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斩杀

酒糟鼻一动手,余列就从对方的眼神中瞧见了凶光,明白对方这是对自己起了杀意。

“来的正好!就此了结了这因果,省得之后再有纠缠。”

思绪一闪,余列身上的真气当即也是蒸腾而起,其袖子当中立刻的就有两道青蛇般的草剑飞出,游走在他的身侧。

前段时间的闭关,余列将真气积攒到了十年的地步,草木游身剑也是又炼制出一柄,两柄相加,其护身的能力比之从前更是妥善。

于是他的脚步没动,扑过来的酒糟鼻感觉目光青光一闪,身上的一层灵光就晃动,唬得他赶紧的暴退,目中的凶光也是刹那间就变成惊疑之色。

此人回过神来,盯着余列,脱口就道:“不可能!姓余的,你哪来的这么高强的法力?”

此是余列动用护体法术,身上的真气明显,其道行年数暴露在了酒糟鼻等人的眼中。

另外那两个正施展起法术,破坏着作坊的道徒,闻言也是惊疑不定的看向余列。

他们三人对余列刚进作坊时的修为,可是一清二楚,知道余列当初只是个新晋没有多久的道徒,而今半年过去,余列的道行居然暴涨到了十年!

“这家伙磕了何种灵药?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造化!”

酒糟鼻三人都是咋舌,他们连手上的动作都一时间顿住了。

旁边的当值掌柜见双方真个动起手来了,面上露出急色。此时见酒糟鼻等人忌惮起余列,他眼皮一跳,急忙就呼道:

“尔等三个,可是知晓贫道今日陪着余道友前来,是要作甚?”

当值掌柜大声喝到:“余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是得到了首乌供奉的看重。尔等还不快快收敛真气,向余道友赔礼道歉!”

这话更是让酒糟鼻三人更加心惊。

首乌供奉是何人,他们三人还是清楚的。

“糟糕,这穷小子翻身走大运了。”酒糟鼻在心中大叫不好,他的脸上露出怨恨、嫉妒、纠结之色,颇是挣扎。

而其他两个道徒听见,对视一眼后,则是一咬牙,脚步立马就往后一退,距离余列更是远远的。

他们的脸色变得的十分之快,手上动作也是利索,赶紧收了法术,改为拱手作揖,干笑着说:

“哈哈,余列道友好法力。贫道刚才是冲动了。道友能得到首乌供奉的看重,定是商会中的红人,怎么可能会毁坏商会的财物。”

“是在下冲动了冲动了,道友刚刚说停炉,必是有考虑的。还请余列道长恕罪。”

这两人虽然是和余列不甚对付,刚才也在对余列指指点点,颇有挤兑,但是他们两人此前和余列的关系,并不似酒糟鼻那般恶劣。

而且更加关键的是,这两人的修为其实也才是下位道徒,虽然年岁早了余列很多年,可现在的修为也只是十年真气罢了。

因此一瞧见余列暴露出了同样的修为,背后还有大靠山,两人当即就偃旗息鼓,意识到若是继续为难下去,对自己而言就彻底的是祸不是福了。

酒糟鼻瞧见身旁的两人同伴缩的甚快,他面上浮现出恼恨之色,可是心中瑟缩着,纠结之下,面上也是露出了干笑。

现场的如此情况落入当值掌柜的眼中,让此人是大松一口气。

酒糟鼻三人没有再立刻动手,那么待会肯定也是不会动手了!

但问题是,酒糟鼻这边退缩了,余列那边,他眼中的冷光正盛!

不过余列并没有直接流露出杀意,而是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甩了甩袖子,踏步向前,逼近到酒糟鼻的跟前,问:“道兄,你可知道在道城和工坊中,私自举法,威胁他人,是何罪行?”

酒糟鼻此时心中退意大增,他听见余列那笑吟吟的话声,意识到余列这是记恨上他了。

此人在心中暗骂着,但是脸上的干笑却更甚,急忙解释说:“错了错了,贫道刚才不是要威胁余道友,仅仅是一时情急,想要护住药房中的财货!”

酒糟鼻还急忙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同伴,呼道:“二位道友,还有那位掌柜的,可否为贫道说几句好话!”

但就在他侧头颅的刹那,原本云淡风轻的余列,陡然暴起。

只见他的身形一闪,更加的逼近酒糟鼻,身旁的两柄草剑盘旋在手中,狠狠的就往酒糟鼻的头颅刺过去。

咔的一声响!

酒糟鼻施展在身上的护体灵光,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让酒糟鼻的面色陡变,瞪大了眼睛,失声看着余列:“你!”

此人终究是在工坊中待的过于安逸了,遭了余列的袭击,居然还敢分心大叫,而不是立刻的退开。

等到他惊叫过后,再想要施法避开时,余列的两柄草剑中已经是有一柄凿开了他的护体灵光,破入其内。

于是嗤啦一声血肉破开的声音响起来,骨头茬子飞溅,大叫声戛然而止。

酒糟鼻的身子向后跌倒。

如此一幕让一旁的当值掌柜、另外两个道徒都呆住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余列会突然出手,且出手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他怎么敢的!”两个作坊道徒胆颤的想着。

特别是那酒糟鼻的道行其实不弱,此人乃是老练的下位道徒,修为是高余列一个小境界的。而余列一个末位,居然敢暴起对下位出手,此举更出乎两个道徒的意料。

此时,现场又有冰冷的话声响起:“道城规矩,先举法者,打死勿论!”

此声正是从余列口中响起的。

他像是看一条死狗一般看着那酒糟鼻,然后又冲着掌柜的等人笑道:“掌柜的,还有二位同僚,尔等可要为余某作证,刚才是此人先动手的。”

惊惧中的三人见余列依旧是谈笑自若,心中再度想到:

“好个凶厉的道人!”

特别是那两个作坊道徒,他们惊慌之余,又忽的捉住了余列口中的“同僚”二字,两人惊疑一定,眼神变得闪烁。

“咦!这位余道友对我们俩的态度,似乎没那么恶劣。”

他们看向余列,发现余列一直都是面朝着那酒糟鼻,警惕着对方,而确实没有要对他们俩动手的意思。

于是此二人心中灵机一动,望着作坊中乱糟糟的景象,想到:“死道友不死贫道!若这余列只对付一人,我俩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他们对视一后,再看向了那倒地的酒糟鼻时,目中的神色都是变得意味深长。

这两个道徒是忽地又想到了一点,若是酒糟鼻直接被余列打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那么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将作坊中的种种事情,一股脑的都推到酒糟鼻的身上,减轻自己的干系!

仅仅一句“同僚”的称呼,酒糟鼻的两个同伙就变得反而希望酒糟鼻落败,甚至是当场暴毙了!

只是现场的情况,并没有如两人的意。

扑倒的酒糟鼻,口中立刻就传来了巨大的惨叫声,俨然没死成。其身上有阵阵的灵光闪烁,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

等到身上的灵光稍微黯淡,断了一臂膀的酒糟鼻,才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刚才余列虽然趁其不备的打向了对方的脑袋,可是对方的法力终归是深厚,在拼命之下扭转头颅,鼓动气血,好险的留下了一条性命。

不过即便如此,酒糟鼻眼下也是重伤了。

特别是他的断臂并不像苗姆那样,从胳膊位置断裂,而是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余列的草剑给削砍了下来。

其伤口甚大,即便酒糟鼻立刻用了符咒止血,他现在也是浑身都是血。

并且更让酒糟鼻面色变化的是,他惊惧大叫:“有毒!”

这叫声惊醒了掌柜的以及两个作坊道徒,他们或是看向地下,或是看向余列。

而余列闻言,也是含笑的点了点头。

话说余列之所以一击即退,而没有再贴身上前补刀,便是因为草剑上本就带着剧毒。

酒糟鼻刚才的受创,血肉之伤还只是其一,跗骨之毒才是其二。

眼下此人中毒,时间拖的越久,对余列其实更有利,他并不需要急着上前补刀。

而且酒糟鼻的修为终究还是高过余列一头的,对方乃是完成了“水火之变”的下位道徒,上前补刀的风险也大。

酒糟鼻怨恨至极的看向余列,目眦尽裂!

“竖子!伱还我手臂。”

此人抓着自己的那条断臂,恨不得生吃了余列。

因为他被砍下来的的这条手臂,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已经满是乌紫之色,特别是伤口处还化作成了焦炭般的黑色,俨然是毒素甚重,已经坏死了!

厉叫之下,酒糟鼻发狂,他身上的真气疯狂涌动,独臂挥动,一大团的火焰在他的身旁凝结,呼啸汹汹,要往余列扑来。

其人还从腰间取下了一颗黄皮酒葫芦,咬开塞子,灌入一口,狠狠的往前一喷。

呲呲,酒水瞬间就化作为十来条细蛇般,在半空中诡异的涌动,混杂在火焰中。

余列瞧见这一幕,微微挑眉,他没有想到这酒糟鼻竟然也擅长火法,还会此等饮酒催法的把戏。

忽地,现场就响起叫声:

“余兄,此獠的葫芦乃是件血器,内藏家私不少,小心!”

除了这一句提醒之外,现场又有人叫到:“余兄,此獠的法术范围长四丈六尺!”

此呼喊的两人,正是作坊的那两个道徒,他们见风使舵,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是你一句我一句之间,立刻就将酒糟鼻的底细泄露大半。

酒糟鼻也听见了,他面上顿时惊怒。

可是下一刻,酒糟鼻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一道人影猛地就从火焰中跳出,袖子一甩,宛如吐出了一条黑红的火舌,劈头盖脸的打在了酒糟鼻的身上。

酒糟鼻刚刚施法,又中了毒,他一口气还没有缓上来,被火舌打个正着,就此陷入危险。

可当他想要提起真气抵御时,火舌中藏着的一柄着火剑器又飞出,擦破了他岌岌可危的护体灵光,往他的脖颈一转。

于是啪的,一颗头颅就掉落在了地上,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口齿开合着要说话,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现场安静,仅剩火焰缭绕的呼啸声。

余列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酒糟鼻即将倒下的无头尸体。

“道友不善斗法,缘何要自寻死路呢。”

余列轻叹着,他摘下了酒糟鼻腰间的酒葫芦,敲了敲,朝那出声的作坊道徒呼道:

“多谢二位道友的提醒,此葫芦确实不错,与贫道有缘哩。”

两个作坊道徒没有回应余列的话,他们都是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眼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同位末位道徒,为何此人如此的凶悍,连法术都能不避!?”

别说他们俩了,杵在一旁的当值掌柜乃是个中位的道徒,修为比酒糟鼻还高过一截。

对方见余列几句话间,就成功的将酒糟鼻斩杀在场,其面上也是惊疑不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甚至当值掌柜的还怀疑,若是刚才换做是他自己,他也可能被余列给打杀掉。

“此子心狠手辣,还会下毒算计,颇是不简单!和我辈老实的炼丹人完全不是同类。”当值掌柜对余列生出了忌惮。

不过忌惮归忌惮,此人意识到自己和余列又没有嫌隙,无须担忧。

相反的,余列心狠手毒,在他看来,余列考上道宫的可能性,也是又增大了不少!

于是下一刻,当值掌柜精神一振,猛地就拊掌,朝余列道贺:“好!余道友好法术!”

此话惊醒了那两个惊惶的作坊道徒,他们的面色变换,也是赶紧大叫:

“余兄杀的好!好”

“余兄辛苦了,为咱们药房拔去了一硕鼠!”

此间的动静,也是吸引了周遭的道童们的注意。

众道童看着场中修身长立,正把玩着葫芦的余列,目中不胜向往,充满了仰望和振奋。

而余列把玩着葫芦,听见其他人的呼声,挑了挑眉毛。

他将葫芦直接挂在了腰间,立刻恢复到了谦逊的模样,并且更加的客气,对当值掌柜、两个作坊道徒,还有周遭的一众道童,都是温声寒暄。

“诸位休要折杀余某。”

余列“懊悔”道:

“此獠死便死了,但贫道却是在道城中杀了人,惹上了麻烦。诸位道友,待会儿定要帮余某说说好话!”

(本章完)

第225章 火液酒葫芦 烧肢炼丹

轻易的打杀了酒糟鼻,余列的心神也是微微的恍惚。

他暗自意识到:

“此人虽然是下位道徒,但是斗法能力,以及机警的程度,别说和外城的那些道徒相提并论了,便是和黑水镇中的道童们比较,也是不堪。其空有一身的真气,只会炼制几手丹药罢了。”

这让余列意识到了居住在道城中的一个缺点,或者说弊端。

那便是道城中除了宵禁时刻有点危险之外,内城律法森严,过于安全。生活在此等环境中,炼丹的可以一直炼丹,画符的可以一直画符,日子苦是苦了点,但只要拥有技艺,日常所需要的资粮,都可以通过交易来换得。

如此环境,对于安生修炼的道人来说是极好的,无需战战兢兢。但是在此等安逸的环境中生活习惯了,真碰上了斗法,其真气就算是深厚、法术就算是厉害,可不会使用,不熟练,依旧是个孱弱者。

在余列思忖时,炼药作坊中那或是违心、或是真心的呼声,依旧是响成一片。

余列便一边琢磨着,一边也是和这些人等交涉。

过了片刻,出乎余列的意料,并不是工坊中执法的鬼神先赶到现场,而是身穿钱林商会道袍的几个阴冷道人,率先进入了作坊里。

几个阴冷道人一来,就敏锐的将目光锁定在了余列的身上,他们一个字都没有问,就认出了余列就是凶手。

来人的态度算不上多么的好,但等那大药房的当值掌柜走上前搭话,和对方言语了几句之后,阴冷道人们看待余列的眼神,顿时就变得缓和了不少。

当中一个瞧上去最年轻的,走上前,冲着余列拱手说:

“余道友是吧?此间的事情,还请单独和我等几人说说。”

对方从袖子中掏出符咒施展,当即就隔绝出了一方问话的临时空间。

“还请将斗法的过程仔细说说,半点也不能隐瞒。否则待会鬼神过来了,若是发觉不对劲,商会也不方便再交涉。”

听见来人这番话,余列那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忽地就放松下来。

他赶紧的回礼,对阴冷道人说:“余某明白,诸位都是老行家,余某必不敢胡乱的拿主意,定是听诸位道长的!”

那人见余列如此的识相,阴冷的脸上也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但一笑反而更冷,看上去活像是个白面鬼似的。

当即的,余列就将自己二人进入工坊后的一干事情,都说给了对方听。

旁边另外的两个阴冷道人,在和当值掌柜交涉完毕,也是来到了余列身旁。

详谈着,一伙人凑在作坊中,越来越像是熟人遇见了在闲谈,到了后来都干脆将隔绝声音的法术给撤掉了,省得浪费符咒。

等工坊的鬼神终于来临时,一伙人又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恭敬的在作坊门口候着。

鬼神来临后,情况并没有出现变故,甚至还没有等余列一伙人将准备好的证词和证据奉上,那鬼神瞧见了依旧昏死在过道上的一杆道童,脸上已经是露出了冷笑:

“好个小小道徒,炼个丹药罢了,居然就敢炼到逼死道童的地步。哼!若不是尔等算是自家人清理了门户,本神今日瞧见了,好歹也要参上尔等商会一次!”

如此言语后,对方挥挥手,便有一只只面容僵硬的纸人落下,涌入作坊中,搜证据,审视,现场,看样子颇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好在余列有酒糟鼻先动手的确凿证据,以及商会道人的维护,对方搜查的再是仔细,他也是“行的端做得正”,不用在意。

于是一番繁琐至极的流程后,天亮时分,余列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鬼神和商会中人都是让他回家,等消息便是,仅仅是近期不可离开道城,甚至连出入外城的权限都没有做出限制。

而且虽然是让余列回家等消息,但是作坊中的事情基本上是尘埃落定。

根据当值掌柜打听的,余列是无功也无过,那酒糟鼻是死的应该,至于另外那两个也吃空饷的道徒,除了道城惩罚之外,还得由商会中人细细的处置。

这两人的具体处罚虽是未定,但少说也得是大出一口血,吃了的都得吐出来。

不过这些事情,就暂时和余列无甚关系了。

一干事情了解,他快步的就回到了潜水旅店中,先为自己办理退租的事情,又给旅店中苗姆留信一封,告知了对方一下笼屋地址。

然后余列急匆匆的就搭乘着地行虫,再次的返了笼屋。

今日的笼屋中恰好没有人,他便收拾收拾了心情,进入到日常的修炼和打磨状态中。

接下来的几日,余列一直待在笼屋中。

他原本还琢磨着,自己和嫂嫂洛森同处一室,应该如何注意分寸。结果一连几日的,那嫂嫂洛森都没有回到笼屋中,也不知是返回工坊中去做工了,还是另外寻了个地儿借酒消愁。

不过如此一来,整个笼屋归余列一个人享用,灵气充盈,又没有其他人的干扰,正适合他独修。

一直到作坊事发五六日后,余列接到了那当值掌柜的一封传音符,方才从此种独修的状态中脱离而出。

当值掌柜在来信中告知余列,作坊的事情已经彻底定性,且让余列放心,他依旧是无甚过错。

除此之外,对方还着重提及首乌供奉的炼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需的人手变多,让他尽快来工坊中候着。

前者是在余列的意料之中,后者则是让他感到惊喜了:

“这首乌供奉倒是信守诺言,没有拖个十天半个月的。”

帮首乌供奉看炉子,正是余列当初应承下的事情,此事可以让他观摩首乌供奉的炼丹。

而一等看完炉子后,首乌封炉,大药房中的地火空出来,也就轮到他和苗姆二人借用地火炼体了。

当即的,余列就将传音符收好,开始为帮对方看炉烧火做准备。

他先是将上一次从工坊中取来的一应烧茅打鼎的器物取出,熟悉了一番,然后忽的,又是将腰间的一尊黄皮葫芦拿出,放在手中好生的摩挲,温养熟悉着。

话说在打杀了酒糟鼻之后,余列没有获得惩处,但也没什么功劳,就连酒糟鼻身上的储物袋,也是被商会也收缴了过去,不算余列的战利品,而是要用于抵偿对方侵吞的商会资产。

好在余列当时手脚利索,直接将葫芦给挂在了自己腰间。

这一尊黄皮葫芦,商会和鬼神都没有要给他收走的意思。

而黄皮葫芦落到余列的手中这么多天,早就被他用青铜酒杯给妥善的消去气息,炼化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也惊喜的发现,酒糟鼻此人虽然斗法能力差劲,为人差劲,但是对方腰间的这一尊黄皮葫芦,确如作坊道徒提醒的那般,是个好东西!

论品级,此物比余列还要高一等,其贵为八品下等的血器,内里空间甚大,有如一屋,可以作为储物法器使用。

只不过这一口黄皮葫芦只是能够储存气液一类的物件,不能用来装寻常的固体物件。

但这葫芦的妙处也恰恰在这点,其名为“火液葫”,乃是利用金皮铜火葫芦炼制而成的,最是耐火。

虽然是用来装摄东西的,但材质优良,道人偶尔还能拿它当个应急用的丹炉来使用。

并且此葫芦保留了一定的成长活性,道人经常的温养,并在内里装摄品质优良的灵液,特别是火属性的灵液,是可以继续的提升葫芦品级的,耐用性极强。

按照作坊两个道徒透露的,酒糟鼻的这口葫芦便是对方温养了多年,从一口八品末等的葫芦温养得来,几乎算是对方的命根子了,日日都揣着。

此等血器葫芦落到了同为丹道中人的余列手中,也恰是落对了地方。

只不过余列打算的,却并非是要如酒糟鼻那般好生的温养葫芦,他可不打算培养这个二手器物。

笼屋中,只见余列目光闪烁:

“此葫芦耐火,此番接触地火,正好可以尝试着用葫芦收取。若是可以,今后不仅方便了我平常的修炼、炼丹,等到进行道宫考核时,或是也能作为一番底牌……”

他在笼屋中沉吟许久,方才收好葫芦,又在笼屋中给嫂嫂洛森留下书信一封,然后赶往了工坊。

………………………………

一番兜兜转转,当余列再次的踏入到首乌供奉炼丹的房间中。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首乌供奉名义上是要拿他做苦力,但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小机会。

因为偌大的丹房中,除却首乌供奉和余列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道徒,空荡荡的。而对方身为一位七品道吏,又身居大商会的炼丹要职,是绝不缺乏苦力道徒的。

“来了。”沉闷的呼声在余列的耳边响起。

三层楼高大的铜鼎上,虬曲膨胀的藤蔓,将铜鼎死死的纠缠,使得原本漂浮在岩浆上的铜鼎,变得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此时的首乌供奉,已经是彻底失去了人形,仅仅一张人脸斧凿般的刻在虬曲的藤蔓上。

它睁开怪异的肉眼珠子,盯着余列,呼道:“来了就干活,烧火!”

余列站在巨大铜鼎下,当即应诺:“是!”

不过他瞅看着着铜鼎的脚下,却没有发现可以调节地火的机关,也没有看到可以用来添加的“柴火”。

余列环顾四周,墙角同样是空荡荡的,整个炼丹房中除了铜鼎、铁索龙头,以及他们两个道人之外,再无其他。

正当余列要出声询问时,铜鼎上的藤蔓枯木蠕动,伸展到了他的跟前,并有闷声响起:

“地火不焚寻常物,砍下贫道的枝节和根须,加入池中。”

余列顿时一愣,他看着伸到跟前的藤蔓,比划了一下,示意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首乌供奉大笑:

“哈哈!让你动手你就动手,还愣着作甚!”

于是余列不得不再度拱手:“得罪了,道长!”

他随手就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柄铁斧头,劈砍向首乌供奉的根须。

伐木丁丁的声音,顿时就在炼丹房中有规律的响起。

但是仅仅砍下些许的碎屑,余列就发现手中的铁斧头有了缺口,并且他也越发的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砍木头,而更像是在打铁。

于是他干脆的弃掉了斧头,从袖子中唤出了自家的草剑,狠狠的削砍在首乌供奉的根须上,法术加持下,如此才像是在砍木头,可以切入到根须的肌理之中。

首乌供奉那斧凿的人脸上,也是微眯起了眼睛,口中呼道:“对对,就是这个力度,甚是舒服。”

余列在这头精怪的跟前敲敲砍砍,活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剪指甲一般。

而砍下的根须、碎末掉入到岩浆池子中,也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立刻就激发起一道道火柱,岩浆池子开始冒泡沸腾。

若非余列修炼的功法和一门法术都和火沾边,肉身耐火,在此等热度之下,他必然是坚持不下去。

随着从首乌供奉身上砍下的枝节变多,丹房中的热度越来越强,定住的铜鼎开始颤抖,上方也逐渐传响起首乌供奉的痛叫声,就是不知是它快被烤干了,还是余列开始砍痛它了。

但是此獠叫出的话,依旧是:

“加火!加火!再热点,不热不足以成药!”

余列闻言,索性也就更加埋头的在对方身上劈砍。

呲呲!

一股股金红色的汁液,在首乌供奉的伤口处不断冒出,将丹房溅落的满地都是。余列更是满手金红,在岩浆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血淋淋,还散发出妖异的灵光。

他日夜都没停止,一口气的,将首乌供奉的三分之一肢体都给剁下,扔进了地火岩浆池子中。

首乌供奉的声音虚弱,口中却是依旧叫道:

“添柴添柴!熊熊地火,焚我残躯,得炼秘药!”

此獠斧凿的五官变得扭曲,欣喜而癫狂,神智已然偏激。

余列继续卖力的砍柴,片刻也不停歇,看起来十分老实。

只是暗地里,他偷偷摸摸的,忽的就将一两截比金铁还坚硬的枯枝,给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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