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这是唯一的办法

萨摩犬二很开心。

有了烈酒和福寿膏这两样东西在手里,自己去北海道混的时候,帮助可就大大滴有了。

唯一头疼的,就是萨摩卫次郎所说的什么远交近攻的策略要修改一番了。

这两样东西卖给远的,自己赚了钱再去打近的,理论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也仅仅是理论上。

日本的面积总共就这么大, 北海道的面积就更小了。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

想要绕过离着自己近的大名去跟离的远的大名们交好做生意,基本上就不太现实了。

这些东西一旦在运输过程中被人破坏了,那损失想想都蛋疼的一逼。

回去后还是得商量商量,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干脆就把这玩意卖到整个北海道。

然后再联合北海道的那些个大名们,共同去攻打那些个虾夷人,把整个虾夷都打下来之后,就用德川秀忠将军所提议的名字——北海道。

总之心情美的很。

崇祯皇帝心情也美的很。

在南京的大杀特杀, 把贪起来天都得高三尺还不顾百姓死活的东西们还有东林党的那些个混账统统都献祭给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之后,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念头都无比通达了。

尤其是在把那个改名叫李岩的家伙赶到了京城去找施凤来准备去倭国九州岛之后,崇祯皇帝的心情就更爽了。

你丫的读书多了不起啊!时不时的就跟朕扯什么公羊谷梁还有什么荀子孟子,朕他娘的哪儿懂那么多?

就知道一个韩非子是荀子一派的学生,剩下的你问朕,朕问谁?

百度吗?

朕穿越的时候没带啊混蛋!

如果不是前身的底子打的好,自己又热爱学习,穿越前又是混过穿越者培训基地的,朕早他娘的就抓瞎了好不好?

从来就没有想到这个跟著名反贼同一个名字的家伙居然是他喵的一个话痨!

人设崩塌!

原本一副文武双全,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就是扯蛋!

还是朕比较帅!

南京的官场被清洗过一遍,东林党也凉的差不多,烦人的李岩也被赶跑了,崇祯皇帝开始觉得南京没啥意思了。

既然南京没意思,那就换个地方继续浪。

崇祯皇帝把目光盯向了松江府。

现在秦王朱存枢和庆王朱倬纮这两个渣渣,加上一个比渣渣们要强一些的渣渣唐王朱聿键,此时就在松江府。

只是等崇祯皇帝跑到了松江府之后, 却发现麻烦大了。

朱存枢这个渣渣病了, 而且很可能一病不起,就此挂掉。

麻卖批, 这个货现在多大?

三十七,按理说正是壮年的时候,加上怎么着都是个王爷,民间再怎么粮食欠收也跟他没关系,吃的好喝的好,身体应该很好才对。

可是偏偏这货就病了!而且早不病晚不病,到了松江准备出海了他病了。

更操蛋的是,整个松江府的医生都已经请了个遍,结果丫的还是没什么好转,现在秦王朱聿键和庆王朱倬纮两个人都急的满嘴是泡。

妈了个巴子的,这不是给老子找不痛快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句诗确实是感叹武侯一生壮志未酬,可是实际上,不管怎么说都是出师未捷。

而且人家是未捷,但是好歹已经出师好几回,跟老曹斗了好几回。

你朱存枢根本就没有出师呢就先要挂了!

到时候整个大明怎么看?整个“远征军”又该怎么看?

好嘛,你崇祯皇帝折腾着什么置换封地,这还没换呢就先死了一个,这事儿到底有谱没谱?

其他的藩王会不会害怕?置换封地之事会不会就此流产?

正常情况下,死一个藩王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儿。

大明的藩王多了去了,死上一个两个的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可是在这种准备出海的时候死上一个打算出海的藩王,那乐子可就大了,而且还是在出海打天下的这么个紧要关头。

这种事儿又不是能封锁的住的。

藩王死了,那不就死,那叫薨。

到时候藩王的葬礼,远征军的情绪,天下间藩王和百姓们的议论,崇祯皇帝简直想都不敢想。

再加上自己登基以来砍了多少人?

不算外敌,光是贪官污吏加上东林党的那些个混账东西,再加上被他们牵连的三族九族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也得有几万人了。

大明朝除了开国的太祖高皇帝还有永乐皇帝之外,剩下的全加一起也没有自己杀的多。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虽然这哥四个都在岳王庙前跪着。

但是人这种社交性的生物,注定了每个人都会有几个朋友,别管这个人有多渣。

被自己一道道旨意砍了头的这几万人谁没有一些好朋友?

就算每个人都只有三个好朋友,被自己砍了的人按照十万来算的话,那可就是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众口相传之下,这事儿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

但是自己能怎么办?学习周厉王那个家伙杀人以止谤,最后逼得百姓们道路以目?

虽然说自己有点儿不要脸,但是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干不出来。

当然,不许生员议政什么的那是祖制,跟朕没有什么关系,朕不过是遵祖制而行罢了。

最让崇祯皇帝头疼的,则是秦王一系原本答应的好好的出海建国一事怎么办?原本的封地怎么办?

秦王一系在西安府的封地可是交给了户部的,难道还要退还给秦王一系不成?

可是就算是自己愿意退还,那已经安置在秦王封地上面的那些流民怎么办?再度变成流民?

麻卖批,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再出一个快递李小哥?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自己不怕出个李小哥,也有其他的地方安置流民,户部尚书郭允厚能同意?

那老家伙现在就跟个貔貅一般光吃不拉,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能强逼着他给吐出来?

那把秦王一系给除爵了呢?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

这是朱元璋建国之时就定下的调子,秦王一系还没有死绝,朱存枢没有儿子可是还有个弟弟,秦王的爵就除不得。

秦王系又是先响应了自己置换封地这事儿的藩王,自己说除就给除了?

自己可是要脸的。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秦王朱存枢这个渣渣病的不是时候,起码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病,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崇祯皇帝怎么想怎么头疼,但是自己又不是扁鹊和华佗那种大佬,就算是现在的大明随便哪个医生都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治病救人。

就连正在给金尼阁调理身体的御医都被唐王朱聿键和庆王朱倬纮这两个家伙给请到了松江病,现在连御医都没有办法,自己能怎么办?

自己也很绝望啊。

暗恨自己前世没有学习过医学的崇祯皇帝盯着陈太医,不死心的道:“就再没其他的办法了?”

陈太医虽然往日里很希望能得见天颜,最好被皇帝看重,到时候简在帝心,平步青云什么的可就是妥妥的了。

但是陈太医绝对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皇帝——在没有希望治好自己病人的情况下。

那样儿的话,自己成了什么?庸医?

真要是被崇祯皇帝给当成了庸医,别说是什么平步青云了,不掉了脑袋就算是好事儿。

但是现在崇祯皇帝发问,自己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治好秦王殿下吗?

很明显不敢,万一自己下了保证而秦王却死了,那自己就是欺君之罪。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无奈之下,陈太医只得低着脑袋回道:“启奏陛下,若是再早上一两个月发现就好了。现在秦王殿下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臣无能为力。”

崇祯皇帝闻言,失望的挥了挥手,命陈太医退了下去。

大明不是后世,消息传递远远不如后世那么发达,远在松江府就可以和京城的御医大佬们开个会会诊一番。

而且这种关头也不是可以让陈太医放手一搏的时候。

崇祯皇帝决定自己去看一看朱存枢。

只是等崇祯皇帝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的秦王朱存枢时,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估计没多长时间好活的家伙就是以前在陕西时兴致勃勃的跟着朱聿键去招募流民的秦王。

止住了挣扎着要给自己行礼的朱存枢,崇祯皇帝问道:“王兄感觉如何?”

朱存枢苦笑一声,叹息道:“劳烦陛下挂念,臣惶恐不安。只是臣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崇祯皇帝也是叹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现在自己再问一些什么王兄是怎么得的病,都干了些什么,试试什么方法这一类的民间常见的礼貌性问候,也不过是扯蛋罢了。

朱存枢突然间恨恨的道:“臣不甘心!”

崇祯皇帝还以为朱存枢这是后悔玩什么置换封地以至于操劳过度下导致自己的小命要玩完,却不曾想,朱存枢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朱存枢恨恨的道:“臣此前碌碌无为三十七载,无功于社稷,无功于朱家,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米虫罢了。

如今陛下给了臣这等扬名的好机会,却被臣这不成气的身体给毁于一旦,更是会给陛下添无数的麻烦,臣不甘心!”

无奈之下,崇祯皇帝只得劝道:“罢了,王兄好好的将养身体,早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朕还等着看看王兄打下一片何等大的江山呢。”

朱存枢却叹道:“陛下不用安慰臣了,臣的身体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撑不住了。只是必然会影响陛下的大事,臣之罪孽何其之重也。”

崇祯皇帝心道老子还不如当初在陕西之时寻个由头把你丫砍了算了,现在你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朱存枢见崇祯皇帝脸色戚然,却开口道:“陛下,此事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崇祯皇帝闻言,登时来了精神:“王兄请说,是需要什么药物?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朱存枢道:“启奏陛下,臣的身体连太医都没有办法,臣又怎么知道要什么药物?臣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崇祯皇帝闻言,心中不禁失望之极。

朱存枢却像是没看到崇祯皇帝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一般,接着道:“臣所说的,乃是臣死之后对于置换封地一事的影响,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消了去,最差的结果也要比什么都不做强的多。”

崇祯皇帝好奇的看着朱存枢道:“王兄请说。”

崇祯皇帝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朱存枢这个渣渣能有什么好办法。

朱存枢道:“启奏陛下,臣此前行为浪荡,游猎无度又沉迷于女色之间,至今无所出,以至于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臣请陛下现在就削去臣的王爵,废为庶人幽禁,由臣弟存机继爵,继续出海扩土之事。”

听到朱存枢的办法之后,崇祯皇帝也是一愣。

这家伙够狠的!

把自己的爵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担着个骂名去死,但是对于秦王一系来说,这就是给自己崇祯皇帝一个面子。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靠着互相给面子?今天秦王一系能为了崇祯皇帝的大事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以后你崇祯皇帝能亏待了秦王一系?

也不怕天下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比较靠谱的办法了。

最起码,崇祯皇帝的脸面算是算住了——不用一道旨意强行把秦王系的爵除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除了极少数一些明眼人之外,剩下的无论是那些个读书人还是百姓会因为被舆论误导而把无数的脏水都泼在朱存枢的身上。

而天下间的明眼人毕竟是少数。

复又叹息了一声,崇祯皇帝才安慰道:“王兄且先好好休息,你的要求,朕知道了,回头再说罢。”

用眼神示意了朱聿键和朱倬纮之后,三个便离开了朱存枢的屋子。

看了看身边耳观鼻鼻观心却掩盖不住焦虑之色的朱聿键还有朱倬纮,崇祯皇帝开口道:“王叔祖和王叔有什么看法?”

(本章完)

第352章 朕绝不让人背黑锅

朱聿键和朱倬纮对视了一眼,心道怎么看?

没瞎就得用眼睛看,然后用心想。

要不然还能怎么看?

想了想,朱聿键便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秦王所说有理。

此事牵连太广,为陛下大计, 为天下百姓民生计,确实应当寻个理由去了存枢的爵位,另立存机为秦王,以竟存枢未成之业。”

朱倬纮也躬身道:“陛下,此事确实不应当心软。

若是真个等秦王兄去了之后再立存机,只怕那些个腐儒之辈又要开始饶舌了。”

崇祯皇帝却是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朱倬纮。

朱倬纮这个渣渣虽然说是以前有些不着调, 或者说满脑门子的享受主义,成天的游猎无度醉生梦死, 但是那毕竟是以前的事儿了。

自从在陕西开始忙活着招募流民的事儿之后,这家伙的进步就是一日千里,就连崇祯皇帝都不得不高看这家伙一眼。

只是不曾想,崇祯皇帝所谓的高看,还是小瞧了这家伙。

这大半年没见的时间,这家伙的进步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么一个被当成猪来养的家伙居然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朱倬纮被崇祯皇帝的目光给弄的有些挂不住,也看出来了崇祯皇帝眼中那一丝戏谑的神情,当下便讪讪的道:“启奏陛下,臣往里不学无术,让陛下笑话了。”

崇祯皇帝却是哈哈一笑,起身道:“想不到,朕是真的想不到。

当初建奴兵围京城,天下诸藩只有唐王叔一人起兵勤王,当时朕都以为我大明各个宗亲藩王之中,除了王叔祖外,剩下的都真个成了酒囊饭袋。

王叔祖和王叔知道朕的心中是何等的悲哀?

想想我大明历代天子, 除开国的太祖高皇帝和永乐皇帝以外,哪个是真得了善终的?

彼时城外就是建奴, 城头上的将士们在浴血拼杀,说是血染片袍也不为过。

谁没有爹娘?谁没有父母妻儿?谁就不怕死?

战死和重伤的将士们一批批的抬下去,又一批批的补充上来,可是没有人后退,都是在死战!

可是那些个官老爷们呢?该怎么贪的还是怎么贪,丝毫没有收敛。

而那些腐儒,还一再的想要握着军权,驱使大明的将士为他们自己谋私利!

王叔祖和王兄可知道朕的心中是何等的愤怒?”

朱聿键和朱倬纮齐齐躬身道:“臣等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请陛下责罚!”

崇祯皇帝并不愿意理会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姑且就当成是真的好了,当下就笑着摆手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天启七年的大明喽。

如今不管是王叔祖,还是两位王兄,都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开国于海外。

而且看样子,也能识得清那些个腐儒的真面目,不至于被他们给带到沟里去,朕这心里,高兴!

朕今天给二位王兄透个底,成吉思汗算什么?朕要这日月所至,皆为大明!哪怕是子孙后代不争气,也不至于被蛮子们欺负了去。

这肉啊,还是得烂在锅里!”

说完之后,不等朱存枢和朱倬纮弄明白这个锅到底是老朱家还是汉家儿郎的时候,崇祯皇帝就接着道:“刚才秦王兄提出来的方法,确实是一个办法。

可是,这样儿对秦王兄公平吗?

朕当初提出置换封地之时,就只有唐王叔响应了,后来在陕西时又是秦王兄和庆王兄响应。

你们的好,朕都记着,虽然朕平日里不说,那也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朕觉得根本就用不着说太多虚的。

今天秦王兄这一番提议,可以说是为了大明,为了朕,才出此下策,不惜自己背上一身的骂名。

可是,朕的心里于心何忍?王叔祖与王兄还是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罢。”

朱倬纮却反对道:“启奏陛下,臣鲁钝,并无其他太好的办法,请陛下依秦王之计行之。”

朱聿键也劝道:“陛下,自古慈不掌兵,若是一时心软而坏了移封大计,那这些流民又当如何?

存枢如今病成这般模样,臣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从陕西一路走到现在,怎么着都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存枢一个人与数十万流民比之,孰轻?孰重?

陛下不忍存枢一时之骂名,却又如何忍心数十万流民的哀鸣?

再者说,存枢既然身为天家之人,就应该为大明做出自己的牺牲,葡萄名声又何足道哉?

臣亦请陛下依存枢之计行事。”

朱聿键与朱倬纮想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朱由检这个狗皇帝又开始不要脸了。

别看这狗皇帝净干些不要脸的事儿,但是偏偏这些事儿还都让他占上了一个大义名份,换谁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就是这狗皇帝心中早就千万个同意朱存枢提出的意见了,但是这黑锅却是要自己两个人来背的。

以后的史书上会怎么记载?肯定就是自己两个人一力要求这狗皇帝应允了秦王之议,另立朱存机为秦王。

至于其他的,那些个混账东西还不是会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然后,自己两个人就成了为求能开国海外,所以不顾宗室藩王,甚至不惜同族相残。

反正就是那种幸进小人,要多坏就有多坏,最好弄到岳王庙前和秦桧他们一起做伴去。

只是这一回,倒真个是两人冤枉了崇祯皇帝了。

如果说这个办法朱存枢没有提出来,崇祯皇帝估计早晚也能想到——其实不行,还可以一路飞鸽传书或者几百里加急,让远在京师的温体仁和施凤来那些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们想办法。

但是现在却是朱存枢先提出来的,那崇祯皇帝可就不想这么办了——崇祯皇帝虽然不要脸,却是个讲良心的。

既然讲良心,就不能让朱存枢这种可以称之为自己忠实龙腿子的藩王寒了心。

最主要的是,后面还有的是其他藩王,以后都是要慢慢的置换出去的,这一次让朱存枢背了黑锅,以后还有谁愿意响应自己?

至于说那些个士林议论什么的,看看后世起点的作者们就知道了。

要脸什么的,不存在的,崇祯皇帝也不在乎这玩意——毕竟不能拿来当饭吃,更不可以在自己挂到歪脖子老槐树上的时候救自己一命。

再说了,现在趁着自己手里刀子够硬够锋利,掌握了江南之地大部分话语权的东林党已经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臭鱼烂虾就算是心有不满,估计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既然这样儿,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打定主意之后,崇祯皇帝就笑着让朱聿键和朱倬纮两个坐下,自己也坐下后,笑着道:“立存机王兄为下一任的秦王,是肯定的事儿,毕竟肃王叔膝下以秦王兄为长,存机王兄次之。”

两人心中当下就是一喜,以为崇祯皇帝又改变了心意。

只是崇祯皇帝一开口,却是让两人大失所望:“但是,朕却不会让秦王兄背上这般大的骂名。

朕的脾气就是这般,一是一,二是二,凡是为朕和大明效力的人,无论出身,朕都绝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更别说秦王兄还是朕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

崇祯皇帝的话掷地有声,其中不容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甚至于让朱聿键和朱倬纮开始怀疑眼前的崇祯皇帝是不是冒牌的?或者是这两天吃错药了?

打断骨头连着筋?福王朱常洵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还不是灭门就给灭门,说除爵就给除爵了?

现在在这里扯什么亲情?扯什么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糊弄鬼去吧!

估计也是看着朱存枢这般模样,引动了你那黑到狗都不吃的良心作痛了罢!

当然,崇祯皇帝的良心狗吃不吃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事儿。

在朱聿键和朱倬纮看来,崇祯皇帝确实牛逼,牛逼到自从永乐皇帝之后,老朱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牛逼的皇帝。

但是你再怎么牛逼,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到时候受影响的还不是封地已经被收回的三人?

就崇祯皇帝这鸟样儿的,到时候封地还能不能拿来回现在的这些?

尤其是王府中十余年积累下来的积蓄,可是为了出海建国这事儿当流水一般花销的,如果这事儿要是黄了,那些金银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崇祯皇帝一意孤行的朱聿键尽管心中忐忑,却还是躬身道:“陛下,古语有云,慈不掌兵。若是为了存枢一人而影响了移封大计,存枢以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上的列祖列宗?”

崇祯皇帝却笑道:“如何影响?天下物议纷纷?朕原本也担心这事儿,可是后来朕却想明白了。

现在临时换封存机王兄为秦王,能让存枢王兄好起来么?

若是能,朕就同意临时换王。若是不能,那就算是朕同意了,天下间就不议论了?

朕不是周厉王,不会杀人以止谤,到时候还是任由天下百姓去骂?

既然都是挨骂,那朕凭什么要让存枢王兄背着骂名而去?”

朱聿键却急道:“陛下,那不一样!”

崇祯皇帝却笑道:“那王叔说,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朱聿键哑然。

其实往深了想,结果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会有人议论,也一样会影响移封的事儿,只是有大有小罢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人会本能的选择无害或者害处最小的那一条路去走。

奈何崇祯皇帝这货的思维方式他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丫的专挑更操蛋的那一条路走!

但是,就是这种操蛋的思维方式让人感觉心中暖暖的。

见朱聿键和朱倬纮都说不出来什么了,崇祯皇帝才接着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罢。”

等到朱聿键和朱倬纮都躬身应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又向着随侍而来的王承恩吩咐道:“诏太医院御医,速派几个不当值来的松江府,凡是在家休假的也要一起过来。

宣宗人府宗令、左右宗正速来松江府见驾。另,急诏秦肃王次子朱存枢速来松江府。

另,将此间事告诉温体仁,如果施凤来还没有离开京城,就把施凤来和温体仁聚在一起问问,看看关于秦王的事儿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让信使六百里加急返回来告诉朕。”

等到王承恩前去拟诏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又带着朱聿键和朱倬纮往朱存枢所在的屋子而去。

朱存枢其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崇祯皇帝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而复返。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让自己背个锅了?

虽然说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而且这个要求也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是朱存枢的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悲哀。果然是兔死狗烹?

只是崇祯皇帝开口后的话,朱存枢的鼻子就是一酸:“秦王兄,朕已经考虑过了,你的要求,朕不能答应。

朕若是答应了,这骂名你可就再也洗不掉了。

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朕来处置,你且安心修养就是。”

略微一停顿,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朕已经命人连夜回京去宣御医过来,王兄肯定会好起来的。”

朱存枢鼻头发酸,强忍着道:“陛下,臣的身体,臣自己知道,是真的挺不过去了。”

崇祯皇帝却笑道:“王兄说的哪里话,京中御医没来,这里仅有陈太医一人,难免是遇到了他不擅长的病症,王兄且先安心养着罢。”

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朱存枢,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如今朕也不眶着王兄,朕已经诏了宗令和左右宗正,还有存机王兄一起来松江府。

倘若王兄身体好了,咱们就继续出海,打一片大大的江山。

万一王兄的身体真个撑不住了,朕自然会命存机王兄袭秦王爵,然后让他与唐王叔还有庆王兄一同出海开国。”

听到崇祯皇帝的这边说法,朱存枢心中就是一暖。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有数,这回大病一场,明显就是挺不过去了。

MMP,返回的路上,软卧,里面居然没有电源!等出去后插上电给笔记本充电,一溜火花,整节车厢给乘客用的电源都烧了!好不容易靠着最后2%的电把稿子转移到手机上排好版,他妈的吞稿了!彼其娘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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