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人命(二更)

“进来!”李莺沉声道。

一个绿衣青年匆匆推门进来,看到法空在,顿时迟疑。

李柱道:“大师他不是外人,小罗,赶紧说,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又打起来了!”小罗脸色沉重,摇头道:“这一次是闹出人命了。”

“嗯——?”李柱上前一步:“谁死了?”

周天怀道:“哪跟哪?说清楚!”

小罗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是我们东丞跟他们东丞的人打起来,我们东丞死了一个人。”

“他们竟然敢杀人?!”李柱恼怒。

周天怀道:“死是哪个?”

“东丞的周林。”

“周林?”周天怀想了想:“有点儿印象,好像是澄海道的,……少主,这周林也是澄海道的俊杰,没想到死在这帮人手上!”

“说清楚了。”李莺不满的道:“我们东丞有多少人,他们东丞有多少人,怎会出人命的?”

小罗挠挠头:“我也没弄清楚我们是几个,但他们东丞是全部出动了,十二个人,只是没有那个司丞,他们两帮人在望江楼上相遇,结果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就把我们东丞的周林打死了。”

“竟然敢打死人!”李柱怒气勃发,咬牙道:“这帮家伙找死!”

周天怀的脸色也难看。

两帮人再怎么大打出手,也应该有基本的底线,毕竟是竞争对手而不是仇人。

现在竟然出了人命,那事情就不一样了,已经打破了底线,是一个不好的开始。

“去弄清楚了到底有多少人。”李莺摆摆玉手:“还有,看看周林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他们故意打死的,还是失手,还是有外人挑拨。”

“是。”小罗转身跑出去。

临走之际,好奇的看一眼法空。

法空道:“既然比试完了,那我便告辞。”

“大师且慢。”李莺道。

法空看她。

李莺一扭柳腰,转身进了屋子。

片刻后出来,玉手各拿了个小紫檀匣了,分别递给法空。

法空眉头一挑,已经看到了每个紫檀匣内有一颗舍利。

这不是关键,这是上次李莺答应的大永高僧的舍利。

关键的是这不是一颗,而是两颗。

“大师,不如看看此事如何发展。”李莺道:“如何避凶趋吉?”

法空失笑,摇摇头道:“你这是临时抱佛脚。”

两个紫檀匣子进入他袖中,再次消失无踪,惹得李柱频频盯瞧,越发觉得奇妙。

法空双眼一下变得深邃如海,目光先扫一眼李莺,再扫一眼李柱与周天怀。

两人被他的深邃目光一扫,好像浑身没了衣裳,同时心底也被看破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讨厌,很难受。

法空很快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莺。

李莺道:“大师尽管说。”

法空忽然一掌拍出。

李莺胸口中掌,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惊讶的瞪向法空。

法空收了掌,看向惊愕的李柱与周天怀。

他们一脸莫名其妙神色,随即慢慢变得不善与恼怒,便要动手。

李莺落到三丈外的台阶上,踉跄两步才站稳,嘴角已经殷殷有血迹。

法空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逼真。”

李莺蹙眉道:“我竟然要装作负伤?”

“就说你与别人切磋,受了重伤,不能动手”法空道:“这样一举两得,既解了白敬谦的麻烦,也能避开这一次的麻烦。”

李莺轻拭一下嘴角的血:“会闹得很大?”

法空再次以深邃的目光看她,点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躲躲风头再说。”

他扫向已经平静下来的李柱与周天怀:“你们两个最好也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免得送命。”

“不会吧?”李柱不满的道:“哪有这么严重?死了人,上面便会重视起来,会压制冲突的。”

法空轻笑一声,摇摇头:“这是一般人的想法,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哪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他对李莺笑道:“李少主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修为嘛,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练的什么,练到什么程度了吗,不妨试着破解看看,告辞。”

他合什一礼,身形消失无踪。

李柱一跃而起,在空中滞了滞,又慢悠悠飘落下来。

周天怀摇头:“不用看啦,这是神足通,他现在已经在金刚寺外院了。”

“还是神通过瘾。”李柱感慨,随即关心的看向李莺:“少主,要不要紧?”

“噗!”李莺再次喷出一口血。

“这个法空和尚!”李柱顿时大恼:“太过分了吧?装个样子,下这么重的手!”

周天怀也关切道:“少主?”

李莺摇头:“没伤到根本,他……”

她觉得无话可说。

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很奇妙,醇厚绵绵,在身体经脉内慢慢流转,行走着小周天。

看着温温吞吞的,既不狂暴也不乱蹿,只走小周天正道,好像人畜无害。

可它也极为霸道。

它只走自己的路,不理会别人。

如果不理会它,它就在小周天内慢慢悠悠的流转,可一旦用罡气去阻止它或者驱逐它,马上便会遭到强烈的反弹,从而令过去的罡气变得狂暴,在身体里乱蹿。

这跟走火入魔差不多了。

她跟不少的大宗师交过手。

她的剑意凝纯,剑气凌厉,即使有大宗师的力量钻进身体,也会被剑气所搅碎,造成的伤害不重。

她即使能压制住大宗师,也需要一定的代价,自己也会受伤,毕竟境界的差距很难抹平。

但她有神水,伤势真的太重就找法空相助,所以不必担心这个。

她先前也以为法空到了大宗师,与别的大宗师差不多,可接触到了这股气息,才知道不对劲。

法空的大宗师与别的大宗师不一样,更难缠。

难道是因为金刚不坏神功?

周天怀轻声道:“少主,让井老过来帮忙疗伤吧?”

大宗师的伤只能大宗师治,大宗师以下对大宗师的伤没办法,外院里有井远峰这个大宗师。

李莺摇头。

周天怀不解的道:“身上真受了伤,如果真有什么事,就怕反应不及。”

“就是就是。”李柱忙附和。

李莺道:“你们歇着去吧,我自己试试。”

她判断便是井远峰也拿法空的这气息没办法,无能为力,只会让井远峰丢脸。

这是何苦来哉。

此时,小罗再次在外面敲门,被李柱带过来之后,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绿衣内司的东丞有两个绿衣风捕来到望江楼吃饭,绿衣风捕都是高收入之人,吃饭常常都是几家大酒楼。

不愁银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结果又来了十二个南司卫,南监察司东丞,赵光飞的属下。

十二个南司卫刚刚进南监察司,还一身的武林高手习气,说话大声,觉得豪气冲天,大碗喝酒大碗吃肉。

两个绿衣风捕已然进绿衣内司一年多,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安份守己。

看到十二个南司卫如此张狂,便不屑的笑笑,并没有再干别的,懒得一般见识。

十二个南司卫酒酣耳热之际,说话声音越大,而且句句都是说绿衣内司的坏话,嘲笑绿衣内司无人,还要一个女人出头,简直丢脸之极。

两个绿衣风捕再难忍,于是讽刺挖苦了几句,两帮人终于动起手来。

因为数次冲突下来,绿衣风捕都占上风,所以从心底里瞧不起南司卫,觉得他们都是草包,不堪一击。

优越感之下,他们便有些大意。

而十二个南司卫酒壮怂人胆,加之又对绿衣内司一直有底火,冲动之下,血气冲头,下手便没轻没重。

拼着自己受伤,也把一个绿衣风捕重创,甚至还继续狂攻,直到把人打死。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把一个绿衣风捕打死,瞬间传遍了整个神京。

小罗回去打探消息的功夫,这一会儿,已经有十个南司卫被杀。

南司卫们这一次触摸到了绿衣内司的逆鳞,一命抵十命的报复,再也不顾皇帝偏袒南监察司的大势。

听到这个,李莺的脸色变了。

“好!”李柱用力一拍自己大腿:“痛快,就该这么干!杀得好!”

周天怀也露出笑容。

李莺莹白的瓜子脸却一片阴沉。

这件事确实是个大麻烦,杀了十个南监察司的人,这一次没办法说是失手。

难道绿衣内司难逃一劫了?

她想到这里,缓缓起身:“走吧。”

“少主!”李柱热血沸腾,兴奋道:“对,去收拾南监察司的家伙!”

周天怀却不失冷静:“少主!”

他给李莺使眼色。

别忘了法空大师的叮嘱啊。

李莺明眸闪烁,缓缓摇头:“去看看。”

这个时候,不能呆在屋里不出去,这样自己先前的努力就付诸东流。

受了伤也要出去。

“走吧。”李莺当先走出去。

周天怀无可奈何,知道这个时候劝也是白劝,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李柱仍旧热血沸腾,觉得这样的事不能错过。

要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一行人来到西丞的时候,发现西丞的属下们正聚集在院子里议论,个个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想动手。

看到李莺进来,众人忙上前抱拳行礼。

“司丞,动手吧!”一个青年沉声道:“竟然敢杀我们绿衣风捕,如果不是我们留情,凭那些草包,要死多少,他们竟然不领情,还杀我们的人!”

“对,收拾了他们,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一口气把他们打垮,什么狗屁南监察司!”

(本章完)

第373章 净瓶(三更)

李柱顿时双眼放光。

他恨不得加入其中大喊几句,带着人一起冲出去,冲向南监察司,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明明那么弱,偏偏那么狂。

不收拾这样的,还留着他们继续张狂不成?

“司丞,我们还要忍吗?要忍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司丞,别忍了吧,动手!”

“正是好时候,大家都动手了,就我们不动手的话,恐怕有点儿说不过去!”

“对对对。”

众人议论纷纷,争先恐后想对南监察司动手,挟大势直接拔掉南监察司。

固然有南监察司张狂的缘故,也有南监察司的存在威胁到了绿衣内司的缘故。

后者占主要的。

所谓同行是冤家。

有了南监察司,绿衣内司很可能被取代,他们这些在绿衣内司苦苦打拼之人便如无根之浮萍,先前的辛苦全部付诸东流,要重头开始。

甚至在绿衣内司的经历还会成为上升的阻碍,恐怕很难有人重用他们。

那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一辈子甭想再出头。

事关一生的命运,由不得他们不睁大眼,看到了好时机便迫不及待的抓住。

眼前就是他们彻底摧毁南监察司的好机会。

南监察司人多势众,可他们的实力太弱,一旦全面开战,绝对是不堪一击。

看到他们如此不堪,难当大任,即使皇上也会迟疑,到底支持他们值不值得,是不是改变主意。

皇上会明白,终究还是绿衣内司更强,只要扩充一下绿衣内司的人数,必然能达到压制天下的目的,不必南监察司。

“闭嘴。”李莺淡淡道。

众人戛然而止。

李莺的威望不知不觉中深重。

她清冽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人云亦云,一群糊涂虫!”

众人不服气的看着他。

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开口反驳。

李柱道:“少……司丞,我们难道不趁机出手,机会难得啊。”

“就是就是。”众人忙附和。

“你们真以为这是机会?”李莺淡淡道:“这种骚乱,真是机会?”

“这是他们引起的,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不杀人,我们怎么会报复?我们绿衣内司的规矩向来是十倍报之!”

“对,十倍报之!”

李莺冷冷瞪着他们,一幅看傻子的眼神。

众人吆喝几声之后渐渐平息,看向李莺,静候她的高论,自己众人吆喝得再响,最终怎么做还是要听她的。

李莺道:“都老老实实呆着,不准出丞。”

“同僚被害,我们难道不报仇?”

“大家会怎么看我们?”

“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不得擅自动手,老老实实呆着。”李莺淡淡道。

“……是。”众人看她如此神情,只能答应。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

李柱上前去开门,发现是一个英俊青年,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温和可亲。

“侯司丞。”李柱抱拳一礼,扬声道:“司丞,侯司丞来了。”

他看到了侯景明身后跟着八个青年,个个双眼神光四射,修为都是宗师级。

显然是南丞的精锐。

“侯司丞请进吧。”李莺道。

李柱侧身延请。

身形削瘦颀长的侯景明缓步进入院中,扫一眼,发现众人都在,抱拳笑道:“李司丞,冒昧打扰了。”

“侯司丞不必客气,不知有何事?”李莺单刀直入。

她对侯景明的灼灼目光视而不见。

这些年见多了这样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吞了一般,其实只是胡思乱想而已,白日做梦。

“不知李司丞如何看得这件事?”

“杀人之人必须严惩,绝不能放过。”

“杀人者已经被我们杀掉了。”

“死了?”

“是。”

“那……”李莺摇头道:“应该就差不多了。”

侯景明笑道:“李司丞不想趁机动手,一举把南监察司赶出去?”

“这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李莺摇头:“我们的职权不足以做出这个决定,还是要等候上面的命令。”

“呵呵,李司丞如此安份守己?”侯景明颇为意外的道:“难道不抓住这个机会?”

在他眼里,李莺是一个善于抓机会之人,这样的好机会绝不会放过,现在正是让她名望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这未必是机会。”李莺道。

侯景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唯李司丞马首是瞻。”

“不敢当。”李莺道:“我也只是凭直觉行事而已,这件事已经闹得太大。”

侯景明抱拳:“那我便告辞。”

“侯司丞请——!”李莺伸伸手。

侯景明退出了院子,转身离开。

李柱觉得莫名其妙,疑惑的看向李莺。

李莺淡淡道:“又一个聪明人。”

“他聪明?”李柱道:“一个没有主意的,竟然跑过来问司丞你的决定,自己做不了决定?”

“这种冒险之举,怎能不弄一块挡箭牌在前头?”李莺哼道:“你以为人家傻,其实比你聪明多了!”

李柱挠挠头。

他没什么可反驳的,毕竟比起李莺,他实在没办法自称聪明,傻便傻吧,傻人有傻福。

“行了,都回去好好呆着。”李莺道。

“是。”众人慢慢回过味来。

看侯景明没急着冲出去,先跑过来跟司丞联手,便知道这件事确实要慎之再慎。

真要是好机会,侯景明这个精明的家伙早就冲出去了。

要知道,侯景明的南丞可是号称抢功第一能手的。

——

法空站在自己的小院,看着这边的情形,点点头。

李莺确实稳得住。

关键时候要冷静。

此事看着容易,可当周围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时候,一个人很难不受到影响。

人都是群体动物,身在群体之中,往往会不由自主的从众,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智慧拉到了最低。

这般情形下,不是以自己的判断为主,而是从众为主。

李莺能挡得住这本能冲动,保持冷静独立,确实是天生的领袖之才。

林飞扬一闪出现在他身边:“住持,那十二个人一个也不剩,全部被害。”

“一个没留?”

“一个不留,全部被绿衣内司的人杀了。”林飞扬道:“乍看上去没什么不对,绿衣风捕为同伴报仇雪恨。”

这件事当中,绿衣内司的反应太快,而南监察司的反应太慢,十二个人竟然全部被杀。

这一次又展示了南监察司的平庸无能,再怎么说,不管十二个人有理没理,至少要保住他们的性命,往后再扯皮。

法空摇头道:“确实是大失水准,……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他们原本就该死。”

“死有余辜!”林飞扬哼一声道:“今天是杀绿衣内司,如果不是绿衣内司的呢,是不是就白白被杀无处伸冤?喝醉了酒就敢杀人,简直太肆无忌惮了。”

法空点点头。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南监察司理亏的,动手也不应该下死手。

胜了就见好就收,顶多打成重伤,一口气把人打死那便是故意杀人。

这与其他的武林高手作奸犯科有什么区别?

林飞扬道:“绿衣内司只杀这十二人,没有杀其他人,还是占在道理的方的,不愧是老油子。”

绿衣内司在这般愤怒的情形下,杀机大盛的情形下,没滥杀南监察司其他人,只杀这十二人,确实表现出了极高的素养与惊人的定力及克制能力。

这样的绿衣内司与南监察司一对比,高下立判。

法空摇头。

“住持,皇上会偏袒谁?”

“这一次……”法空摇头:“会不偏不倚。”

这一次的事闹得太大,已经死人。

在这般情形下,皇帝不会再一味偏袒任何一方,会表现出公正严明,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不偏不倚的话,那恐怕不追究了。”林飞扬道:“两边都有错。”

法空摇头:“算了,随他们吧,……公主殿下过来了,去开门吧。”

林飞扬一闪消失。

楚灵很快迈着轻盈的步子,雀跃的出现,手上提着一个金色小箱子。

箱子约有前世的书包大小。

楚灵将金色箱子放到石桌上,笑道:“瞧瞧吧,这是皇祖母送给你的。”

“太后所赠?”

“皇祖母的脑疾好啦,无以鸣谢,便找了这件宝物,可是佛门至宝。”

法空已经看到了里面是一只净瓶。

这净瓶乃羊脂白玉雕成。

“打开啦?”楚灵歪头看他。

法空点头。

林飞扬出现,好奇的凑过来盯着瞧。

楚灵打开金箱,里面躺着一只莹光流转的莹白净瓶,约有小臂长,曲线浑若天成,观之心生和谐的美感。

这净瓶的曲线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妙蕴,无穷的玄机,看一遍便有一遍的体悟。

法空心灵忽然被触动,对天地的理解与领悟更深,与天地的融合更深,抱气境竟然又隐隐升了一分。

虽然已经是抱气境巅峰,此次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法空感慨道:“当真是难得的宝物。”

不说别的,仅说这份制瓶的手艺,便是以技近乎道的典范,让人见之灵光闪动,价值无穷。

“是宝物吧?”楚灵得意的笑道:“皇祖母的眼光那绝对是不会错的,这可是佛门至宝。”

法空缓缓点头。

这如果还不算宝物,真不知道什么算宝物了。

仅仅是外形已经震撼了自己,剩下的妙用不知还有什么。

“皇祖母说不必道谢,你能解决了她的脑疾,这可是功德无量,赠这净瓶只是聊表谢意,别无他想。”

“好,我收下了。”法空缓缓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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