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唐仁升官,沈安指点

官家同意了钱庄之事,吕诲等人大抵是备受煎熬。

可你能怎么反对?

不该让百姓存钱进来?

这个理由不成立,包拯会跳出来把他们喷成渣渣。

那么就是不该放贷?

扯淡!

大宋上到权贵,下到有余钱的富户,许多人都在放贷。

放贷好啊!

利息那么高, 比做生意挣钱来得快。

古今中外,无人不想挣快钱,于是高利贷就成了大宋的一个痼疾。

所以沈安提出钱庄之事后,吕诲等人只能退避三舍,然后在边上冷笑。

“此事谁主持?”赵曙看向了韩绛。

三司管钱,这事儿该他们管。

可韩绛却苦笑道:“陛下,臣愿意管,可……”

他看着沈安说道:“此事看似简单,内里却涉及巨万钱财, 若是稍有疏漏,那便是弥天大祸……沈安挣钱的能力大宋无双,后来更是弄了纸钞……陛下,纸钞如今供不应求,臣几次想增发,可沈安都不同意,这便是定力啊!主持钱庄之人必须有定力,臣以为非沈安莫属。”

这个韩绛啊!

赵曙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三司使竟然说自己在理财方面比不上沈安,这个算是蠢笨还是坦诚?

不过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也就释然了。

——沈安可为三司使!

是啊!

若非是太过年轻,他现在就想任命沈安为三司使。

如此,想来大宋的财政会井井有条,会渐渐改善。

只是沈安的新东西隔三差五出现,若是他任职三司使,会不会把朕给气死?

赵曙笑了笑, 说道:“此事重大, 沈安……”

“陛下。”

沈安走了出来, 说道:“陛下,臣子年幼……”

毛豆还小,沈安每天都要带一阵子。

若是去主持钱庄的话,千头万绪,他怕自己没时间带娃了。

“钱庄之事千头万绪,臣性子不大好,怕到时候会动手打人……”

这个不要脸的。

先是说要在家带娃,然后又说麻烦事儿我不想管。

赵曙心中恼怒,问道;“那谁管?”

“臣愿意管,只是……”沈安很纠结的道:“要不给臣一个帮手?”

赵曙目光转动,“你想要谁去帮你?”

沈安看向了边上的唐仁。

唐仁抬头,正好看到沈安的目光。

这是啥意思?

他最近成功的用马屁收获了官家的好感,正准备再接再厉……

“陛下,臣觉着唐仁还不错。”

“无耻!”

吕诲暴怒道:“这是在借机给自己的人求官!陛下,这等无耻之人,当驱出朝堂……”

唐仁的履历很丰富,但却没有理财的经历,你沈安从三司里寻一个理财好手来帮你也行啊!为啥要用自己人?

这就是情弊。

赵曙看了一眼唐仁,他有些舍不得这个把马屁拍的如此真诚的家伙。

“陛下,唐仁跟着臣学了不少东西,理财就是其中之一。”沈安不知廉耻的在为唐仁编造履历。

这不对啊!

唐仁心想咱好像没学过吧?

不过不能砸锅,所以他很是诚恳的道:“是啊!陛下,臣跟着沈郡公学了许多东西,其中就有理财。臣这才知道,沈郡公理财之能,当真是冠绝天下,臣只是学了些微末的东西,就觉着浩瀚无边,让人忍不住想丢下凡俗之事,一心去做学问……”

“咳咳!”

赵曙打断了他的马屁,说道:“既然如此,唐仁就去三司吧,可为三司度支判官。”

这从修起居注到三司度支判官,看似不算升职,可在场的都是大佬,王安石自己还做过三司判官,闻言都点头微笑。

修起居注是在官家的身边受教育,也算是接触高层政治的一个途径。一般情况下,帝王只会任命两种人担任此职。

一是帝王喜欢的人,这个没法,喜欢这个臣子,那就把他弄到身边来每天朝夕相处。

二就是帝王看好的人,把他拎到身边来指点,为以后重用打下基础。

所以修起居注这个不打眼的职位广受欢迎,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修起居注是务虚,而度支判官是务实。

唐仁从修起居注调到三司担任度支判官,这就是从务虚走向务实,是很坚实的一步,为以后打下基础的一步。

“是。”

唐仁出来谢恩。

他知道这是自己宦途的重要一步,走好了,以后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多谢您了。

在转身的时候,他冲着沈安拱手。

沈安笑了笑。

这是他希望的局面。

革新需要中坚力量,而最好的中坚力量就是懂革新的官员。

以后老王的麾下一堆官员,可有多少是真心实意为了新政而来的?有多少是来投机的?

泥沙俱下的结果就是误人误己。

而沈安却不同,他在小心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人,观察许久后,才会把那些可用的人拉拢过来,然后一一调教。

唐仁就是其中之一,被沈安调教的算是出师了。

随后朝会散去。

沈安扶着包拯走在中间,包拯说道:“此事你要抓紧,免得有小人在中间作祟……到时候抢先一步弄了钱庄出来怎么办?”

包拯的声音不小,吕诲等人听到了不禁暗自恼怒。

这是在公然叫嚣啊!

——若是外面有人提前弄了钱庄,那就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

这个指控很严重,是对人品的打击。

而大宋……不,从很久以前开始,人品就是士大夫们立身处世的根基。

人品不行,自然会遭到大家的唾弃。

沈安说道:“您放心,若是说到理财,谁来了某都不怕,任凭他们抄袭,任凭他们背后捅刀子,某依旧闲庭信步,无畏无惧。”

“好!”

包拯得意的冲着前方回头的韩琦说道:“韩相以为如何?”

这是显摆。

我家小子这般了得,你韩琦的子孙可有这般厉害的吗?

韩琦眼中有艳羡之色,然后说道:“老夫今日腿脚不便,为何无人来搀扶呢?”

韩琦在许多时候表现的很豁达,现在就是如此。

他自我调侃,也是在对包拯和沈安之间的关系表示了羡慕。

“韩相……”

曾公亮侧身道:“要不老夫来扶你?”

这是调侃韩琦的身体不好。

韩琦马上就挺直了身体,斜睨着他道:“试试?”

曾公亮最近很是锻炼了一番,挑眉道,“来。”。

这是首相和次相之间的战争,旁人赶紧退到了边上。

韩琦看着曾公亮,曾公亮缓步靠近,伸手托住了韩琦的肘部……

韩琦身体一个倾斜……

曾公亮只觉得一座大山迎面而来,他的手臂用力,就听到自己肘部那里传来清脆的一声。

糟了糟了,骨头莫不是断了?

曾公亮面色一变,可肘部却没有异常。

挺住!

他奋力顶住了韩琦的泰山压顶之势。

不过是几息功夫,他的额头上就见汗了。

韩琦哈哈一笑,放弃了压制,说道:“曾相看来最近没少操练,不错!”

曾公亮淡淡的道:“老夫还能再干二十年!”

老曾已经六十多岁了,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能干到八十多岁。另一个暗示就是老夫一定要干到你韩琦下台之后,好歹做几年首相再致仕。

韩琦打个哈哈,说道:“老夫比你小九岁。”

这话比较梗人,沈安看到曾公亮的脸红了一下,不禁暗自大乐。

老韩真的缺德啊!

人到了这岁数,最在意的就是年龄,一般情况下最好别提。

韩琦是不提,只是说自己比曾公亮小九岁。

老夫做首相能做到你致仕的那一天。

哈哈哈哈!

韩琦大笑离去,曾公亮淡淡的道:“小人得志!”

众人一路出去,到了政事堂外面时,曾公亮回身拱手:“钱庄之事政事堂必然会全力支持,若是有事只管来。”

唐仁拱手道:“曾相高风亮节,下官多谢了。”

这人连答应一句话都要拍拍马匹,果然是……人才啊!

曾公亮微微颔首,一股子宰辅的气势就出来,很是威严。

他缓缓回身,突然伸手扶腰。

“哎哎哎……老夫的腰……”

曾公亮只是扶了一下韩琦,结果腰就扭了!

出了皇城后,唐仁郑重行礼。

“多谢沈郡公。”

沈安谋划钱庄之事,顺带就把唐仁给拉了出来,算是提前从务虚走向务实。

“你去了三司要记住……独立自主!”

沈安走在前面,唐仁微微落后在侧后方。

“独立自主……您是说,下官去了三司之后,就该不搭理他们?”

“不是不搭理。”沈安回身道:“是不干涉!明白吗?”

唐仁想了想,“下官明白了,就是钱庄之事独立自主,虽然隶属于三司,可三司也不能随便对钱庄指手画脚……”

“聪明。”沈安满意的道:“三司能懂这个的凤毛麟角,韩绛……你没注意吗?韩绛在散朝后就独自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唐仁欢喜的道:“是暗示他不干涉吗?”

“对。”沈安笑道:“你只管去三司,包公在那边余威尚在,还有某……”

他笑了笑,“钱庄之事某又算是功劳,且看谁来送腿!”

唐仁愁眉苦脸的道:“可下官对钱庄之事一无所知呢!”

“小事罢了。”

沈安回身,吕诲等人正好走出来。

“钱庄之事就在某的脑子里,旁人拿不走。”

他冲着吕诲拱手,“吕知杂……”

吕诲冷笑道:“老夫等着看你怎么倒霉。”

沈安笑道:“钱庄之事成了,某的功劳又有了。”

吕诲的眸子一缩,沈安大笑道:“沈某等着谁撞上来,到时候汴梁又会多几条断腿,哈哈哈哈!”

他大笑离去,笑声豪迈。

吕诲面色难看,身后有人说道:“吕知杂,此人太过嚣张了。”

“他历来就这么嚣张,仿佛这个世间就没有他害怕的事。”

吕诲冷笑道:“不过钱庄之事却不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等着看,到时候他弄砸了,咱们再一拥而上,埋了他!”

(本章完)

第1304章 不忘本

汴梁的码头有很多。

河从城中过,船在城中游,汴梁就像是一座水城,在这个水汽氤氲的上午,有货船靠岸。

“苏义!”

一群苦力蜂拥而去。

苏义在后面啃炊饼,有伙伴在前面叫他, “快些,不然轮不到你了。”

有人喊道:“他儿子在南边做官,这点钱也要和咱们争?”

苏义喝了一口水,打个嗝,说道:“马上来。”

他跟着苦力们一起到了前面,船主喊道:“老规矩, 拿签子算钱……开始吧。”

苏义排在了后面,轮到他时, 他微微弯腰屈膝,有两人拎起麻袋放在他的背上。

“老苏,这批货重,小心了。”

“知道。”

苏义颤了几下,然后稳稳的往前走。

扛了几袋之后,他觉得腰腿有些发酸,但精神头却好。

“老苏,你儿子都是大官了,你不在家享福,在码头来做什么?”

船主站在一边,手中拿着个大茶杯喝水,矜持的问道。

苏晏一去不回来,渐渐的,那个汴梁的传奇少年变成了历史。

苏义手中拿着签子,说道:“在家也没事做。”

“就是这个?”船主笑了笑,“你也不怕给你儿子丢人?”

苏义一怔, 然后笑道:“那孩子就是码头的人, 也是扛活长大的。这做人不能忘本, 今日是苦力,明日做了官,就看不起做苦力的,那是忘本,忘本的人啊,他就没几个好的。”

船主微微摇头,“你这个……有些丢人呐。”

他见苏义不以为然,就说道:“想当年汉高祖做了皇帝,就把自家父亲接了来,怕他寂寞,就按照老家的模样建造了个村子……后来归乡还唱什么……大风啊大风……”

这个船主大抵也是个没读过书的,大宋的环境又宽松,所以才敢把汉高祖和苏家作比较。

“你儿子是官,官就是官,就该是人上人,你这个好好的人上人不做,偏生要来做这个,这叫做什么?”

有人说道:“这叫做不识好歹……”

众人都在笑,苏义也在笑。

码头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这种程度的调侃只是寻常,你若是觉得自己冰清玉洁,不甘受辱,那趁早收拾收拾回家去,重新找个活。

“早上有人说你儿子来了汴梁,还说见到了官家,苏义,赶紧回家去吧。”有人在喊道。

苏义摇头,“他的书信里没说呢,定然没回来。”

那些苦力都在笑。

隔三差五调侃苏义是他们最欢喜的时候。

想想,一个大官的父亲和咱们一起扛活,咱们还能调侃他,这得多爽啊!

有人说道:“苏义,你家大郎让你在这里干活,这是不孝呢。”

苏义笑道:“不是呢,大郎很孝顺,一直说接了某去杭州,只是某在这边一辈子,离了这里……就怕魂都没了……”

所谓魂牵梦萦,除去爱人之外,大抵就只有故乡了。

“怎么了?”

苏义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而且都在看着自己的身后,不禁笑道:“莫不是来了官人?”

码头是小吏和巡检司的军士常来的地方,所以苏义不以为然的转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爹爹。”

苏晏跪下,抱着他的腿哭道:“孩儿一去许久,让您受苦了。”

远行归来跪长辈,这是华夏的传统。

久违的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苏义激动的摸着他的头顶,欢喜的道:“怎么就回来了?怎么就回来了?”

苏晏抬头,“孩儿奉命回京述职,刚从朝中出来。”

“快起来。”

苏义拉他起来,仔细打量着,“嗯,看着还行,就是瘦了些。”

在父母的眼中,自家孩子大抵永远都是需要滋补的,他们恨不能让孩子把一辈子需要滋补的东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全部吃下去,然后才放心。

“苏义,赶紧回去吧。”

船主过来行礼,说道:“刚才只是玩笑话,莫要在意。”

苏晏看了他一眼,那神色很是平静,可船主却不知怎地就怕了,急忙改口道:“刚才小人口无遮拦,还请恕罪。”

这便是官威吗?

苏义微微皱眉,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在村子里的遭遇。

“以前为父年少时,家中算是普通。那时候最怕的就是小吏,那些小吏进来就是要钱粮的,不给?不给就收拾你……”苏义回忆道:“那时候他们管那叫做什么?官威……大郎,你莫要去弄这个官威去吓唬人……”

苏义不知道官员需要些什么,但多年的遭遇让他对所谓的官威深恶痛绝,所以就说道:“你若是还行,就陪着爹爹扛几袋子货。”

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教育儿子,但本能的觉得让他重操旧业,能找回当年的那种淳朴。

做官还是淳朴好啊!

那些贪官污吏肯定没好下场。

这是苦力苏义的想法,很朴素,很普通。

船主的脸颊抽搐着,觉得苏义是昏头了,竟然让身为杭州市舶司通判的儿子来扛活。

“您……那些豪商见到苏通判都要低头哈腰的,某……不怕您笑话,某就是托您的福气,这才能面对面见到苏通判,可让苏通判来扛包,某不敢啊!”

船主一脸苦笑,可苏义却皱眉道:“通判又怎地?通判不吃饭?不吃喝拉撒?不骂人?不犯错?忘本了才会犯错,大郎,来。”

他看着儿子,眼中带着期冀。

他希望儿子还是那个儿子,哪怕是为官日久,也别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苏晏笑了笑,大步走向货船。

卧槽!

船主傻眼了,喊道:“苏通判,小人不敢,不敢啊!”

杭州市舶司通判,这位汴梁豪商眼中的财神爷竟然给某扛活……

传出去某怕是没法做人了啊!

苦力们也不敢相信。

“这出门做了大官许久,这苏大郎怎么还愿意扛活?”

“他不觉着丢人?”

“某儿子就觉着某做苦力丢人,上次在码头遇到了某都装作不认识。”

“……”

就在这些议论中,苏晏走到了船边,把官服脱掉,苏义跟着接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

这是儿子的官服,老苏家的骄傲,可不能弄脏了。

一边让儿子扛活寻本分,一边又珍惜官服,两种看似矛盾的行为出现在一起,却很是和谐。

苏晏弯腰,可那两个装货的大汉拎着麻袋却不敢送上去。

苏晏回头笑道:“赶紧,装完了某还要回家吃午饭。”

他早饭都没吃,午饭是一定要吃的,否则饿得慌。

两个大汉把袋子放在他的背上,还拎着边角,就怕他扛不住。

可苏晏身体一振,轻松的就扛起了麻袋,然后脚步矫健的往岸边去。

苏义听到了儿子话,心疼的道:“大郎你等着,为父这就去买了羊肉馒头来。”

在他看来,最好吃的食物就是羊肉,而羊肉馒头最方便,一口下去全是油。

等他带着几个羊肉馒头回来时,苏晏已经干完了活,满头大汗在和苦力们说话。

“……孩子一定要读书,不读书,以后出现的那些东西你都弄不懂。”

“比如说书院里在琢磨的那些东西,以后码头上有了那些东西,干活就轻松了,可干活轻松了,人就多了,有的人就会没活干?怎么办?他们什么都不懂,能去做什么?只能还去做苦力。所以要读书。”

沈安在书院里一再强调教育是大宋未来发展的根基,这个根基不牢,再强大的大宋也会变成过眼烟云。

耳闻目睹多了之后,苏晏对此多了许多见解。

有人说道:“可读不起呢。现在那些教书的地方要钱要得多,咱们的孩子读不起呢!”

“能养活孩子就算是不错了,读书太难了,不如让孩子在家里帮着干活。”

这种想法千年后依旧存在。

“以后会有的。”

苏晏想起了沈安的话。

——以后的大宋每个地方都该有学堂,每个孩子都争取能让他们识文断字……学会谋生的技能。

是的,什么高大上的目标沈安压根就没想过,他只想让更多的孩子识文断字。

只要能识文断字,在随后的岁月里,他们就能不断学习,不断提高。

“以后会有许多先生,而且读书会很便宜……”

沈安说以后那些孩子读书应当不要钱,哪怕苏晏再崇拜他,依旧觉得不可能。

“可去读书家里就少人干活了呢。”

这些苦力依旧在想着让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的一生,简单,但稳靠。

“可读书出来之后,孩子就能去干别的,那些活计更轻松,挣钱更多。”

苏晏说道:“你们看看某,某当年也是在码头扛活的,后来某在书院刻苦读书,那时候多少人嘲笑某?说某是异想天开,可如今呢?”

苏义抱着官服,热泪盈眶。

如今他从杭州归来,能面见官家,能和宰辅们侃侃而谈……

当年谁想到这些了?

众人都生出了些憧憬,有人说道:“某那巷子里就有个等着考试的读书人,看着穷啊!回头某每月给他些钱,看他能否教教某的孩子……”

“好,这样最好。”

苏晏笑了起来,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大郎,快趁热吃了馒头。”

苏义见儿子说话间从容不迫,那些苦力,甚至船主和船工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心中的自豪之情就别提了。

“爹,您也吃。”

“哎!”

苏义单手接过馒头,另一只手依旧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的官服。

某的儿子没忘本,真好啊!

“大郎,这李家的馒头可还好吃?”

“嗯,好吃。一嘴下去全是油,真香。”

父子两人边走边吃,缓缓离了码头。

稍后杭州市舶司通判苏晏刚回京城就去了码头扛活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城皆惊。

沈安微笑,很是满意。

赵曙点头,对陈忠珩说道:“做人莫要忘本。我见过许多官员,本是穷困出身,可一朝为官就忘记了本分,站得高高的,隔得远远的,看着百姓一脸的嫌弃。这样的官员啊,他就不能重用。苏晏这样的好,朕就喜欢这样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