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陇西大捷(求月票!!!)

秦袁氏听闻秦浩要随军出征的消息,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拉着秦放让他去求文帝收回成命。

秦放叹息道:“当初陛下见天下初定,为了稳固朝局,朝中许多武将功臣都卸了兵权,加以封赏,如今各地时有叛乱,朝中无人可用,不然陛下也不会让凌不疑领兵了,你可曾想过,若是此时上奏不仅会触怒陛下,更会断送儿子的前程!”

“可是,前程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浩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秦袁氏哭诉道。

秦放也只能柔声安慰:“以浩儿的资质,将来必成大器,我又何尝不担心?但圣命难违,何况这也是浩儿步入朝堂的一个机遇。”

秦袁氏哭声小了一些,她也知道事关家族兴衰,由不得自己任性。

秦放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柔声道:“夫人放心,此次浩儿出征,我会调集三百部曲护卫他的安全,浩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秦袁氏依旧放心不下,给秦浩收拾了一大堆物品,弄得秦浩有些无语,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郊游?

没办法,秦浩只能把秦袁氏带到校场,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如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战力来得实在。

在见识了秦浩神乎其神的骑射技艺后,秦袁氏这才稍稍心安,不过还是免不了一阵唠叨,什么战场上刀箭无眼,不要逞能什么的。

秦浩自然是满口答应,反正战场上的情况秦袁氏也看不到。

到了出征那天,文帝亲自来送行,秦浩跟凌不疑身披甲胄的英姿也吸引了许多都城小女娘们的倾慕,来送行的百姓也都夹杂在街道两边,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是他们安稳生活的守护者。

在经历了前朝戾帝的动荡后,老百姓心里是向着新朝廷的,这边是民心所向。

“开拔,出征!”

随着凌不疑一挥手,大军列队开拔出城。

从都城洛阳到陇西直线距离上千公里,按照古代的行军速度,一天平均可以走30公里,而且中途还要穿越河流、山川,光是行军就要四十多天。

在这段行军路途当中,凌不疑也体会到了带兵的艰难,在军中以强者为尊,凌不疑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年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手底下一帮老油子,自然不会买他的账。

凌不疑的手段简单粗暴,直接设了擂台,不服气的全都上擂台比一比,在干翻了十几名军中壮汉后,凌不疑算是有了些许的威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当将军可不是只有勇武就行,指挥得当才能让更多士兵活下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情况屡见不鲜,凌不疑想要彻底征服这支军队,必须要有至少三次以上的大胜才行。

日常的行军、军纪有凌不疑负责,而秦浩这个偏将则是干起了后勤的活,汉朝的吃食秦浩可是见识过的,就连贵族的食物都让人难以下咽,更何况是军营里。

秦浩吃过一次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改善军队伙食。

军队的主食是小麦,因为这玩意便宜,但是蒸出来的米粒口感是真的差劲,于是秦浩就让人把小麦磨成粉,然后蒸馒头吃,这玩意不仅管饱,而且口感极佳。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士兵们心里多少都有点怨言,但是,当他们吃到香糯可口的馒头时,浑身的疲惫也随之消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吃饱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现在不仅能吃饱,而且还能吃好,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凌不疑看到馒头的时候也十分惊异,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军粮够用吗?”

秦浩笑道:“一斤小麦研磨后可以得到10两面粉,但是馒头比小麦管饱,而且还可以掺杂一些野菜、杂粮,粮食消耗反而比平时要少。”

汉朝一斤是十六两,这个出粉率比后世要低得多,主要是工具不太行,用石墨撵出来的比机器粉碎的损耗要高,再加上军粮的小麦是没蜕壳的。

当然,小麦蜕下来的壳秦浩也没有浪费,让火头军养了一些鸡鸭,沿途要是遇到山川河流,还会带着火头军捕鱼、打猎,给军队改善伙食。

于是,原本在军队中最不受待见的火头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特别是在没五天一次加餐的日子。

“老贾,这锅里炖什么呢?这么香?”

“是啊,我这大老远就闻着味了,哎呀不行了,太香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嘚瑟的翘着二郎腿:“嘿嘿,今天秦副将亲自教了一道新菜,野鸡炖山蘑,算你们小子有口福,秦副将说了,这可是都城贵人们都吃不到的佳肴。”

士兵们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催促道。

“老贾说得这么热闹,你倒是开饭啊,这不是馋我们呢嘛。”

“就是,伱看我们都排队这么久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指了指插在太阳底下的树枝:“这时辰还没到呢,你们是想我挨军法吧?你们这帮老油子,训练的时候不卖力气,吃饭的时候倒是比谁都跑得快。”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随着树枝的阴影到达正下方,老贾这才掀开锅盖,手中大勺一挥:“开饭!”

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军营,士兵们都骚动起来,如果不是军法约束,只怕老贾这锅汤都要被他们端走了。

“老贾瞧你那小气劲,再给来块肉啊,就一块都不够解馋的。”

火头军老贾一瞪眼:“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全军三万人呢,你多一块别人就没有了,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当兵的能隔三差五吃到肉的,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老贾别理他,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想当初老子当兵那会儿能有树皮吃就不错了,还有肉吃,这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凌不疑看到这一幕暗暗称奇,原本他还担心这样长期急行军会引发士兵的不满。

没想到秦浩只是改善了一下伙食,就能让士兵们毫无怨言,甚至军中凝聚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自从秦浩掌管后勤以来,军中士兵生病的几率也降低了,最让凌不疑觉得神奇的是,明明只是几个很小的举措,像所有人都要把水烧开了喝,不能随地大小便这些,竟然就有如此奇效。

原本二十多天的路程,大军仅仅只用了十六天就抵达了陇西。

此时的陇西已经乱成一团,除了羌人作乱之外,陇西本地自古民风彪悍,一些当地豪族趁机浑水摸鱼。

对此,凌不疑的策略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秦浩也没有反对,乱世当用重典,杀人放火受招安,如果一味的表现仁慈,很容易会让人觉得朝廷柔弱,这次拿到好处了,下次还会继续反叛。

杀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一大部分问题。

凌不疑对于秦浩的赞同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一向宽容的秦浩会拿出一番大道理来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如何反驳的准备,没想到秦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面对凌不疑惊疑的目光,秦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若杀一人能救十人,为何不杀?”

羌人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他们的优势在于熟悉地形,见到朝廷大军提前抵达,原本围困天水的羌人惊慌失措,队形已经松动。

凌不疑一马当先率领三万大军掩杀过去,只是一个冲锋就击穿了羌人中军。

秦浩带着三百秦家部曲紧随其后,手中朴刀挥舞起来丝毫不输凌不疑,天水郡守见状大喜。

“这二位少年将军是何人?竟然如此英勇?”

守城将领趁机进言:“大人,如今羌人士气衰弱,但聚众甚多,不如我们打开城门杀将出去,与这二位小将军里应外合,天水之围可解!”

天水郡守也是个明白人,守住城池功劳很小,但是击溃来犯之敌,功劳可就大了,这个险值得冒。

“好,那本官就在城楼上为将军擂鼓助威!”

有了守城军队的配合,羌人腹背受敌,十万羌人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凌不疑仿佛杀红了眼,一路追杀了几十里,最后还是秦浩勒住他的缰绳,才把他拽回来。

天水之围算是解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简单,这次羌人作乱,外加本地豪强趁势而起,其实根本原因在于盐。

陇西属于内陆区域,没有海,也没有咸水湖,再加上路途遥远,盐从其他地方运过来价钱就十分昂贵。

羌人贫穷,以放牧打猎为生,再加上一些奸商恶意加价,羌人一匹马只能换取两斤粗盐,羌人自然就不干了,聚众闹事,发现本地朝廷军队不堪一击,于是就愈演愈烈。

天水郡守对此也很委屈:“凌将军、秦将军,如今天气炎热,这盐运输途中损耗极大,也不是本官想要加价,实在是没办法啊。”

作为天水郡守,代天子牧民,发生了反叛,严格来说他是有责任的。

秦浩好奇的问:“李大人,我记得陇西就有盐矿,多年前我已向陛下呈了将矿盐制成食用盐的方法,为何陇西还要向外地运盐?”

李郡守却是满脸惊奇的望着秦浩:“秦将军所言当真?果真可以将矿盐制成食用盐?”

“自然当真。”秦浩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文帝之所以没有将这个法子推广出去,估计是为中央财政考虑,毕竟朝廷刚刚兴起,百废待兴,再加上各地时有叛乱,手里没钱怎么打仗,怎么建设国家?

李郡守大喜过望:“本官这便奏请陛下,在陇西开盐矿,还请秦大人不吝赐教。”

如今陇西叛乱是因为盐,想必文帝为了陇西大局考虑,也会同意陇西开垦盐矿,秦浩没有表态,一切等文帝圣旨下来再说。

天水之围虽然解除,陇西境内还有不少残存叛乱,凌不疑跟秦浩转战十余个县郡,总算是彻底扑灭了此次叛乱。

军队经历了战火也逐渐蜕变成一支强军,秦浩跟凌不疑在军中的威望也建立起来。

“原本以为秦将军只是管理后勤厉害,没想到打起仗来这般英勇。”

“可不是嘛,前日襄武县那叛贼首领还叫嚣朝中无人派两个小娃娃出征,结果秦将军手起刀落便将他斩于马下,斩将夺旗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当然,最让士兵们满意的还是这两位将军赏罚分明,汉朝沿袭了不少秦朝的制度,其中军功制就是其中一项,士兵们之所以愿意在战场上拼命,就是为了积攒功劳,为自己跟家人谋一个好出身。

秦浩跟凌不疑对于这块盯得很紧,他们不抢手底下将校的功劳,也不许将校抢夺那些底层军官的功劳,层层下压,自然没人敢冒领别人的功劳。

士兵们拎着脑袋上战场有了收获才愿意给你卖命,士兵们都不傻,什么皇帝、朝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就在秦浩跟凌不疑平定陇西叛乱后的一个月,文帝下旨准许陇西开垦盐矿,并且制定了严格的食用盐价格。

天水郡守邀请秦浩参与了盐矿的建设,也听取了他一些建议,很快盐矿出产的第一批食用盐就上市了,价格比之前要便宜一半,老百姓自然是喜出望外,羌人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反叛。

平定了叛乱之后,秦浩跟凌不疑带领军队返回都城,大军在外时间久了容易遭人非议。

就在大军抵达都城时,恰巧程始也得胜还朝。

程少商坐在马车里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偷偷瞄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父母能够带她离开都城,可是离开之后,她又市场梦到都城的情景,其实,她想念的不是都城,而是那个人。

忽然街边一阵骚动,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陇西大捷,大军已经在城外十里了。”

“是嘛,没想到这凌将军跟秦将军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能征惯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萧元漪一身戎装,打马来到程少商马车边上,敲了敲马车边缘。

程少商无奈的放下车帘,闷声坐到车内,跟父母见面之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美好,父亲程始倒是挺宠她的,有求必应,母亲萧元漪见了她却始终板着脸。

程少商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法用撒娇去讨母亲欢心,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城外,文帝传旨的太监来了,凌不疑作为平乱主帅获封关内侯,官至平虏中郎将,四品武职,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来说,已经是极进荣辱了。

至于剧中: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这些自然是不存在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特么是妥妥权臣的标配好吧,首先文帝对凌不疑比亲儿子都要好,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不是把凌不疑架在火上烤吗?

其次,作为中兴皇帝,文帝怎么可能智商如此低下?只能说编剧的知识储备着实感人。

而秦浩的封赏也不低,封的是大庶长比关内侯低一级,但也是十八级军功,官职则是典军中郎将,另外还赏赐了一些田产、珍宝。

“二位将军,陛下已经在宫中设宴.”太监话还没说完。

凌不疑就对秦浩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起码走了。

秦浩不禁暗自摇头,

但凡是在外立下大功的将军,回朝之后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皇帝猜忌,这货可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果然是被爱之人有恃无恐,要不是文帝对霍家一直心怀愧疚,凌不疑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凌不疑可以不给面子,秦浩不能给脸不要脸,乖乖跟着太监去了宫中。

文帝拉着秦浩聊起了出征的一些细节,秦浩也捡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说给文帝听。

文帝大笑过后指着秦浩的鼻子笑骂:“你小子滑头,朕当年也是马背上夺得的天下,大军征战九死一生,若是像你说的这般轻松还打什么仗?”

秦浩拱手笑道:“陛下圣明。”

文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颇有些感慨的道:“你与子晟是朕亲眼看着长大的,不曾想如今也能领兵征战了,好,极好。”

“谢陛下夸赞,臣愧受。”

文帝很开心,举起酒杯对秦放道:“秦爱卿有个好儿子啊,这一杯寡人与你同饮。”

“谢陛下恩典。”秦放朗声举杯一饮而尽,作为父亲,见到儿子有出息,他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很快,酒宴上就变得热闹起来,秦放跟秦浩父子俩很快就成了酒宴的主角,被灌了不少酒。

好在汉朝的酒还属于米酒范畴,酒精度数不高,秦浩硬撑下来了。

秦放就没那么好的酒量了,没多久就被灌趴下,最后还是秦浩背着他出的皇宫。

回到家秦袁氏自然免不了一通唠叨,抓着秦浩看了又看,确认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这才放他去休息。

秦浩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准备去洗澡休息,就听到墙角铃铛响了起来,墙头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蛋,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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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4章 打你是为你好(求月票!!!)

程少商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墙头,身手敏捷完全不输当年,一看这些年就没少爬。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秦浩伸手抓住树杈,脚上一用力也登上墙头,跟程少商并排坐在一起。

程少商双手抱住膝盖,侧脸靠在上面,一双明媚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望着秦浩:“睡不着。”

秦浩见她衣衫单薄,脱掉外袍盖在她身上:“这么晚了,出来怎么也不多穿点。”

程少商低声道:“我阿母不让乱跑,等她睡下了我才敢出来呢。”

“鬼机灵。”秦浩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程少商皱了皱鼻子,忽然伸手放到秦浩脸上,呆呆的看着。

秦浩笑着捏着她的手:“看什么呢?”

“阿浩长得真好看。”程少商丝毫没有羞涩,大大咧咧的与秦浩对视。

秦浩乐了,宠溺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不害臊。”

程少商一本正经的道:“告子云:食色,性也,阿浩就是长得好看嘛,有什么好害臊的。”

正说话间,忽然从隔壁传来一声怒喝:“程少商!”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萧元漪正满脸怒容的瞪着墙头,程少商郁闷的道:“她不是都睡下了嘛。”

秦浩也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好像早恋被家长抓到,不过秦浩还是站起身,冲着萧元漪微微躬身:“程伯母”

然而,萧元漪却压根没搭理秦浩,而是冲着程少商怒声道:“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程少商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秦浩一眼,然后翻身落下围墙。

秦浩也很无奈,这个萧元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般父母觉得亏欠孩子都是极力弥补,结果到她这里,反倒是对程少商各种看不过眼。

原本以为程少商在他的影响下,有了一定文化基础,萧元漪就不会对她这么苛刻了,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萧元漪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高标准,一心想要将程少商打造成名门淑女。

萧元漪房间里,程始在睡梦中被惊醒,他还后知后觉,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

“夫人,这旅途劳累,有什么话不能明早再说嘛。”

结果一睁眼就见萧元漪冷着一张脸盯着他,程始瞬间清醒,比淋上一桶冰水效果还要好。

“跪下!”萧元漪怒喝一声。

程始脚下一软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程少商噗呲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元漪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有你什么事。”

程始这才发现闺女也在,尴尬的起身:“这不是习惯了嘛。”

萧元漪没再搭理他,转头瞪向程少商:“你还有脸笑?三更半夜爬墙私会外男,程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程始一听也急了:“什么爬墙头?什么私会外男?那小子谁啊,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萧元漪等着程少商:“说话啊,伱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程少商哼声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与阿浩两情相悦,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爷,你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还两情相悦,这是还未出嫁的小女娘该说的吗?”萧元漪气坏了。

程始紧张的问:“嫋嫋啊,你说的那个阿浩是谁,你跟他怎么,怎么就相悦了?”

程少商努努嘴:“就是隔壁秦家二公子,爹爹不是与他通过信嘛。”

“嗨,原来是他啊,吓我一跳。”程始跟秦浩通过信件,对他印象不错,还专门派人打听过他的情况,要不然也不敢让秦浩把闺女送到并州。

萧元漪见父女俩在那眉来眼去的,气坏了:“好啊,你们俩有事瞒着我,这个秦家二公子是谁,还不快从实招来!”

程始见瞒不下去了,这才一五一十的秦浩的情况说了一遍。

萧元漪更气了,抓住程始就是一通锤:“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我,我好歹也是嫋嫋的阿母,你们父女俩竟然合起伙来欺瞒,你说,莫不是想要休了我另娶她人!”

程始赶紧赌咒发誓:“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如今这般,这秦二公子不论人品、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配咱们嫋嫋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哼,若果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就咱们程家的门第如何高攀得起?你也不怕葬送嫋嫋的名节!”萧元漪依旧没有消气。

听她这么一说,程始还真有些心慌,以前他是觉得两个孩子还小,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忘记明年闺女就要过及笄之礼了。

程少商却十分肯定的道:“阿浩才不会那么势利眼呢。”

说着便念了当初秦浩给她的那首诗:“你们是不会懂的。”

说完程少商就在程始跟萧元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离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首诗我怎么没听过?”程始读书不多,还以为是那位大儒写的。

萧元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分明就是那位秦家二公子写给你女儿的情诗,你自然没听过!”

“这么说来,这小子还挺有文采的!”程始对秦浩的才华越发满意。

萧元漪却道:“是挺有文采的,可你也不想想,当年他们才多大?这小子就能写出这样的情诗来,难保不是个多情的货色,这样的人你敢把闺女交给他?”

程始一拍脑门:“对啊,这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行,我得找嫋嫋好好谈谈。”

“现在还谈什么?你是要把事情传得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吗?再说了,嫋嫋现在她听得进去吗?”萧元漪瞪了程始一眼。

程始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萧元漪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急了?我平日管教她的时候,你总护着她,现在慌了吧。”

“不是,夫人你知足多谋,赶紧拿个主意啊。”程始也顾不上替自己辩解。

萧元漪这才缓缓道:“明日你找人打听打听这位秦二公子的事迹,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程始眼珠一亮:“对对,还是夫人有办法。”

转过天,程家正在用饭,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家中下人慌忙前来禀报:“老爷大事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黑甲卫,把府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还说要进来搜查拿人呢。”

程始一下站起身:“什么?黑甲卫?”

黑甲卫不比普通军队,乃是文帝亲军,是除了羽林卫之外战力最强的禁卫军。

这不得不让程始怀疑,文帝是不是要过河拆桥,毕竟他是降将,在新朝廷里,毫无势力可言,一身荣辱全看文帝心情。

萧元漪却镇定起身,走到程始身边:“走,咱们夫妻去会会这黑甲卫。”

程始深吸一口气,大跨步的来到程府门口。

前厅里,程老夫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哭嚎:“我的老天爷啊,我家大儿子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怎么还要抄家啊.”

葛氏也是六神无主,程姎慌乱中见程少商跑了出去,下意识的跟上去。

却见程少商动作利落的翻上围墙。

秦浩原本在陪父母吃饭,听到小厮禀告,连忙称自己吃饱了,匆匆赶回院子。

“是不是陛下猜忌”程少商读过春秋,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秦浩却摇头道:“陛下宽厚,绝不会如此对待有功之臣,你莫要担忧,先在这待着,我去查看一下情况。”

“嗯,阿浩,那你小心。”程少商满口答应,然而等到秦浩走后,她却又翻墙爬回了程家。

秦浩来到程家门口,发现带队的是凌不疑,正在跟程始夫妇交涉。

凌不疑面露煞气的盯着程始夫妇:“程校尉,本将奉命缉拿偷盗军械的逆贼,并非有意与你为难,但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程始挺直了胸膛,怒声道:“既然是奉命缉拿,可有衙门信印,你一句话便说程某窝藏逆贼,总得拿出凭证来吧?”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流血冲突。

就在此时,秦浩悄无声息的走到凌不疑身边,按住了他拔刀的手。

凌不疑见到秦浩,有些意外,脸色也稍有缓和:“你来做什么?”

秦浩没有理他,冲着程始与萧元漪拱手道:“见过程侯、程夫人。”

程始御爵的诏书还没正式下来,不过军中早有消息,秦浩是昨晚在酒宴上听几位老将军提起的。

程始没见过秦浩,自然也不认识,萧元漪偷偷在他耳边说道:“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那位。”

“哦,是你小子啊!”程始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好不容易养了几年的白菜,还没长成呢,就被人惦记上了,他能不恼火嘛。

秦浩有些尴尬,这老丈人看女婿果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凌不疑却有些等不及了,冲秦浩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秦浩拦住他下令的手,沉声道:“程侯在外征战十数年,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不可轻辱,你究竟要捉拿何人,所犯何事,不妨说出来,程侯深明大义,必定会配合你,你我也是带过兵的,切莫寒了军中将士的心!”

凌不疑陷入沉思,程始见秦浩一身正气,说的话也十分对他的胃口,顿时对他好感大增。

“秦二公子所说不错,若你所说的要犯果真犯了王法,便是程某至亲,程某也必然大义灭亲!但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程某必然上告陛下,讨还公道!”

凌不疑闻言,脸色有所缓和,随后缓缓说道:“我听闻程侯有一位舅爷姓董,乃是后勤军需,可有此事?”

程始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自然清楚自家舅爷是个什么德行,如果他真的犯事,自己恐怕也难逃干系。

“他涉及一桩军械贪墨案,与日前消失了踪迹,有人看到他上了程府的马车,而那马车如今便停在府中后院,程侯觉得他应该藏身何处呢?”凌不疑盯着程始一字一句的道。

就在此时,葛氏忽然来到门前,冲着凌不疑撒泼道:“这位小将军,您的消息怕是弄错了,我家马车这两日从未出府,董舅爷也早有好些天没来程府了,您还是去别处搜查吧。”

凌不疑一阵冷笑,直接将刀拔了出来,架在葛氏脖子上,扭头对秦浩道:“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葛氏吓得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可是脖子上还架着钢刀,她又不敢有丝毫动作。

程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弟媳。

萧元漪此时直接一把将葛氏往后一推,训斥道:“你无官无职,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进去!”

葛氏得脱大难,却丝毫没有感激萧元漪帮她解围,反倒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瞪着萧元漪,丝毫没有刚刚脖子上架着钢刀腿软的模样。

有的人就是如此,耗子扛枪窝里横,对外人唯唯诺诺,对家人就重拳出击。

就在此时,程少商忽然跑了出来,先是冲秦浩甜甜一笑,随后对着凌不疑行了个礼。

“将军,是不是只要交出董舅爷,程家便无碍了?”

凌不疑有些诧异的在程少商跟秦浩脸上扫了一眼:“你知道董仓守在何处?”

“凌将军不觉得马车旁放置一个谷出入不太方便吗?”程少商浅浅一笑。

凌不疑一挥手,黑甲卫直奔后院,这回程始跟萧元漪都没有阻拦,他们很清楚,贪墨军械可大可小,若是案情严重,只怕他们都要搭进去,若是此时阻拦便是罪加一等,说不定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何况,程始也早就看不惯董舅爷的做派,若不是他母亲一直叨念,他早就跟董舅爷断绝来往了。

黑甲卫很快就从后院拖出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他头上还有不少稻草,显然是从稻草堆里找到的。

“带走!”凌不疑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人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查到贪墨军械的幕后元凶,当年霍家就是因为被偷换了劣势军械,导致满门被屠戮,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其实不姓凌,而是姓霍!

然而,此时程老夫人哭喊着来到门口,一把抱住董舅爷就是不让黑甲卫把人带走。

程始害怕黑甲卫伤了母亲,也只好挡在黑甲卫面前。

凌不疑目光中透过一丝杀意,语气阴冷一字一句的说道:“再有阻拦者,杀、无、赦!”

程始赶紧把母亲拉开,他从凌不疑身上的杀意能够感受到,这个少年将军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很想杀人!

程老夫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反而拍打着程始哭嚎。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就你舅父这么一个弟弟啊,你怎么能让他被抓走呢。”

程始一边躲避着母亲的巴掌一边劝道:“阿母,如今舅父犯的是国法,我又能如何?贪墨军械可是重罪,说不定咱们家也要跟着一起连坐呢。”

“什么?连坐?”程老夫人吓得差点晕过去,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原以为大郎你回来,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葛氏眼珠一转,指向程少商:“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将董舅父供出来,董舅父也不会被抓,小小年纪便如此心肠歹毒”

葛氏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脆响,葛氏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缓缓收回巴掌的少年。

这一幕也让在场众人都傻眼了,程老夫人原本被葛氏这么一撺掇,正想质问程少商呢,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的声响,给震住了。

葛氏撒泼指着秦浩骂道:“你,你竟敢如此欺辱与我,别忘了当初你还在我夫君门下念过书.”

秦浩冷哼一声:“正因如此,我才打醒你,免得你口没遮拦,给程家带来抄家灭族之祸!”

“抄抄家,还灭,灭族?”程老夫人吓得一把拉住程始的手,不停的哆嗦。

程始知道秦浩是在吓唬葛氏,也没有拆穿,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弟媳了。

萧元漪看着将程少商护在身后的秦浩,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这少年风度翩翩,文采斐然,关键时刻也能挺身而出,还对女儿百般呵护,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可以说满足了她对女婿的所有要求,可就是门第太高了,程家高攀不上啊!

秦浩冷声道:“黑甲卫乃是陛下亲军,如今黑甲卫前来拿人,说明此事已经上达天听,若是程家欺瞒,便是欺君之罪,今日若是不交出人来,程家上下满门的性命都要葬送在你这蠢妇手里!”

“嫋嫋此举大义灭亲,不以小义而忘大义,日后即便是董舅爷判下来,陛下也会念及于此,对程家从轻发落,嫋嫋是在救你们,你这蠢妇却对她百般指责,真是愚不可及”

程始也反应过来:“对啊,嫋嫋乃是大义之举,有何可指摘的?”

程老夫人被彻底震住,再也不敢提把董舅爷捞出来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苦。

葛氏也被欺君之罪这顶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捂着脸狼狈逃回去。

程少商笑盈盈的看着秦浩帮自己出头,正要跟他说几句贴心话,却被萧元漪吩咐身边仆人拉走,只能冲着萧元漪背后做着鬼脸,却被萧元漪扭头看到,场面一度很尴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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