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第386章 竟真是捷报

第386章 竟真是捷报

方继藩叹口气,摇摇头。

他不知为何,太子居然有这样的念头。

似乎只要是坏事,自己都会故意落在他的身上。

罢了,懒得解释了。

自己的家国情怀,他这样的粗人,怎么会懂?

似自己这样以天下为己任的人,世上毕竟是凤毛麟角,可偏偏,这个世上大多数的粗人却锱铢必较,每天盘算着蝇头小利,想着自己是否吃了一些亏。

这也是为何范文公名扬天下,而小人们碌碌无为的原因吧。

不过朱厚照说归说,见方继藩长吁短叹,倒是留了心,特意命人前去东直门守着,但凡有什么消息,立即报来。

刘瑾听说不必在西山干活,倒是高兴了,带了很多个葱油大饼,兴冲冲的到了东直门蹲守。

等了几天,满肚子里都是一股子葱油味了。

他胖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干瘦的刘瑾,饥饿的记忆铭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现在吃啥啥都香,见到什么都流口水。

望眼欲穿的,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终于,自关外的快马来了。

“捷报!”马上的人奋力的高呼。

报喜不报忧,朝廷历来都是如此,若是坏事,快马百里加急,一般都是一声不吭的,可若是大喜,便要求快骑一路喊过去。

刘瑾一下子冲了出来,大喝道:“下马!”

那传报之人险些撞到了刘瑾,还好死死的勒住了马绳,正待要叫骂,可看对方一身宦官的衣衫,吓住了,上下打量刘瑾,口里道:“卑下乃是……”

“咱有东宫殿下之命,这可是朝鲜国的消息?捷报,什么捷报?取来给咱。”

别看刘瑾在太子殿下面前是孙子,可在这小小的急递铺快骑面前,却是一副我是你祖宗的祖宗的跋扈之色,面色森然,鼻孔朝天的看着来人。

这人一脸犹豫地道:“这……此乃急报,是送入宫……”

“这就巧了。”刘瑾先取出了东宫的腰牌,在他面前扬了扬,那人一看,更加恭敬自马上下来,连忙拜倒。

刘瑾继续道:“咱是太子的人,你已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太子殿下正好请了一封圣旨。”刘瑾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太子给他一封圣旨的时候,刘瑾几乎绝望的想到,这还不知是哪一个萝卜雕出来盖上去的印玺,可他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皇帝陛下追究,他是死;可若是不听太子的话,他则是死得更快。

因而,他必须得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手里揣着的乃是圣旨,太子殿下亲手交给自己的,难道还有假?

自袖里,他取出一卷圣旨,便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朱厚照,聪明伶俐,乃天下人之楷模也,朕有此子,心甚慰之,今命太子,截朝鲜国往来之文传急报,立送太子过目,不得有误,违者斩首!”

“……”这传报的人有点懵!

他无法理解,为啥这等区区小事,还要先将急报送去给太子殿下。他更无法理解,为何还要专门写一道诏书!当然,最无法理解的却是,写就写一道诏书吧,或许陛下的爱好别有不同呢,可这又和太子殿下聪明伶俐,是天下人的楷模,有啥关系?

智商低,无法领会圣上深意,看不懂啊。

传报之人踟蹰着,不知说啥好,顿了顿,为难地道:“可是……卑下的传报是要送去通政司,要去通政司应卯,盖了大印,方可回去交差的啊。”

刘瑾便冷笑道:“明儿你来东宫,什么印不会给你?将这奏报拿来。”

几乎是一把的,就将传报之人身后所背着的竹筒抢了过来。

刘瑾急躁地打开了蜡封,将里头的奏报取了出来,直接打开!

此时天气依旧带着几分寒意,他略带肥胖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当他目光触及到了奏报,却是身躯一震。

大捷!

只见上头写着,钦使刘杰,孤身带人入朝鲜国,发布檄文,讨伐李隆,所过之处,望风而降,朝鲜国上下,久慕大明恩德已久,俯仰古今,朝鲜国尽为大明尽忠,世为藩镇,永不敢叛。于是,朝鲜国内诸臣,纷纷起兵,诛杀了李隆身边的奸贼,一举围住李隆的王宫。

刘杰已率朝鲜国逃亡辽东之宗室人等进入了汉城,伪王李隆窃据神器,今已束手就擒,不日将押解京师,朝鲜上下臣民无不仰慕大明恩德……

看到这里,刘瑾倒吸了一口冷气。

刘杰……

他对刘杰是有点印象的,刘公的儿子,方继藩的徒孙,一看就是好欺负的老实人。

这样一个货色,居然……

刘瑾打了个冷颤,一下子翻身,直接上了那传报之人的马,那人急忙大叫:“我的马。”

骑在马上,刘瑾朝他龇牙道:“莫说咱要你的马,就算要你的狗命都可以,滚开!”

说罢,人已带着奏报,疯了一般的朝着西山方向去了。

………………

开了春,西山上下已披了一层绿衣,处处透着生机。

此时,朱厚照正手持尖刀,被生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被绑了的猪,朱厚照一面大叫:“手要稳,都盯紧了,杀豚就和杀敌一样。”一说到了杀敌,朱厚照就想到了杀鞑子,舔着嘴,双目放光:“要快,要准,要狠,本宫先来放血,杀完了,你们一个个都来试试,豚都不敢杀,还读什么书?平时你们吃的痛快,现在该出力了。”

“睁大眼睛,都睁大眼睛……老方,老方人呢?去把你们师公请来,他又想躲。”

方继藩其实就在人堆里,不忍去看如此残忍的事,可被朱厚照大声点明,他只好磨磨蹭蹭出来。

朱厚照看了方继藩一眼,便暴喝一声:“看仔细,狗豚,拿命来!”

这一声暴喝,威势十足,所有人俱都肝颤。

虽然许多人都学过骑射,也通过开垦修堤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可是……他们还真没放过血,胆小的人已被朱厚照这一嗓子吓得脸色苍白。

便听那豚在哀嚎,朱厚照手中的尖刀正要一刀封喉,这时……

“殿下,殿下……大捷……大捷……”

朱厚照被这一吼,顿时乱了心,差点没闪了腰。

刘瑾却是一下子自人群中蹿了出来,大声叫着:“大捷,殿下,大捷!”

“啥?”朱厚照不禁道:“你胡说什么?”

“朝鲜国,大捷!”刘瑾高高举起了捷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刘杰入朝,望风披靡,李隆束手就擒,咱们朝廷没有费一兵一卒……没有费一兵一卒啊。

朱厚照懵了。

生员们顿时震惊。

前些日子,街头巷尾都在热议李隆的事,都在说朝廷要发十万精兵入朝。

好事者,津津有味,而那些入城的某些乡民,却是惶恐不安。

人……毕竟是想要好好过安稳日子的,朝鲜国距离他们,十万八千里,毕竟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就因为那李隆弄出了*院,就要喊打喊杀,要无数人背井离乡,前往那苦寒的辽东做苦役,换做是谁,都不安啊。

书院的生员们也对此私下有所议论,毕竟书院的刘师兄,不就在辽东吗?

可谁晓得……大捷了……

还是这么轻松的,就大捷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儿不敢置信。

方继藩已是嗖的一下冲了出来,一把抢过了捷报,一面道:“我看看。”

捷报打开,朱厚照亦是紧跟其后,伸长了脖子挨着方继藩看捷报。

只一眼扫过去,方继藩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是大捷!

他眼里掠过了喜色。

“当真……是大捷啊……”朱厚照双目如电,伸手一下子拍在了方继藩的身上,欣喜若狂地道:“老方,咱们成了,哈哈,成了!”

方继藩放下了奏疏,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殿下,这是伪造的吗?”

“伪造?”朱厚照的笑容逐渐消失:“本宫是伪造的人?”

方继藩便道:“若不是伪造,为何不是急报送入通政司或是兵部,而是送来西山,还是被刘瑾这狗才拿来的?殿下是伪造了这捷报来哄我开心的,是吗?”

“……”朱厚照懵了,随即他冷笑道:“捷报有什么好伪造的,本宫只伪造圣旨,你也太看轻本宫了。何况就算要伪造,会这般有鼻子有眼?少啰嗦,赶紧入宫去见父皇,让父皇知道我们的厉害。”

见他急着要入宫,方继藩终于信了。

朱厚照虽有些时候胆大得很,可依着这家伙的尿性,是绝不肯往枪口上去送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家伙当真有底气。

那就是……这这捷报,就是真的!

方继藩心里狂喜。

“刘杰……还活着!”方继藩很有感触的道:“他还活着啊,真的是老天爷保佑!”

这是自己的徒孙啊,自己最看重的徒孙,活着就好,能活下来就好,立功反而是次要的事。

方继藩激动无比,低头再仔细看了一遍捷报,不是不相信朱厚照,主要是……不相信刘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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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7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进宫!”方继藩咬了咬牙,几乎可以确认无误了。

诸门生们一个个震惊的窃窃私语,喜上眉梢。

刘师兄又立功了。

在这里没有妒忌,也极少有羡慕。

西山里的师生和同窗情,往往比别处要浓郁一些,毕竟每日的磨砺,让他们根本没心思去勾心斗角。何况艰苦的劳动,需所有人团结协作,每一个人都缺一不可,唯有相互扶持,才能圆满的将事情办妥,任何一个口角,或者是私心,都可能使所有人遭殃。

“师公……”

是沈傲。

这是啥感觉呢?

大抵的心情……果然不愧是师公啊,师公随便教授一个徒孙,不,是隔代传授出一个徒孙出来,放在了外头,便大放异彩,自西山里走出来的人,是何等的闪耀。

方继藩一笑,人群自动让出了道路,二人,已朝着宫中去了。

………………

二人至午门,方继藩陡然想起了什么来,看着刘瑾眼巴巴地看着!

方继藩将奏报交给刘瑾道:“寻那通报之人,命他送入宫去。”

刘瑾一愣,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不以为然地道:“来都来了。”

方继藩严厉起来,板着面孔道:“太子殿下已是书院院长,桃李满天下下,还要做此等稚童才做的事吗?”

被方继藩迫视着,朱厚照心虚了,便朝刘瑾点头。

可怜刘瑾大腹便便,犹如公鸭一般,又朝东直门奔去。

方继藩与朱厚照则在午门之外耐心候着。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里头却有宦官急匆匆而来,一看到太子和朱厚照竟就在午门外头,一愣:“殿下……新建伯,陛下……陛下……”

朱厚照一挥手:“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这便去见驾。”

方继藩便与朱厚照一前一后入了午门,在路上,方继藩则挨着朱厚照压低声音道:“殿下,厂卫随时在陛下之侧,陛下耳目灵通,外间的事,或许陛下未必能明察,可京里发生的事,会有陛下不知道的吗?”

朱厚照又心虚了:“本宫只是觉得,就算是被发现了,要算账,那也是以后的事。”

卧槽……这太子真是神了,明天挨揍,和今天挨揍,难道也有分别?

方继藩便道:“待会儿,殿下先去请罪。”

朱厚照却是道:“我们立了功啊。”

方继藩一琢磨,朱厚照的性子,不就是如此吗?

陛下之所以对太子殿下动辄教训,正是因为太子的性子里有不安分的因素,可突然跑去请罪……反而会疑惑为啥太子突然老实了,那么……一定是自己教的。

教点别的,陛下可能还龙颜大悦,可教太子怎么在作死之后如何去认错……

好吧,算了吧,还是笑看潮起潮落好了。

…………

“陛下……”

小宦官匆匆入暖阁,凝视了一眼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眼睛依旧看着奏疏,良久才徐徐的抬起头来。

“太子殿下和新建伯到了。”

“知道了。”弘治皇帝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宣进来。”

初看奏疏的时候,弘治皇帝内心狂喜,悬在朝中未决的问题,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无数的钱粮节省了下来,也无需大明那许多的将士去冒这个险了,这是何等的喜事啊。

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待朱厚照与方继藩入了暖阁,弘治皇帝只看了朱厚照一眼,见他眉眼之间掩不住喜气,简直就是一眼能看穿这家伙做了什么,弘治皇帝却已来不及收拾他了。

目光移至方继藩处。

方继藩一脸无奈的样子:“臣……”

“奏报你们知道了吧?”

朱厚照拨浪鼓似的要摇头。

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朕问方继藩。”

方继藩无奈的道:“臣……”

弘治皇帝倒是在这时压压手:“真是为难你了,罢了,不问这些了。”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奏疏已经经过了人手,弘治皇帝甚至觉得让厂卫调查下去,都可能是在浪费国家公帑,何况这边刚传召,两个人后脚就到了,截了奏报的人是谁,还不清楚吗?

弘治皇帝为难二字,让方继藩心里舒服了一些。

还是陛下知我啊……

弘治皇帝是极体谅方继藩难处的,甚至……他连朱厚照身边的伴伴刘瑾,都能体会其难处。

太子的性子,那是自小看大的,他是什么人,弘治皇帝岂有不知?

在他身边的人,既因太子顽劣,而不得不尽力去掩饰太子骄横的性子,同时心里也一定很为难吧。

弘治皇帝话音落下,方继藩却道:“陛下,臣不觉得为难,臣确实事先看过奏疏了!”

“……”

弘治皇帝倒没想到方继藩此时会如此坦诚,这……还真是一点套路都没有啊。

方继藩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一封敕命,跳梁小丑李隆,便束手就擒,臣钦佩……”

朱厚照看了看方继藩,才带着几分心虚道:“儿臣……”

弘治皇帝挥了挥手道:“少来恭喜朕,这是你们的功劳。朕这个人,功是功,过是过……”

说到过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朱厚照一眼:“方卿家的密奏,朕还记得。”

方继藩这一次倒也不谦虚了:“臣不过是判断而已,可为何刘杰入朝,朝鲜国望风披靡,不还是朝鲜国上下臣民久沐陛下恩德吗?陛下……”

弘治皇帝却在此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朱厚照,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道:“你该学学方继藩啊。”

朱厚照倒是乖了,忙点头:“是,是,儿臣在学……”

弘治皇帝便瞪着他:“少在此装模作样,朕想听你的真心话。”

朱厚照小心翼翼地道:“父皇……当真想听真心话?”

见弘治皇帝不做声。

朱厚照便道:“父皇从前就叫儿臣学这个,学那个,凡是父皇看得入眼的人,便教儿臣去学,却殊不知,儿臣就是儿臣,儿臣虽有时也不学好,可儿臣一直认为,自己并不算太糟糕。”

“……”弘治皇帝目瞪口呆了。

朱厚照委屈的继续道:“儿臣不过是想及早知道消息而已,不也是关心朝鲜国的局势吗?父皇成日为了朝鲜国的事长吁短叹,儿臣平日看父皇操持国政,呕心沥血,父皇的龙体又不好,因此儿臣就想,儿臣若不为父皇分忧,谁还能为父皇分忧?”

吸了吸鼻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朱厚照接着道:“儿臣岂有不知,有些事,别人可以为父皇分忧,可有些事,就如让刘杰去辽东,除了父皇,谁敢做这个决定?让刘杰入朝,百官之中,又有谁敢贸然做这个决定?儿臣是太子,也是父皇的儿子,身上流淌着的,乃是父皇的血脉,儿臣看父皇忧心忡忡,急在心里。”

弘治皇帝沉默了,凝视着朱厚照,听朱厚照说的恳切,目光中带着几许复杂,一时间默然无言。

朱厚照道:“别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儿臣急着想知道朝鲜国发生了什么,才做了……一些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父皇非但不褒奖儿臣倒也罢了,居然今日要儿臣学这个,明日要学那个,儿臣不明白,儿臣想为父皇分忧,怎么就错了,错在哪里?”

“……”弘治皇帝一直沉默着。

是这样的吗?

细细想来,东宫的动作都在弘治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太子突然关切朝鲜国,拉着方继藩在背后捣了这么多鬼,说来说去,不正是在解决问题。

这样一想,一肚子的气都消了,至少……我儿子还是有孝心的。

你这小子,竟也知道朕的不容易吗?

弘治皇帝却依旧板着脸,厉声道:“可是国家自有法度。”

朱厚照道:“可是我大明,是以孝治天下啊,若能为父皇分忧,儿臣总愿意粉身碎骨竭力去做,也不求有什么功劳,但求父皇宽心而已。”

这些日子来,在西山书院跟着一群读书人厮混,朱厚照也是受到了熏陶的,至少开始言之有物了。

在这大明朝,是法度要紧,还是孝要紧?这是谁都说不清的事,不过以孝治天下,这确实是大明森严制度的核心,却也一丁点都没有错。

弘治皇帝沉吟片刻,似乎……有些被朱厚照所触动。

朱厚照便又道:“父皇,儿臣是父皇生出来的,您自己生的儿子,这不认可,那不认可。偏偏……让儿臣学这个,学那个,那儿臣还是儿臣吗?儿臣还是父皇的儿子吗?”

“这……”

弘治皇帝思维开始凌乱了,敢情自己儿子就该是这样,买定离手?

不过本来这一次,弘治皇帝是想对朱厚照稍加惩戒,而后再论一论这朝鲜国之事,现在……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心软了:“你自然也有你的优点,朕只是让你稍稍改一改你的性子……朕操心劳力,尽都是为了你啊,你若是想让朕少操一些心,便该稳重一些,行事端庄得体,而非是这般,做什么事都没有规矩。”

朱厚照想都不想便道:“按着规矩来,现在满朝文武都还在为征伐朝鲜国,需要花费多少钱粮,出动多少兵马,而闹的不可开交呢。儿臣也想按规矩来啊,可读书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弘治皇帝似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奏疏:“有时候朕也在想,朕持国十数年,无一不是殚精竭力,处处都……照着礼法行事,不敢悖逆。可有时候却还不如你们这些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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