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陆子曰

第114章 陆子曰

古洛阳,一城绵延三千里,为当今人间最雄伟之城。

城墙高万仞,天子坐于城中,亦有如陆子这般大德。

青石路面上,小贩走卒吆喝,有扛着糖葫芦的老头儿晃晃悠悠,有孩童嬉笑追逐,或唱童谣,安然静好。

“听说了么?”

一个头顶缠着灰色布条的妇女啧啧道:

“齐国秦国那边打的越来越凶了,我刚才听说书先生说,遂地啊可惨烈了,有屠城之事发生!”

“真的假的?”

另一人惊奇道:

“屠城.不会吧应该?”

“谁知道呢?听说是遂惹怒了齐,齐国的大公震怒,硬顶着秦的压力,接连不断的屠了很多城.”

话没说完,妇人忽然噤声,却是一旁不知何时已然立着高头大马,贵人骑在马上,一鞭子挥了下去,打的妇人皮开肉绽,滚地求饶。

“怎敢妄论他事?”贵人穿着齐国的服饰,声音冷冽:“该打。”

说着,他又高高的扬起鞭子,又要抽下去。

长街之上的喧闹忽然收声,扬鞭的贵人诧异,侧目看去,神色微微一变。

却见街角,有八十一甲庄严肃穆,各自持刀持盾,重甲之上泛着铁血杀伐之气,簇拥着一个身着长衣的威严少年,缓缓而来。

一个个百姓拜下,一个个百姓俯首,都又敬又畏的高呼:

“陆子!”

当下谁人不知,守藏室内有大德,曰陆子,天子亲自赐八十一甲拱卫!

而在一声声‘陆子’的高呼中,满身威严的少年迈步而至,八十一甲相随于一旁。

“何故如此?”

陆子皱眉发问。

骑着高头大马的贵人讪讪的收回马鞭,犹豫了一下,从马身上翻跃了下来,拱了拱手:

“陆子有所不知,此妇人妄论我齐国之事,故此我才”

“民不可议么?”少年淡淡发问,目光深邃:“民不可议之事,便是掌权者不该为之事齐地发生了什么?”

有随行的史官默默的将这一句话镌刻了下来。

而那位贵人则是张了张嘴,没答。

陆煊皱眉,旋即轻轻的将妇人搀扶了起来,手指微动,有元气汹涌,附着于妇人的伤口上,鞭痕愈合,伤痛全消。

妇人连忙拜谢。

“方才,你们在议论什么?”陆煊和蔼问道。

妇人看了眼一旁的贵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之前所谈论的话给复述了一遍,没敢添油加醋。

陆煊听进耳朵,眉头却皱了起来。

遂地发生了屠城,还不止一座城?

怎会如此?

没记错的话,张师兄便跟着那个齐桓公去伐遂的.

他想了想,侧目又和蔼问道:

“传言之中,可有张陵之名?”

妇人愣了一愣,嗫嚅了片刻,点点头:

“俺好像之前听说书先生提到过,说是.说是齐国的先锋大将,勇武异常什么的,但最近却是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陆煊皱眉点头,旋即又温和的朝着妇人颔首:

“我已知晓,多谢。”

妇人受宠若惊,拜身后悄悄的退至一旁。

而陆煊又侧目,看向那位来自齐地的贵人,平静道:

“既为贵胄,怎可当街于万众之前行此番事来?”

那位贵人也是个少年,心头尽管畏惧,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忍不住道:

“不过是贱民,又怎么打不了了呢?”

陆煊神色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已多出了一些严厉来:

“民为人,怎分贵贱?”

贵人看了一眼满身杀伐铁血之气的八十一甲,有些畏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回答道:

“民为轻,我等为贵,此为古来便有之事,万民供奉吾等,吾等庇护万民,偶尔责罚之又有何不可?”

陆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淡淡道:

“汝自持为贵族,视民为贱为轻,可曾知道,民意恰似江河,所谓持权者,便是那舟船,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贵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而陆煊则是摇了摇头,见他似乎还不明悟,有些失望,但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接过贵人手中的鞭,在他茫然的目光中,持鞭而挥下。

贵人倒地惨嚎。

“汝挥鞭向民,吾亦可挥鞭向汝,汝知疼,然民亦知疼,何故将汝之所不欲强加于民呢?”

贵人皮开肉绽,拜地讨饶,言说再也不敢。

陆煊丢下鞭子,轻轻摸了摸一旁大马的脑袋,失望而去。

八十一甲亦齐齐转身,相随相侍于其侧,所行之处,百姓做礼,贵胄让行,俱口称陆子,毕恭毕敬。

而跟在一旁的史官则是忠实的将今日之事记载了下来。

【陆子行于街,八十一甲相随,恰逢贵胄鞭笞于民,陆子喝止,询问缘由。】

【贵胄曰:吾为贵,民为轻贱。】

【陆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语毕,陆子持鞭鞭于贵胄,又曰:汝知疼,然民亦知疼,何故将汝之所不欲强加于民?】

【贵胄讨饶,陆子拂袖而去。】

这一番事情,让陆煊没了好好看一看洛阳城的兴致,沉默的回到了守藏室中。

他先是将屋中藏书挨个挨个的擦拭了一番,这些书卷大多讲的是诸家百子之言论,而如今,这诸子之位中,似乎多出了一个自己,藏书也多出了几卷。

将书卷擦拭完毕后,陆煊端坐在蒲团之上,参了一杯热茶,点燃一根檀香,于香气缭绕中陷入了沉思。

遂地屠城,以张师兄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而也很久没有收到张师兄的来信了.

他心头一突,有些焦躁不安,连饮下三杯热茶后这才平复。

“应当不会.”

陆煊凝神自语:

“张师兄之能为,几可通天彻地,不会有事的应当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蹊跷,再静候几日消息看看.”

说话间,他轻轻叹了口气,许久没见到张师兄了啊

想着,陆煊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自语:

“张师兄,这一次是我更厉害,在你之前名动洛阳呢”

说着说着,他平复下心神,神思逐渐抽离,大梦醒来,身形缓缓的从守藏室中消失。

而就在陆煊梦醒之后,守藏室外。

百马相随,奔腾而至,为首之人驾铁骊,载玄旗,着黑衣,服玄玉,身具浩浩之威严,却又冠发散乱,有狼狈相。

他怒吼:

“吾为人所托,特来守藏室,为见陆子!”

八十一甲拦于前,各个额头都淌落汗水,尽管惊惧,但无一人退。

身着黑衣佩戴玄玉的贵人又怒吼:

“速速传我之言,吾受人所托,要见陆子!”

有侍女惶恐,入守藏室,旋即又走了出来,战战兢兢:

“守藏史大人他不在.”

话语间,有官吏匆匆而来,做大礼:

“见过秦穆公,秦穆公何故直闯洛阳”

当下时代,诸侯逞凶,周天子已然近乎于一个象征,所颁布之令,几乎出不了洛阳。

被尊为秦穆公的中年人侧目,威严又威严:

“吾受人所托,此来,寻陆子”

说着,他胸膛起伏,震怒道:

“齐国屠百城于遂地,此行天怒人怨,天子何故不罚?”

他之言,震动长空,震动整个洛阳城。

良久过去,洛阳城最中心,大殿之内,庙堂之上,亦传来浩浩声:

“管不了。”

秦穆公颓然。

半晌,他朝着那官吏挥了挥手,平静道:

“吾既已答应了别人,便在此地等候陆子归来,陆子何时归,吾何时离去。”

官吏不敢再言,拜身离去,毕恭毕敬。

现世。

等到陆煊彻底结束修行时,已然过去了三天。

“第三重太上玉阶,还差一个契机.”

自语间,他缓缓睁眼,有神光乍现,有道韵浩浩,身上亦闪过无穷高之景,伴随幽幽暗暗之相。

但这些异象旋即平复。

陆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缭绕而上,他郑而重之的伸出双手,将那盏青灯捧于掌间,默默观察。

玉虚琉璃灯.

这一盏青灯之上,烛火似乎万古不熄,其中又似映照诸天诸界、古今未来之景,但仔细看,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晰。

良久,将玉虚琉璃灯收入精神世界后,陆煊这才转身,轻轻推开了通天门户。

门户外,清玄道人为首,清河、清平落后一步,都同时一拜:

“见过老祖宗!”

而还要位列在他们身后的数百上千个道士,老老少少,从毫无修为的凡人到地仙层次的道人,亦都拜身:

“见过老祖宗!!”

其声隆隆,恰似震雷。

陆煊坦然受之。

不多时,浑身笼罩在混沌雾气中的清玄道人挥手,令诸多道士都退去后,他又转过身,看向陆煊,再做礼:

“陆祖,可是已.”

陆煊轻轻颔首:

“我已拜师。”

清玄道人微笑:

“那陆祖便真就是我广成宫之祖师爷若有吩咐,广成宫自当全力以赴。”

说着,他又含蓄道:

“不过陆祖见谅,因为某些缘由,后辈清玄,不可离开广成宫。”

陆煊沉稳的点点头,并没有因为手底下多出了一个庞然大物而惊喜,依旧平稳开口:

“暂时还是没有什么需要广成宫去做的,不过未来就说不定了.”

“可是坂田重工?”清玄道人笑了笑:“陆祖如今修为尚且浅薄,不急于一时,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陆煊心头一动,眼前这位最为神秘的清玄道人似乎意有所指,他想了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我应当不会在广成宫中多停留,可能片刻后便要离去”

“让清河和清平相护吧。”清玄道人轻声道:“我广成宫,本也就要入世,本也该就入世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

“清河为八劫之地仙,不过正在历瘟疫灾,论搏杀,大概于二劫、三劫地仙相仿,清平则是九品真仙,放在外界算是可以站在顶峰。”

陆煊咽了口唾沫,心跳略微加快了些许,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一位地仙和一尊真仙相随.

除非正面与坂田重工、邪教等顶层对上,否则的话,天下之大,自己,好像可以横着走了吧?

清玄道人此时颔首,侧身让至一旁,旋即对清河、清平叮嘱道:

“在外,一切以陆祖为重。”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侧过头,看向陆煊,再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祖若是得空闲的话,不妨再去一趟山脉边缘的苟仙镇,在那儿好好走一走,好好看一看,兴许能有所得,兴许”

“能够解惑。”

陆煊微微一愣,心头生出好奇来,苟仙镇么?

突兀的,他想起来那几位表现有些怪异的镇民,若有所思,轻轻颔首,郑重道:

“我跟着便会去,多谢指点。”

“本就是我该做的。”清玄道人再做一礼,旋即告退,退回了那方通天门户之后的明室中,似乎不惊奇于消失的青灯,只是静静的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混沌气息缓缓流淌,模糊朦胧。

陆煊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清玄道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朝着清河、清平颔首,

紧接着,在一位真仙、一位地仙的陪同之下,他走出了广成宫。

“苟仙镇琅琊省府坂田重工邪教”

陆煊自言自语,眼中光华渐亮,但并未仗着身侧有真仙相随,便自骄自傲,而是依旧静沉。

“两位,走吧,先去苟仙镇看看。”

清平、清河对视一眼,都恭敬的做了一礼:

“是,陆祖。”

(本章完)

115.第115章 我师玉虚之古祖

第115章 我师玉虚之古祖

走上第一重太上玉阶和第二重太上玉阶,看上去只是差了一层而已,但实质上,却让陆煊强大了数倍不止。

更加汹涌的精神光辉以及真灵反哺过后更加强大的躯壳,这还不算上身魂被那一缕先天地的元始祖炁洗礼.

此时此刻,单论速度来说,陆煊已然不落于寻常的高位天人了,他怀疑,若是正面搏杀,就算不动用斡旋造化和几件至宝,如今的自己应当也能斩落一尊初入六重天神梯的天人。

太上一脉的修行法门在筑玉楼阶段还未曾展露出什么神异来,但到了太上天人篇,已然和寻常生灵拉开了极其恐怖的差距

只是不知道的是老师说太上天人篇可以提前感悟【道理】、使用【道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至少此时此刻还没有端倪。

在真仙清平、地仙清河的陪同下,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陆煊便从山脉最中心走到了山脉边缘,

此时已然可以看到苟仙镇的雏形。

依旧是那么小小的一片,远远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最多能感受到与当下时代绝然不同的割裂感

陆煊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一旁,清河道人疑惑发问,疑惑侧目,看见身旁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小祖宗死死的盯着小镇旁的那座巍峨大山。

“陆煊?”他再次发问,之前并行的一段路途上,陆煊已然交代过他们,不必称呼陆祖,直呼其名便好,毕竟到时候走入文明城市后,陆祖的称呼显得有些怪异

而此时,少年依旧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依旧在死死的盯着那座巍峨青山。

准确的说,应当是寻常人乃至清平真仙眼中的巍峨青山。

陆煊看到的,眼前高达万米的青山,却分明是一方万米高的、腐朽的、破烂的石碑!!

石碑之上,镌刻有五个巨大的文字,每一个都透露着绝不相同的伟岸意味!

【当永镇此地】。

五个充斥着道韵的大字也冲击着陆煊的精神、魂魄乃至于真灵,让他呆滞在原地,恍恍惚惚,

这五个字和三师尊所赐的师贴上的文字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似文字,但又暗藏更加深邃的东西,有至妙、至理等沉浮于其上!

第一个【当】字中,能看到幽幽之景,能看到绝域之相,仔细凝视,似可观见黄泉滔滔,千鬼万鬼哭嚎,似可观见九幽深渊,重重地府辽阔!

第二个【永】字中,陆煊则于恍惚间看到了汹涌之生机,看到无量寿数之光华,看到繁茂,看到昌盛,看到极致的‘荣’!

【镇】之一字,充斥着的则是兵戈铁马之交鸣,是万军操戈,是天下乱战,战火燃烧,山河崩塌,社稷倾覆,流血万万里。

【此】字,缭绕其上的与【镇】、【当】二字似乎类同,但也只是类同,准确的说是更极致、更纯粹的杀伐,是通天之杀意,是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最后的那个【地】字,却最为冲荡陆煊神魂,仅仅是瞧望,魂灵便有冻结之感,其上之韵味,甚至只比三师尊的师帖要差上半筹,仅此而已。

这一字中,恢弘着的是一明一暗,明者为煌煌佛光,为慈悲清净,暗者则是浩浩妖气,是凶蛮暴戾!

陆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闭上眼,在清河、清平错愕的目光中驻足良久,等到再睁眼时,陆煊似有所悟,刻意的将真灵魂魄中,对应左眼部分处的先天之炁散去,

散去之后,再睁眼时,左眼所看到的景象又变化成了最开始的巍峨青山。

他一只眼睛倒映着幽幽石碑,倒映着五个各不相同且蕴含大恐怖的文字,另一只眼睛则是倒映着,青山葱茏,走兽飞鸟,岁月依旧静好。

两幅极为割裂的画面同时在陆煊双眼中浮现,他心头再次剧烈震动。

良久。

“小煊?”清平道人也有些担忧的开口,将他陷入呆怔的心神唤醒。

陆煊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隐瞒什么,将自己目中所见给叙述了一遍。

清河、清平面面相觑,万米石碑,各异之五字,【当永镇此地】.

下意识的,陆煊看向立于半边青山半边石碑之旁的苟仙镇,眼中浮现出沉凝之色,喃喃自语:

“苟仙镇看来的确不简单啊”

他先天之祖炁重新将整个真灵神魂笼罩,他强忍着不去看那浩浩石碑,不去看那上面五个直刺真灵的大字,轻声道:

“先进小镇看看吧,当永镇此地山底下,碑底下,我怀疑是有什么东西被镇着。”

三人继续朝着苟仙镇飞去,却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清河道人此时凝重开口:

“看来师兄早就知道此间异常.”

一旁,清平道人则是轻声道:

“当永镇此地,一字九幽黄泉,一字生机勃勃,一字兵戈战乱,一字杀伐决断,还有一字则是佛妖并立之相么?”

陆煊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道:

“并不止如此,九幽黄泉之相中,似有清净莲池,生机勃勃之相中又有天雷浩浩,兵戈战乱之上还蕴藏着万灵群仙之景,那杀伐决断亦怪哉,似不止于杀伐,还有因果福祸,功过赏罚.”

说着,他神色间浮现一丝丝惊悸:

“最让我不解的还是最后一字,漫天之佛光,漫天之妖气.”

陆煊有些费解,此时回想起来那一个字,依旧满是疑惑,满是惊悸,妖与佛,这似是绝对不相干的两个事物,

可那一个字中两者并存不说,且似都将各自发挥到了极致,为妖之极盛,亦为佛之极盛,

尤其是其中的意韵,甚至比起师帖都不差多少,换句话说.

写下这一个字的人,很可能和三师尊处于同一个层次。

清平、清河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三人不再言,渐渐靠近苟仙镇,最后都一同落于小镇门口。

此时,在有了先天祖炁的加持之下,陆煊再朝着苟仙镇的那块石碑看去,亦看出了不同.

其上流光溢彩,是仙华,却也有破败落寞之景。

那条老黑狗依旧趴在镇门口,但此刻却也起身,紧紧的盯着三人,不自觉的后退。

“这条狗有问题。”清平道人微微眯眼;“很平凡,平凡的过了头,似是一头普通野狗,但我却又能看到它身上的灵光。”

陆煊盯着老黑狗半晌,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正准备踏步入镇的时候,却猛地一愣。

镇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镇民,很眼熟,都是当时在早餐摊的时候远远瞧望过来的几位,

一个接待他们的胖老头,一个挑着扁担的庄稼汉,一个长须飘飘、看起来几位和蔼的老人,还有一个则是那小娃娃。

脸上沾着巴掌印的大黑牛也在四人身侧,陆煊居然从那铜铃大的牛眼睛中看出了费解和惊疑来.

“几位。”他上前一步,微微做了一个礼,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人绝不一般,或许便是清玄道人所说的异常

陆煊眯眼,道:

“在下陆煊,又来叨扰了。”

挑着扁担的庄稼汉将扁担放在了地上,目光掠过清河、清平两个道士,旋即落在了这个唤作陆煊的少年身上。

杨二郎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这个少年自广成宫走出来后,身上似乎多出了一种玄奥的气和势,就好像,就好像.

师祖。

他被这个想法骇到,脸上沉凝之色更重,缓缓开口:

“镇子已经安稳了很多很多年,与外界隔绝,还请三位莫要来扰了此间清净。”

陆煊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也不抬眼去看,只是凭借感应指向那座巍峨青山、通天石碑,问道:

“我只是想问问,这块石碑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四个老幼不一的镇民目光都锐利了起来,须发皆白的老人眯眼开口:

“看来阁下的确非同一般啊敢问阁下,师承何人?”

说着,他慢吞吞的做了一礼。

最为毛躁的李哪吒亦往前站了一步,发问:

“阁下可是自轮回中而来?”

陆煊有些错愕,轮回而来?

他心思百转千回,很快就有了些许猜测,旋即摇了摇头,老实道:

“我不知什么轮回,但若要问及我师承的话”

他想了想,道:

“有三个,但又都是一个,其实我自身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陆煊说的是实话,二师尊、三师尊总说三清本一体,但他还是不知道何为三清.

网络上能够查询到的各种古籍、残篇等,对于【三清】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四个字。

那便是.

【三清道祖】。

对于这个结果,陆煊并不感到意外或者不可思议,无论是老师还是二师尊、三师尊,他们展现出来的位格都高的吓人,道祖之名虽然宏伟,但却也恰当。

此时,清河、清平两人都走到了陆煊身侧,虽然眼前的四人一牛一狗看起来很平凡,气血微弱,更没有元气或天地之力缭绕,

但他们依旧谨慎着,尽职的拱卫着自家的小祖宗。

双方陷入了僵持,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去,胖老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满脸堆笑: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回到最初的话题吧,不知三位此番来苟仙镇,到底所为何事?”

陆煊想了想,摇了摇头,干脆道:

“不知道,只是有人和我说,此地或可为我解惑。”

解惑?

杨二郎等人微微一愣,李长庚旋即开口:

“不知阁下有何惑?”

“这”

这还真把陆煊给问住了,自己有何惑?

多了去了。

潜龙市大祭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生死二楼又到底是什么,邪教背后站着的是谁,关外妖族是怎么回事,还有三师尊所说的连天大战究竟是什么,上古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仙佛失踪,岁月断层.仙佛又去了哪里?

陆煊的疑惑,实在太多太多。

沉默了半晌,他抬头,坦率开口:

“我好奇的东西很多,不知道此地能为我解的惑究竟是哪一个。”

李长庚眼睛跳了跳,旋即,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在我们替阁下解惑之时,阁下可否替我等先解开一个迷惑呢?”

陆煊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道:

“请说。”

“便是.”说话的是杨二郎,他死死的盯着陆煊,发问:“阁下与广成宫是什么关系?又可知【玉虚】?”

话音落下,清河道人、清平道人神色骤变,身上都浮现出浩浩之气机,广成宫就算了,但【玉虚】二字.

此算是广成宫之隐秘。

而陆煊则是微微愣了一愣,思索了片刻,轻声道:

“我既然欲向诸位问惑,便也自然应当回答诸位的提问,我于广成宫,算是一脉相承,至于【玉虚】.”

他偏了偏脑袋,想到了玉虚琉璃灯,想到了身为玉虚古祖的二师尊,大约猜测到玉虚是什么。

于是乎,陆煊抬头,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我应当算是玉虚弟子,我所拜之师,便为”

“【玉虚古祖】。”

月底啦,求求求求月票!

敲碗碗,饿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