成啥样儿了?

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朱慈燝和朱慈烺,又看看了对面的温体仁和施凤来,还有朱纯臣和张之极等人,崇祯皇帝笑道:“说起来,朕又任性了一回,使得众位爱卿都没能回家过个年。”

……

温体仁等人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敢说。

您老人家任何是第一回?

向着崇祯皇帝拱了拱手之后,温体仁才道:“虽不得回家过年,然则我等却在大年夜陪着陛下一同守岁,后世史书上也不免是一段佳话了。”

朱纯臣赞同的点了点头,应道:“温阁老说的是,回家过年又如何?不能回家过年又能如何?还不如陪着陛下一起过年有意思呢!”

对于这种恭维话,崇祯皇帝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为了看着活片了孙之獬那个混账东西,老子早就跑回京城陪着大小老婆们一起过年了,吃饱了撑的才会跟你们这些老家伙们混在一起!

心中虽然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崇祯皇帝却端起了酒杯,笑道:“无论如何,朕也算是开了先例了,卿等与朕一起满饮此杯,也共祝大明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话很简单,但是话里的感情却很真,温体仁等人也一起端起酒杯,笑道:“祝大明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推杯换盏,一个年过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崇祯皇帝却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想法,将目光投向了朱纯臣和张之极:“朕有意去卫所之中看看,两位爱卿要不要同行?”

朱纯臣咧嘴笑道:“也好,往年臣都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才会去,倒还没曾试过在大年夜的时候去军营哩。”

张之极也道:“臣听陛下吩咐。”

温体仁也躬身道:“陛下,不若臣等同去?”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有些迟疑:“外面天寒地冻的,几位爱卿的身子骨?朕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施凤来哈哈笑道:“启奏陛下,臣能活着从倭国回来,便已经是侥天之幸了,纵然立时死了,也是赚的,再加上身上穿的又暖和,又何惧区区寒风?”

见施凤来都这般表态了,崇祯皇帝便也不再劝阻,点了点头后便对王承恩吩咐道:“命厨房那边准备些酒,再杀上几只羊,带上一些现成的肉食,随朕去天津卫里看看。”

王承恩准备的速度很快,行宫里面的厨子们也很给力,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了,一大堆的酒肉便准备好了,还额外杀了六头大羊,掏洗干脆了内脏。

崇祯皇帝起身后,王承恩便赶紧给崇祯皇帝披上了一领狐裘,毛绒绒的裘衣披在身上,顿时让崇祯皇帝有些要出汗的感觉。

温体仁和施凤来还有郭允厚三人也都披上了裘衣,倒是朱纯臣和张之极,反而向崇祯皇帝告罪之后,回去换了一身戎装。

望着一身甲胄的朱纯臣和张之极,崇祯皇帝也不禁眼前一亮,哈哈笑道:“好!一个老当益壮,一个正值当年,两位爱卿虎威!”

哈哈大笑过后,崇祯皇帝便带头向外走去。

此时的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一脚踩上去,便发生咯吱咯吱的响声,崇祯皇帝等人身后,也不断的想起了车轮碾过雪花的声音,拉着大车的战马不时打个响鼻,更让夜里凭添了几分热闹。

出了行宫,到了街上之后,崇祯皇帝左手牵着朱慈燝,右手挽着朱慈烺,笑眯眯的道:“没见过这般的画面吧?”

朱慈燝年长,便当先开口道:“启奏父皇,往年在宫中从未见过这般的景象,便是其他叔伯家的世子来到了宫中,也多是拘谨一些,并不如民间这般热闹。”

朱慈烺也开口道:“父皇,明年的时候,咱们还能这么出宫看热闹么?”

崇祯皇帝笑眯眯的道:“若是喜欢,明年的时候,朕还让人带你们偷偷出宫来看,只是要小心,不要让尔等母后和母妃知晓,否则,只怕少不了尔等的苦头吃。”

跟在崇祯皇帝身后的温体仁等人,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

如果不是跟在崇祯皇帝的身后亲耳听到,谁知道皇帝居然还有这种玩法?大年夜的,送皇子们出宫玩耍?

望了施凤来一眼,温体仁向着努了怒嘴,那神情分明在说回头找御史们聊聊。

施凤来哼了一声,心道老夫已经告老还乡,现在无官一身轻,要找御史,关老夫屁事?

大年夜,好不容易出来看看民间是怎么过年的,听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还有天空不时闪过的烟花,再加上附近百姓家中不时传来的声音,一切都让施凤来感觉那么亲切。

在倭国待了好几年,如今回了大明,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过年是个什么样儿的滋味,如果儿孙都能陪在跟前,那就更好了,谁有功夫关心皇帝是不是打算带皇子们溜出宫来?

再说了,就这位爷的性子,就算是他老人家带着皇子们出宫了又能怎么样?除非到皇后娘娘面前告状,否则的话,单凭御史弹劾有个屁用?

施凤来没有搭理温体仁,反而笑眯眯的随着崇祯皇帝继续向前走,直让温体仁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个老东西自打从倭国回来之后,就显得跟世外高人一样,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看的人恶心!

崇祯皇帝的行宫离着天津卫驻地不算太远,就算是路上不算太好走,前后也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到了。

当先走在前面的朱纯臣和张之极刚刚到了营门前,营门口的士卒就将手中的火铳指了过来:“止步!来者何人!”

崇祯皇帝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却没有开口说话。

自己来卫所,根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没有让任何人来卫所通知,如今遇到了这般局面,正好看看朱纯臣和张之极二人该如何应对。

朱纯臣和张之极的脸色却黑了下来——合着刚刚陛下说不让人通知卫所,是在这里等着咱们呢?

PS:今天献祭《金融霸主之重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