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教坊司大乱斗!地狱级修罗场!

哒哒哒一驿道之上,四道身着劲装的男女策马呼啸而过,掀起茫茫烟尘。

「秦师兄也真是的,自己搭着飞舟先走了,也不说等等我们一起。」许曼在马背上颠簸着,语气带着些许幽怨。

「驾为首的李辉挥舞着马鞭,头也不回道:「别抱怨了,抓紧赶路吧,若是再耽搁下去,今天怕是进不了城了。」

朝廷这次开设新科,让各宗门派人来天都城研习。

除了三圣宗之外,每个宗门前来的弟子不能低于十人,并且还必须得是亲传弟子。

魁星宗这次由秦毅带队,先行带着五人搭乘飞舟前往都城,而他们几个是在外历练的时候接到消息,只能骑马风尘仆仆的往中州方向而来。

两日昼夜不歇,已经赶了上千里路了。

「?」

这时,许曼环顾四周,疑惑道:「奇怪,小师妹去哪了?」

李辉闻言扭头看去,才发现身后只剩两人,小师妹穆月瑶则不见了踪影。

「叶众人勒马停缰。

李辉皱眉道:「月瑶不是一直跟着你吗?路上少个人你都不知道?」

许曼表情茫然,道:「奇怪了,刚才我还跟她说话来着,突然连人带马都不见了·——难道是走神跟丢了?」

李辉摇头道:「这段驿道又没有岔路,怎么可能跟丢,十有八九是在后面偷懒呢。」

他从怀中拿出通信灵玉,将真元注入其中,灵玉随之亮起莹莹辉光,一股无形波动弥漫开来。

大概半柱香后。

马蹄声响起,一个容貌娇俏的少女从盘道旁的林子里策马而来。

「抱歉,让师兄师姐们久等了。」

许曼疑惑道:「月瑶,你跑哪去了?」

穆月瑶有些郝然,低声说道:「方才突然有些内急—」

「咳咳。」

李辉清清嗓子,说道:「行了,赶紧走吧,还有两个时辰就宵禁了,再磨蹭一会,今晚就只能在城外露宿了!」

「是。」

穆月瑶吐了吐舌头。

众人又疾驰了数百里,总算是赶在阖门之前进了城。

不过此时天色已晚,距离宵禁只剩半刻钟,城中酒楼已经不接待客人了。

「秦师兄是提前到的,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我们直接去找他好了。」

李辉拿出玉石,注入真元,很快便得到了回应。

「这边。」

他们跟随着灵玉指引,在街巷中穿梭,最终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一个繁华街区。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景象,众人全都呆愣住了。

璀璨华灯将夜幕映照的好似白昼,花枝招展的钨儿正在迎来送往,楼阁之中传来琵琶叮咚与清响,与姑娘们的嬉笑交织在一起俨然一副纸醉金迷、旖旋奢华的风流画卷。

许曼嘴角微微抽搐,「秦师兄———晚上就住在这?」

一名钨儿注意到几人,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笑盈盈道:「几位客官看着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咱们这的姑娘各个都是身娇体柔,能歌善舞,想去哪个院子潇洒,奴家都能帮你安排。」

说着,她目光隐晦的向两名女子。

来教坊司还自带姑娘的,确实有点少见·

许曼和穆月瑶脸蛋更红了几分,刚要出声拒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扭头看去,只见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全都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除了秦毅之外,紫炼极竟赫然也在其中。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却是一个身穿鳞纹黑袍的年轻男子。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如瓷,眉宇间散发着清俊而矜贵的气质。

旁边还跟着两个女人。

一个身穿月白道袍,气质脱俗,看不清容貌。

另一个一身粉色碎花长裙,看起来十分清纯甜美。

钨儿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愣神,小声嘀咕道:「今天真是怪事,怎么全都自带姑娘来玩?没听说谁去酒楼吃饭还得带着厨子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那个是—·清璇道长?」

许曼眼晴瞪得滚圆,有些不敢置信,

标志性的月白道袍、腰间的「清」字玉牌、超凡脱俗的气质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反而更加能说明其身份!

天枢阁首席弟子,竟然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

「另一个是武圣宗的沈姑娘,我外出历练的时候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李辉眉头微皱,「她俩好像和那男人关系很亲密啊———」」

几人面面相。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

「秦师兄。」

众人走到近前,李辉擡手打着招呼。

秦毅看到他们,颌首道:「你们来的正好,今晚陈大人请客,一起乐呵乐呵吧。

「陈大人?」

李辉有些好奇道:「哪个陈大人?」

秦毅下巴擡了擡,说道:「那个身穿玄鳞服的男子,就是天麟卫副千户陈墨,现任的青云榜首。」

「居然是他?!」

几人闻言一惊。

他们对陈墨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

天元武试上手撕释允和尚的壮举,至今还在各大宗门广为流传!

青云榜是由天枢阁发布的权威榜单,记录着整个九州三十岁以下的天骄,而释允和尚身为无妄寺佛子,统治了青云榜近八载,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结果却被一个武修打成重伤!

如此壮举,可是给天下武修都涨了颜面,魁星宗作为武修宗门,自然也与有荣焉!

「他就是陈墨?」

穆月瑶眸中弥漫着异样的神采,双颊泛起一丝兴奋的潮红。

许曼痴痴的望着那道身影,呢喃道:「我还以为他和同门师兄弟一样,是个五大三粗的蛮汉,没想到竟然这般俊美?我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看着两人花痴的样子,秦毅和李辉对视一眼,神色满是无奈。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

云水阁。

厅堂之中,座无虚席。

一身淡绿色诃子裙的玉儿轻抚琴弦,悠扬的丝竹之音让人如痴如醉。

十几个身穿绯红长裙的舞姬随着乐律舞动,莲步轻移,玉臂舒展,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万种风情。

在场的都是宗门子弟,平日里除了修行便是历练,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兴奋的面红耳赤,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就是教坊司?当真是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这随便一个舞姬都赶得上我们那的花魁了啊!」

「那位姑娘的琴技当真不俗,堪称是弦音入神,音韵天成!」

「玉儿姑娘你们都不认识?那可是教坊司第一花魁,号称『琴仙子』,轻易是不会露面的。」

「听说整个天都城里,也就只有陈大人才能在云水阁包场了。」

陈墨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

凌凝脂和沈知夏一左一右的坐在旁边,俏丽的脸蛋上面无表情。

那个玉儿姑娘曾经来过陈府,还一起用过膳,她们自然是认得的,没想到竟然是教坊司的花魁?

「哥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沈知夏轻声问道。

陈墨摇头道:「别听他们瞎说,我向来洁身自好,很少来这种烟花之地。」

沈知夏歪着头道:「那为何这里的姑娘全都认识你,而且还能为了你退客清场?」

陈墨捏着下巴,说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陈兄,我敬你一杯。」这时,秦毅端起酒杯,起身说道:「上次在苍云山,你走的匆忙,还没正式跟你道谢呢。」

两人算是有点交情,但也谈不上多深。

这次陈墨却给足了他面子,让他在各宗弟子面前狠狠露了把脸,心中自然是有些感怀。

陈墨起身与他碰杯,笑着说道:「秦兄,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我干了。」

秦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墨随之也干了一杯。

秦毅这边刚坐下,柳千松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陈大人,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啊—.」

紧接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来给陈墨敬酒,直接在桌前排起了一条长龙。

他们身为宗门弟子,大多是看不起朝廷鹰犬的,但陈墨不同,他靠的可不是背景,而是真正的实力!

并且还诛杀了两名天魔,担得起一个「侠」字!

陈墨自然是来者不拒。

就算只是混个脸熟的泛泛之交,谁又会嫌弃自己的朋友多呢?

随着真元运转,酒气迅速化解,几乎跟喝水没什么区别,不过这么多杯下肚,着实也是有点撑得慌·—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轮,陈墨刚要坐下,紫炼极竟然走了过来,拎起酒壶给自已倒了一杯,沉声道:「陈大人,我也敬你一杯。」

陈墨眉头微挑。

怎么也没想到,紫炼极竟然会跟过来,还能拉下脸来主动给自己敬酒。

「好。」

陈墨也没有扫了他的面子,两人碰杯后各自饮尽。

紫炼极放下酒杯,正色道:「上次在秘境之中,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正所谓不破不立,这段时间我亦有长进,若是有机会的话,还陈大人能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安静。

苍云山秘境中,紫炼极被人斩成重伤,险些伤及根基。

有人猜测是陈墨所为,但是却没有任何实证,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方才将此事盖棺定论!

「也就是说,紫首席、清璇仙子和释允和尚,全都败在了陈墨手上?」

「一人击穿三圣宗,登顶青云榜?」

「这个含金量」

众人头皮有些发麻。

陈墨打量着紫炼极。

虽然他对这个装逼犯的印象很不好,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进步确实很大。

锋芒收敛,藏刃于鞘,如果是此前是呼啸的山风,那现在就是夜幕中隐于云后的冷月。

只有直面自己的弱小,才能变得更强,紫炼极显然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放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陈墨颌首道。

「多谢。」

紫炼极拱了拱手,随即扭头看向凌凝脂,「清璇,能出来一趟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凝脂眼脸微敛,淡淡道:「贫道不想听。」

紫炼极:「..—

沉默片刻,没有过多纠缠,迳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陈墨暗暗摇头,低声道:「道长,你也太冷漠了吧?估计这装逼·————咳咳,紫首席的心都要伤透了。」

凌凝脂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疑惑道:「他伤不伤心,和贫道有什么关系?」

陈墨嘴角翘起,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就喜欢道长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

凌凝脂脸蛋红扑扑的,羞报导:「别胡闹,大家都看着呢—」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眼晴瞪得滚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模样,还是印象里那个生人勿近的清璇仙子?

空气中仿佛回荡着心碎的声音。

紫炼极胸口越发闷,拎起酒壶开始猛灌了起来。

铮~

一曲结束。

余音绕梁不绝。

玉儿起身敛社行礼,厅堂内顿时掌声雷动。

「诸位是陈大人的朋友,便是云水阁的贵客,还望诸位今夜能玩得尽兴,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垂花门中,几名花芙和花吟畏袅婷婷的走了出来。

她们好似穿花蝴蝶般在酒桌之间游走,酒助兴,一时间气氛更加高涨。

玉儿擡腿来到陈墨面前,见旁边没有空位,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坐在了陈墨腿上。

雪藕似的双臂搂住陈墨的脖颈,语气酥软入骨。

「主人,前两天你走的那么匆忙,都没有跟奴家好好说说话奴家好想你V

?!

陈墨还没来得及张嘴,腰身两侧突然传来剧痛。

两只白皙素手,将他腰间的软肉用力拧了一百八十度。

沈知夏着小嘴,嘀咕道:「哥哥不是说很少来教坊司的嘛?」

凌凝脂神色也有些幽怨,传音入密道:「陈大人,除了贫道———-还有其他人管你叫主人?」

陈墨:

....

玉儿双颊绯红,咬着耳朵道:「主人,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要不要进屋慢慢聊?」

「不要!」

沈知夏和凌凝脂异口同声道。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怪异目光,陈墨嘴角扯了扯,这样下去,三人怕是要当场掐起来.

他思索片刻,出声说道:

「要不,咱们一起?」

[·_·?]

内间卧房。

顾蔓枝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

上身穿着紫色肚兜,露出莹润香肩和白皙精致的锁骨,衣襟被撑起挺拔弧度,纤细腰肢好似弱柳扶风,两条玉柱般的双腿修长笔直,找不出丝毫瑕疵。

叶恨水坐在一旁,证证的望着那绝美身姿。

顾蔓枝原本便已是绝色,再加上极阴体大成后,更是有股摄人心魄的魅力,哪怕同为女人都难以抵挡。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摇头道:「你都已经臭美半个时辰了,不就是陈墨来了吗?前两天才刚见过,至于这么兴奋?」

顾蔓枝警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急了?」

叶恨水疑惑道:「我有什么好急的?」

「那你怎么还不走?」顾蔓枝来到她面前,伸手勾起下颌,「往常听到陈墨来了,你都吓得落荒而逃,今天却赖在这不走桃花眸子泛起波光,略显戏谑道:「急着想要和陈墨修行了?」

叶恨水脸蛋要时嫣红,结结巴巴道:「谁、谁要和他修行了?我这就准备走呢!」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顾蔓枝莲步轻移,挡在她面前,说道:「行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透?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三个月之内,保证能让你的《青玉真经》突破大成。」

叶恨水嗓子动了动。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很纠结。

如今宗门正值用人之际,突破境界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但一想到此前看到的景象,又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顾蔓枝自然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说道:「饭要一口口吃,有些事情是不能一而就的。」

旋即,转身来到衣柜前,取出了一件轻薄衣物扔给她。

「先去把这个换上吧,今晚有你忙的。」

叶恨水紧咬着嘴唇,蹉曙许久。

想要逃跑,却文迈不开脚步..如果就此半途而废的话,那此前的罪岂不是都白受了?

「加油,你可以的!」

叶恨水暗暗给自己打气,拿着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顾蔓枝幽幽的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还真是便宜他了—」」

咚咚咚一一这时,房门敲响。

顾蔓枝整理好衣服,走过去打开房门。

「官人——嗯?」

话还没说完,表情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门外除了玉儿和陈墨之外,还跟着另外两个女子。

「沈姑娘?清璇道长?」

「你、你们怎么来了?!」

顾蔓枝神色有些茫然。

看着她衣不蔽体的模样,沈知夏眼脸跳了跳,「顾姑娘穿的挺清凉的啊,屋里有这么热吗?」

凌凝脂自然什么都明白,绷着小脸,没有说话,掐在陈墨腰间的小手又拧了好几圈。

沈知夏扭头看向陈墨,小嘴都快能挂上油壶了,委屈巴巴道:「哥哥,这里除了她们俩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陈墨汕笑道:「当然没—··—·

踏,踏,踏一一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一个百发女子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雪白肌肤透着红粉,好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头长发有如水银泻地,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红着脸道:

「圣女,这衣服也太露了,能不能给我换一件.——

「嗯?怎么这么多人?」

陈墨:「..—.

厅堂之中。

穆月瑶望着陈墨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神采。

「师姐,我去解个手。」

「你这丫头哪来的这么多事—

「嘿嘿,酒喝多了嘛~」

「快去快回。」

「好。」

穆月瑶站起身,走出了厅堂大门,踩着朦胧夜色,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第185章 皇后:总有人想抢本宫的男人!

卧房内气氛陷入安静。

叶恨水身上穿着白色连体小衣,胸襟被高高撑起,背部有些大片镂空,露出雪腻肌肤,修长双腿裹着白色丝袜,边缘处勒出淡淡凹痕。

在烛火的映照下,好似一块羊脂玉,白的能发光。

看着面前的几个姑娘,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惶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圣女,你、你可没说有这么多人啊——难道是要一起修行?这、这怎么可以?!」

陈墨:?

沈知夏和凌凝脂绷着小脸,又在他腰间默默地拧了几圈。

顾蔓枝眼脸微微抽搐,清清嗓子,说道:「这是我师妹,新买了一件衣服让她试试,两位别误会-咳咳,师妹,这两位是沈姑娘和清璇道长,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

沈姑娘?

清璇道长?

叶恨水反应过来,意识到是正主来了,脸蛋雯时涨得通红。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罢,拿过一旁的灰袍披上,身形化作幽影,顺着窗户落荒而逃。

顾蔓枝强笑着说道:「我这师妹生性胆小,不敢和生人接触,有些失礼之处,还望几位不要介意。」

「是吗?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和陈墨哥哥挺熟的呢。」沈知夏眸子眯起,淡淡道:「还有,方才她说的一起修行,是什么意思?」

「这个—」

顾蔓枝嗓子动了动。

虽然沈知夏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压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沈知夏也没有过分难为她,出声说道:「此番不请自来,还望顾姑娘莫怪。」

「当然不会。」顾蔓枝慌忙侧身道:「沈姑娘请进。」

「进去就不必了,你帮我们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吧。」

望着那绝美的容颜,沈知夏波澜不惊的说道:「陈墨哥哥他公务操劳,难免会有需要放松的时候,还要多谢顾姑娘帮我照料哥哥,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陈府走动走动。」

这一番话看似客套,双方的地位却高下立判。

一个是以女主人的口吻,而另一个则像是金屋藏娇的外室。

顾蔓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低垂着臻首,说道:「沈姑娘言重了,改日定然登门拜访—.」

陈墨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顾圣女吃。

果然,在大妇的威压下,烟视媚行的妖女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啊顾蔓枝很快便让人安排好了房间。

因为今晚的客人实在太多,房间几乎都住满了,所以三人暂时只能挤在一间沈知夏走进入屋里,关上房门,方才的气场瞬间消散,粉腮气鼓鼓的,质问道:「哥哥,你说实话,你和那个顾姑娘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陈墨坦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互相配合,一起修行罢了。」

沈知夏眉道:「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修士吧?和你一个武夫有什么好配合的?」

陈墨摇摇头,说道:「虽然我是武夫,但有些奇遇,体内蕴含道力,对于修士来说大有益——咳咳,不信你可以问清璇道长,我和她也一起修行过。」

?!

凌凝脂突然被点名,表情顿时一僵。

面对着沈知夏犹疑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确实贫道和陈大人修行过,那玄奥道韵对贫道来说帮助很大。」

沈知夏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许。

她抱着陈墨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道:「哥哥当初撕毁婚约,就是因为这位顾姑娘吧?」

「当初是—」

陈墨刚想解释,却被她柔声打断了,「没关系,我已经清楚哥哥的心意,自然不会介意哥哥有其他女人·只不过心里难免会有些吃醋,方才语气不太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哥哥不要怪我好不好?」

陈墨愣了愣神,随即叹了口气。

手掌轻抚着柔顺发丝,说道:「分明是我对不起你,又怎么能怪你呢?」

「哥哥——」

看着静静相拥的两人,凌凝脂轻咬着嘴唇,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想要先行离开。

结果却被沈知夏给叫住了。

「道长,正好你也在,不如和哥哥一起修行吧?我还真有点好奇呢。」

「现、现在?」凌凝脂脸蛋有些发烫,「这不太方便吧?」

沈知夏不解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凌凝脂幽怨的瞪了陈墨一眼。

都怪这个大坏蛋,看你这下怎么收场!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修行这种事情不可儿戏,今天我喝了不少酒,意识有些不太清醒,万一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可就糟了。」

沈知夏闻言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哦。」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

陈墨凑到沈知夏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沈知夏脸蛋顿时泛起晕红,羞恼的掐了他一下。

「我就知道哥哥没安好心!」

夜色如墨,月上梢头。

穆月瑶离开云水阁,向胡同内部走去,两侧的楼阁之中弦管嘈,笑闹声喧,尽显浮华奢靡。

一双泛着淡蓝光泽的眸子有些发冷。

「果然如主上所言,这人族都城可谓是侈靡至极。」

「我族在北疆荒芜之地艰难维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这些人族却肆意挥霍,贪图享乐——凭什么?

这时,穆月瑶脚步顿住。

摊开手掌,黑色甲虫从袖子中爬了出来。

头顶独角亮起微光,指向一旁的院落,门头上挂着的匾额写着「流云居」三个大字。

擡腿走入大门。

相比于其他院落,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几乎连个客人都看不到。

跟随着噬言虫的指引,穿过庭院,进入内间。

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房间,对站在旁边的女人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察觉。

「唉,自打紫姑娘上个月突然消失后,来咱流云居的客人就越来越少了。」一名丫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另一个丫鬟神色无奈道:「紫姑娘运气也真是够差的,明明稳坐花魁之位,

却半路杀出个玉儿,硬是把她给挤了下去-想要去讨好陈公子,不惜得罪以前的恩客,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在教坊司待不下去了,这才偷偷溜走的。」

「呵呵,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此事肯定另有隐情。」

「对了,上一任的『琴仙子』顾蔓枝离奇失踪,好像也和天麟卫的陈大人有关系,该不会是他——」

「嘘,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怕你小命不保!」

「陈大人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议论的?」

穆月瑶无声无息的来到卧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床榻和一排衣柜。

她闭目感知了一番,然后来到衣柜前,伸手将柜子向一侧推开,露出后方的白色墙壁。

将手掌按在墙壁上,一道道血色纹路蔓延开来,好似蛛网交缠,而在蛛网的中心,凭空浮现出一个黑色木匣。

拿起木匣,打开盖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色甲虫。

正是与她手里这只配对的噬言虫。

「人消失了,虫子却留了下来,幽姬大人到底去哪了—」」

穆月瑶神色越发凝重。

她将一丝气息渡入虫子体内,背后甲壳展开,露出一对纤薄鞘翅。

随着鞘翅震动,上面的字文一个接一个脱落下来,在空中排列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这是幽姬留下的信息,记录着这次入京所经历的一切。

【陈墨天赋惊人,气运极强,各种神通层出不穷,身上带着某种上位者的威压,极有可能身怀龙气,但还需进一步确认】

【两次伏击,全部失手,被玉幽寒击伤,一只妖瞳无法使用,实力大幅受损!

【陈墨是玉贵妃宠臣,但又和东宫圣后走的极近】

【陈墨与裕王府交恶,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已与楚珩达成交易,我帮他拿到八荒荡魔阵阵图,他帮我对付陈墨·】

【仙材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准备在西荒山伏击凌凝脂内容到此便戛然而止。

「如此看来,紫胭儿应该就是幽姬大人所化。」

「从时间上来推算,已经过去了月余,与那些丫鬟所言也能对得上。」

「也就是说,自从去西荒山伏击凌凝脂后,幽姬大人便神秘失踪了——

「不过幽姬大人的魂灯未灭,说明性命无虞,难道是被人软禁了起来?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穆月瑶眉头紧锁,心思起伏不定。

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幽姬大人的失踪,绝对和陈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将空中字迹抹除,收起噬言虫,转身走出了房间。

离开流云居后,正准备回到云水阁,却见一道幽影从窗户闪出,朝着远处飞掠。

「嗯?」

穆月瑶眸光闪动,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都怪圣女!

「真是的—太丢人了!」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叶恨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本来她就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换上那身衣服,结果却被「正主」给逮了个正着感觉自己好像是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偷腥猫似的!

分明她就是被圣女拖下水的!

其实叶恨水内心深处,对陈墨并没有那么排斥。

毕竟陈墨无论身世、天赋,还是容貌,都出类拔萃,更湟论还曾经在蛊神教护法手中救过她。

若是和他修行,能提升功法境界,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但想到此前见过的景象,却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圣女那种特殊体质,都被陈墨折磨成那般模样·—-换成是我,还不得把命都丢了?!」

叶恨水小声嘀咕着,双颊泛起一丝绯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和陈墨关系很好?」

「谁?!」

叶恨水猛然回头。

只见街道尽头站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淡蓝色眸子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你是魁星宗弟子?」看着对方衣摆处的徽记,叶恨水皱眉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穆月瑶擡腿向她走去,如洗月光将影子拉的老长,「你和陈墨是什么关系?」

叶恨水瞳孔缩成了针尖,想要脱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映在青砖上的阴影不断蔓延,有如黑潮一般,顷刻间便将整条街道淹没!

皇宫,宁德宫。

皇后刚在玄清池灌洗过凤体。

此时披着一件轻薄睡袍,坐在梳妆台前,镜中倒映着绝美容颜。

丹唇皓齿,明眸善睐,薄纱寝衣下白皙肌肤若隐若现,腰封金丝勾勒出傲人曲线,胸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雪颈如天鹅曲项,锁骨处还凝着未拭净的水珠。

林惊竹站在身后,拿着沉香木梳帮她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

「小姨,我真的没事了,明天就让我回去吧,我在宫里实在是闲的发慌——·

「不行,你刚刚恢复清醒,身子还虚弱,怎么着也得再静养个五六天才行。」皇后侧过臻首,凤眸警了她一眼,「我看你不是闲的,是想陈墨想的吧?」

林惊竹脸蛋红扑扑的,嗔怪道:「小姨,你胡说什么呢!」

皇后冷哼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本宫跟你说过,你和陈墨是不可能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想到那天陈墨和林惊竹亲嘴,她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都怪那个小贼!

林惊竹小声嘀咕道:「你说了又不算—」

「你说什么?」皇后黛眉微挑。

「没什么。」林惊竹转移话题道:「对了,明日国子监的新科升堂讲肆,那些宗门弟子都会过来吧?」

皇后颌首道:「除了阴尸道之外,其余六宗都派人来了,武圣宗的首席弟子也到了,看来这次敲山震虎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此事说来,还是陈墨的功劳。

若不是他给朝廷递了刀子,还真不好贸然下手。

如果这新科授课,却一个学员都没来,朝廷的脸面怕是都要丢尽了!

林惊竹眉道:「那群宗门弟子生性散漫,不服管教,对朝廷也从未有敬畏之心,只怕这新科不会开的那么顺利。」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已经安排了天麟卫在现场维持秩序。」皇后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天子脚下,还有人敢造次?」

林惊竹眼睛眨了眨,说道:「小姨,明天咱们去看热闹吧?」

皇后闻言一愣,「看什么热闹?』

林惊竹说道:「新科第一天会有什么效果,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皇后摇头道:「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露面。」

「又没让你露面,微服私访不就行了?」林惊竹笑眯眯的说道:「之前你偷偷出宫的时候,不也没人知道吗?反正到时候有我陪着,又出不了什么岔子。」

皇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本宫就知道你在打歪主意。」

「小姨~」

「人家真的很无聊嘛!」

林惊竹抱着皇后摇来摇去的撒着娇,掀起一阵阵水波荡漾。

皇后其实也有些意动。

这次新科朝廷筹划已久,是用来制衡宗门的重要手段之一,不过具体能达到怎样的效果,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过去亲眼看看也好。

「倒也不是不行—但事先说好,只是过去看看,你可不准一时手痒就胡来「小姨放心好了!我肯定乖乖的!」

「哼,你心里有数就行,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

「小姨,咱俩能分床睡吗?」

「为什么?」

「你睡觉老是喜欢抱着我,好几次都险些没把我闷死——.」

翌日。

国子监位于城北,占地广阔。

绵延红墙将内外分隔,正中间的大门上挂着红边蓝底竖匾,上面写着银钩铁画的「集贤门」三个大字。

穿过集贤门,进入前院,可见黑脊青瓦鳞次栉比,环绕在一方泮池旁,池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粼粼波光。

宽明亮的讲堂内,数十名宗门弟子已经落座,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显然对这所谓的新科并不在意。

虞红音坐在窗边,正拄着下巴发呆。

距离天南州之行已经过去数日,但她却始终忘不掉陈墨那天撑起血网的悍勇模样。

「若不是他,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杯黄土了吧?」

「那个天麟卫百户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害了他—

虞红音眸子有些暗淡。

她本来是挺讨厌那个混蛋的,毕竟他抢了自己的金丹和金契,按理来说,他死了,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胸膛有些憋闷,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昨天晚上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陈大人在教坊司包场,那里姑娘各个花容月貌,身娇体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咱那边的歪瓜裂枣可强多了—」

耳边隐约传来交谈声,但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天底下姓陈的实在是太多了。

「嗯?」

「紫练极竟然也来了?还有凌凝脂——」

望着先后走入大门的几道身影,虞红音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朝廷的敕令,三圣宗很少理会,本以为最多也就派人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一下来了两名首席凌凝脂坐在沈知夏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文略显慌乱的移开视线。

昨天晚上在教坊司,陈墨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册子,非要让她们模仿上面的动作,说这叫团团包围、头头是道·羞得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至于现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踏,踏,踏一一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入讲堂。

他站在讲台上,望着下方众人,清声说道:「我是国子监司业伍书鸿,你们可以叫我伍司业,也可以叫我先生,第一堂便由我来主持——.」」

讲堂的最后方。

皇后和林惊竹身上披着帽兜,罩住脸颊,缩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好在讲堂足够大,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听着台上伍书鸿口若悬河的宣讲,林惊竹低声道:「小姨,你确定这种办法有用?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还是拳头更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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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摇了摇头,说道:「江湖人,恰似崖间劲草,刀斧难绝其根,风雨愈摧愈盛,只有潜移默化扭转他们的认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次的新科「江湖义理」,不仅仅是讲课洗脑那么简单。

朝廷特意为此编撰了《江湖道统录》,设立了「家国大义高于宗门私义「的理论框架,将一些不愿归顺朝廷的宗门贴上了「非正统」的标签。

除此之外,还颁布了《宗门实务条例》。

宗门弟子可以通过完成朝廷任务,来获得贡献值,并体现在「江湖英才榜」上。

朝廷会根据榜单,给与不同程度的特权,甚至可以获得入朝为官的资格,进一步将宗门资源转化为功名资本。

还有宗门联保、同门互评、江湖谍报等诸多手段并行,不断对宗门进行渗透。

当这群宗门核心弟子有了朝廷背书,独立性自然也就随之消解。

随着以后参与的弟子越来越多,所谓的「江湖人」身份也就越模糊,最终将彻底沦为朝廷附庸,兵不血刃的便解决了宗门内患。

只不过,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起码也要数载过后才能真正看到效果。

所以拳头和教鞭要同时挥舞,镇压伴随着教化,才能一点点将这些内患祛除。

哗啦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武修端开凳子,站起身身来,冷笑着说道:「嘴上说的好听,去年云浮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却因为北洲刺史贪污,赈灾粮迟迟不拨,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你们这群高官,整天在这繁华中州享乐,可知边疆疾苦?」

「嘴上说着君君臣臣,忠君爱国,但我可不认这迁腐之理!若官家无道,致百姓蒙难,这『忠』又有何意义?」

伍书鸿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群宗门弟子不服教化,但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当众便敢说出如此暴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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