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嘴贱的陈御医

天麻麻黑,苏轼就在做早饭。儿子正在起床。苏洵在散步。

苏洵如今每日去修书,闲暇和几个老友出游,喝喝小酒,斗斗茶,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爹爹, 饿了。”

苏迈很规矩的来行礼,但目光在锅边转动。

火焰在升腾,锅里油烟也在升腾,苏轼飞快的铲了几下,然后拿着锅柄快速的颠了几下锅。

轰!

锅里马上就起了大火,苏迈看到后走近一步, 兴奋的道:“爹爹,您会放火,真厉害。”

这熊孩子怎么说话的?

苏轼为了这一刻练习了许久, 就准备迎接妻儿的崇敬目光,可现在看来失败了啊!

“吃饭吃饭!”

吃了早饭后,苏洵有优哉游哉的去修书。

修书只要你不着急,那几乎就是养老般的好日子。

苏洵当然不着急,当初沈安说过,他最好维持着闲云野鹤般的心态,如此保证能活到八十岁。

那可是八十岁啊!

苏洵现在还不到六十岁,八十岁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极大的诱惑,所以他严格按照沈安的交代来过日子。

“记住啊!下次少放些油。”

苏洵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儿子,苏轼点头应,看不出在家里做饭的憋屈。

至于王弗,最近她的身体不大好,所以苏轼没让她动。

“爹,娘又不舒服了。”

苏迈皱着眉头出来,一脸的苦大仇深。

哎!

苏轼去了后面。

“官人来了。”

王弗是一个看着很精致的女人, 明眸红唇。

“我怕是不好了。”

王弗微微一笑, 苏轼只觉得心头一痛,说道:“你说什么话呢,回头……安北回京了,某这就去找他。”

王弗摇头道:“那郎中都说这是宿疾,麻烦,过不去就过不去了,如今两月过去了,妾身觉着越发的沉重,怕是……”

苏轼已经没法听下去了,他狂奔出去,一路跑到了沈家。

“安北!”

沈安正在盘算着左洋的事儿怎么处置,是让人把他弄出汴梁,还是就此放手不管了。

“干啥?”

他喊了一嗓子,然后决定还是再看看,若是左洋还敢哔哔,那就请他滚蛋,一辈子别回汴梁了。

在这一点上左珍和王雱都有些优柔寡断,可沈安却毫不犹豫,这便是性格的差异。

抛开左珍不说,王雱聪明,而且狠毒,可在面对自己未来的大舅哥时却手软了,这个就和他的性格有关。

老子天下第一,这种心态在王雱的身上展露的淋漓尽致,这样的人没有朋友,孤独,所以喜欢上了左珍之后,那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生恐让左珍不高兴。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可是舔狗没有未来啊!

沈安抬头,苏轼冲了进来,一把拽住他就走。

“哎哎哎!去哪呢?”

“我家!”

两人一路到了苏家,苏轼把情况说了,沈安苦着脸道:“某不擅诊治妇人啊!再说……你为何没找御医来看看?哦,忘记了,抱歉抱歉。”

苏轼父子的级别没资格求官家派出御医。

苏轼也一拍脑门,叹道:“某却是傻了,那时去求人也好啊!”

不管是赵顼还是赵允让,他苏轼真要去求,难道就求不来一个御医?

“某真是笨啊!蠢笨如豕!”

苏轼看着沈安,想要一个兄弟般的安慰。

沈安拿着一张纸在看,闻言漫不经心的道:“是啊!你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也不晚。”

苏轼气恼,就进去找了妻子。

“御医马上到了,你别急。”

王弗很聪慧,见夫君有些悻悻然,就问了,等得知沈安的评价后,就温言道:“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您的诗词文章妾身看汴梁就无人能及……”

苏轼的诗词文章确实是越发的厉害了,老欧阳现在都不说什么闪开一条道,而是欣赏,每当苏轼有作品出来时,他总是弄一壶酒,然后慢慢的品味。

这就是登堂入室了。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苏轼的世界就是诗词文章。

来自于妻子的赞叹让他心中暗爽,但表面上还维持着云淡风轻。

“某还差得远呢!”

他负手走了出去,觉得这个世界依旧是充满了希望。

“官人有时候真的很笨啊!”

“是呢,娘子,郎君有时候被人哄了都不知道。”

“不过沈安说他笨的像豕过分了些……”

还是某的妻子知道某啊!

苏轼微微一笑。

“起码比豕聪明……”

苏轼面色如土,仰头看着天空,觉得惆怅不已。

稍后御医来了,还是擅长妇人病的御医,这个可是很难得。

“见过沈县公,话说沈县公也有不能治的病吗?”

沈安号称师从于邙山神医,在汴梁杏林有些小名气,不少郎中都愿意和他交流一番。

不过这位御医显然是有些不屑于沈安的手段。

什么狗屁的邙山神医,不过是牵强附会罢了。

但凡是专业性比较强的行业,几乎都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医术就是如此。

你沈安盯着个邙山神医传人的身份,某看不惯啊!

如果能把他踩下去,那某会不会名声大噪?

这是无数人在面对竞争对手时的想法。

也就是说,踩下对手,你就能牛笔。

这便是丛林法则,适者生存的道理。

苏轼面色涨红,就想过去理论,沈安一把拽住他,微笑道:“麻烦陈御医了。”

苏轼怒了,想赶走陈御医,沈安一张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陈御医盯着沈安,见他神色平静,这才跟着去了里面的屋子。不过临走前淡淡的道:“邙山神医……也不过如此!”

进了里面后,他刚开口,王弗说话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外子无能,拖累了安北……妾身贱体有恙,这便是天意,天意之下,何来的诊治……劳烦御医了,送客。”

陈御医心头一震,失礼的抬头看了王弗一眼,然后进退两难。

沈安请御医是通过赵顼那边出手的,他出诊想顺带压一下沈安,这不过是同行之间的争斗而已,算不得什么。

沈安忍了,这让陈御医很是舒坦,可王弗的坚决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是就这么回去,赵顼那边怕是想弄死他。

不,沈安会弄死他。

术业有专攻,沈安都说了自己不擅长妇人病。这是陈御医得意的时候,可不能诊治,前面有多得意,沈安就会有多狠辣。

某好像坐蜡了啊!

陈御医默然,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带着杀意的那种。

咋办?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抬头道:“某和沈县公谈笑风生……”

“那是玩笑。”最终他还是咬牙把自己先前的话吞了回去。

于是诊治就顺利了,等再出去时,苏轼发现陈御医一脸的沉重,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什么病?”

定然是绝症了?

想到妻子,苏轼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御医漫不经心的道:“小病……”

尼玛!

苏轼瞬间狂喜,沈安退后一步,出了房间。

小病就好啊!

王崇年在外面等候消息,见他出来就低声道:“大王在宫中的日子好了些,不过却少了可信之人……”

沈安不禁愕然,心想他要可信之人干啥?

难道赵顼那货想造反?

他笑了笑,觉得自己是神经了。

可他是为了啥?

“御医很重要,若是不可信,生个病都会提心吊胆的。”

这帝王做的累,连皇子都不轻松。

沈安不禁摇摇头。

“这陈御医家里有个儿子,学医多年没出息,大王就想是不是给他弄条出路……这事儿在圣人那里过了明路……”

御医很重要,所以皇家不吝赏赐,就是想要他们的忠心,赵顼出手,这是为一家老小找个保障。

这很好啊!

沈安赞道:“是好事。”

“他那儿子……封官是不能了,大王说萌荫之举太过,冗官多由此出,所以……邙山书院……”

沈安走了。

陈御医出来后,和王崇年一起回去。

等进宫后,他特意去了庆宁宫,把此行详细告诉了赵顼。当然,他损了沈安的那几句话自然是不会说的。

“辛苦你了,你那儿子……”

陈御医把耳朵竖起来,恨不能听到封官的好消息。

“萌荫不好,这是我的话,天下皆知。”

赵顼渐显威严,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不过圣人说你在宫中多年,做事兢兢业业……”

正在失望的陈御医差点就美出了鼻涕泡来。

是啊!某在宫中兢兢业业的多年,为自己的儿子谋条出路都不行吗?

御医是最特殊的一群人,皇室必须要获得他们的忠心,否则他们随便在药里加减些……那就是人命。

“知道邙山书院吗?”

“知道啊!”

陈御医当然知道,他也曾经渴望过自家儿子能进去,可他儿子学业普通,进不去啊!

邙山书院是被官家和大王看重的地方,里面据说学的都是真本事,出来就能授官……

那可是正儿八经做事的官,不是萌荫那种没卵用的。

赵顼说道:“苏轼和沈安交好,你给苏轼的妻子治好了病,回头就去寻沈安……”

卧槽!

这一刻陈御医想死。

某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还说什么也有你沈安不能治的病。

妇人病他当然不能治,否则就是妖孽。

沈安的医术师从于邙山。

想想邙山之上有什么?

邙山一脉想来就该全是男子,否则那些人前赴后继的去邙山怎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那绝壁是因为没有女人而绝种了啊!

没有妇人他们怎么去学治妇人病?

所以沈安若是会了才真是见鬼。

不会就不会吧,人若是万事都会,那不是人,而是神。

神灵只会高高在上的看着凡人,而不会降临凡间。

若是人间有神灵,那多半是要变成雕塑的。

沈安不是神灵,所以陈御医可以尽情的嘲笑他。

但现在他慌了,慌得一批。

某好像得罪了沈安,怎么办?

(本章完)

第1122章 还有秋后算账(为‘大猫二猫三猫’

人不可能万事都顺遂,沈安被陈御医刺了一下,他自己没当回事,可苏轼却感动了,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在隐忍,于是主动送来了一摞文章。

这些文章都是他近期写的, 下笔认真,堪称是书中极品啊!

可他竟然拿来给果果当字帖。

后世的孩子若是知道果果的字帖竟然是苏东坡亲自写的字,会不会傻眼?

“委屈安北了。”

苏轼很是感动,沈安很是激动。

那么多文章,沈家的名家书画库藏又要扩大了啊!再这样下去,沈家办个书画展都没问题。

“你我兄弟说这些作甚?”沈安很是无所谓,但却悄然把这些纸收好。

“那个……你啥时候回御史台?”

苏轼被赵曙赶回家许久了,沈安觉得时机该到了。

苏轼苦着脸道:“官家没开口, 某怎么能回去?”

这事儿……

苏轼有些沮丧的道:“官家多半是厌弃了某, 哎!”

苏轼是个乐观的人,随即就笑道:“没事,大不了回眉山种地去,好歹教授了苏迈成材。”

你就吹牛吧。

沈安知道这货是个官迷,舍不得离开宦海。在原先的历史上,这厮在宦海里几度沉浮,差点被淹死都不愿离去。

“此事……”沈安面色凝重的道:“此事交给某了。”

“安北……”

苏轼真心的感动了,眼睛发红,看样子恨不能扑上来拥抱沈安。

不过沈安只喜欢拥抱女人,浑身排骨的男子还是算了吧。

“某尽力!”

沈安随后就进了宫求见赵曙。

“这是来表功的!”

在等待沈安来的时间里,赵曙心情大好的道:“朕就奇怪他这几日为何不进宫,心想难道他变得谦逊了?可没想到他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

宰辅们也跟着笑了。

臣子有欲望是好事,如果搞得自己很深沉,和圣人般的无欲无求……比如说司马光那种, 赵曙会觉得这样的人要么是伪君子,要么是所图甚大。

所以司马光这几年的宦途艰难, 依旧在谏院蹲着不动窝, 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导致的。

真性情有时候不是坏事,至少在上位者的眼中,他们觉得这等人好掌握,可以用。

而一天装的和菩萨似的那等人,外界的评价会很高,但帝王却往往不会重用。

后来神宗宁可把王安石从老家弄回来主持革新,也不肯让司马光来掌握大局,这里面有司马光没啥真本事的原因,也有他这种装菩萨的性子不为帝王喜欢的缘故。

最后高滔滔垂帘听政,司马光这才得了翻身。

可现在本该驾崩的赵曙活的好好的,高滔滔也没机会垂帘,司马光自然要蹲在谏院里继续装菩萨。

沈安进来行礼,见君臣心情不错,就说道:“陛下今日看着气色极好,神态威严,臣一见了就觉着心中一颤,后来更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黄气……”

“好了,有话就说,莫要弄这些。”

赵曙心中高兴,但却知道沈安这厮一来就溜须拍马,多半是有事相求。

“陛下,那个苏轼……他是为了臣才动手打了林中,臣此次立下了些微功……”

大佬,苏轼犯的错值几条腿?

赵曙一怔,旋即笑骂道:“什么微功,那是大功。至于苏轼……年轻人爽直,朕只是想磨磨他,罢了,回头让他回御史台。”

“多谢陛下。”

苏轼的错不大,沈安知道很简单就能解决了此事,可这厮却装的生离死别般的,让苏轼感动的落泪了。

沈安来此自然不只是为了苏轼的事,否则他一份奏疏就够了。

“陛下,臣在北方时,听闻有一等下毒的,能把毒下在布匹之中,宫中每年采买的布匹不在少数,那些供货的可稳妥?臣觉着还是要多看看,多挑挑才是。”

赵曙想捂脸,他看了赵顼一眼,心想儿子竟然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沈安吗?

赵顼觉得自己很冤枉,这几日沈安在布庄忙的和狗似的,没时间啊!

好不容易不忙了,他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安,没想到这货竟然用了这个下毒的借口,赤果果的要争夺宫中的布匹供货权。

哥,那是咱们的了,你别丢人了行不?

沈安见赵曙没反应,就觉得是不是这个料不够重,就继续给黄立下烂药,“臣读史,好像看到汉末时,汉帝把诏书弄在衣带里……陛下,宫中人多口杂,说不准有人利用布匹衣裳来传递消息啊!”

黄立若是在,此刻大抵要扑上来和沈安拼命。

老子……朕忍不住了啊!

为了这个布匹供应商的资格,沈安硬是从下毒说到衣带诏的旧事,可见这厮是何等的不要脸。

赵曙黑着脸道:“速去速去!”

换句话就是:快滚快滚!

沈安不解的看了赵顼一眼,心想官家这是怎么了?

赵顼冲着殿外瞥眼睛,现在他只想吐血。

沈安栽赃的手法很拙劣,在场的都是老鬼,谁看不出来?

只是宫中布匹供应是皇家事,他们不想干涉,再说看沈安在那里舌绽莲花也很好玩,于是一群老鬼就看戏了。

“臣告退。”

沈安前脚出去,后面就是一阵哄笑,甚至还能听到欧阳修的咳嗽声。

那么欢乐啊!

沈安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胡诌,那不过是给赵曙一个借口罢了。

稍后他就在一个宫殿的边上蹲着,随行的内侍纠结的道:“沈县公,您该出宫了。”

臣子不得允许可不能在宫中逗留,沈安蹲在那里,一看就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意思。

沈安干脆一屁股坐下,说道:“某在看风景,宫中的风景好,官家也没说不许看。”

内侍急了,“沈县公,小人会被罚的。”

宫中就是个小社会,阶层林立,一群没卵子的内侍没法找女人发泄,于是就自家弄自家,下手特别的狠。

沈安淡淡的道:“回头你去找老陈陈忠珩,就说是某说的,说你这人看着还老实。”

陈忠珩……

那可是宫中的顶级大佬,而且还是历经两朝都不倒的大佬,若是能得他一句好话,谁还敢欺负某?

而沈安和陈忠珩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沈家的香辣酱经常送进宫来,大王那里要一些,剩下的都去了陈忠珩那里。

所以内侍激动了。

“小事罢了。”

沈安淡淡的装了个比,然后就继续坐着。

没多久他看到了王崇年,就招手。

“那个……布匹采买的事定了吗?”

“定了。”王崇年笑道:“黄家丢掉了生意。”

你妹!

沈安回想起自己先前颠倒黑白的那一番话,觉得很是羞耻。

“去吧去吧。”

稍后他起身道:“走了。”

刚才有人看到过他们,所以沈安留在宫中不走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等出了皇城后,陈御医不出意外的就拦住了沈安。

他一个躬身,大抵从未这般弯腰过,沈安听到了咔嚓一声。

这货的腰椎盘不会突出了吧?

沈安幸灾乐祸的想着,脸上全是诧异,“陈御医这是……”

边上人来人往,大伙儿看到陈御医给沈安行礼,不禁都止住了脚步。

陈御医抬头,很是诚恳的道:“某错了,某心眼小,医术一道博大精深,沈县公文武双全之余还能精通医术,陈某汗颜,真是汗颜呐!”

这是把自己弄在了泥地里,然后躬身请沈安来踩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安心中唏嘘,不过却淡淡的道:“某很忙。”

你的道歉还不够!

你的孩子和沈某没关系!

你的慈父心肠和某也没关系,别想着某会同情。

这是一个狠辣的沈安。

陈御医苦涩的低下头,然后双膝一软……

沈安冷眼看着,见他下跪的势头很猛,大抵是能把膝盖软骨弄坏的那种猛,就一把拽住了他,惊讶的道:“陈御医为何如此?”

陈御医愕然,心想你不是说诚意不够吗?那某就下跪……

怎么了?

沈安皱眉道:“是何事让你如此?说来听听。”

陈御医一愣,说道:“犬子学医不成,读书也普通,某想为他谋一条路子……”

“这样啊……”

沈安皱眉,陈御医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呼吸急促,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犯。

“邙山书院吗?”

“是啊!”

陈御医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安。

“哎!”沈安叹息一声,“你知道的,邙山书院要考试……”

陈御医的心落到了谷底,“是某贪心了。”

“不过……”沈安看着陈御医,诚恳的道:“不过某觉着你这人耿直。”

是啊!

陈御医抬头,苦涩的笑了笑。

他若是不耿直,怎么会去得罪了你沈安。

“罢了。”沈安一脸纠结的道:“书院如今某少有干涉,不过……为了此事,某便破一回例又如何。”

陈御医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那感激之情当真是如滔滔江水,“沈县公,某……”

可沈安既然要收买人心,自然是会做全套,他认真的道:“邙山书院要考试,令公子想来会有些小问题,如此……某会好生想想,想个办法……”

陈御医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安,含泪道:“某心胸狭隘,出言不逊,本以为沈县公会冷脸相待,可您却是热心如此,那心胸比汴河还宽阔……映衬着某越发的不堪了。您这就是以德报怨啊!”

边上有人说道:“沈县公最喜欢以德服人,有人还说是假的,今日看看,让他们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是啊!沈县公以德报怨,这比以德服人还难。”

陈御医感激零涕,恨不能马上就化身为沈安门下走狗。

沈安好言好语的送走了他,心情舒畅的道:“这么一位妇科圣手,以后咱们家的妇人生病就不愁了。”

“郎君高明。”

闻小种全程看到了沈安拿捏陈御医,从在宫中慢慢拖延,等自己进宫的消息散发出去,陈御医在外面拦截开始,沈安一步步的让陈御医低头,甚至是下跪。

最后沈安以德服人的名声越发的响亮了,而且还收获了一个妇科圣手的感激零涕。

以后沈家或是相关人家的妇人生病了,这便是现成的郎中,而且保证全力以赴。

这手段……

闻小种觉得自己学的那些刺杀手段真的不够看,若是郎君要弄自己,怕是会无声无息的就上套了。

“回头你亲自出手,套麻袋打他一顿。”

闻小种呆立原地。

这还有秋后算账?

……

小果果带着爱宠们表示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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