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5章 可怕气息

大佬的示意,充分地体现了什么叫家长作风。

我对你的处置是一回事,但是你坏了整个家族面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按它的说法,如果它对小幺的终究惩罚只是融合,得罪冯君,那很可能抹杀所有意识。

大佬只是仙植,不是家族修者,但是整个天琴就是这种风气,它自然也遵守这规矩。

小幺闻言,顿时就是一惊:这个小金丹,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实它的心里,已经很高看冯君了,连小哥都称呼上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冯君身上的攻防符箓,关键是它注意到了,他的气息也符合天外世界。

甚至此人身后的师长,也跟大姐的守护符箓有关。

然而,它终究没有想到,大姐在那位神秘大能面前的地位,似乎还比不上这小金丹?

所以它很干脆地表示,“那我说另一桩事……涉及了太虚门的另一位大能。”

“请前辈慎言!”冯君听到这里,有点忍不住了——你这么瞎扯淡,考虑过后果没有?

他看一眼颐玦,沉声发话,“我身边的颐玦仙子,可是出身太虚门。”

“我又没说是她,”小女童不以为意地回答。

在它心中第一不能招惹的是大姐,第二个是这小金丹,至于说颐玦?它真不放在眼里。

出窍真尊算个什么?出身宗门……那又算得了什么?

它知道颐玦是灵农道的根脚,不过,就是它一开始表示的那样——宗门算个屁!

宗门底蕴无双,能打得过它的大能很多,但是……首先你得找得到我吧?

那一场震惊天琴的大战,造成了陨仙古战场,天琴位面参与的也只有三个渡劫期。

天琴只有三个渡劫期吗?那不太可能,但是这种级别的大战,最后只请出三个来。

说到底,大能都很忙的,小事根本请不动!

小女童无视了颐玦的存在,一本正经地表示,“那位存在自称是太虚门人。”

有没有搞错?冯君说成啥都不相信,蓝星侧出来的大能,会成为太虚门人。

要说太清门人,他还信那么几分,实在不行,叫个上清玉清啥的也行。

难不成,太虚门还能是蓝星大能开创的……咦?这个倒是有一点点可能。

看到冯君脸上阴晴不定,颐玦好看的娥眉微微一扬,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太虚的辛秘,她知道一些,却没听说过这位大能,只不过,现在就不添乱了。

小女童也不说话,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冯君,眼角兀自还挂着泪珠。

过了一阵,大佬轻哼一声,“怎么,你还要待价而沽?”

“大姐,”小女童委屈地回答,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想等着他提问嘛。”

“你只管说你的就好,”大佬不耐烦地表示,“他自会有判断……啥时候遇到的?”

小女童果然不敢违背大姐的指示,“一万多年前……”

她遇到那位大能的地方,也是在御空层,各种规则混乱,气息狂暴之地。

当时它发现有大能战斗,隔着远远的看热闹,不成想亲眼目睹了一名真君的陨落。

要论真君陨落的威力,御空层都不一定扛得住……抑或者会变得更狂暴。

但是杀人的那位大能抬手一抹,就将陨落的各种混乱征兆平息了。

虽然隔得比较远,小幺却是非常肯定,那位身上,就有跟护符和冯君相似的气息。

至于说她为什么能确定,对方是太虚门人,那是大能动手的时候自己说了。

“敢动我太虚门的宝物,你就是逃到鬼巫世界又如何?”

听到这里,冯君蓦地发话了,“鬼巫世界……那位大能是什么模样?”

“没……没有看到,”想到那位大能,小幺还有点心神不定的样子,“他差点杀了我。”

“什么?”听到这里,大佬有点忍不住了,“他为何要杀你?”

它处置小幺,那是天经地义,但是别人想动手……小幺可算是它的一部分!

小女童畏畏缩缩地回答,“因为……我被发现了!”

大佬顿时就没辙了,合着两位大能战斗,你旁观被发现——那还真不怨人家。

按小幺的话说就是,那位大能也是类似神念一般的存在,斩杀那个真君对手之后,神念就远远地锁定了它。

不过那位似乎精通推演——其实那样的存在,就没可能不精通推演的。

大能停了一下后表示,“区区一缕分魂,看你不是毛贼,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定斩不饶!”

然后他就转瞬消失不见,小幺吓得直接逃窜回了洞天。

其实这是小幺为数不多的几次对外探险,平常时候,它就一直在洞天空间里待着。

自从她产生独立意识以来,都没有很好地融合本体。

她觉得自己行的是“小吞大”之举,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考虑大姐还存活的可能。

她想的是大不了用点水磨工夫,一点一点融合,了不得多花个几万年。

这种心态别说小幺有,大佬也有,它甚至打算花十来八万年恢复修为。

仙植对时间的流逝,真的没有多敏感,它们更在意的是劫难。

然而饶是如此,小幺独自在空间里待着,久而久之也觉得无聊,就想出去看一看。

因为本体尚未完全融合,所以她出去的是一缕分魂。

而且她谨记大姐的教导,弱小时要低调,所以非常小心翼翼。

前几次倒还好,远远地见过雷修一次,并没有多大的事。

但是遇到太虚门人杀人,是真的把她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那种随手就能抹杀掉她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出去过,决定老老实实融合完本体——最好能攀升到渡劫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跟大佬的想法,还真的是极其相似。

大佬听完之后,忍不住问一句,“你出去游历时,是什么修为?”

小女童苦着脸回答,“前两次是分神后期,后来几次都是合体期。”

“合体期?”大佬感觉有点诧异,“那太虚门人,竟然能抹杀合体期的分魂?”

“能,肯定能,”小幺毫不迟疑地点点头,“那真君陨落的余韵,被他随手抹掉,我觉得……那位最少也是合体后期的存在,甚至极有可能是渡劫期!”

“可能是渡劫期……”大佬重复一遍,忍不住发问,“颐玦小友,太虚还有这等存在?”

“这个……我就不是很确定了,”颐玦皱着眉头想一想,然后摇摇头。

“真没听说过,如果说一定有,那也不一定是太虚门下,多半是些有羁绊的前辈。”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是大家都听懂了,那就是太虚某人的道侣,或者供奉之类的。

大佬还在思索,冯君却忍不住发问了,“他还说了些什么吗?比如说是什么宝物?”

“没提是什么宝物,”小女童很干脆地摇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她跟大佬有点类似,听到宝物就来劲儿,怎么可能忽略了这种信息?

冯君陷入了沉思里,这件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头绪,只是知道了鬼巫世界。

但是鬼巫世界,他是早就决定要去的,守护者给他的道标里,就有鬼巫世界。

苦心真尊提及的三个世界中,鬼巫也是其中之一。

小女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异常专注,他的认可,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蓦地,颐玦出声了,“小幺前辈,敢问那被诛杀的真君,可是鬼巫世界之人?”

鬼巫世界对于天琴的大能来说,不算特别陌生,起码颐玦知道,那边强势的也是人族。

不过那个世界对天琴修者来说,也不友好,起码天道规则上就相差很多。

对天琴大能来说,去那里没啥必要,而修为稍微差一点的,又没有鬼巫的世界道标。

“应该不是吧,”小女童思索着回答,然后又说一句,“那位好像是躲到鬼巫的。”

“你再想一想,”大佬忍不住催促一下,“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小女童苦思冥想半天,期期艾艾地表示,“好像……谁跟我说盗脉了?”

颐玦哭笑不得地表示,“盗脉之事,是我们今天跟你说的。”

“不是今天说的,此前我就听说过,”小女童很干脆地摇头,“否则我会好奇的。”

冯君疑惑看颐玦一眼,“苦心真尊是否说过,盗脉里曾经存在真君?”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问过,”颐玦无奈地一摊双手,“你知道的,咱们有承诺……”

苦心真尊之所以非常配合,就是因为颐玦等人同意,不问他不该说的东西。

“盗脉里出现真君?”大佬对这个问题,也相当疑惑,“不可能吧?”

哪怕从上古算起,真君也从来不是大白菜,出窍之后没有路,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合体期就可以称祖了,而且是天琴修者公称的元祖,那个“元”字,可也不简单。

盗脉里先后出现十来个真尊的话,大佬不会觉得奇怪,但是真君……真的未必。

“看来还是要找一趟苦心真尊,”冯君皱着眉头表示。

然后他问一句,“在洞天空间里喊他,他是否能感应到?”

(本章完)

第3246章 丑哭了

面对冯君的问题,大佬傲然回答,“在我的洞天里,你直接喊赫维和幽影也没问题。”

洞天和洞天,那也是有区别的,一般的洞天,基本能隔绝真尊的感应。

但是大佬的洞天,就敢保证连合体元祖都感应不到。

“这有啥值得高兴的?”冯君苦笑着一摊双手,“我还得专门跑一趟。”

“你……”一根细长的韭菜叶子指一指他,“我懒得理你!”

“好了,诸位前辈稍等,”冯君抬手一拱,身子瞬间消失了。

“带上我,”颐玦的话喊道一半,颓然地摇摇头,“哎,这家伙。”

小女童则是看得一脸骇然,然后她看向大韭菜,“大姐,咱们的洞天……不安全了。”

“是我的洞天,”大佬随意回了一句,然后轻喟一声,“这个人,没必要防。”

“为什么?”小幺愕然地发问,“大姐你还没有吃够随便相信外人的亏?”

大佬冷哼一声,“连你都有胆子挑战我了,那么……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了。”

小女童吓得缩一缩脖子,又下意识地吐一吐舌头,没有敢继续发话。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越发地疑惑了:合着大姐不是怕小金丹身后的人,而是相信他?

过了半个多小时,人影一晃,冯君又出现在了原地,神态却是有点恍惚。

颐玦的娥眉微微一皱,面无表情地发话,“怎么,那厮不肯说吗?”

这问题问得就……有点煞气。

“他倒是说了,”冯君随口回答一句,不过明显地可以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

小女童才不管他在想什么,急匆匆地发问了,“小哥,我的消息可是准确?”

“准确,”冯君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收获有点……出乎意料。”

颐玦的樱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小女童已经彻底放下心来,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说话,于是继续出声发问。

“既然是这样,能否劳烦小哥帮我跟大姐关说一二……你我便再无相欠。”

她也是合体期的存在,随口给出一个消息,当然不可能免费或者太廉价。

而她提的要求,也在冯君的能力范围之内——大佬放水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能这么再无相欠,真的是很公平的要求。

冯君看向那棵大韭菜,“前辈,我有所得,您给我个面子……大小您随意。”

大佬沉声回答,“好吧,你俩稍等,接下来,我处理点家事。”

小女孩儿闻言,欣喜地叫了起来,“大姐,你终于承认我是家人了!”

“去本体处说话,”大韭菜瞬间消失了。

小女孩原本就是神念所化,见到大佬离开,她也瞬间消散不见了。

冯君和颐玦面面相觑,好半天之后,颐玦才问一句,“要去鬼巫世界了吗?”

“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表示,“师门早有安排。”

颐玦微微颔首,没有再细问,她做事一向不喜欢追根问底,知道自己该知道的就好。

然而,过了一阵之后,她还是问了一句,“真的关碍到太虚门的前辈?”

冯君皱着眉头想一想,才沉声回答,“好像……是太虚的一个太上护法?”

“护法……还是太上?”颐玦有点意外,“那我没听说过,倒也正常了。”

宗门中并非没有外来修者,刚才颐玦就已经说了,有些大能是受到宗门羁绊的。

羁绊的因素可能是道侣、因果,也仅仅可能是灵石,通常来说是你情我愿。

至于他们在宗门中的身份,大致就是三种:客卿、供奉和护法。

客卿的地位最低,大致就相当于高级打手,供奉就是镇场子的顶级战力。

护法的地位最高,只有在道统传承遭遇威胁的时候,才会出面,所以被称为护法。

可以想象一下,能成为七门十八道的护法,起码也是真君级别的。

像出窍真尊这种战力,多半就是供奉或者太上供奉。

那么,太上护法是什么修为?怎么也得强真君或者是合体元祖吧?

而颐玦在太虚门也就修炼到元婴中阶,然后跳槽到灵植道去了。

以她那时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太上护法级别的消息?

冯君皱一皱眉,又说了一句,“最少合体修为,却在天琴不离开……估计找对人了。”

颐玦闻言讶然发问,“那位还在天琴?”

“是护法啊……还是太上,”冯君笑着回答,“人在天琴不是正常吗?”

护法也可以去天外,但要具备随时回来的能力——用你的时候人不在,还叫什么护法?

不过颐玦没有跟冯君辩论这点小节,而是讶然发问,“不想再提升了吗?”

就算修为到了渡劫期,也不能就此止步吧?身为大能,谁不想更进一步?

但是天琴渡劫的瓶颈太高了,合道……那是根本不用指望。

看一看大佬就知道,为了渡劫,几乎使出了禁术。

所以颐玦就有点好奇,哪怕当护法的,多半都是有因果缠身,但是为了因果就甘心老死,自断道途……这也有点不合理吧?

冯君想一想,然后苦笑一声,“也许……人家的寿命比咱们想像的要长。”

“想像得要长?”颐玦一愣,瞬间就想起了那根韭菜,“你是说台上护法……非人?”

“这不是很正常吗?”冯君笑着一摊双手,“我就认识很多非人的存在。”

别说大佬了,包括守护者、镜灵、姜朱草……甚至陆压,哪个不比人族活的时间长?

说到这里,颐玦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位前辈的本体,不应该是竹子吗?怎么就……变成了清魂百合?”

下一刻,一道神念降下,正是大佬,“这有什么稀罕的,行走江湖,谁还没个马甲?”

颐玦闻言,也赶忙一拱手,“前辈见谅,我只是一时好奇,并无冒犯之意。”

她随便想一想都猜得出,那位今天收回了本体和洞天,剩下的就是静养恢复了。

等人家恢复正常了,起码是一个合体元祖。

哪怕她再眼高于顶,也不敢有半分的不敬,能在这里聊两句,她已经算是胆儿肥的了。

“无所谓,又不是外人,”大佬随口回答,事实上在它看来,清魂百合总好过韭菜。

所以它也只是叮嘱一句,“记得出去之后不要声张就好。”

“前辈只管放心,”颐玦毫不犹豫地回答,“若是需要,我愿立下天道誓言。”

“好啦,信得过你,”大佬很随意地表示,“我还没有多谢你借我建木。”

颐玦本来想说,那是要顶帝屋木的账,但是再一想,这次建木没有使用呀!

念及此处,这顶账的话她就说不出口,心说算了,等对方忙完家事再说吧。

这一等就是十来天,不过他俩也不着急催促。

涉及这种级别大能的本体,别说十来天,等三五个月都是正常的。

然而,大佬还真没让他俩多等,第二十天头上,竹君子的虚影蓦地冒了出来。

“好了,大致交割了一下,怕你们等得着急,出来打个招呼。”

“前辈只管忙,我俩不急,”冯君笑着回答,“这里灵气这么浓郁,正好沾光修炼。”

“你可别修炼,”竹影晃了一下,“这里的灵气,颐玦可以用,你用就可能产生隐患。”

这是实话,冯君这金丹巅峰,在这里能不醉灵气,已经是异数了,怎么敢修炼?

“多谢前辈,”颐玦抬手一拱,她已经稳固了出窍境界,想再提升真是水磨工夫了。

但就算这样,这里对她来说,依旧是修炼宝地——灵气比她晋阶出窍的秘地还强很多。

此前她没有修炼,那是未曾得到主人的允许,身为客人,这点自觉还是要讲的。

不过现在大佬有话,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又过了七八天,竹君子再次冒出头来,“冯君,帮我收取一下这个洞天空间。”

“收取洞天?”冯君闻言直接石化了,“前辈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须弥纳芥子的手段而已,你以为能有多难?”大佬不以为意地回答。

“洞天当然还是我的,我也舍不得给你,你帮我收着就好。”

颐玦闻言,忍不住看了冯君一眼,她一向是不在乎财货的,此刻都有点羡慕了。

竹君子前辈得是多信任你呀?

“那行吧,”冯君不以为意地回答,然后他又问一句,“那位前辈呢?”

不远处冒出一根韭菜来,也就十丈余高,不情不愿地摆动两下,却是连话都没说。

“礼貌呢?”竹君子不高兴了,“别人问候,你连句话都没有,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小幺的神念从韭菜上冒了出来,“大姐,我修为比他们高啊!”

竹君子闻言冷哼一声,“这俩是我朋友……谁跟你说修为?”

“好吧,二位好,”小幺不情不愿地打个招呼,下一刻居然放声大哭起来,“哇哇……”

如果冯君二人没有见过小女童的形象,可能还没啥感觉,但是见过小女孩之后,脑海中顿时冒出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颐玦忍不住出声发问,“前辈您这是……哭什么呢?”

竹君子闻言,心里忍不住暗哼一声:还不是丑哭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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