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迷雾，李野回头。
十多个全身被黑色盔甲覆盖，骑在骨头架子组成的大鸟身上的亡灵骑士，冲出来朝着他看了一眼，又退回到了迷雾之中，没有对他进行追击。
可能是灼热的阳光让他们不适应。
……
“绫爷，你感觉到妖气了吗？”李野问。
“没有。”卷纸道。
“哦，你有没有想过当裹尸布？”李野笑着问，他在试探卷纸的底线，也想探探它是个什么性格。
混天绫什么的都是卷纸告诉他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年浩劫和镇妖塔之间的联系是他脑补出来。
自古以来，脑补最可怕。
长此以往，会陷入自我欺骗的怪圈，让自己对脑补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甚至会为它寻找佐证。
李野曾靠这个方法忽悠过队徽和腕表，他可不想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妖物给忽悠了。
它说不夺舍就不夺舍了？
万一它说的一切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戒呢？
不得不防。
搞清楚了它的性格，才能对症下药，进一步对它进行控制和防范。
“你在侮辱我吗？我可是堂堂混天绫，你让我当裹尸布？”卷纸当时就怒了。
“绫爷，地球上有个圣物叫做都灵圣裹，曾经裹过上帝儿子的尸体，传说中，它的威能不比混天绫弱。”李野贴着迷雾边缘飞行，寻找活人的踪迹，一边对卷纸循循善诱。
“都灵圣裹，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东西？”卷纸疑惑的问。
“你的记忆不是大部分都丢失了吗？”李野笑笑，继续道，“都灵圣裹因为沾染了神的气息和鲜血，诸邪不侵，还可以治疗伤势，听说可以让死尸复活，甚至还有吸血的能力，江湖地位一点不比混天绫低。
绫爷，英雄不问出处，混天绫说到底也不过只能翻江倒海，如今你附身的妖物是卷纸。卷纸本身就具有吸水的效果，您完全可以在混天绫的基础上再为自己多增加一些功能。”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我仍然不想去做裹尸布，太难听了。”卷纸道。
“绫爷，你觉得活着重要，还是名声更重要？”李野沉默了片刻，语问。
“当然是活着。”卷纸道。
“但你当混天绫的时候，已经死了一次。”李野道，“而且，当时是哪吒在使用混天绫，他甚至还有乾坤圈，斩妖剑，火尖枪，风火轮。
这么高端的配置和战斗力，照样被镇压了。
即便有朝一日，你再次长成了混天绫，就能打得过镇妖塔了？
甚至你在混天绫的时候，也是被哪吒使用，而不是你在使用灵珠子，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你够强，就是你控制灵珠子了。”
“……”卷纸陷入了沉默。
“绫爷，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李野叹了一声，“但不可否认，我说的都是事实。混天绫的确是你的骄傲。
可那些辉煌已经是过去式了，当初的事情，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你想真正逃离镇妖塔，就不能抱着原来的想法了。
我认为，你要不择手段的成长，卷纸有很多其他的功能和作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选择了卷纸，说不定是上天给你的机会。
绫爷，你仔细想想，混天绫真的是你的目标吗？”
“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卷纸吞吞吐吐的道。
“绫爷，你和上个捉妖人交流了吗？”李野忽然转移了话题。
“我疯了，在镇妖塔的眼皮子底下跟他交流？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卷纸哼了一声，道。
“上次的捉妖人是怎么使用你的？”李野笑笑，再问。
“缠绕。”卷纸道，“在别的妖物配合下，他用我缠绕住了一只野猪精。”
“然后呢？”李野问。
“野猪精挣断了我的缠绕，一头把它拱死了。”卷纸道。
“……”李野噎了一口气，“绫爷，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以你现在的强度，把你当混天绫用，这辈子名声都不可能传播起来了。
毕竟，你连一头野猪也捆不住，刚才冲出来的那些亡灵骑士也可看到了，我估计他们的力量不会比野猪差上多少，咱得认清现实啊！”
“……”卷纸继续沉默。
“绫爷，老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李野叹了一声，又加了一把火，道，“混天绫是你辉煌的过去，现在却已经成了束缚你的枷锁。
忘掉它，低下头，踏踏实实的走脚下的路。你才能从泥潭里爬出去，真真正正站在妖生的巅峰。”
“嗯。”卷纸应了一声，似乎被说动了，“好吧，我可以试着成为裹尸布，但我有一个底线，绝对不能用我擦屁股。”
擦屁股不是卷纸的基础能力吗？
你还坚持上了！
什么底线？
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李野笑笑：“绫爷，你知道混元金斗的前身是什么吗？”
一句话，又把卷纸干沉默了。
“污秽之力同样强大，杨戬、陆压都承受不住它一击，被削成了凡人，元始天尊都忌惮它几分。”李野道，“绫爷，不要给自己设限，任何能力发展到极致，都非常强大。”
“我……”卷纸想说什么，却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了。
“绫爷，别想那么多。”李野笑笑，不再过分逼迫卷纸，道，“当务之急，咱得先找到活人，有活人，妖气才能增长，才有机会让你再次伟大。”
“嗯。”卷纸应了一声，不再继续跟李野交流，应该是思索自己未来的妖生了。
……
通过和卷纸的一番交谈，李野大致可以肯定，这货之前是混天绫的事应该是真的。
因为材质的原因，它没有多少机会和捉妖人交流，也没被时空行者带出去的记录，被别人洗脑的可能性不高。
初次觉醒的妖物没那么多弯弯绕，它们的性格是随着接触到的人，和妖气的壮大慢慢形成的。
就像上个世界的腕表，最后的时候，都膨胀到以为自己真的是时间大神了。
……
迷雾范围非常大，绵延上百里，遮盖住了整片平原，迷雾边缘是人类没办法行走的崇山峻岭。
僵尸行走在其中也不方便，所以没有被迷雾遮盖。
李野为六芒星再次增加了一轮魔法元素，打算从崇山峻岭上面绕过亡灵军团，后面的地盘被亡灵军团肆虐过，一个活物都没有，已经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了。
沿着山脉向前穿行了几百里，尸臭味渐渐消散，李野终于感受到了生灵的气息。
看着森林里的走兽，在树枝上来回跳跃的小鸟，他的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起来。
……
远远的，李野感知到了一队活人在森林里露营，他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人的队伍。
外围二十人负责警戒，保护核心的十个人。
十人围坐在点燃的篝火旁，什么身份都有。
有身穿法师袍的少女，有全身铠甲的武士，也有长着尖耳朵格外俊俏的精灵，还有身材魁梧，拎着巨大战斧的牛头人……
“林顿，我们真的能找到神格碎片吗？”那个穿着法师袍的少女最多二十岁出头，她有一头金色的头发，拎着一根法杖，法杖尖端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此时，她正看着举着叉子在篝火上烤肉的魁梧中年。
中年人满脸络腮胡子，背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剑，应该是这群人的领袖。
“肯定能。”中年人翻转着烤肉，神态轻松，“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亡灵不可能战胜我们的……”
“谁？”精灵最先发现李野，她迅速拉弓搭箭，对准了李野的位置。
哗啦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把法师少女围在了中间。
少女举起了法杖，法杖尖端的宝石洒下了一片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所有人。
“诸位，我没有恶意。”李野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摊开双手，微笑道。
“站住，不要再向前了，否则我们会立刻发起攻击。”中年双手持剑，沉声警告李野。
“不用那么紧张，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其实是个迷路的魔法师。”李野张开手，一团光芒在他的指尖亮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咱们可以谈谈。”
“圣光魔法？”法师少女惊讶的看着李野，紧张的目光有所缓和，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问，“你为什么从亡灵之地过来？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黑色的，眼球也是黑色的？告诉我你是哪里人？”
李野的东方人长相在一群西方人中间显得格外另类，他环视众人：“诸位，我是一名魔法师，名字叫做阿拉贡，阿拉贡·文森特。
我的头发和瞳孔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我遭遇了魔法反噬，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为什么从亡灵之地而来？”中年人问，“亡灵所过之处，不可能有活人了。”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在研究一项失传的禁忌魔法。当我从法师塔里走出来，大陆已经被亡灵占据了。我在亡灵之地找到了一些书籍，发现此刻的时间似乎是我所在世界的几百年后。”
李野看着众人，诚恳的道，“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陆上会发生亡灵天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