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293.养不如买(卖力求月票)

王忆这边离开仓储地后随便逛了逛,码头上海货繁多,而且里面不缺好货。

马上要立秋了,海里的螃蟹肥了起来。

翁洲盛产梭子蟹,当地叫白蟹,这种螃蟹从8月能吃到11月,现在正是好时节,码头上的肥螃蟹众多。

王忆背着手一溜达,最后看到了一筐子好螃蟹,个顶个有6寸小蛋糕的个头,很肥硕,用手拿起来试一试,一个螃蟹得两斤!

这是顶级海珍,在22年就这么一个螃蟹要卖一千块!

在82年的翁洲那就便宜多了,王忆用了二十块钱买了一筐子,直接用扁担给挑了起来。

他在码头上逛了逛,断断续续买了五十多块钱的海货,然后估摸着王东义和麻六已经走了,便又回到仓储地进丙-110仓库。

他开时空屋回到22年,这次有时间在22年这边处理点琐事了。

现在因为承包天涯岛的缘故,他手头上花钱如流水,之前攒下的钱要么花掉了要么正在花掉的路上。

于是王忆把第一版人民币大全套给拿了出来。

他给袁辉和饶毅打了电话也发了信息,将第一版人民币的出售意愿表达了出来。

现在他跟饶毅走的比较近,饶毅最近帮他出售的收藏品比较多,特别是这次回来还跟他说关于7501瓷的笔记买家落实了。

最终谈价在380万,这其实就是给7501瓷原始配方的报价。

王忆觉得这价格不错,远超自己预期,于是便把笔记的后续处理工作交给饶毅,通过庆古典当进行销售,可以省下不少事。

处理了这件事他打车去了生产队大灶。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生产队大灶里工作繁忙,他往里一走邱大年的媳妇高亚楠便下意识说:“先生,对不起,您有预——噢,王总你过来了?”

王忆跟她打了个招呼,把筐子拎给高亚楠:“嫂子你帮忙拎到后厨去,我朋友给咱弄的好东西——这些梭子蟹都是野生货,不是养殖的,今晚咱蒸一蒸吃大螃蟹。”

高亚楠上来一看当场惊呼一声:“我的天,这么大的白蟹子?王总,咱自己吃?”

王忆说:“对,这东西不能持续,没法当固定菜肴卖出去,咱自己吃吧。”

刚给顾客上了菜的苏小雅擦手过来准备帮忙.

她看到这螃蟹之后也惊呆了:“呀,这么大个的梭子蟹?它们可贵了,我昨天早上跟我哥去市场的时候看到过,一斤三四百!”

高亚楠再次吃惊:“啊?这螃蟹一斤四百块?什么家庭能吃得起?”

“吃的起的家庭不会吃,都是用来送人的。”听到她们的惊呼声赵忠娟也过来了。

筐子里的螃蟹用草绳捆绑着,草绳绑的不牢靠,有一只螃蟹经过颠簸挣脱了草绳,立马举起了两个大钳子。

这就是野生螃蟹和养殖螃蟹的一个小区别。

野生螃蟹特别警惕、特别善战。

因为它们从小活到大是天天要防备被捕食又要进行捕食,生活环境中威胁因素极多,不像养殖螃蟹是在养殖海域长大,里面有威胁的物种都被清除了。

而22年野生梭子蟹不多,多的是养殖螃蟹。

苏小雅在市场看到的绝对是养殖蟹,如果养殖蟹一斤三四百,那野生蟹的价格得翻倍!

也就是王忆不愿意费劲巴拉的捣鼓这些小钱,否则光靠捣鼓野生蟹就能发家致富——

这种大个的野生螃蟹特别适合送礼,加上礼盒在市场上供不应求。

或许许多人没有意识到,22年的社会上贫富差距已经很大了……

三个女人就是贫困区域的人口。

她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高级海珍,纷纷掏出手机来拍照。

正在吃饭的几个食客也上来拍照,然后问:“老板这东西要怎么做菜?”

“这做菜多少钱?”

“能不能明天做菜?我定一桌,明天正好要请领导吃饭,这大螃蟹是好东西,能当主菜。”

珍贵海货的价值不光体现在味道、口感和营养上,还体现在社交属性上。

像这种大螃蟹、像野生大黄鱼都有号召起一个饭局的能力。

王忆他们吃不了这么多大螃蟹,螃蟹性寒凉,野生螃蟹尤其如此,一人顶多吃一个就到头了。

可是野生螃蟹生命力顽强,弄点海水随便一养就能活好几天。

所以王忆摆摆手说:“这东西我们不卖,朋友送过来给我们员工当福利的。”

一听这话高亚楠三人大为激动。

这福利待遇真好呀。

高亚楠会过日子,劝说道:“王总咱吃点尝尝滋味就行了,这家伙一个一两千块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吃了?”

路上王忆给邱大年打电话来着,这会邱大年也开着车赶到了。

他进来看到螃蟹后也是先惊呼了一声。

明白王忆的意思后他说道:“老板算了算了,我媳妇说的对,咱尝尝就行了,这三四千块一个的东西让咱平头老百姓吃那不是浪费了吗?”

他给王忆耳语:“螃蟹这玩意儿个头大的跟小的滋味上区别不大,没必要让咱吃,卖给顾客吧。”

王忆苦笑道:“你们也太过日子了吧?”

苏小雅说:“老板是你太壕了,壕无人性呀。”

邱大年说道:“反正咱天涯岛那边也要搞养殖,老板,这先卖掉吧,以后咱自己的海域出货了,那时候咱还不是随便吃?到时候吃海货吃的吐!”

“你少吃,你尿酸高。”高亚楠警告他。

苏小雅傻傻的问:“有多酸?嫂子你咋知道的啊?”

王忆示意她们先别说话,站在门口琢磨起来。

他一直想的是,22年的天涯岛海域要搞海产养殖然后捕捞盈利。

但现在他心里灵机一闪有了新主意:

自己有时空门,费那些劲去搞养殖干什么?养不如买啊!

他在82年大肆购买大个的野生螃蟹放22年海域啊!

螃蟹大虾还有海参鲍鱼之类的不是鱼,它们活动范围小,只要在海岛四周放下,再给它们做好投食规划,那它们还怎么会离开自己的海域往外跑?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天涯岛乃至海福县外岛的海都是穷海,22年也是穷海,海底环境一直没做好。

所以他这边只要往海里投食就行了,让他放养的这些东西有吃的它们不会跑路的。

因为跑出去连吃的都没有!

如果这么做,他就得需要一艘船,而且需要一艘有门子的船,82年那边开天涯三号买了海货开门来到22年海上的一艘渔船上,出来把海货倒进去即可!

他这边正在琢磨,高亚楠在撕扯邱大年:“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尿酸高少吃海货,这螃蟹你别吃了,给老板省一个螃蟹的钱。”

邱大年装没听见:“一人一个螃蟹分了,然后剩下的先卖了吧,卖了算是预售,让客户们尝尝咱们大灶的店里海鲜味道。”

高亚楠要管他,他去求助王忆。

王忆收回思路挥挥手说:“行,那一人留一只自己吃,剩下的卖掉吧,卖了给店里的员工当奖金发了。”

听到这话苏小雅和赵忠娟两姐妹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老板俺那个不吃了,给俺卖了吧。”

一个螃蟹一千块、两千块的,什么东西值这个价钱?

反正照片已经拍了,能装逼的已经到朋友圈了,这样干嘛还要吃呢?

换成钱买猪肉炖酸菜吃它不香吗?

苏小雅已经想好了,这次炖酸菜用土猪肉,豪气一回!

王忆说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一人留一个,其他的卖了你们四个人发了当奖金。”

“现在咱店里六个人。”邱大年说。

王忆说:“你和墩子不算人。”

邱大年讪笑:“我俩不算人,可后厨那两个帮工得算呀。”

王忆恍然:“跟残联那边商谈好了,已经雇上人了?”

苏小雅领着王忆去后厨看。

两个大约五十来岁的妇女正在手脚麻利的忙碌着。

她们两人都有听力障碍,但当帮工没问题,主要负责打扫卫生、上菜和刷盘子。

工资是一个月两千八。

别看翁洲小地方,餐饮业的工人薪水不低,像是这种又要负责卫生又要刷盘子的厨工一个月是三千五起步。

这两人因为是残疾人所以要求低。

王忆给她们把工资都提到了三千块,凑个整数。

除了螃蟹他还买了大响螺、琵琶虾之类的海货,都是22年价值极高的鲜货。

大响螺价值很大,个头比王忆手掌还要大,单个的价值跟大螃蟹不相上下。

琵琶虾长得不像虾也不像琵琶,更像是异形的幼虫,看起来很凶残,其实味道很甜美,也是高档海货。

苏小雅、高亚楠和赵忠娟没见过这些东西,跟着跑到厨房来看热闹。

邱大年说道:“行了行了,别看了,客人还等着你们上菜呢。”

“媳妇你去看着门,要是有人吃完了不给钱跑路怎么办?”

高亚楠笑道:“没事,都是熟客、回头客,我有他们微信,谁跑了我顺着网线去抓人。”

王忆问道:“生意怎么样?我看今天人挺多的。”

邱大年说道:“很好,咱的店彻底把名声打出去了,现在成为网红店了,网上不叫咱生产队大灶,都叫咱老饭馆。”

高亚楠说:“对,老板,生意可好了,现在要到咱店里吃饭要么等要么提前两天订桌,咱们午餐晚餐的头桌都需要预订。”

苏小雅拿起两个大响螺奇怪的问:“老板它们怎么不一样?一个壳子带着螺旋纹一个挺光滑的。”

正在炒菜的文小山回过头来说:“你这是说啥呢?什么螺旋纹、光滑的?我跟你说鸭子,你娘让我看好你——哟,大响螺。”

王忆说道:“这两个响螺品种不一样,你手里带螺旋纹的叫角螺另一个是文螺,味道口感上差不多,价格上文螺能稍微高点吧,它出肉率高,角螺主要是个大壳子。”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幅字递给文小山,说:“这是以前粮食增量法的宣传单,贴到墙上去,然后你研究一下,用这些方法来做主食。”

文小山打开后一看,乐了:“我草,老板这玩意整的行,很有历史感啊。”

王忆笑道:“别小看这东西,正经的五六十年代老物件,我也是好不容易给搞到的。”

他又给邱大年说:“更新一下菜单,主食标注一下,咱们是用五六十年代的粮食增量法做出来的,这是古法主食,价格提高个三成四成没问题吧?”

邱大年说:“老板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咱的客户了,提高个三成四成?这是侮辱谁呢,直接翻倍!”

王忆说道:“这个你来安排,不过要悠着点,别那个弄臭了名声……”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掏出来一看是袁辉打过来的。

袁辉约他一起吃个饭,说:“最近钟老板一直跟我念叨你,说你发达了忘记了老朋友,今晚你有没有安排,一起去钟老板那里吃一顿吧?钟老板这两个月总是念叨你呢。”

王忆说:“好,那今天我做东……”

“不用不用,让老钟做东。”袁辉听到他答应顿时欣喜,“老钟说好几次要请你吃饭了,我跟着你蹭一顿。”

王忆跟他约好时间,然后去了一趟出租屋。

他从出租屋又回了82年一趟,继续去码头上扫荡一通。

既然要去见钟世平,好歹得带上点礼物。

此时是傍晚,码头上还挺热闹,渔船纷纷归来售货,再晚天色暗下来那渔船就不会卸货了,会继续在海上作业等到凌晨再回来。

这时候有野生大黄鱼出水,不过白天捕捞的大黄鱼不那么黄,颜色泛白。

好歹是野生货,王忆还是买了五条品相好的给收入鱼篓中。

其他的诸如大个螃蟹、大响螺、琵琶虾也得买,都是应季的好海货。

他去买琵琶虾,结果那船主抬头笑道:“同志,这可不是琵琶虾,这是犀牛虾!”

王忆一愣:“犀牛虾?这是什么?”

他在天涯岛天天听人说鱼虾,还真没听过犀牛虾。

说着话他让开位置,让夕阳光芒直照在筐子里,这时候他仔细去看才发现,这些虾跟琵琶虾有些相像但确实不一样。

它们都是扁平的虾、都没有触须、外壳都是红褐色,但这种虾外壳要比琵琶虾更粗糙,头部更宽大——但没看出哪里像是犀牛。

船主解释道:“这不是咱们当地的虾,是我们去鲁省地区的海里捕获的,比琵琶虾可珍贵多了,这种虾相当稀有,价格比琵琶虾贵。”

王忆问道:“那它好吃吗?”

“这个真的好吃。”旁边的渔民抱着手臂上来说,“同志我绝不糊弄你,你可以随便打听,这虾的肉可嫩了,你煮开水然后抠出肉来往里放三秒,对,数一二三就能吃。”

王忆看了看筐子,里面大概有二十来条这种虾,于是他全要了。

这虾确实贵,一条虾平均要五块,这一筐子虾是一百一十二块钱!

赶得上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船主看到他敞亮,直接送了他几条大黄鱼:“便宜货,随便拿几条带回去吃一吃。”

再一个他这里有大对虾,也就是在22年闻名华夏的齐鲁海捕大虾,这东西个头大,王忆也买了一堆。

这样两个大筐子满满当当,他便挑起来回了22年。

开上心爱的三轮车,他轰轰轰的赶去列岛记忆。

车子赶到的时候,钟世平正在外面打电话,看见他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向他招手。

王忆一个潇洒的甩尾停靠在门口,问道:“钟老板,这里能停车吗?”

钟世平笑道:“别人不能停车你能呀!哈哈,王总你行啊,不改本色,还是开着自己的三轮自卸?”

“但是这三轮自卸开出了跑车的风范,”袁辉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才我看见王总停车的姿态了,他来了一个漂移啊。”

王忆说道:“两位老哥别笑话我,我也是为了给钟老板送鱼获才开着这车。”

一听这话,钟世平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车厢去看。

这会已经黑了,但门口灯光很亮。

他拉开鱼篓上的遮阳网,好些海货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眼看去他就惊呼一声:“好家伙,我当场一个好家伙!拟蝉虾啊,这是拟蝉虾!”

王忆说道:“你说的是犀牛虾?”

“对,犀牛虾,它学名是拟蝉虾,咱们宝岛把它们叫战车,这玩意儿是好玩意儿,都是给我准备的?”钟世平兴奋的问。

袁辉说道:“战车?嘿,确实是好东西,今晚给我们弄一个吧,弄个刺身。”

王忆问道:“你们都知道这虾的厉害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毕竟咱外海不产这个虾。”

钟世平说:“我干了半辈子的海鲜生意我还能不知道个拟蝉虾。”

他细说道:“它是蝉虾的一种,蝉虾一共5个分类,蝉虾、扇虾、扁虾、拟扇虾还有拟蝉虾,这拟蝉虾属是它们当中体型最大的种类,也是最稀少的种类,更是经济价值最高的一个种类!”

这些拟蝉虾都是活的,他拿起来后它们便开始疯狂卷尾。

见此钟世平急忙喊服务员出来帮忙:“把鱼池给我收拾出来,赶紧收拾,今晚来贵客了!”

他挨个把海货往外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哈哈大笑:

“我为什么这么盼着王总过来?因为我就知道王总能带好货上门。王总,多谢啦!”

王忆感叹道:“别谢我,谢袁老师,本来我是准备留给我店里用的,所以精挑细选了这些好货。”

“然后袁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来见你,我那会刚下码头呢,这样只好给你带过去。”

钟世平在袁辉肩膀上拍了一下子,笑道:“袁老师,今晚让你吃个舒舒服服!”

他们进屋,照例去了1975号房间。

服务员很快送进来两个银质牛角杯,很漂亮很有艺术感的杯子,里面装了红酒。

王忆说道:“这是什么好酒?”

袁辉笑道:“你给他带了好货过来,他肯定得好好招待咱们,肯定是他收藏的好酒,说不准是什么82年的拉菲。”

天气炎热两人都有些干渴,便端起酒杯碰了个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王忆觉得这酒有些涩口,不太好喝。

袁辉却给他讲解道:“这是干红,餐前酒的一种,喝的是一个余韵悠长,啧啧。”

他咂咂嘴,然后犹豫了一下:“确实不太好喝,可能不太合咱们的口味,这好像是低档酒啊?”

“但是不应该,你给老钟送了这么多好货,他拿低档葡萄酒糊弄你?”

这话是符合逻辑的。

所以王忆判断这东西虽然不合口味但毕竟是好酒。

于是他向袁辉举杯:“袁老师我先敬你一个,感谢你上次帮我联系大夫开药。”

两人撞了撞杯,三两口喝掉了红酒。

袁辉掏出手机指着他发过来的第一版人民币大全套讲解起来,说这套人民币虽然新旧并不统一,但因为是现在市场罕见的大全套,所以还是能卖出好价钱。

两人正围绕着人民币聊着天,服务员又推门进来了,放下了一个冰盘,上面是一块块的鱼肉片。

王忆一看这是刺身上来了,但他仔细看后说道:“这是石斑鱼的鱼肉吧?”

袁辉说:“对,石斑鱼的鱼肉。”

王忆顿时惊呆了:“真是生草,石斑刺身?石斑鱼生吃?这挺给劲啊!”

袁辉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幸亏我在这里,王老弟,要不然你要闹笑话了,这不是让你生吃的,是涮着吃的,只是涮锅还没有送上来……”

他正说着话,另一个服务员送了涮锅上来。

放下小锅子他拿起一个牛角杯然后愣了愣:“呃,里面的酒呢?”

袁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

服务员疑惑的说:“这里面的料酒呢?要用来调涮汤的呀。”

王忆冷静的说:“刚才你同事送上来的时候就是俩空杯子,是不是还没有往里倒酒呢?”

服务员出去,很快又蹭蹭蹭的回来。

他拿了一瓶一看瓶子就知道很劣质的红酒倒在牛角杯里,说:“待会涮锅开始沸腾了,你们倒一杯酒下去涮鱼肉吃。”

“因为酒精在高温下会挥发,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再准备涮鱼肉吃的时候再倒下第二杯。”

两人乖巧的点头。

等服务员走后。

两人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袁辉小声说:“我以为那是餐前酒。”

王忆没说话。

他正在用脚趾往鞋垫子上抠清明上河图呢。

这时候必须得需要一个新的话题。

他掏出自己手机给袁辉看:“这个东西,你觉得能价值多少?”

照片上是红珊瑚雕,百鸟朝凤珊瑚雕。

袁辉看了一眼赶紧把手机拿过去。

他放大照片看了起来,喃喃道:“千年珊瑚万年红,按照珊瑚玩主圈子里流传的话,20年长一寸、300年长一公斤,你这个红珊瑚得长了至少千年吧?”

王忆问道:“价值如何?”

袁辉犹豫的说:“这东西不看到实物不好给价,毕竟是艺术品,得具体看雕工、看材质。”

这时候钟世平端着个盘子进来了,问道:“你们要给什么定价?”

他递给王忆一张单据,上面有先前所带来的优质海货详细信息,个头、单价、总价。

王忆扫了一眼尾巴处的总价,六位数!

不出意外,毕竟里面有十几条野生大黄鱼呢,光是它们五个合计起来就是六位数。

袁辉把照片给他看,说:“钟老板,你不是一直想要买个好物件招财进宝吗?这东西怎么样?百鸟朝凤,好寓意啊!”

钟世平说:“这是红珊瑚?红珊瑚现在挺贵的吧?”

袁辉说:“不是挺贵,是很贵!”

“近几年开始流行宝石收藏了,红珊瑚的市场价格暴涨,现在最顶级的AKA级鸽血红珊瑚价格每克已经卖到了两三万,普通AKA级涨到了近每克大几千块;MOMO级每克也都在1000元以上。”

“这是什么级别的红珊瑚?看起来很喜人。”钟世平翻阅着照片看。

袁辉说道:“你这样的外行都感觉喜人,那自然是顶级红珊瑚了。”

一听这话,钟世平当场惊呆:“我靠,那这东西——根据照片里王总手掌的大小来估摸,它应该挺大的,这东西终究是珊瑚石,它得有好几公斤吧?”

“顶级的一克两三万,那几公斤不得几千万甚至上亿?”

恐怖如斯!

袁辉赶忙解释道:“顶级不意味着是顶级AKA级鸽血红、牛血红,我说的那种评级其实是给做小摆件、小饰品用的精品红珊瑚宝石来定级的标准,这种大件硬货不能简单的定级。”

“它价值上千万很难,但我估摸着大几百万问题不大,从照片来初步定价,能定个五百万吧?”

钟世平咋舌:“这么值钱呀?那我还捞什么海鲜?我直接去捞红珊瑚算了。”

袁辉摇摇头:“红珊瑚生长在深海,普通的都在200米水深之下,优质红珊瑚甚至是在2000米的大海深处,开采极为不易。”

“即使你运气好开采上来一些红珊瑚,但咱们都知道这东西是珊瑚虫分泌的钙质骨骼,然后起初质地挺疏松的,这样的红珊瑚没有价值,有价值的得能达到宝石级别的质地密度,为什么?因为这样的才能加工。”

钟世平说道:“不能加工的红珊瑚不值钱啊?”

袁辉再次摇摇头:“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也有很多例外,国家海洋馆有一桩巨型珊瑚树,它就是一个异类,生长过快而密度不行,所以不好加工。”

“可是那红珊瑚树也很有价值,我记得估价好像是超过一亿五千万的。”

他看了钟世平一眼说:“你放弃这个念头吧,咱们国家早在88年就把红珊瑚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了,非法采集这个东西等着牢底坐穿吧。”

钟世平很机灵,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咱们国家不让捕捞,那其他国家呢?都不让捕捞?”

袁辉想了想说:“有让捕捞的,小鬼子那边允许某些特定籍贯的渔民捕捞以改善经济状况,地中海和太平洋一些国家也允许特定时间段进行捕捞。”

王忆摇摇头:“小鬼子已经不让捕捞了,因为捕捞方式太野蛮了,他们用兜网形式来捕捞,对海底环境破坏力很大。”

钟世平是渔民出身,自然知道兜网捕捞是什么意思。

这种捕捞方式有效但凶残,用的是高密度网具来捕捞海底作物,具体方式是在网上绑了大石头或者铅坠,然后沉到海底以后慢慢拖动。

因为网具密度高也就是说网眼小,它们本身又是特别结实的特种网,所以在它们作业过程中那是碰到什么毁掉什么、网住什么、带上什么来。

这样自然能捕捞到红珊瑚,可是却也会毁坏渔业环境。

明白这点,钟世平面露冷笑:“他娘的,小鬼子天天嚷嚷着要保护环境、要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可往海里倒核废水的是他们,使用兜网的还是他们,一群狗杂种!”

王忆举起就被敬他一杯酒。

不管谁骂小鬼子,我都得帮帮场子!

袁辉这边听了王忆的话有点诧异,问道:“小笠原海域也不让捕捞了吗?”

“不过让不让捕捞都没用,”他搜了一下新闻抬头说,“国际上已经在08年把红珊瑚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的附录里了,禁止非法捕捞并限制国际贸易。”

“有些国家还可以捕捞,但每年限额捕捞,捕捞了不准进行跨国销售,这样钟老板你就是去合法捕捞上来也没用,带不回来!”

钟世平哈哈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还当真了呢,真有意思,来,喝酒。”

他又跟王忆商量:“王总,你下次过来能不能带上这个红珊瑚雕?没别的意思,我买不起所以想看一看,开开眼界。”

王忆喝了酒难免兴致勃勃,他起了卖弄的心思,拿起手机将井冈山会师红珊瑚雕给找了出来拿给两人看:

“这个什么价?”

两人凑上去一看,反应很不一样。

钟世平咋舌:“我草,这是好东西,这得多少钱?”

袁辉懵了,瞪大眼睛凑上去仔细看,足足得二十秒之后才开口:“价值连城!国宝级的雕刻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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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5章 294.意料之外的红珊瑚(再求月票哈

看到井冈山会师之后,袁辉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他抓住王忆的手腕问:“我草,王总,这东西现在在你手上?这种东西你都能搞到!”

照片上有王忆的手掌,这是王忆为了显示出红珊瑚雕个头而特意拍上去的。

王忆坦然的说:“对,这两个红珊瑚雕都在我手里,不过我珍藏起来了,随身携带的话,我带了个这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第一次见到李老古时候得到的红珊瑚扳指。

这枚红珊瑚扳指也是好东西,它的红是纯粹的深红,通体不染杂色也没有什么虫眼、白线,就像是整块红蜡雕琢而成,很漂亮。

而用作珊瑚雕的那些珊瑚并没有这么好的材质,它们整块的颜色不是很统一,上面也带有虫眼等瑕疵——这是难免的,毕竟块头太大了。

红珊瑚毕竟是有机宝石不是钻石啊、蓝宝石啊、红宝石啊这些无机宝石,它一旦长大,那通体质地不会很统一,这是自然规律。

袁辉看到王忆手里物件后大吃一惊,赶紧伸手要过去看来起来。

他打开手机灯光仔细照耀这枚红珊瑚扳指,喃喃道:“我草,王总你真是、真的是个宝藏男孩啊,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藏?”

“这就是顶级AKA鸽血红品质的红珊瑚,现在市场上一克得两万、三万啊,你这扳指个头可不小,光这东西就得价值百万!”

一听这话,王忆也是大吃一惊!

他还真不知道这红珊瑚扳指会如此值钱!

实际上他是做过相关工作的,但他了解这些宝石的方式就是网络和一些宝石介绍书籍。

那上面介绍的都是皮毛,真正要了解一样宝石的价值想简单的通过网络那肯定不行,必须得系统化的学习、深入的研究并进行实操演练。

他没有这条件也没有这精力。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扳指的具体价值,甚至他以为这东西也就能卖个几万块:

因为他在一些网商平台看到过红珊瑚扳指,品质优秀的也就是个几万块。

可是没想到在袁辉嘴里这东西价值百万!

他要问袁辉,袁辉先问他:“我不是宝石收藏的专家,不过我认识一个专家,你让我拍拍这个东西的照片传给他看看怎么样?”

王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袁辉拍了照片发出去,然后说:“你这个肯定很值钱,这应该就是顶级AKA鸽血红!”

钟世平问:“这么一个小东西价值百万?那王老师那些雕刻品呢?比如说那个百鸟朝凤,它比这东西可大多了,怎么才五百万?”

袁辉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它们其实不是一样东西!”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红珊瑚报价那是针对优质红珊瑚宝石的报价,而那两个雕刻品都是红珊瑚树。”

“红珊瑚宝石和红珊瑚树是有区别的,可以这么理解、这么简单的理解,就是说一棵红珊瑚树它因为不同部位生长年限不同,所以品质不同。”

“将一棵红珊瑚树进行分割打磨后,取出其中的精华就是红珊瑚宝石,所以才格外值钱!”

王忆点头道:“对,这个我知道。”

“红珊瑚树本身也可以作为收藏品,整体来说颜色越红越值钱、越均匀越值钱,如果不均匀的话有些机构会把它们进行分割打磨,取出最红的部分做一些饰品,以此来增加价值。”

袁辉说:“王总说的对,其实影响红珊瑚树价值的除了颜色以外还有很多因素,体积大小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随着珊瑚树体积的增长,其价格呈现出几何级数的递增趋势。”

“只说最寻常的品质,就是普通红色珊瑚树,那么一株十几厘米高、重量在500多克的红珊瑚树价格也就几万元,而一株高30厘米、重量达1000克以上红珊瑚树,就可以卖到10万了。”

“可是红珊瑚树里可能藏有品质出色的珊瑚石部分,这个有点像是玉石上的赌石,红珊瑚的生长过程就是珊瑚虫分泌钙质,它们一点点分泌、一层层包裹、一块块长大。”

“这样你并不知道它哪个部位哪些地方会藏有品质最好的红珊瑚部分,那么就得……”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在宝石行业的专家朋友打来了电话。

袁辉出去接电话,屋子里剩下钟世平和王忆。

钟世平故作怯生生的样子问:“原来王总年纪轻轻已经是亿万富翁,我以前还觉得你长得平平无奇,可是今天突然感觉你……”

“得了吧,你可别开玩笑了。”王忆笑着打断他的话。

钟世平也哈哈笑:“不过我确实很受震撼,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价值百万几百万。”

王忆说道:“对于有钱人来说就是这样,他们的生活跟我们老百姓已经完全不同了。”

“别,王总你别自降身价,我是老百姓,你可不是。”钟世平举起酒杯,“来吧,咱不说这些了,来喝酒,这菜都要凉了,赶紧吃菜。”

王忆说道:“行,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我正好找你有点事,钟老板,我记得你是咱们市里游艇俱乐部的会员是吧?”

“你想买游艇?”钟世平闻弦歌而知雅意。

王忆摆摆手:“其实我想买一艘渔船,因为我承包了天涯岛准备搞养殖业,这得需要渔船。”

正式进军渔业!

钟世平疑惑的问:“你这么有钱,怎么突然要搞养殖业了?养殖业其实不太赚钱,特别是海洋养殖,风险挺大的。”

“有句话说的好,家财万贯,带毛带鳞的不算!”

王忆说道:“这是我父亲的遗愿,我赚钱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一听这话钟世平赶紧说:“抱歉抱歉,我多嘴干什么?这样,我自罚一杯。”

他举杯喝掉杯中酒,又说:“你刚才提游艇俱乐部,我还以为你是要买游艇,我记得你对高速艇挺感兴趣的,上次去天涯岛卖我那老鼠斑和红加吉鱼的时候,你跟我打听过高速艇是吧?”

王忆现在勤加锻炼记忆力不错,想了想说:“对,海龙1388号和海斯比7000?对吧?你当时是给我说过这两款高速艇,还说海龙的航速能达到70节。”

钟世平笑道:“对,王总记性太好了,当时我随口一说你就给记住了。”

他继续说道:“这两艘高速艇都是咱市里游艇俱乐部主席金一诺所属。”

“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他现在手头资金不宽裕,正要处理家里养的游艇,其中这两艘高速艇是有合适价格就能卖,我还寻思你是不是会对它们有意思呢。”

王忆摇摇头说道:“我现在身上的钱都让承包天涯岛给烧光了,没有闲钱买游艇,得先想办法买一艘渔船。”

钟世平说道:“你要是买渔船还挺简单的,我就养了渔船,回头我领你去咱们码头转转,现在要卖的渔船还不少呢——”

“买二手行不行?渔船这东西是干活的工具,买一艘二手船就行,对吧?”

王忆没有处子情节,点头说:“对,二手渔船就行。”

钟世平再次问他说:“那你确定不买金主席家里的快艇?价格真挺合适的。”

“就拿海龙1388来举例,这新船当时是500万的出厂价,后来经过金主席的改装和打理,加上下水时候的各种手续费用,最后价格得达到600万。”

“但是现在200万就能拿到!”

他伸出两根手指给王忆看:“可惜我是没钱,我要是有钱那我真要买下这船。”

“你想想看,这船金主席到手才不到两年,海上航程才仅仅一千海里左右,结果折价就折到了200万水平,多合算!”

听他这么一说话,王忆可就心动了。

他迟疑的说:“为什么折价这么多啊?600到200,这真是打骨折了。”

钟世平说:“金主席的生意出问题了呗,资金周转断链了,现在正在抛售各种资产套现来拯救他的主体生意。”

“他的主体生意是干啥?”

“炒股。”

“炒股??”

“嗯,具体来说金主席是玩金融的,但现在国家经济形势你也知道,股市什么样子你更清楚,他有大笔资金被套牢了。”

“可是他还在期货市场上投了不少钱,现在正在筹集资金平仓,所以手头上一些实体资产开始大甩卖了。”

王忆恍然的点点头。

这样啊。

原来是一个网络赌徒。

于是他便犹豫起来:“要是能买一艘快艇也行,我现在从零起步,需要的东西还挺多的,花钱的地方也挺多的。”

钟世平听到这话便说道:“王总你这是谦虚了,就你能有渠道捣鼓来那些优质海珍品这件事而言,足够证明你不是从零起步。”

听到这话王忆心里一突。

他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漏洞,便漫不经心的说:“我说我从零起步是经营我承包的天涯岛,那是个烧钱的项目。”

“我现在需要的是渔船,如果要买游艇的话,那不是给我用,是我送人,送给关照我的大哥。”

“可是人家是首都那边的大佬,他们只是养了船队并不怎么在海上玩,这种情况下要给我大哥送礼,送游艇未必合适,何况还是一艘二手游艇,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钟世平恍然大悟,说:“明白、明白了。”

“这样,那这事不着急,你明天有空吗?有空我先领你过去看看,你可以看到实物之后再决定买不买,觉得适合做礼物就买不适合就算了,怎么样?”

王忆这两天正好有空,便答应他的提议。

两人聊着渔船的信息吃着饭,不多会袁辉推门进来对王忆点了点头:“王总,这扳指有没有兴趣售出?”

王忆问道:“多少钱?”

袁辉说道:“称重,然后按照评级的八成给价钱,我这个朋友愿意收你的扳指。”

王忆皱起眉头。

他倒是乐意出售这个扳指,毕竟他之前以为这东西不怎么值钱一直扔在时空屋里,今天这是准备卖出百鸟朝凤红珊瑚雕才把它拿出来。

而他拿出这东西的本意是——

打算送给袁辉当礼物!

他想委托袁辉出售百鸟朝凤红珊瑚雕,然后给袁辉一个几万块的小物件当礼物。

结果这东西一拿出来他还没表明意思,袁辉已经把价值告诉他了。

这东西是百万级的珍品,王忆肯定不会再送人了。

意外收获百万级的资金这是大好事,但对方只愿意给八成的市场价就让他有点不满意了。

袁辉看出他的意思,解释道:“王总你可能误会我朋友的意思了,你以为他要压价是吧?他按照市场价给你压价,然后自己外销从中赚取差价?”

“难道不是这样?”钟世平帮王忆问出声来。

袁辉摇头道:“还真不是这样,他给出八成市场价是因为王总的这是个扳指而不是原始的红珊瑚宝石。”

“咱们刚才谈的价格是红珊瑚宝石的价格,一旦雕刻了那价值就变了,王总肯定知道,红珊瑚艺术品的价值除了跟颜色体积大小有关,也跟雕工有关。”

“这扳指雕工不行?”钟世平又问道。

他拿过扳指去戴在了手指上,转了转说:“我感觉雕琢的挺好的。”

袁辉说道:“你感觉没错,雕琢是挺好的,可是它被定型了!”

“本来如果有人买走一块红珊瑚宝石,那用它来做什么都行,人家可能想做个印章、做个挂件,但是如今人家能买到的就是一个扳指,而且不是名家雕刻品,这样就降低了它的价值。”

他进一步给两人讲解说:“在红珊瑚投资中啊有个说法,叫做旧不如新。”

“当下宝石公司、拍卖公司、收藏品公司还有典当行所出产的珊瑚饰品、摆件多数是红珊瑚老件,而一级珠宝市场上出售的多是珊瑚新工。”

“从收藏角度看,新工和老件各有自己的收藏群体,但从投资角度上看,因为新做的珊瑚在开采打捞、雕琢工艺等多方面都比古代要先进,所以门类题材也会比古代更为宽泛。”

钟世平点点头:“我明白了,同样一块红珊瑚,现在的利用价值比以前更大。”

袁辉一拍手说:“一点没错,工艺是发展和进步的,古代的红珊瑚除了宫廷摆件——这肯定工艺精湛,因为都是当年的顶级大师的作品。”

“然后除了宫廷摆件那民间的制作工艺肯定不及当下,价值就不大了。”

他又给王忆解释说:“这是行情,王总,你知道咱们合作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肯定不会骗你。”

王忆说道:“我相信你,行吧,既然是行情价那你帮我找客户卖掉吧,给你……”

“这个我就不要佣金了,就当帮你个小忙,”袁辉笑了起来,“你看你把百鸟朝凤和井冈山会师交给我来帮忙出售怎么样?”

王忆说:“百鸟朝凤可以,但井冈山会师我不卖,这个我要留着当传家宝。”

袁辉说:“行,你的想法很对,井冈山会师真是可以当传家宝的艺术品,那我帮你来销售百鸟朝凤吧。”

王忆说道:“我可以让你销售,但不能让你独家销售,这东西我得价比三家。”

这是很合理的卖货方式,袁辉自然没有意见。

他的朋友就在沪都,因此王忆表现出愿意出售扳指的意向后,袁辉就给朋友约了时间,让他明天上午开车过来看货和谈价。

王忆放心的把扳指交给了袁辉,让他全权处理。

一直在说话他有些饿了也有些渴了,于是他便吃了几块涮鱼肉。

他正吃着钟世平让服务员去端了几盅茶水上来。

王忆嗅了嗅,嗅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这应该是一种提神醒脑解酒的茶,于是他便喝了下去。

钟世平去厨房要了一小瓷盆的醪糟汤上来,说:“王总你漱漱口,噢,你漱完了?那尝尝我家里的这个醪糟汤,用的是秘制醪糟,味道很可口的。”

王忆愣了愣,问道:“什么漱口?”

钟世平端起自己的茶盅喝了一口漱漱口吐掉,说:“就是这个薄荷漱口水呀,吃过海货后用这个漱漱口可以清新口气,否则海货腥味太重,吃完了直接吃甜食影响……”

话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愕然的看着王忆问:“王总,你茶盅里的薄荷水?”

王忆坦然的说:“让袁老师喝掉了——或者说他喝掉的是自己的,袁老师刚才一直打电话很口渴,你送上薄荷水后就让他喝掉了,我以为他喝一杯水不够就把我的推给他了。”

“结果他喝了一杯水去上厕所了,待会咱别提这个了,免得他尴尬。”

钟世平笑道:“行,不过他怎么喝了一杯水就去上厕所?是不是肾虚啊?”

王忆点点头说:“有可能,我看了中科院一个调查说,中国的适龄男性中每三人就有一个肾虚,反正我不肾虚。”

“我也不肾虚。”钟世平赶紧说。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笑声连连。

袁辉撒尿回来看两人在笑,他也高兴的笑了起来:“今晚好事连连呀,来,一起干一杯,预祝明天王总金钱滚滚来!”

他忙活一通真是口渴了,端起杯子喝了几杯水,然后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笑什么?”

这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吃过饭王忆留在22年入睡。

这两天他还挺忙的,22年这边一堆东西要买要卖、82年也有东西要买要卖,还要把22年这边的货物商品往82年捣鼓……

这次要捣鼓的东西可是多,缝纫机直接不算什么了,他得往82年捣鼓货架和好些可以用于82年销售的商品。

一夜好觉,睡到天亮自然醒。

醒来他去打了一套太极拳,吃了早餐,把缝纫机从22年的出租屋捣鼓到82年,又捣鼓了一些商品。

有点累了他蹲在路边看了会早起的美女——噢,是准备回家睡觉的美女,又跟早起的老头聊了聊天:

这时候才接到袁辉的电话说已经跟红珊瑚买家再次进行了联系,对方已经从沪都往这边赶了,最快两个小时就能过来。

王忆看看时间。

嗯,八点半,这些搞收藏的专家们起的还挺早。

起的更早的是钟世平,他给王忆打过来电话问今天时间安排。

王忆后面俩小时没事,钟世平说:“要不然我先领你去码头吧,这会是早上,可以看看渔船,先走马观花的看看,让你心里有个数。”

码头上这会门可罗雀,只有小猫三两只在溜达。

热闹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从凌晨开始到日出前后是渔船回归码头的黄金时间段。

海鲜市场、各大酒店都是这个时间段进行采购,到了日出开始就是早起的市民来采购,等到八点钟采购就结束了。

钟世平对王忆说:“现在禁渔期还没有完全结束,只是一部分鱼获品类放开捕捞,等到9月1号开始码头上就热闹了,能热闹到中午头。”

他们聊着天走到一处码头,钟世平吆喝一声,一艘海蓝色渔船船舱里冒出个人头。

这艘船要卖,而且品质和价格都不错,王忆跟着进去看了看。

钟世平家里很早就做餐饮生意了,他们就是最早一批从渔业转移到餐饮业的家庭。

起初他们家里养船,他奶奶厨艺不错,于是在码头上支棱起一个摊位卖海鲜面,由此开始一步步干起饭店。

钟世平初中念完没考上中专也没有考上高中,然后便回来跟着父亲跑海,他在码头上混迹多年,认识的人多也有面子。

王忆听着他说起过往,便连连感叹钟老板是大佬。

这把钟世平给整不会了,他笑道:“我屁都不是,我认识的全是咱底层的渔民,哪像王总你人脉丰富、认识的还全是高层,像你那样的大响螺和拟蝉虾,我认识的人里没几个能搞的。”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在旁敲侧击王忆海货的来路。

王忆简单的说:“我也是跟着人家沾点光而已,钟老板你放心,我能沾到光你也能沾到光,不过我这边能分配到的海珍品份额不多,咱还是尽量低调吧。”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这人耳根子软、面皮薄,要是再有人跟我走得近了又找我采购海珍品,那我不好拒绝,只能削减咱俩的份额……”

一听这话钟世平再也不提海货来路了。

他还低声说:“王老师,我老钟在咱翁洲海上这一块认识的人多,能办事,你有事你找我,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这话意思是你有什么事不用四处找人了,也就不用再去结交人脉往外流失珍品海货了。

他们一连看了十多艘渔船,材质多样,钢质、玻璃钢质、铝合金、钢丝网水泥渔船还有混合结构渔船。

王忆这次确实是走马观花,全程听钟世平和船家们给他简单介绍渔船的一些主要参数。

他在这些方面不是专家但也略懂,毕竟平日里接触着天涯二号和天涯三号,渔船相关的基本常识还是了解的。

另外钟世平是行家,而且因为有求于他供应优质海珍品,钟世平在介绍渔船的时候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把这些渔船看完,钟世平领着他要去找个茶馆歇歇脚。

王忆摆摆手:“去我店里坐坐吧。”

钟世平恍然:“对,到王总你地头了,你这平日里不在你家饭店待着,我总是难以把你和生产队大灶联系起来。”

生产队大灶不经营早餐,所以刚刚开门,他们进去后高亚楠立马麻利的送来茶叶。

她认识钟世平,钟世平给他们店里帮过忙,于是倒茶的时候便笑道:“我们这里没有好茶叶,钟老板你凑活着喝呀。”

钟世平没客气,说:“我那边隔壁就是个茶馆,等我从朋友手里给你们弄点好茶叶,现在你们生产队大灶的名气这么大,是该弄点好茶叶了。”

王忆说道:“不用麻烦你,我大哥那边茶叶多……”

“但他肯定没有咱的海天佛茶。”钟世平急忙说道。

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咱们翁洲的海天佛茶也是一个特产,历史悠久,早在明代就有记载,这是当地山僧精心培植出来的茶叶,有独特的风味,也享有盛名。”

“最厉害的是咱的海天佛茶能治病,这不是我瞎说,史籍记载,普陀的海天佛茶有清心提神之功效,其中雨前采制的佛茶是精品,用当地泉水冲饮,可以治疗肺痈、血痢。”

王忆恍然。

对,翁洲还有这好东西呢。

他问钟世平道:“现在海天佛茶价值怎么样?”

钟世平说道:“跟那些顶级茶叶肯定不能比,不过雨前的海天佛茶也是好东西,顶级的高山云雾禅茶一斤能卖四五千块呢。”

“普通的呢?”王忆问道。

钟世平说:“普通的价值比较低,几百块一斤吧,还有更便宜的几十块一斤。”

王忆琢磨了一下。

这东西也有搞头!

他发现82年茶叶产量挺低的,但佛海地域肯定有高端的高山云雾禅茶出品。

那么商机就来了:从82年采买高端禅茶带到22年出售,从22年买中低端茶叶在82年出售。

82年的物价没有拉开距离,高端禅茶卖的也不会太贵,而22年物价档次差距可就很大了。

而王忆想要倒卖茶叶还不是单纯要赚钱,是他想到了一个把他在沪都的‘未来公司’利用起来的渠道:

他示意钟世平先喝茶,然后自己倚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开始盘算起来:

未来公司的存在目的有二,第一是掩护他从22年往82年带货这件事,第二是给他在82年赚钱。

可是具体怎么操作他迟迟没有想法。

现在钟世平随口提到的海天佛茶给他以灵感。

他可以将未来公司做成百货公司,在82年的沪都搞一个小门头然后再在沪都搞一个配套的仓库。

然后他从外岛或者翁洲地区收集一些海珍品和优质特产,雇佣货车送去丙-110仓库。

送入仓库后他就送回22年的天涯岛,再转运到县里、市里的卖出高价。

而他在22年则采购一些普通品质的海洋产品和特产,把它们送到82年的丙-110仓库,再通过汽车送到沪都的未来公司仓库里,到时候门店从仓库拿货进行出售。

这样他在82年和22年都要采购物资也都会对外销售,完美的衔接成一个闭环,方便他进行隐私带货。

他把头绪整理出来,然后满意的睁开了眼睛。

钟世平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说:“王总想到什么好事了?突然笑的那么甜蜜?”

王忆微微一笑:“我早上时候看到了一个美女,刚才与她神交了一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露出不要脸的笑容。

王忆把82年和22年带货思路理清之后,便又把话题转回了渔船上。

钟世平兴致勃勃的说:“王总你的情况我了解,按照我的意思,你买渔船主要得考虑这么几个方面,你听我说说,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先说渔船主体,你对渔船的要求应该是结构性能可靠、坚固耐用、维修方便。”

“因为你在咱市里头有买卖,那你这渔船需要跑市里,那么发动机功率得比较大才行,这样速度快。”

“因为你这边是自己开渔场,主要是进行自己的捕捞作业,那么除了配置上的渔船船用设备外,我觉得还配备捕捞设备、保鲜和简单加工设备、助渔和导航设备,对不对?”

王忆说道:“对,确实是这样,我自己研究了一下,钟老板你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钟世平说:“那你得买一艘多功能渔船了。”

“多功能渔船能满足我所有的需求?”王忆问道。

钟世平摇摇头:“很难,不过咱们可以自己改装,我给你介绍改装船厂,把一些功能加进去。”

他进一步介绍道:“现在往外转卖的渔船多数是有年限了,他们上面一些功能用具是以前老款式的,现在都有更新款式推出了,更新款式要么功能更好更全,要么个头更小、功率更低。”

“举个例子,你渔船肯定得需要助渔和导航通讯仪,对吧?这个要用于探测鱼群还有那个辅助捕捞操作。”

王忆说:“对。”

钟世平说道:“渔船上的探鱼仪品类很多,给你随便介绍几种,有垂直探鱼仪、渔用声呐、网情仪、双拖渔船船间距离计、拖网曳纲长度张力仪、雷达浮标和接收器这些东西。”

“现在探鱼仪很先进了,不像八九十年代那么简陋,现在直接跟电脑相连,功能多啊,记忆、储存、分析,一台机器都能搞定。”

“在电脑上渔用声呐发展成电子扫描机器了,它可以全方位的探测鱼群并直接显示在屏幕上。”

“你看刚才咱们看的几艘渔船上的探鱼仪还是黑白屏幕——你看到的是屏幕,其实它里面还有个大屁股,就像九十年代的电视机或者以前的电脑显示器一样。”

“这样它们自然比较占用空间,对吧?但如果你换成声波声纳可视3D声呐探鱼器,那功能差不多,占用空间就小了,因为它等于是个平板,屏幕就那么一层,然后主机还在里面带着……”

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了手机,将自己渔船的改装方案展示给王忆看。

很清晰,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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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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