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龙虎撼燕州

苏家主的声音掷地有声。

仿佛武安苏家隐忍蛰伏这百十年,为得便是今日的石破天惊一样。

而这一刻。

面对着他铿锵有力的诘问,偌大的道盟星域之中,此前时那些愤怒的声音相继在这一刻像是被捏住了脖颈一样,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有些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可轻易的宣之于口。

若说不认苏家主这个燕州之主的身份地位。

看起来反对的是苏家主,实则此举坑害的是道盟南北诸州的所有镇州世家的家主!

今日他们能够找寻到说到过去甚至是缜密的借口将苏家主否决掉。

来日就能够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否决掉另一位家主。

这动摇的是世家的根基。

是自掘坟墓!

始作俑者会开启一扇通往无尽深渊的大门。

若说不认道盟的成例与律章。

那更是痴傻的行为,等同于在授人以柄,给予道盟总坛,以及岳含章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便是今日不发难,留待来日,亦是隐患!

可若是认了苏家主的身份地位,又认了道盟的成例与律章。

此事纵然他们再暴跳如雷,还真就没什么再置喙的余地。

这就是苏家主可以一言而决的事情。

至少。

这就纯粹是燕州一域的“家事”!

也正就在这一念头浮现在诸顽固派世家心神之中的时候。

忽然间。

那些满蕴着诸祖列王炽盛气焰的目光,在这一刻猛地转移,不再看向已经不管不顾,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的苏家主。

而是猛地在这一刻,转向了那始终安宁寂静的溪关圣境的方向。

今日的事情,是溪关王家招惹出来的!

是。

引动血战,要朝着岳含章反扑的战局,是大家共同策划的不假。

可是大家伙的策划里面,可没有要将武安苏家最后的生力军,最后绝唱一般的那位半步王者也坑杀在乱象局面里面!

你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做什么?!

想借着顽固派世家反扑的大势,顺势一蹴而就去做那燕州之主?

既然是溪关王家在损公肥私。

那么现在这一地狼藉的烂摊子,就须得是溪关王家的人来收拾!

哪怕是所谓的顽固派的世家。

他们所体现出的易妥协性,以及易分化性,在这一刻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不论是溪关王家有错在先,还是诸世家在这一刻以目光对溪关王家“群起攻之”在后。

那原本尚还人心齐整的顽固派世家联合,在这一刻也注定要开始变味,开始松散,乃至于开始心思各异,人心离散。

这本身亦是他们反扑失败的反噬之一。

只是相比较于那些远景,眼前的事情如何解决才是当前最为棘手的问题。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期待之下,在苏家主和那一道道心音相继震爆的铺垫之下。

千呼万唤始出来。

溪关圣境的上空,王家主的身形显现。

他“装死”了全程,试图将这件事情混过去,如今却不得不面对这最为困窘的局面。

从原本的浑水摸鱼,再到此刻需得溪关王家独自面对,乃至于是违逆大势。

王家主的表情显得困窘,而且悲苦。

但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还是缓缓地开口道。

“此事,我溪关王家觉得不妥!”

“苏家主是燕州之主,这是无可拂逆的事实,但道盟成例与律章在上,此事绝非苏家主的一言堂!”

“我溪关王家,与王家的诸多盟友,亦是燕州的一份子!”

“苏家主觉得该更易执牛耳的镇州势力之位,老朽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将这镇州势力的位置,交给天都道院来开设分院,此事老朽认为不妥!”

“算上北海国,再算上晋州已经鼎立的玉都道院,若是再算上咱们燕州。”

“这偌大北地,只天都道院一系的势力,便盘踞三州之地!”

“都说世家老朽,都说我们的渠道网囊括各个领域,无孔不入!”

“这将触手延伸到三州之地,甚至还得算上半个齐州的北海天都一脉,难道就不是庞然大物了吗?”

“将北地大势交由一系之人掌控。”

“这又是道盟哪一条成例与律章中写出来的道理?”

“当然,老朽不是来争这个执牛耳之位的。”

“溪关王家位卑而德薄,不敢有这等贪婪之心。”

“但为了燕州长久为计,甚至是为道盟之长久为计!”

“以道院鼎立,镇一州,执牛耳,此事即便是上善,但所鼎立的,也应该是我们燕州人自己的道院!”

“老朽有提议,这一座镇州道院,需得是如今燕州诸州级世家出底蕴,诸镇郡世家出资源,共建而成,联合执掌!”

刚刚开口的时候,王家主的声音尚还显得低沉,有气无力。

但是话说到后面的时候,王家主的声音已经变得高亢起来。

最后时,更是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一番话。

端是说得石破天惊!

王家主要的不是能够让溪关王家全身而退,而是要的溪关王家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彻彻底底的翻盘!

事情成了此刻这个局面,溪关王家再想谋求镇州世家的尊位,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所以,王家主干脆以退为进。

主动声张,自己并不谋求燕州之主的位置,以此来强势的反对和质疑让天都道院在燕州开设分院。

但仅仅只是反对,也无非是口号喊得响亮而已。

溪关王家需要给出的是一个事情的解法,一个事情截然不同的解法!

既然有些大势如今已经呈现出不可拂逆的态势,那么,溪关王家能不能顺势而为呢?

于是。

建立燕州诸世家自己的镇州道院,就成了王家主灵光闪现之间的绝佳思路!

而且。

一旦此事落成,这镇州道院的执掌人名义上是燕州的诸世家,但是这百十年间,溪关王家早已经将燕州的世家联盟经营成了一张周密的罗网。

看似是诸家合建,但实际上的执掌人,仍旧是仅只溪关王家而已!

他们将会没有镇州世家之名,而具备有镇州世家之实!

甚至。

他们更可以就此将所谓世家一切负面的名声包袱都就此顺势卸下,万事万物,都有这个镇州道院挡在前面。

而且。

这将不会再是燕州一域的事情。

此事若能成,溪关王家将会给南北诸州各镇州世家,找到了一条“李代桃僵”的通衢之路!

拂逆大势的事情难做。

可是顺势而为掺沙子的手段,尤善阴私算计的诸世家里,几乎人人都是蝇营狗苟的宗师人物!

彼时,溪关王家将对所有的镇州世家都有“恩”!

这份成就,已经足够让溪关王家弥补今日损公肥私,做造成的败坏局面,甚至就此顺势更进一步!

彼时,南北诸州的各镇州世家,都效仿今日溪关王家的提议,那么岳含章这革鼎的刀,又要落到何处呢?

彼时,拔剑四顾心茫然。

岳含章纵有雄心壮志,也不得不就此戛然而止吧?

王家主这一刻已经开始进行了极其美好的想象。

甚至他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了些矜持的笑容。

而原本沉寂的道盟星空,也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热闹。

“是极!是极!鼎立镇州道院的路或许是善的,但不许天都道院一家独大!”

“到底是王家主,果然是老成持重之言!”

“我看,也不要议论了,要不,就以此施行吧?”

“……”

也正在这嘁嘁喳喳的心音相继藏头露尾的震爆出来的时候。

远空之中,一道清冷的呵斥声打断了一切的心音。

“话说得天花乱坠,却不过是偷换概念而已!”

“天都道院是天底下一切平民天骄的无上道院!”

“它是罗刹族的吗?它是哪一家哪一姓氏的吗?所谓‘天都’二字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是分院还是单独鼎立,也不过是个名义而已!”

“重点仍旧在于,天都道院一系,那只有师徒教授的传承模式而已!”

“它占据在哪一州,意味着哪一州的未来,无数天骄妖孽蒙尘的几率大大地降低,经年累月中师徒传续,再无一家一姓可以因为阴私算计而左右一州之地!”

“而这些,在你的嘴里,却像是什么如同你们世家一样的庞然大物,仿佛天都道院一系也是什么蝇营狗苟的世家一样!”

“你们是不是,只能理解和你们一样的势力存在?”

“还建立你们燕州人的镇州道院——”

“那样的镇州道院若是建立,还真的是你们燕州人的吗?只怕是你们燕州诸世家的吧!只怕是你这个燕州诸世家无冕之王的吧!”

“到时候,有执牛耳之实而无执牛耳之名,只享受好处,一切污名都让这个道院来承担。”

“好精彩的蝇营狗苟的算计!”

“这些,我敢摆在明面上说,王家主,你敢吗?”

那一层窗户纸被怒声戾喝的黄智姝所轻而易举的撕破。

可是这一刻。

不论是王家主,还是刚刚出声的那一道道心音,却都敢怒不敢言。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智姝已经从刚刚追杀妖族溃兵的战线中折返回来,此刻正立身在晋州的玉都道院上空。

星空符阵刚刚准备黯灭的斑斓神华在这一刻重新腾跃而起,并且有着要往黄智姝身上灌涌而去的趋势。

她是和覃林辉一样的诸象流派新道修士,甚至覃林辉只是占了个创始祖师的名头而已,他只有外景一重天,而黄智姝则是外景二重天,甚至有着龙脉的二度加持增幅!

这样的人若是复刻刚刚覃林辉的故事,只会爆发出更强的战力!

而与此同时。

另一道更为冷清,更为肃杀的声音,又猛地在另一个方向上响起。

那是姜灵修,她也折返回来了,而且此刻正踏足在齐州的疆界中,瞧她的目的地,正是首阳圣境所在。

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

更何况,首阳姜家早就有着想要和姜灵修缓和关系的想法!

也正是因此。

甚至姜灵修人还未至,齐州的星空符阵就已经开启了最低频的共振,这是诸圣境在提前开始“预热”。

“再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

“你说黑的,他们就能说白的,你讲道理,他们要么撒泼甩赖,要么阴奉阳违的想办法掺沙子。”

“刀不架到脖子上,不见点儿红,这群眼里只有腐肉的鬣狗,哪个肯老实!”

“姓王的,你听清楚了,天都一脉有燕北诸郡的法统,这是当年老娘也参与到其中,在血与火里一阵又一阵拼杀出来的!”

“你是什么样的渣滓东西,也敢不认!”

“非要不认,也不是不行,咱们来杀一场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的算!”

“好声好气的讲道理听不明白,老娘这番话,你可能听得明白?”

“老狗!说话!!”

(本章完)

第762章 大局与小节

说话?

王家主这一刻已是无话可说。

看起来,黄智姝的话尚还讲着七分道理,而姜灵修的话只剩下了十分的蛮横。

实则她们俩的底色全都是仰仗着新道禀赋,仰仗着星空符阵可以复现祖脉圣王级别战力,所呈现出来的骨子里的咄咄逼人!

黄智姝的七分道理揭开了王家主这一番话,那看似是冠冕堂皇的遮罩,进而血淋淋的展露出了他一切的蝇营狗苟的腌臜心思。

她敢在这样的事情本质上说话,可是被揭露了本质之后,王家主却不敢将一切事情摆在明面上之后,再继续跟黄智姝争辩纠缠。

再之后,姜灵修的十分蛮横更是在撇除了一切的蝇营狗苟,一切他们玩弄道盟的成例与律章之外,以一种直捣黄龙的姿态点明了事情的本质——

多嘴饶舌无用,似这等镇州势力的定鼎,若是有异议,那就用实力来说话!

可偏生这一刻。

王家主已经没有了用实力来说话的底气。

祖脉圣王的战力,还是同一时间面对两位!

边上还有着岳含章和柳静秋虎视眈眈,覃林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够缓过劲儿来,商师更是随时能够从古战场中折返回来……

一动手便是石破天惊,一动手便是再无转圜的余地!

就是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境遇和局面,此前时王家主才像是装死一样的,躲着不露面,想要将事情混过去。

刚刚的一番话不过是不得已之后,被逼无奈想要翻盘的尝试。

可是当尝试失败,一切回归到了原点,仍旧是那样的局面和境遇,甚至转圜的余地更少了些,连带着后路都被王家主刚刚翻盘的尝试给堵死了许多。

这便是溪关王家一脉相承的行事风格。

就像是他们损公肥私,趁着血战乱象的谋划,一股脑将武安苏家的生力军坑死一样。

彼辈惯常因小失大,见微毫小利而不顾前后稳妥,顾此失彼,难得周全。

一时间。

面对着这困窘更甚的局面,王家主只得沉默以对。

可到了这个份上,有些事情已经轮不到王家主去如何抉择了。

他没有沉默的余地!

首阳圣境的上空,伴随着星空符阵的运转,斑斓的神华辉光已经像是汹涌的浪潮一样,不断的起起伏伏,在翻涌中似是要朝着姜灵修的身形倾注而去。

“狗东西,我在等星空符阵运转,你又在等什么?”

“今日你这儿若是没一句囫囵话。”

“我就只当你仍旧固执己见,仍旧是刚刚言说那番话的态度。”

“那么北海天都一脉,跟你溪关王家,今日只能活一个!”

话音落下时。

姜灵修和黄智姝都不再言语。

她们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形神和道法本源,与这星空符阵之力初步交织共鸣的接引过程之中。

一旦完成了同频共振,她们便将获得祖脉圣王级别的战力!

若王家主这片刻间再没什么回话,她们就要用亲自的行动,来定鼎一些事情!

而原地里。

王家主的脸上登时间就只剩下了悲苦的神色。

姜灵修和黄智姝这是不光要面子,还要里子!

有苏家主的法旨带来的法理还不够,还必须得有刚刚这个发表了最大反对派意见的溪关王家的认可。

溪关王家必须得用一番话,来对自己刚刚那番话进行收尾。

必须得提前堵死这看起来可行的掺沙子之路!

这样的话若是说出口。

再加上此前溪关王家损公肥私才造成这番局面的根由缘故。

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坏了事情。

这等同于是溪关王家彻彻底底的自绝于道盟的诸世家,不止是顽固派,甚至是温和派都很难说是容得下他们!

可王家主也知道,若是不应。

只怕破家灭门就在眼前了。

当先度眼前之厄。

于是。

王家主艰难的滑动着咽喉,生生吞咽下一口苦意,才艰涩的开口道。

“二位尊王切莫怒而兴师。”

“刚刚老朽不言,只是在审慎的思量二位尊王刚刚所言说的话。”

“实在是我因年迈而衰朽愚钝,未能在第一瞬间洞悉天都道院一系非是世家的本质。”

“刚刚前面一番言论,实是失智之论,无甚切实施行之可能。”

“日后谁若有照老朽这番谬误言论行事者,道盟诸祖列王明鉴,此举定是包藏祸心,心术不正!”

“至于燕州之事,圣明无过燕州之主,老朽再无置喙之处。”

这一番话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音儿里,都沁着王家主血淋淋的悲怆。

这些话像是锋芒的利刃一样,每一音落下,都狠狠地捅在溪关王家自己的身上,捅在那原本顽固派世家联盟的心中。

但是话音落下时。

姜灵修和黄智姝那与星空符阵交织共振的过程仍旧未曾停歇。

眼见得澎湃气韵已经要在这顷刻间浑一了。

王家主终于变得慌乱了起来。

难道这样的表态还不足够吗?

也正是在这一刻,王家主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他忽地折转身形,朝着天都圣境的方向,很是恭谨的一拜。

“灵晔王——”

当这样满蕴着恳请的声音落下的时候。

岳含章的声音方才不疾不徐的响起。

“好了——”

此言一发,姜灵修和黄智姝身上那不断蒸腾而起的凶戾气焰猛地戛然而止。

岳含章冷漠的瞥了王家主一眼之后,又看向晋州的方向,看向柳静秋这儿。

“既然苏家主所言,无人置喙,那么燕州之事的大局,就这么定下了!”

“此后谁再于此事上,于今日的任何有确凿记载的言行上,有悖于这成例与律章,当视之为悖逆道盟,叛出人族!”

“只是,柳长老,岳某在燕州大局的具体细节上,有一些和晋州玉都道院不同的思路想法,想请柳长老一同参详一二。”

闻言时,柳静秋轻轻颔首。

“灵晔王但说无妨!”

岳含章又重新看向燕州的方向,看向苏家主这儿。

“此其一,我欲聘请苏家主,为新组道院的副院长,兼教务处主任。”

“此其二,除却苏家主脉,那些密级极高,无法公开的秘传道途之外,我希望苏家主能够至少留下一到三条武安苏家的秘传顶尖道途,于新组道院之中进行师徒传授。”

“并且可以有明文写入新组道院的章程之中,日后,历代教务处主任,都需得出自传承这几条秘传顶尖道途的天骄妖孽之中!”

闻听得此言时。

苏家主眉头一挑,原本平静到极致的精神显得大为振奋。

这是他未曾想到的结果。

岳含章这等同于是在原本师徒传续的道院之中,生生用明文章程的方式,造了个万世一系的小派别出来!

哪怕这些人都不姓苏,都不在桎梏于一家一姓之中,但是他们修行着苏家献出的秘传顶尖道途,因为这道途的缘故可以得教务处主任的职位。

这都是苏家的香火情!

哪怕是间接的照拂,至少已经能够确保,如今体量的苏家,不会再继续衰败下去了!

耗空的家底儿还可以再攒,而且,“傍上”了这一镇州道院的气运,苏家还会再出天骄妖孽的几率也大大的增加了。

苏家一脉或许未来还会有尊王现世!

起死回生!

苏家因为岳含章这一言,而起死回生了!

而对于岳含章来说。

这是他必须给予的照拂。

自己打下来的江山,跟别人拱手让出来的江山,是两个概念。

不得不说,苏家主今日的举动,对于道盟诸世家而言,才是种种危局乱象的伊始。

先给了苏家主以这新组道院的职务,再有着道途的奉献,以苏家主的心智,足够用日后的时间,将苏家的香火情在这一系烙印下来。

虽然这同样会产生万世一系的道院内部势力。

可是这样以师徒传承的势力,危害性比一家一姓的顽固传承要温和太多了。

而且有人的地方本身就有江湖。

时间一久,所谓的“道盟总坛派”和“天都一系”这样的内部划分,势必会在道院之中出现。

若是在这样的两派之外,再引入“本地势力香火传承一系”。

如此三足鼎立,相互制衡,或许就能够将本就温和的危害性再度降低,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而且,岳含章同样立足长远。

顽固派的世家要狠狠地打压,但是同样,一部分温和派的世家,也没必要在这个过程里赶尽杀绝,破家灭门。

今日的武安苏家便是岳含章打造出来的“模样”。

若是燕州道院重组很是顺利的话,日后革鼎向其余诸州的时候,或许会减轻很多的不必要阻力。

这并非是岳含章的一时兴起,而是他审慎思量后的决策。

而很显然,在稍稍的思索之后,柳静秋也意识到了这样做的好处。

“岳长老思虑周全,苏家主亦是深明大义,合当有此善待!”

“道盟总坛并无异议!”

“并且愿向苏家主同样发起聘请,邀苏家主任我道盟教化司客卿长老!”

柳静秋果然是思虑灵醒之人,不仅仅一点就透,而且晓得现学现用。

既然道院内部三足鼎立的态势已经成了定局。

天都一系促成的此事,于苏家主有一份情谊在,那么自然道盟总坛也要有一份拉拢,至少是一份明面上的好处在才行。

相互合作,又相互制衡的某种平衡态势,已经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岳含章并没有阻拦柳静秋的所作所为。

甚至颇有些乐意见得。

再之后。

岳含章缓缓地开口道。

“这新组的道院,便依循着先前两座道院的起名格式。”

“就叫——灵都道院!”

然后,岳含章的声音微微一顿,然后带着微妙的笑容开口道。

“现世灵都道院第一任院长,请道盟总坛某一长老来担任,至于无垠星海之中,这第一任的灵都圣境之主——”

“灵修,你来担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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