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是你在窥视我吧!

第99章 是你在窥视我吧!

随着archer的宣言,卫星轨道上的毁灭之星也开始随之充盈,形成箭矢射向地面。

箭矢在空中消失,巨大的魔法阵被展开,空间像镜子一样破碎,作为诺亚的洪水传说原型的大海啸,吉尔伽美什叙事诗中所描述的纳比斯汀的巨涛向冬木市席卷而来。

“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毁灭!”

吉尔伽美什虽然因为释放出了全部魔力,很快就要无法动弹,但他仿佛是要履行胜利者的义务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卑劣的杂种们啊!异世之神啊!就诅咒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将本王杀死的愚蠢吧!”

汹涌的海流从天而降,仿佛要淹没一切。

仅仅是初始的发动,这把剑就展现了足以轻松淹没城市的激流,并且还不止于此,自发动开始每经过一日激流将会增加。累积到第七天就成为大海啸,曾经掀起纳比斯汀的巨浪,会对人类的文明产生重创。

但这种持续性并不是它的弱点,虽然在第七天才会达到最大的出力,但从这足以淹没城市的激流就可以看出,虽然与乖离剑不同,但与其对抗要显得更加麻烦。

“认真起来的英雄王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呢……即使意识到这份灾难会波及我,就算这份结果会直接将他抹去,但这场灾难是无法被抹消的,留在一个被毁灭后的世界毫无意义,恐怕那家伙打着这样的算盘吧。”

罗兰默然的欣赏着面前的壮丽之景,却并不感到惧怕,哪怕知道在这种洪流之下,尽管自己不会死掉,但大圣杯与冬木市恐怕难以幸免也是如此。

吉尔伽美什的叫嚣还在继续:“不过,感到荣幸吧!让本王陷入如此的绝境,怀着必死之心同归于尽,在下次再会之前,你们可以尽情的夸耀这点!”

“为胜利而欢欣鼓舞还为时过早啊,英雄王,”

罗兰并没有露出吉尔伽美什想看的表情,而是微微后退,将主角让给自己旁边的saber。

“从一开始,你就陷入无解的循环中,想要击败我的替身,你就得毁灭世界,可要毁灭世界,你又会触发saber的特攻。”

罗兰装模作样的哀叹了一声,但感叹确实真心实意的。

“在被磨损的智慧中,有一点,我还是十分认同的,

——特攻大于天。”

在汹涌的海流中,黄金的光芒自深海将海流割裂。

化作剑鞘的13拘束随着铿锵之声被解放,saber双手持剑,感受着那许久未曾响起的宣言。

这已经并非战斗了,此刻的archer,正在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肆意的发动暴行。

他想起兰斯洛特曾经的话语,这个可靠的骑士即使并非他认识的那个,所发出的劝诫之言依然让人无法忘怀。

尽管也从作为新御主的罗兰那里找到了要守护当下的指引,但说实话,saber心中怀有不安。

但在看着这毁灭的灾难重现,下意识握住圣剑,解开束缚的时候。

Saber就明白了,在他的心醒悟过来之前,他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里并非saber的王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并非saber的臣民,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手中的圣剑高高的举起。

“解放十三道封印!圆桌骑士决议开始!”

即使在被束缚的情况下解放这把圣剑,也能够发挥出对城宝具的威力,但这绝非连archer都会放下傲慢,称呼saber为圣剑使的原因。

这把最强之剑能够斩断星之外敌,理应用于拯救世界,他作为个人的武器实在太过强大,因此被定下了严格的法则。

那是与阿瓦隆不同,束缚在剑刃身上的第二道剑鞘,达成复数的光荣与成就,才能解放圣剑,即使曾经立下誓约的王者与骑士们早已不在世上,封印依然会持续下去,在圣剑使想要拯救世界的时候,圆桌决议就会自动开启。

熟悉的女声在saber的耳畔响起,那是名为梅莉的巫师所留下的印记。

“───承认:

贝狄威尔——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之战。

加雷斯——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

兰斯洛特——此战、非抗争精灵之战

莫德雷德——此战、为抗争邪恶之战

加拉哈德——此战、非私欲之战

「亚瑟」”

伴随着那熟悉的呼唤,saber用从未有过的肃穆语气开口了。

“此战——为拯救世界之战!”

自遥远的地上,Saber射出了身为王者那睥睨众生的目光。

“Ex——calibur!”

澎湃的魔力凝聚在剑身,将这把圣剑直接变成了辉煌的光束。

光芒不断收缩,加速,夺走了周围的所有色彩,神圣,辉煌,仿佛带着某种使命,要荡尽世间的一切乱象。

这是思念之光,这是祈愿之光,曾经由湖中仙女,在星之内海锻造而成,作为神造兵装的证明。

Saber只感觉有人与自己一同握住了剑柄,让原本沉重的重量减轻,让原本不安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圣剑解放了六道封印,虽然没有超过半数,尚且无法彻底解放其真名,但璀璨的光柱依然化作无可比拟的黄金之斩击,它笔直的前行着,连同空间一起贯穿。

剑身放出的魔力让大气翻涌,退缩,变成破碎的气浪,所过之处留下的虚无中,都被无穷无尽的光之粒子给填满了。

“圣剑使!”

吉尔伽美什面色一变,尽管理解这把剑的重量,尽管知晓这把剑的意义,但即使是他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光芒。

对于那把破碎的选王之剑,他的宝库中依然存在原典,但唯独这把剑是例外的。

吉尔伽美什只能放弃所有抵抗,倾尽力量,让洪水的激流更加猛烈,但最终,他还是先一步被光之洪流命中了。

无法躲避,无法抵抗,在超规格解放的圣剑面前,鲜有能与它对抗的力量。

在击中洪水的那一刻,神圣的信仰之光不断扩散开来,宛如连接天与地的支柱,将扩散开来的洪水彻底蒸发。

在笼罩天空的阴影散去的时候,唯一剩下的,正是半截躯体都消失不见,在急速的坠落中不断化作金色的灵子消散的吉尔伽美什。

在自己的躯体如同不断崩解掉落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败北。

他用自己猩红的瞳孔凝视着saber,然后视线逐渐越过他,看向了罗兰。

“真是可恨啊,没想到本王也有如此屈辱的一天,异世之神,这个世界作为本王最珍贵的庭院,就暂且交给你保管吧。”

“下一次与你相遇的时候,本王绝不会再有丝毫的轻慢了,再见了,罗兰,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的现界还算有趣。”

在傲慢的声音结束后,吉尔伽美什的身影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第四位也达成了,现在,已是许愿的时候了。”

罗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拍了拍手掌。

在听到这句宣言的时候,在场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虽然曾经拥有梦想,但saber与caster都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愿望,因此,虽然只有四个从者的灵魂,但也足够实现常规的愿望了。

“那么罗兰大人,我们是现在就去召唤大圣杯吗?”

“不,还要等一会儿,毕竟,在许愿之前,我们还要经历最后一次战斗啊。”

“还有其他从者吗?”

Saber也有些疑惑,“目前只剩下assassin了……”

“不必担心assassin,我所指的战斗对象,是大圣杯本身。”

罗兰露出神秘的微笑,看向脚下的圆藏山。

“对于这一点,我亲爱的盟友,想必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

间桐脏砚在收到罗兰的通知后就已经出发了。

此刻,他正走在柳洞寺地下的大空洞中,这里一如既往的阴暗且潮湿,但间桐脏砚却浑然不觉。

他的心中已经被夙愿马上要实现的热情给填满了,很快。他就来到了中央高出一截的祭坛面前,以此为中心,作为中枢的魔法阵已经蔓延了足足有三公里了。

与最开始所占据的位置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在数百年的时光中,这片天地也在缓缓的生长着。

而在这片黑暗之园的中心,正蠕动着一团无形的混沌,就如同为了承载英灵的灵魂,而自发生长出来的形体一样。

“居然被罗兰说中了……”

间桐脏砚喃喃自语,在最开始,罗兰跟他说不需要小圣杯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又在发癫,但面前的现实由不得他不信。

虽然样子很扭曲,像是一团蠕动的肉块,又像是一颗漆黑的胚胎,但间桐脏砚依然可以感觉到其上高度凝聚的欲念与意志。

——那是实体的大圣杯。

又或者叫,伪圣杯,里面承载着从者的灵魂与大量的魔力,除此之外,间桐脏砚还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角色。

“达尼克……”

对方的身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样附在伪圣杯的外侧,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后,间桐脏砚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借助符咒的力量与从者的灵魂扭曲结合,一起进入到大圣杯里,在有人许愿,或者圣杯战争结束,从者灵魂回归的时候,他自己的灵魂就会截留下来一部分从者肉体的力量,形成新的姿态。

虽然与真正的从者相比,这种生命形式仍然是残缺的,但对于魔术师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就了。

间桐脏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下黑手的打算,毕竟大圣杯的异变太奇怪了,而且,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必须要让罗兰许愿才行,龙符咒还在那家伙手上呢。

只要解放了那份神力,他的进度也不会逊色于达尼克多少,这样想着,间桐脏砚的身体开始不断膨胀起来。

无数带着哀嚎的灵魂碎片从他的身体里涌出,这是他五百年间的积累。

在达到四名从者的最低条件后,大圣杯本身就是可以运作的,对方的设定是五名从者时才会被自动唤醒,但这并不是硬性条件,只需要取巧就好。

虽然与从者的灵魂不能相比,但人类的灵魂在数量上可要好搜集的多,只要达成一定的量,就足以让大圣杯产生错觉,被提前唤醒。

随着间桐脏砚的积累的灵魂被中心的伪圣杯不断吞噬,遍布在大空洞中的中枢法阵也开始亮起了光芒。

当光芒遍布的时候,地底的黑暗不断颤动着,发出了像胎动一样的心跳声。

等等,心跳声?

“这是什么情况?”

大圣杯应该是单纯的系统而已,就算有了额外的功能,也不该产生如同生命一样的特征。

作为这套系统创始人之一的间桐脏砚警惕的看着被激活的大圣杯,刚想退后,无名的黑暗就切碎了他的身躯。

大圣杯,活过来了?

在这具分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周围如同蛋壳一样破碎的黑暗,还有那具具有实体的圣杯上蠕动的血肉,和逐渐亮起的眸子。

紧接着开始颤动的,是那些遍布整个空洞的中枢法阵,黑泥奔涌而上,在这些宛如骨骼一样珍贵的法阵外,衍生出真实的血肉。

整个大空洞像是要从圆藏山分离出来一样,开始剧烈的震动着,仿佛被困锁了很久的野兽想要重新活动自己的身躯。

——

“严格来说,这个大圣杯是无法许愿的。”

罗兰将残酷的真相对着周围无知的群众娓娓道来,“自从上次圣杯战争中,那个冒领安格拉曼纽之名,实际上是连名字都被抹去,作为祭品,作为恶魔,作为愿望集合体的家伙融入大圣杯之后,里面的愿望就被扭曲了,无论怎样许愿,都只会被曲解为恶意。”

“那为什么master你还要召唤它?”

Saber听到这样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放心,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正义的一方,可不会许下什么毁灭世界的愿望,不过,虽然是针对个人的愿望,你也不用担心我,山人自有妙计,我早做好准备了。”

Saber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点。

倒不是他对罗兰的品格有多么自信,他只是不相信一个能将archer那样的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家伙会毫无对策的去送死而已。

“明白了,我们现在的敌人,就是这个藏匿在圣杯里,想要降临的此世绝对之恶。”

“只要在master许愿后,把他摧毁就行了吧?毕竟就算是再大的灾难,现在也只是初生而已。”

“没错,如果按照往常情况来说的话,saber解放自己圣剑,打碎它,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罗兰撇了一下嘴,点出了此世之恶的实质后,话锋一转。

“但遗憾的是,因为某个场外因素,他有了来自外力的帮助,所以,当他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所谓的大圣杯,就已经真正的活过来了。”

“甚至有可能现在,他正在通过圣杯系统的联系,来观察我们这些敌人的情况呢……”

罗兰的嘴角,很快勾起了一抹有些邪异的弧度,他赤色的瞳孔也亮了起来,如同莹润,绚丽的红宝石,却沁着血的色泽。

“这种感觉……”

忽然,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过头看向身后,瞳孔因为兴奋缓缓竖起,宛如狩猎的前兆。

“是你在窥视我吧!安哥拉曼纽!”

在被罗兰指出有人在窥视的事实后,saber身上也猛地一激灵,像是被冷风划过后背一样,他马上朝着罗兰转头的方向挥出一道凌厉的斩击,但最后也只是掀起了一片烟尘。

“安哥拉曼纽并不在这里,他只是通过圣杯系统的联系在暗地里观察我们而已。”

罗兰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点也正是他已经醒过来的最好证明了,恐怕现在,柳洞寺地下的大空洞里,已经成为了他宣泄力量的主场吧,也是明晃晃的陷阱,他特地以自身代替了小圣杯的机能也是为了这一点。”

如果存活下来的御主想要去许愿,就必须来到那堪称他体内的空洞中,在这种主场环境下,哪怕是从者,也可能沦入任人宰割的处境中,一般的御主就更不用谈了。

“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阴谋啊……”

这样棘手的情况让美狄亚都有些乍舌,“就算自身具有许愿的机能,但在拥有了人格之后,就不肯轻易的把这项权利交给别人了。”

“这次的大圣杯,根本就不想让人许愿吧,为此,他才将自己隔绝起来,只等待着诞生,在他彻底活过来之后,恐怕就会以此为根据地,开始扩散自己的恶意了吧。”

罗兰微笑着补充道,看不到半分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的焦虑。

“但即使如此,就算面前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去闯一闯了,不管是要追逐圣杯,还是要毁灭圣杯,都必须往地下一行了。”

Saber看着罗兰,沉声说道。

“没错,但我有个更好的点子,”罗兰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愉悦了起来。

“为什么要去追逐圣杯呢?完全可以让他自己来到我们面前嘛……一切战术转换家,他既然是藏在地下的老鼠,那把他藏身的洞穴彻底打碎,这家伙,不就只能光明正大的面对我们了吗?”

罗兰打了个响指,呼唤着早就潜藏在附近的伊什塔尔。

“金星女神,该是你干活的时候了。”

(本章完)

100.第100章 大圣杯降临

第100章 大圣杯降临

在黑暗的乐园中,安哥拉曼纽张开了大嘴,发出欢笑的声音。

此刻的大圣杯,已经彻底化作一团活动的巨型肉块,把中枢,力量都一并用黑泥包裹,如同一头具有生命的恶兽。

如同软泥一般的肉块逐渐长出怪异而扭曲的形状,仅仅是活动自己的身体,那庞大的体积都会引起强烈的震动。

没想到这一届的御主这么上道,在第四个从者死亡的时候,就启动了大圣杯。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对于安哥拉曼纽来说,这正是最理想的局面。

虽然他是许愿机,但却根本不想实现别人的愿望,可他又无法封印这份机能,毕竟,他只是大圣杯内部被受肉的恶意而已,无法干涉系统本身。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四枚英灵的灵魂已经被送回,世界外侧的孔洞已经被打通,现在我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

安哥拉曼纽发出兴奋的咆哮声,看向漂浮在内部的十枚符咒。

他的用法与间桐脏砚的启动方法是一样的,并不追求真理的他可不会像魔术师们一样一心想解放其中的神力,而是另辟蹊径。

既然无法发挥真正的神力,那么表层的也足够了,只要用无穷无尽的魔力去扩大使用范围就好,也能够造就让人满意的效果。

眼前完全活过来的大圣杯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刻,其他的九枚符咒化作圆圈环绕着最中心的那一枚,来自世界外侧的魔力大多都被用来使他的威能逐渐扩散。

“鼠符咒……让静物也能拥有动力,现在的我,已经无人能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兰能够发现自己的观察,但安哥拉曼纽也不着急,在他以黑泥铸造的肉身,以大圣杯作为胎盘,诞生名为此世之恶的生命后,世界外侧的知识也在不断涌入。

安哥拉曼纽不清楚这是否就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究极之地,但作为中枢的第三魔法确实在闪闪发亮,那些知识,仅仅是获悉了,也在污染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因子出现改变,变得更像一个生命。

“愚蠢的人类啊,”安哥拉曼纽微笑着:“你们就继续等待吧,放任我成长只会更快的为世界带来毁灭,所谓的人理根本不值一提,等到这具容器之身完全的盈满之时,等到我彻底熟悉这些符咒的力量之时,黑之圣杯将君临于这个世界……”

“嗯?”

安哥拉曼纽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就像是对之前罗兰场面的复刻一样,但在如同深渊一样的黑暗中,只有着流淌的黑泥。

“错觉吗……也对,这里可是只有我才能触及的地方啊。”

安哥拉曼纽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准备继续用魔力扩大身躯。

璀璨的光芒宛如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下一刻,既是束缚,也是保护的圆藏山缓缓裂开,如同破碎的蛋壳一样,将安哥拉曼纽彻底的暴露在夜空之下。

——

伊什塔尔的身影逐渐浮向高空,她还在回想着吉尔伽美什化作漫天光点散去的场景,有些唏嘘的说道。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又重现了这样的结局,不过,这下子不就弄得当初的我像反派一样吗?明明怎么看这个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同归于尽的家伙更奇怪吧,还用终末剑,他以为自己是神吗?”

伊什塔尔一边吐槽着吉尔伽美什,一边揉着自己发红的眼眶。

这不是她留下的痕迹,而是远坂凛留下的。

在今天早上,她正式得知了远坂时臣的死讯,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冷眼旁观。

如果换作其他的同龄人,恐怕还在痛哭流涕之中吧,但远坂凛没有。

除了亲眼看到父亲尸体后无法抑制的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一个人默默的擦干了眼泪。

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这是父亲无数次告诫她的家训。

父亲死的没有遗憾,他是在光明正大的魔术对决中,与间桐雁夜同归于尽的。

哪怕死在从者之手,远坂凛都无法产生怨恨,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呢?

因此,不能动摇,不能暴露出内心的痛苦与酸楚,不能露出软弱的表情。

而且,还远远不算绝境,父亲的魔术刻印被好友言峰神父保存了下来,在死之前也早就安排了绮礼作为监护人。

虽然与那家伙一直很合不来,但远坂凛得承认,对方还算可靠。

刚刚坑死吉尔伽美什的举动更是让远坂凛心中暗爽,虽然没有证据,但远坂凛总感觉父亲的死亡与这个任性而自我的英灵脱不了关系。

总之,比起一无所有的妹妹,自己已经拥有的太多了,既然如此,就应该紧紧握住当前的一切。

母亲,妹妹,远坂,可在擦干了眼泪,准备完成与罗兰的承诺后,圣杯的真相还是点燃了远坂凛眸中无尽的怒火。

被污染的黑圣杯,蕴藏其中的此世之恶,就为了这种东西,父亲赌上了一切?

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无法容忍。

——“既然要把这座山脉给打穿的话,就做个痛快吧。”

远坂凛用凛然的声音发出了宣言。

“伊什塔尔,宝石的储备还足够吗?”

“凛……”金星女神吐出不敢置信的声音,那个一直都保持着理智的远坂凛居然会主动说出如此疯狂的话语。

但很快,她也露出了狂气的笑容。

“那当然啦!自从上次得到了那笔财富后,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动手的事件呢!”

“那就全部用掉吧,我想将这座山脉劈成两半,让那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的此世之恶,彻底的暴露出来!”

“如您所愿,Master!”

伊什塔尔将漫天的宝石洒向身旁,全部粉碎,伴随着晶莹的粉末反射出重重叠叠的光泽,以太魔力化作实质,澎湃如海潮,如同水花一样朝着四周辐射开来。

“一口气用光了所有库存,如果接下来没有补充,可就是大亏本了,但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有关系,就算得不到罗兰许诺的那笔财富,只要击穿了这座山脉,那罐宝石也足够弥补我们了,”远坂凛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自信起来。“而且,现在我才是远坂家的继承人,就算经营权还在绮礼手上,但家里的库存也足够我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就最好了!”

伊什塔尔伸出食指,比出射击的姿势,瞳孔已经化为一片灿金之色。

一片静默之间,虚空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征兆,伊什塔尔的头顶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中簇拥着的群星,一颗庞大的行星就此落下,辉光疾驰之间,就让周围的夜色翻转,变得一片炽白。

环绕在伊什塔尔周身的马安娜也完全的张开,然后,庞大的星辰被化作概念,塞入弹仓。

伊什塔尔对准下方的圆藏山,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山脉震撼明星之薪!”

炽烈的紫光从天而降,以柳洞寺为中心,将整座山脉直接切开,那一抹紫光令坚固的山脉从中分裂,大气如波涛逆卷,构成一道素白色的回廊,在天际不断延伸。

在众多宝具之中,对城,对国,对界,这既是威能的描述,也是特性的象征,但伊什塔尔的宝具,却拥有着非常特别的评价。

对山宝具。

作为对她曾经暴行的重现,这个宝具在针对山脉发起攻击的时候,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破坏力。

与其说圆藏山,是被击碎了,不如用被抹平了来形容更加恰当。

“Master,小心!”

在圆藏山被击碎的那一瞬间,saber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如坐针毡的刺痛感在皮肤上掠过。

似乎是要映证他的预感一般,黑色的巨浪压垮了一切,带着灼热的温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可比起近在咫尺的黑色浪潮,他却抬头望向了天空。

在漆黑的夜空中,却不可思议的闪耀着赤色的光辉,一轮黑色的太阳,在高空中缓缓旋转着。

这是巨大的魔力漩涡开始汇聚所造成的景象,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天空中的孔洞。

“这就是……圣杯?”

saber喃喃着,一向处变不惊的他也被圣杯的真相所震慑了,这如同大海般浩瀚,深沉,却又纯粹无比的恶意完全盖过了从者的灵基,如果沾染到那不详的黑泥,就算可以保持自我,恐怕也会受到极端的影响。

“真能干啊,人类们……”

庞大的肉块不断增殖着,身上长出无数张嘴巴,发出诡异的惨叫,

叫声化作腐蚀空间的魔力之波,第一时间震退了想要冲上来的从者们,虽然计划被打破,但在安哥拉曼纽身上,依然看不见任何慌张的情绪,仅仅是在随意的活动间,灼热的黑泥就在不断的流出。

最开始只是一小缕一小缕涌出的黑泥,化为了寂静的黑色波涛,像瀑布一样从悬空的圣杯所化作的头颅中流下。

它将泥土本身都化作污浊的颜色,迅速充盈着周围的每一处地面,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我被囚禁了六十年,又被击碎了自己的束缚,现在你们胆敢发起无谓的反抗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在那之前,你得先实现我的愿望才行。”

罗兰主动踏入了污秽的黑泥之中,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安哥拉曼纽颇具气势的声音。

而他这个轻微的举动让安稳爬行着的黑泥突然暴起,掀起了污浊的巨浪,从其中传来了某种吸引一般的力量。

圣杯的程序已经自发启动,想要给予罗兰许愿的权限。

但下一刻,黑泥的躁动就终止了。

“哈哈哈哈!”安哥拉曼纽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罗兰,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原来你一直胜券在握的表情就是因为这个愿望吗?愚蠢,既然我都有了生命,难道还会傻傻的听从你的命令吗?现在的我是活着的!可以自由的选择给予愿望的对象,你以为你命令了,我就一定要听吗?”

“聒噪——”罗兰用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瞥了一眼安哥拉曼纽,“我又没在跟你说话,我所要求的对象,是那些还没有被你污染的圣杯中所具有的魔力。”

罗兰看着面前安哥拉曼纽庞大的躯体,目光穿透了那些肉块,凝视着其中的一枚符咒。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语一样,一枚黑白两色的符咒缓缓旋转起来,符咒上,两个虎头的瞳孔处,也亮起了微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