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二番战!贵妃娘娘A上来了!

来到陈墨的房间门前,玉幽寒刚要推门而入,动作突然顿住了。

通过神识,她能清晰感知到房间内的景象,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慌乱和不敢置信。

这两人居然……

玉幽寒心中给出评价。

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转身离开,假装无事发生;要么推门闯入,把陈墨抢回来。

无论哪种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贸然进去无异于自讨苦吃。

站在原地踌躇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青碧眸子满是坚定,「本宫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既然这小百户都不怕,本宫有什么好怕的?」

她可不像姜玉婵那般无能,只会躲在被窝里自怨自艾!

既然确定了心意,那就要勇敢面对,否则以后怕是什么人都能骑在自己头上了!

不过玉幽寒还保持着理智,没有直接莽进去,在找到那个「宗师境狐狸精」之前,她还不想暴露身份……

「先观察一下情况,伺机而动。」

她身形飘散如雾,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

……

房间内。

暖黄色的光线将两道身影映在了屏风上,空气中回荡着低声啜泣。

「呜呜呜,明明上次都好好的,这次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祸害我?」厉鸢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哽咽道:「大坏蛋,恨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陈墨:「……」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虽说缺少辅助,但毕竟是二番战,也不至于会如此艰难,看厉鸢的表现,就像是从未经历过一样……此前喝醉那晚又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迷糊,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过眼下也不是琢磨这种事情的时候。」

看着那苍白的小脸,陈墨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将一缕生机精元渡送了过去。

随着翠绿光芒涌现,厉鸢神色缓和了几分,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是随着疼痛消退,某种奇怪的感觉却随之涌现,让她浑身发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鸢儿,好点了吗?」陈墨柔声问道。

厉鸢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好多了。」

「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着,陈墨就准备将她扶起。

然而厉鸢却出声制止了他,「等一下。」

陈墨疑惑道:「怎么了?」

厉鸢轻咬着嘴唇,脸颊有些发烫。

都到了这种地步,倘若半途而废的话,刚才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你不准乱动,让、让我自己来。」

「你确定?那好吧。」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厉鸢双手撑着浴桶边缘,蛾眉轻蹙。

就在她深深呼吸,准备一股坐器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诶?」

「人呢?」

陈墨愣了愣神。

刚才厉鸢还在自己面前,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甚至连一丝气机波动都感觉不到。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啧,陈大人还真是好雅兴啊。」

?!

陈墨身体一僵,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一袭素色罗裙长身玉立,背后倚靠在屏风,白玉簪子绾起青丝,一双凛冽的丹凤眼注视着他,神色带着几分讥谑。

「娘、娘娘?!」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豁然起身,激起大片水花,大步来到玉幽寒面前,直接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_?]

玉幽寒本来还想好好「讽刺」他几句,冷不丁这么一抱,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娘娘,我好想你。」

陈墨紧紧拥着玉幽寒,脸颊埋在颈窝,闷声道:「在来南疆之前,我还专程去宫里找您,许司正说您有事出宫去了……这趟南下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去,卑职以为起码得有几个月都不能跟您见面……」

听他诉说着思念之情,玉幽寒目光逐渐变得柔软,轻哼道:「嘴上说的好听,玩的倒是挺花,出来办案都不闲着,估计早都陷入温柔乡里,把本宫忘在脑后了吧?」

「怎么会,卑职昨晚还梦到您了呢。」陈墨擡起头,一脸认真道。

昨晚?

玉幽寒表情一滞,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嘀咕道:「本宫还不了解你,指不定梦到什么荒唐的事情……」

呃,确实有点荒唐。

陈墨尴尬的清清嗓子,出声问道:「对了,娘娘怎么突然找到这来了?难道是红绫又发作了?」

按说厉鸢是武修,不会引起太强的道力波动才对。

玉幽寒淡淡道:「烂船还有三斤钉,蛊神教在南疆扎根多年,本身就不好对付,你又没带多少人手,倘若轻敌的话怕是会出意外,所以本宫才顺路过来看看……」

陈墨眨眨眼睛,「娘娘这是担心卑职?」

玉幽寒撇过螓首,冷冷道:「你莫要自作多情,都说了只是顺路,看你好端端的还有闲情逸致胡来,本宫也没必要自讨没趣,等会就走……唔……」

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捧起玉颊,紧接着,樱唇就被堵住了。

一抹嫣红顺着脸颊爬上了耳根,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走,这几日积压的所有不满都抛在脑后,双手搭在肩头,仰着修长脖颈,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多了多久,陈墨才放开了她。

玉幽寒双眸蒙上水雾,酥胸起伏不定,无力的依靠在他怀里。

「可以不走吗?」陈墨认真问道。

「不行。」玉幽寒摇头道:「还是要走的。」

似乎是不忍看他失望的样子,玉幽寒擡起头来,贝齿轻咬着耳垂,吐息如兰,「不过,本宫可以等到早上再走……」

陈墨看了一眼窗外,东方已经隐隐泛起红霞,留给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一秒钟都不想浪费,伸手将娘娘拦腰抱起,擡腿朝着床榻走去。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轻薄纱帐垂落,玉幽寒慵懒的靠在床头,裙摆撩起,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粉嫩裸足微微勾起,看起来甚是可爱。

陈墨捧着足弓,动作极其温柔,好像在把玩着什么稀世珍宝。

随着指尖顺着小腿向上摩挲,细腻肌肤微微凹陷,隐约透出了一抹粉晕。

玉幽寒脸颊越发红润,低声道:「捆我。」

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娘娘,你说什么?」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有办法主动激发红绫吧?」玉幽寒眸光潋滟,轻声说道:「最多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这是只属于你我二人的时间……」

「这一次,本宫想被你捆起来。」

说着,她坐起身来,解开腰间系带。

长裙滑落,玲珑胴体如美玉无暇,精致锁骨下曲线傲人,腰肢收窄到极致,好似弱柳扶风。

再往下,隐约看到一抹白色蕾丝……

陈墨嗓子动了动,心跳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起来。

这还是娘娘第一次主动提出这种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视线落在娘娘手腕处的红痕上,心神缓缓沉入其中,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由无数红色光尘组成的红绫凭空浮现。

一端系在娘娘手腕上,另一端被他握在手中。

试探性的拉动了一下——

唰!

红绫迅速在玉幽寒的体表蔓延开来。

而她却好像不经意的改变了姿势,转过身去,腰部下沉,屈膝伏在榻上,满月弧度正好对着陈墨,随即便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瓷瓶不知从哪掉了出来,「骨碌碌」的滚到了他面前。

「这是?」

他伸手拿起,打开瓶塞,一股玫瑰的香气弥漫开来。

正是当初帮娘娘按摩的时候,用剩下的半瓶精油,没想到娘娘一直都带在身上?

玉幽寒脸颊埋在枕头里,耳根红的通透,颤声道:「本宫只是让你捆着,没让你乱来,你要把握好分寸……尤其是你对那小百户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本宫身上!」

「……」

提示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陈墨要是连话外音都听不出来,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半个时辰后,压抑的呜咽声响起:

「唔……本宫都说了,不准这样……狗奴才,你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娘娘,卑职真的好喜欢你!」

「少、少来这套……今天只是个意外,也是最后一次……」

「娘娘流眼泪了,卑职帮你擦擦……」

「不准乱碰!」

「你笑什么?陈墨,你是不是很得意?!」

……

……

天边泛白,晨光熹微。

娘娘终于还是走了,只留下满屋桂花般馥郁的清香。

陈墨坐在窗边,望着那逐渐消退的夜幕,还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虽说他一早就有过这种打算,也尝试着和娘娘提过,但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抱什么期望,没想到娘娘这次居然主动让他……

若不是那瓷瓶还在手中,他真怀疑这一切只是幻觉!

「不愧是娘娘,比起顾圣女也不遑多让,甚至还犹有过之!」

「想来应该是被鸢儿给刺激到了,要不然方才情到浓时,怎么一直问我到底更喜欢她还是厉鸢……」

「不过话说回来,总觉得娘娘的适应速度太快了,而且这感觉还有点熟悉,就像是前一晚……应该不会吧?」

陈墨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多想。

不管怎样,和娘娘的关系都更近了一步。

虽说娘娘一再强调,这是最后一次,但以他的经验,最后一次永远是下一次……

眼看天色已明,陈墨换好衣服,起身离开了卧房。

其他人也纷纷走出房间,聚集在了甲板上。

厉鸢步伐踉跄,脑子晕乎乎的,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

她来到陈墨身边,传音入耳道:「大人,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又不记得了……」

只记得两人在浴桶里,正准备强行打开菊面,然后就被强制关机了,再一睁眼睛就到早上了……

陈墨面不改色,说道:「估计是太累了,再加上情绪激动,一下子断片了吧?我看你睡的太沉,就把你送回房间去了。」

「是吗?」

厉鸢挠了挠头。

没喝酒也能断片?

话说每次想要和大人深入交流,都会遇到各种意外,未免也太巧了点……

踏,踏,踏——

叶紫萼和许幽登上台阶,来到了船头。

只见许幽没有穿那身玄黑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素白长裙,行走间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小腿,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一改此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主动来到他面前,俏生生的问候道:「陈大人早啊。」

陈墨眉头挑起,有些意外道:「许干事心情好像很不错?」

许幽脸颊不经意的掠过一丝嫣红,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脚尖,「还行吧,昨晚梦见我家男人了,他说最喜欢的人就是我……」

「……」

陈墨摇了摇头。

前两天还满腹怨言,不过是做了场梦,就能高兴成这样?

女人的脑回路果然难以理解。

「行了,准备回县城吧。」

陈墨眼看人齐了,操控着飞舟往丰木县的方向而去。

……

……

此时城里早就乱作一团,昨晚李家发生的变故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

得知豪爽仗义的李太爷竟然是蛊神教余孽,还在酒菜中下蛊,想要将城中百姓当做「养料」来孕育菌种,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可李家那些异化的尸体,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那些前几天去吃过席的人,得知自己体内还有蛊虫,最终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吓得魂都丢了,全都聚集在县衙哭天抢地,俨然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大人救命啊!」

「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万万死不得啊!」

「县令老爷,救救我儿吧,他才八岁啊!」

听着外面沸反盈天的喧嚣声,纪卫风坐在公椅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这次牵扯的人数,远比他想像中更多。

因为李家特意声明可以裹馈,吃不完的东西都能打包带走,很多贫苦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所以大部分都会选择带回去给家人分享,这也导致中蛊的人数进一步提升。

粗略估计,已经逼近两万大关!

「这位差爷,不知陈大人那边可有消息?」纪卫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会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

自从昨晚前去追捕李池昌后,陈墨等人就迟迟没有回来,搞得他坐立不安,这口黑锅他一个人可背不起啊!

万一这些百姓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是整个丰木县的罪人!

要背负千古骂名!

「放心,两位千户联手,保准万无一失。」

鲁书元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飞舟的呼啸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陈大人回来了!」

他擡腿朝着公堂外走去,纪卫风紧随其后。

来到前堂广场上,只见一艘奢华飞舟悬在半空,数道身形从天而降,陈墨和叶紫萼赫然都在其中。

这边陈墨刚落地还没站稳,纪卫风一个滑跪来到他面前。

声音颤抖,涕泪横流。

「大人,救我!」

(本章完)

第367章 娘娘:陈家大妇计划通!放长线钓大

第367章 娘娘:陈家大妇の计划通!放长线钓大鱼!

「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下官现在能指望的只有您了!」纪卫风跪在地上,「咚咚」的磕着响头,额头被石子磨破,隐隐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次丰木县发生的事情,牵扯范围之广、性质之恶劣,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

蛊神教本就被朝廷视为眼中钉,而李家和县衙又往来甚密,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县令即便底子再干净,怕是跳进沧澜江里都洗不清!

别说是官帽了,连脑袋都保不住!

而且还得被刻在耻辱柱上,被丰木县百姓世代唾弃!

为官一任,竭心尽力,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任谁都无法接受!

「大人,救我!」纪卫风哀嚎一声,长跪不起。

「……」

陈墨环顾四周,看着外面哭天抢地的百姓们,心中已然有数。

还未等他说话,远处又有风声呼啸,擡眼看去,只见五道身影飞掠而来,稳稳落在了衙前广场上。

他们全都穿着天麟卫的制式黑袍,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腰间挂着刻有百户字样的铁牌,沉声说道:「纪卫风呢?」

「匡大人?」纪卫风看到几人后不禁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本官接到线报,丰木县发生动乱,疑似与魔教有关,专程过来了解情况。」匡杰话语微顿,皱眉道:「本官跟你说话,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由蛊神教引发的动荡,不仅影响了南疆官场,同样蔓延到了天麟卫。

再加上血魔伪装成天麟卫,肆意残害百姓,影响极其恶劣,导致天南分部也迎来一波大洗牌。

匡杰作为新上任的天南负责人,更是如履薄冰,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在各个县城布下了眼线,时刻关注着魔教的动向。

「下官……」

纪卫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匡杰注意到了陈墨等人,眸子微微眯起,「原来是南荼的同僚?没想到来的比我们还快,这手伸的未免也太长了吧?」

那身暗鳞黑袍已经表明身份。

丰木县位于天南和南荼交界,两边的分部时有摩擦。

但归根结底,这里是天南的地头,在匡杰看来,这就属于代越庖俎,明摆着是来抢功的!

「谁跟你说我是南荼来的?」陈墨摇头道:「况且要是像你们一样磨蹭,只能等着来给城里百姓收尸了。」

「你说什么?」匡杰身后的一名差役跳了出来,指着陈墨怒叱道:「在天南的地盘还敢如此放肆,信不信老子抽烂你的狗嘴……」

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身而至。

那名差役还没反应过来,双膝便传来一阵剧痛,直接瘫跪在地上。

厉鸢手中刀鞘挥出残影,狠狠抽在了他脸上,满口黄牙伴随着鲜血四散飞溅!

「放肆!」

「还不住手!」

其他天南差役顿时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居然敢对同僚出手!

匡杰眼神冰冷,刚要拔出腰间佩刀,一个容貌娇媚冷艳的女子陡然出现在眼前,下一刻,伴随着筋骨碎裂的声响,右手直接被拧成了麻花!

「区区一个百户,也敢在我面前拔刀?」叶紫萼双眸眯起,透着渗人的寒光,「好大的狗胆!」

?!

匡杰身子猛地一颤!

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

看到对方时就先入为主,下意识认为是南荼分部的人,却忽略了纪卫风那卑微的态度……

区区一个百户?

从那不屑的态度就能看出端倪,对方来头绝对不小,莫非是副千户,甚至地位更高的存在?!

眼看手下要冲上来,匡杰慌忙高声制止:「全都把兵刃放下!没有本官命令不准妄动!」

随后也顾不上血肉模糊的右手,躬身道:「下官天南分部百户匡杰,不知大人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叶紫萼冷笑一声,却是连和他说话的兴趣都欠奉。

现场安静下来。

只有皮肉击打的声音回荡。

啪——

啪——

厉鸢面无表情,拎着刀鞘左右开弓,一下接着一下的抽在那名差役脸上,只见他意识涣散,脸庞已经快要肿成猪头了。

对陈墨出言不逊,掌嘴都算轻的。

以她的性格,若非对方也是天麟卫的人,恐怕这会已经人头落地了!

匡杰越发心惊,也不敢出言阻止,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纪卫风见状慌忙起身,来到匡杰身边,低声耳语着。

「匡大人,他们是从京都来的……」

「什、什么?!」

匡杰闻言瞳孔收缩,身子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下官不知二位千户大人亲临,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莫怪!」

「啥?」

「千户?」

天南差役们呆在原地,神色茫然。

没搞错吧?

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居然来了这么两尊大佛?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拜见千户大人!」匡杰厉声喝道。

众人恍然回神,急忙屈膝下跪,「拜见千户大人!」

「厉百户,够了。」陈墨淡淡道。

「是。」

厉鸢这才收手,甩了甩刀鞘上的血迹,退回到了陈墨身后。

那名差役气若游丝,栽倒在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陈墨看向匡杰,出声问道:「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匡杰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属下眼拙,冲撞了陈大人……」

「和这个无关。」陈墨摇头道:「我昨日入城,并未隐藏身份,可你对此却一无所知,消息甚至还不如蛊神教灵通,你们分部平时就是这么办事的?」

「下官……」

匡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刚上任不久,屁股还没有完全坐稳,很多地方确实不够周全,但这并不是可以拿来辩解的理由。

「蛊神教在丰木县布局数月,城中有两万多人被种下蛊虫,若不是我等恰好赶到,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陈墨眼睑低垂,语气愈冷道:「这个责任,你能担当得起吗?」

两万人?!

匡杰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头皮一阵发麻。

倘若真如陈墨所说,那可是严重失职!别说纪卫风了,连他也得跟着一并掉脑袋!

这时,纪卫风适时问道:「陈大人,那些中蛊的百姓如何处置?」

陈墨吩咐道:「去把所有吃过宴席的百姓聚集起来,不能有任何错漏。」

「是。」纪卫风急忙带人走出衙门,开始清点人头。

很快,所有百姓都聚集着在了县衙外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挤满了整条街道。

一个个脸色惨白,表情晦暗,气压十分低沉。

李家那尸骸堆积如山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一想到这就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结局,心中就充满了恐惧。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擡头看去,只见天边浮现一道红色旋涡,猩红如血,如同飓风般呼啸不休,哪怕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压迫感!

一道身影悬在漩涡中心,那些红色气流正源源不断从他体内涌出!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难道是蛊神教又卷土重来了?

冯六定睛看去,惊呼道:「陈大人,是天麟卫的陈大人!当初在李府,就是他出手救了我们!」

轰——

下一刻,旋涡轰然倒转。

无穷无尽的血气如惊涛骇浪般朝涌来,在街道中翻卷着,顷刻间便将所有人尽数吞没!

那血气仿佛有灵性一般,顺着七窍钻入了体内。

百姓们吓得浑身僵硬,紧闭双眼,还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可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反倒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不断驱除着体内的寒气。

「呕——」

有人跪在地上干呕着,最后竟吐出了一口黑血。

血液中赫然有一只蠕动着的肉虫!

肉虫暴露在阳光下,身躯迅速干瘪,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一只只蛊虫从体内排了出来。

有些还只有指甲盖大小,而有些却已经长到了小指粗细,那锋锐的利齿,光是看着都让人肝胆生寒!

蛊虫本就是寄生于人体而活,会不断吸收宿主的气血,即便没有他人激发,最终宿主也会被彻底吸干精气,成为一具干尸!

「果然有用。」

陈墨俯瞰着下方人群,心头稍定。

在《蛊经》中,有大量关于「肉芝蛊」的介绍。

简单来说,这东西就是通过吞噬血肉,然后将其腐化分解,再通过特殊手段催化,从而化腐为生,凝结出肉芝菌种。

其本质属阴寒,天生便惧怕至阳至刚之物。

而陈墨的气血之力恰好符合这一点。

只要将气血在百姓体内游走一圈,短暂的让他们成为「纯阳之体」,形成不适合蛊虫生存的环境,自然也就主动逃离出来了。

不过这种办法说起来简单,真正实施起来难度却是极高。

足足两万多人,即便只是走个过场,消耗也是极为夸张的,一般的武道宗师根本顶不住。

陈墨窍穴内本身就有充沛的气血储备,再加上玄血归元珠作为补充,这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而且对他来说,即便有些消耗,那也是值得的……

【特殊事件:天南狩魔。】

【进度提升中……】

眼前浮现系统提示。

随着百姓体内的蛊虫逐步驱除,进度条也逼近了100%,可直到最后一条蛊虫排出,也没有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

「嗯?」

陈墨眉头微微一皱。

「真、真的是虫子啊!」

「好恶心!」

「我说这几天怎么浑身无力,多亏有陈大人出手相救!」

「多谢陈大人救命之恩!」

众人欣喜若狂,对着天边的那道身影顶礼膜拜,声浪恍若山呼海啸一般。

陈墨感受到丹田内越发壮大的龙气,并未多说什么,将气血之力收回,转身回到了县衙之中。

「卧槽……」

匡杰亲眼看到这一幕,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一方面是惊诧于陈墨的恐怖手段,而更多的还是后怕。

「居然真的有两万多人中蛊!」

「若非陈大人出手,只怕会酿成大祸!」

匡杰快步来到陈墨面前,一揖及地,认真道:「多谢大人救民之恩!」

如果说方才是出于对千户身份的畏惧,那如今这一拜却是心悦诚服,对方此番救下的不仅是城中百姓,同时还有他的身家性命!

「只是分内职责罢了,匡大人不必多礼。」陈墨摆手道。

听到这话,匡杰脸庞好似火烧一般,这原本应该是他和纪卫风的分内之事,结果全都要靠上级来帮他们擦屁股,实在是丢人……

但心中的敬仰却也更深了几分。

果然和传闻一样,陈大人是个真正的好官!

至于方才的冲突,早就抛在了脑后,反正只是皮肉伤而已,无关紧要。

因为过度使用气血,陈墨的脸色略显发白,出声问道:「纪县令,你确定所有中蛊的人都在这了?」

「确定。」纪卫风点头道:「下官带着衙役挨家挨户的敲门,只要参加过宴席的,连带着其家人都一并带过来了。」

陈墨闻言不置可否。

略微沉吟,说道:「匡大人。」

匡杰打了个激灵,应声道:「下官在!」

「关于天南州白鹭城的情况,你可有了解?」陈墨询问道。

「下官本就是白鹭城人士,只是被调任到了南荼而已……」匡杰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大人是觉得那边也有魔教妖人?」

「这里说话不方便,进来聊。」

陈墨擡腿走入公堂,匡杰紧随其后。

纪卫风也不敢闲着,指挥着衙役们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厉鸢轻咬着嘴唇,望着陈墨的背影,神色有一丝担忧。

许幽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别担心,陈大人只是消耗比较大而已,并没有伤及根基,修养几天就缓过来了。」

厉鸢松了口气,「那就好。」

「咳咳,不过……」

许幽清清嗓子,说道:「他这状态需要静养,不宜太过激动,厉百户还是尽量克制一下,别一到晚上就往他房间里钻。」

「嗯……嗯?!」

厉鸢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许干事,你、你都知道了?」

「拜托,我又不是瞎子。」许幽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看陈大人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显然已经超过了上下级的界限……你也不必紧张,这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你尽量克制一下就行了。」

「有、有那么明显吗?」

厉鸢低垂着螓首,耳根滚烫。

虽说两人的关系不算什么秘密,但这样被人戳破,还是难免有些害羞。

许幽没再多说什么,眸光闪动。

即便管不住两人,能清净几天也好。

话说厉鸢今晚应该不会去找陈墨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想到昨天陈墨油门踩到底的「凶狠」模样,简直不顾她的死活,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撞碎了,不禁暗啐了一声:

「呸,本宫才不要被他欺负呢!」

……

……

大概一个时辰后。

陈墨和匡杰结束了「密谈」。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匡百户的来头还不小,他伯父居然南荼州同知,掌管粮运、水利、屯田,虽说秩从六品,但权力颇大。

也是上次「南疆事变」中,硕果仅存的几位官员之一。

而白鹭城就是南荼州城,属于交通枢纽,北上的漕运几乎都要经过此地。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匡杰还特意亲笔写了封介绍信交给陈墨,只要拿着这封书信,便可以在州城获得任何需要的帮助。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对了,关于丰木县一案,大人觉得属下该如何上报?」临走前,匡杰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这很可能关乎他的仕途,又担心会触怒对方。

「这次南下,我的目的只是剿灭魔教,其他东西概不负责,匡大人自己看着办就好。」陈墨不以为意道。

「多谢大人。」

匡杰长舒了一口气,感激的拱了拱手。

等到天南分部的人离开后,陈墨一行也集结完毕。

纪卫风来到跟前,搓着手讪笑道:「这次多亏有陈大人出手相助,否则下官怕是百死莫赎了……下官让人略备薄酒,为大人庆功,也算是稍微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麻烦了。」陈墨摇头道:「这回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蛊神教,对方接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必须争分夺秒,没有时间耽搁,即刻就要启程继续南下。」

「这么急?」纪卫风怔了怔。

看陈墨去意已决,他也不好再强行挽留,只能目送着他们乘坐飞舟消失在视线尽头。

……

……

嗖——

飞舟划破长空。

在离开丰木县数百里后,却没有继续往南走,而是向上拔升,藏匿在了云层之中。

甲板上,厉鸢看着正在布置隔绝法阵的陈墨,有些不解道:「大人,咱们不是要去白鹭城吗?停在这里做什么?」

「不急,丰木县的事情还没完呢,得把线放长,才能钓到大鱼。」陈墨眸光闪动。

厉鸢似懂非懂。

不过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先原地整顿,等到天黑再说。」陈墨看四下无人,悄咪咪道:「时间还早,不如把上次没办完的事情办了……」

厉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红,嗫嚅道:「这个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大人身子要紧,眼下还是要以修养为主……」

说完转身便跑,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身体挺好的啊?」

望着那跳跃的马尾,陈墨有点摸不着头脑。

前几回都是这丫头主动找他研究勾股腚里,怎么这会还害羞起来了?

甲板下层,许幽听着两人对话,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哼,让你不老实,憋死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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