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0章 铁奎番外(74)

宁海知道宁湛姐弟到了,就派人去叫了方辉方嘉,说晚上全家一起吃顿饭。

铁方嘉年初也进了军营,刚进去嚣张得不行。不过宁海给他挑的顶头上司,也是个凶悍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被收拾了几顿,也就老实了。

宁海也不求他有大出息,只要有人管着他就好了。

回到家看到如惠,方嘉就忍不住嘲讽道:“都已经定亲了的人,不安安分分呆在家里绣嫁妆还四处乱跑,也不怕被孟苒希嫌弃不要你了。”说起这事他就特别恼火,这死丫头比他还小都定亲了。可他们兄弟两,到现在都还没着落。

如惠不甘示弱道:“都这么多年,还是一张嘴就喷粪。”

方嘉冷哼道:“我是好心提醒你。真等孟家退亲,到时候丢的可是家里的脸面。”反正他自小就嫌如惠,嫌得不行。小时候,如惠没少被他打得哇哇哭。

如惠啧啧了两声,仰起头轻笑道:“我们宁家的事,与你一个姓铁的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嫉妒我未婚夫是年轻才俊,自己却至今没个姑娘瞧得上。可惜,这种事是嫉妒不来的。”

那模样,太招人恨了。

方嘉冷哼一声道:“我才不稀罕姓什么宁……”

如惠闻言很鄙视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不稀罕姓宁,那你待在宁家做什么?有本事你别进这个家门呀!吃宁家的用宁家的,靠着宁家的关系进了军营,如今倒还嫌弃上宁家。我说你的脸皮,怎么就越来越厚了。。”

肖氏出来,就看见姐弟两人又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当下头疼得不行。这两人小时候见面就大家,如今每每见面都得吵翻天。

走过去抓着如惠的胳膊,肖氏沉声说道:“给我进屋去。”

如惠朝着铁方嘉哼了一声,才进屋。她不是怕方嘉,而是怕等会肖氏又念叨她。

肖氏又安抚方嘉道:“她就这脾气,你当哥哥的别跟她计较了。”

方嘉可不认如惠这个妹妹。确切地说,除了方辉,其他人她都不认。

肖氏和颜润色地说道:“你先去院子冲个澡换身衣裳,等你得回来了就开饭了。”她也不喜欢方嘉,可没办法,再怎么样也是宁家的子嗣,哪能不管。

铁方嘉也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进了屋,肖氏骂了如惠:“都定亲的人,怎么还总跟你二哥吵嘴。你这脾气,就不知道收一收吗?这要让孟家的人知道你这性子,会怎么想?”

“他嘴太臭,我忍不了。再者孟家的人知道又如何?我就这脾气。”想让她忍气吞声,门都没有。

肖氏并不在意铁方嘉,不过一个庶子。等成亲后,将他分出去就是。可如惠这性子,让她愁得不行:“你这般争强好胜,婆家的人哪里会喜欢你?”不得婆家人喜欢的媳妇,有几个过得好。

如惠笑呵呵地搂着肖氏的胳膊说道:“娘,只要孟苒希喜欢我就行。其他人大面上过得去就好了。”她又没婆婆,上头只一个太婆婆是直系长辈。嫁到孟家,只需将孟老夫人哄好了就成。

“这喜欢是能随便挂在嘴上的?”真是,越来越没姑娘家的样了。

等吃饭的时候,宁海见铁方嘉还没来,让人去叫。结果发现他不在家里,两刻钟前出去了。

方辉忙说道:“爹,我去将他找回来。”都这么多年,还是没改半分。

“不用了。他既不愿意回来,随他吧!”强逼着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他现在只希望方嘉,少惹祸就行。

其实宁湛姐弟没回来,方嘉也很少跟他们一起吃饭。

方辉暗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了。

如惠对方辉这个大哥还是很有好感的,笑着说道:“大哥,听说你如今是从六品了千把总了。大哥,你真厉害。”这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方辉笑着道:“军中六品武官很多,不算什么的。”他去年也上了战场立了功,年底就升了一级。

宁海沉声说道:“不可骄傲自满,不过也别妄自菲薄。”对长子,他是很满意的。

方辉点头道:“是。”

吃过饭,宁湛朝着如惠说道:“二姐,以后别再跟二哥对呛了。方嘉就那脾气,跟他吵除了让爹为难,没其他好处。”

如惠想着吃饭的时候宁海板着脸,犹豫了下说道:“他口出恶言,我忍不住就反击。”

兄妹两人自小就不对付,按照肖氏的说法,这两人上辈子肯定是仇家。

宁湛来了桐城,也跟着宁海去了军营。一入军营,就得军中的那些将领的喜欢。等听到宁湛并没定亲,自家有与宁湛年岁相当姑娘的,都让妻子跟肖氏探话。

肖氏说宁湛的婚事,得玉熙做主。这话传出去后,就没人再上门探话了。

跟着宁海在军营呆了一段时间,宁湛说道:“爹,我也想进军营。”在军中这段时间,也激发了他报销国家的热情。

“等你考入亲兵营后再说。”有一个方辉继承他的衣钵就足够了,宁湛还是留在京城吧!毕竟打仗太危险了,这些年死在战场上的人不知道多少。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除了本事强以外,还得要有运气。

宁湛神色黯然。他七岁开始习武,但在习武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而亲兵营里,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以他三脚猫的功夫,肯定考不进亲兵营的。作为亲爹,哪能不知道他情况。说这话,其实是委婉地拒绝。

心情不大好,第二天宁湛就没跟着宁海去军营了。

如惠看着他模样,问道:“怎么了你?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知道原因后,如惠松了一口气。幸好爹没答应你,要不然她娘绝对会哭死的。当然,就是她也不安心。

宁湛说道:“大哥二哥都能进入军营,怎么就我不能呢?”

为了打消宁湛的这个念头,如惠说道:“你看着每年死在战场的有多少?大哥跟铁方嘉都上了战场,若以后出了个意外,家里至少还有你。可若你也上了战场,要也出意外我们宁家可就绝后了。”不管是哪个家族,不可能让家里的所有男丁都上战场。总要给家里,留下一根香火的。

却不想,这话正巧被拐角处的方嘉听到。在原地站了一会,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宁湛还是无精打采的,如惠拉着他说道:“阿湛,要不咱们逛街去。”

宁湛可有可无。

走出将军府,如惠指着外面的房子说道:“阿湛,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些房子建得那般难看了。”

“这里常年打仗,若是局势不好就得举家逃命。房子建那么好,费钱费力。”桐城内的固定居民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军户家属,一类是犯了事被流放到这里的人或者其后代。这两类人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如惠带了宁湛逛街。桐城也有一条专门卖东西的街道,有酒馆有布庄也有皮货铺子。种类繁多,人来人往也挺热闹的。当然,跟京城的繁华是没法比的。

一边走,如惠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道:“阿湛,这里竟然还有卖狼牙狼头虎牙等各种骨饰的。你要不买两颗送给四皇子呀?”

宁湛嘴角抽搐了下:“要送两颗牙齿给四皇子,四皇子肯定要说我小气了。不过四皇子一直想要一张虎皮,我们进去问下。”

如惠已经逛了好几次,知道这里的动物的皮子价格连京城一半都不到。不过宁家的皮货铺子,就是从辽东进货的。如惠帮着打理铺子,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差价,所以对此并不惊讶。

掌柜的听到两人要虎皮,再看宁湛穿着华丽,压低声音说道:“两位贵客里面请。”

身边带了那么多护卫,宁湛跟如惠也不怕。就跟着掌柜的,进了包厢。

看到铺在桌子上的虎皮,如惠惊讶不已:“竟然还真有。”

宁湛也低头看了起来,看了一会还伸手去摸。嗯,手感很好。

如惠问道:“多少钱?”虽然自家也开铺子,但虎皮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听到要价六百两,如惠抖了下眉头说道:“太贵了,再便宜点。”

“若是二位客官诚心卖,最低五百两。”说完,掌柜的苦着脸说道:“再不能比这个价更低了,若不然小店可就没钱赚了。”

宁湛将手从虎皮上收回来,轻笑了下道:“一张完整的虎皮在盛京也就四百多两银子。你这么一张拼凑的,竟然也敢卖五百两,真当我们是冤大头。”

掌柜的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行家,当下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

如惠很是讶异,这么漂亮的虎皮竟然是拼凑的,她是半点没看出来。

宁湛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百五十两银子,另外将这个拼凑皮子的人交给我们。若不然,我现在就叫人进来砸了你这店。”

如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宁湛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谦谦君子好欺负的。这还是头次看到如此霸气的模样。

能在这里开店,自然是有人撑腰的。掌柜说道:“这皮子一百五十两可以卖给你们,可是这人,我们是不能交给你。”

宁湛朝外叫了一声:“双寿,进来。”这双寿是玉熙指派给他的小厮,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因为这些年一直都是双寿在伺候他,所以回了宁家他也带在身边。

(本章完)

第2151章 铁奎番外(75)

知道宁湛是安阳伯府的世子,掌柜立即跪在地上告饶:“世子,皮子小的送你,人你也可以带走。”做生意的人消息都比较灵通。安阳伯世子不仅是安阳伯府的嫡子,还深得皇后娘娘喜爱,与几位皇子的关系也极好。这样一个人他可不敢得罪,若不然惹恼了对方,别说砸了他的店,就是打死他也没人敢说一声了。

怪只怪他眼拙,只以为这种官家少爷小姐都是人傻钱多好哄得很。却没想到,安阳伯世子眼力竟然如此之好。

缝制虎皮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猎人。这老人打了三十多年猎,年岁大了打不了猎,就靠着削制皮毛赚钱养家糊口了。

见老猎人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宁湛说道:“我家里也开了个皮货铺子,经常有损坏的皮子。我就是想雇佣你为我们做事,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送上来的皮子,除了路途遥远磨损的,还有珍贵却不完整的。若请了老猎人,这些磨损跟珍贵的皮子就可修复。哪怕价格比完整的要便宜,也是赚了。不过老者不是奴隶,是来这里谋生的平民,他自然不能强逼。

老猎人也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她还是问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孙子,不知道他们与我一起去京城?”若是不能带两个孙子再身边,他是不能去京城的。

老猎人妻子二十年前就走了,儿子三年前病逝随后儿媳就改嫁了,如今就留下两个孙子与他相依为命。

“可以。只要你肯去京城,一个月给你二十两银子的工钱,住的地方我会给你们安排的。你若做得好,工钱还会涨。”这么好的手艺,值这个价。

老猎人惊喜不已:“我愿意,我愿意。”他在这里,一年下来也就赚二十两银子了。如今一个月就能赚这么多,有这钱不仅能养活他们祖孙三人,还能攒钱给孙子他们娶媳妇了。

宁湛将孙三人带回了将军府,过了两日就派人送他们去了京城。

宁海回来,问了宁湛:“你逼迫店家以低价卖你一张虎皮?”

如惠气恼道:“谁胡说八道的。是店家用一张拼凑的皮子哄我们,被阿湛发现了。阿湛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那张皮子。”

宁海自己做过猎户,对皮子的行情很清楚。一百五十两买一张拼凑的虎皮,这价并不低。当然,店家也没什么赚头就是。

“以后出门在外,别打着家里的名号。”只有纨绔子弟,才会用家里的家世吓唬人。

宁湛笑着道:“我没打着家里的名号,不过我也不会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又不是见不得光,干嘛隐瞒身份。

宁海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了。

肖氏很是为儿子鸣不平,晚上睡觉的时候嘀咕道:“湛儿行事一向有分寸,从没让我们操心。今日你说这话,让湛儿听了怎么想?”

“我也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他若是不放心宁湛,也不会让其独自留在京城。

肖氏嘀咕道:“方辉跟方嘉一直跟在你身边受你教导,你也花点时间在湛儿身上。也就湛儿心宽,若不然看到你这样肯定会很难过的。”她觉得丈夫对儿子,太疏忽了。

“我也想,可现在没时间,阿湛九月份又要会京城。”下雪后停战,他也有空闲了。可宁湛,到时候又不在桐城。

肖氏迟疑了下说道:“要不就让阿湛留在桐城。”

宁海听了这话说道:“阿湛说他也想进军营杀敌,被我拒绝了。若是让他留下来,怕是以后我拦都拦不住。”

肖氏吓着了,忙说道:“那还是让他回京城去吧!”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让她怎么活。

桐城一直战事不断,只是这两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事。宁湛虽然不能上战场打仗,不过跟在宁海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过完中秋,如惠跟宁湛说道:“阿弟,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你也该给太子与三皇子他们置办些礼物才成。”她也不知道太子他们喜欢什么,得宁湛自己挑选。

宁湛点头道:“好。”

在街上与如惠走了一天,宁湛也没寻到送给太子的礼物。

如惠说道:“不着急,我们明日再来逛。”反正离回家的时间还早,还有半个来月呢!

不巧的是,当晚如惠的小日子来了。第二日,她就不方便再出去逛街了。

宁湛带着双瑞跟两个护卫跟出门了,结果一直到傍晚四人都没回来。

肖氏心头有些不安,忙让府里的人去找。结果府里的人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宁湛。

捂着胸口,肖氏说道:“快去叫了伯爷回来,跟他说世子不见了。”她想要全城搜寻宁湛,可府里的人手不够。而要调兵,必须宁海同意。

这段时间,宁海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有一堆公务需要处理,所以晚上他就不准备回家了。

阿绍掀开帘子疾步走进了屋,朝着宁海说道:“伯爷,不好了,世子爷不见了。”

宁海落下的字,因为这句话糊了。

将笔搁置,宁海急切地问道:“世子怎么会不见了?”

阿绍摇头说道:“不知道。府里来人说世子天黑还没回家。夫人担心不已就派人去找,找遍全城也没找着人。”

回到家,宁海才知道跟着宁湛的随从与两个护卫都不见了,当下面色很是凝重。

肖氏看着他这模样,脸色发白:“老爷、老爷,你一定要将阿湛找回来呀!”

宁海握着肖氏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湛儿平安带回来的。”

可惜当晚找遍整个桐城,也没找着宁湛的身影。宁海听到宁湛是去街道买礼物送人,就让官兵去每一家铺子询问。

阿绍跟宁海说道:“伯爷,世子最后出现在陈家的混沌铺里。铺子的老板说昨日世子跟双寿两人在他家吃了混沌,就走了。”

听到这话,宁海就觉得不对:“丁山跟傅一远呢?”这两个贴身随从,是宁海精心挑选给宁湛的。可以说,出门在外他们就会寸步不离宁湛身边的。

阿绍摇头道:“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世子离开混沌铺子就再没人见到他了。”这个,都是按照时间来排除的。

“掌柜的就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踪阿湛?”

阿绍摇头说道:“没有。世子离开铺子的时候,并没人尾随。”

宁海双手不自觉地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他的习惯。每次紧张或者遇见难为的事,就会做这动作。

“挨家挨户给我搜,一定要将阿湛找出来。”之前只是大街小巷搜,并没有进宅子里搜。可现在,宁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绍有些担心:“将军,闹这么大动静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

宁海沉着脸说道:“不会,他们只会用阿湛来要挟我。”

阿绍脸瞬间就僵住了:“伯爷,你怀疑世子爷是被藏在桐城的东胡细作抓走了?”

宁海嗯了一声道:“除了他们,桐城内还有谁敢动我的阿湛?”

阿绍立即带了官兵挨家挨户搜查。务必要抓了东胡人的细作,将世子救出来。

肖氏听到很可能是东胡的细作抓了宁湛,当即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如惠一直守在肖氏身边,见她醒了忙道:“娘,你有没有好些?”

握着如惠的手,肖氏说道:“如惠,你弟弟回来了没有?如惠,你弟弟在哪呢?你快带我去见他。”

如惠听了这话,眼泪就要落下。不过,她很快就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娘,阿湛还没找着。不过娘你放心,爹一定能将阿湛平安找回来的”

肖氏听了这话手脚瞬间无力:“阿湛是被东胡人的细作抓走了,他们会用阿湛来逼迫你爹,可你爹他不会妥协的。”在国家大义面前,只能牺牲她的阿湛。而且若是妥协了不仅丈夫会人头落地,就是整个宁家就得被抄家灭族。

如惠蒙住了。不过很快如惠就摇头说道:“不可能,娘,阿湛不可能被东胡的细作抓走的。”

肖氏猛地抬头道:“你怎么知道?”

如惠冷静地说道:“爹又不是只有阿湛一个儿子,没了阿湛爹还有方辉跟方嘉,他们一样可以延续宁家的香火。而爹若是为阿湛向东胡人妥协,那就是叛国罪,宁家就得满门抄斩。牺牲一个儿子与满门抄斩,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了。东胡人的细作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做这样的傻事”

肖氏也觉得有理:“你快去,将你的猜测告诉你爹。不,我跟你一起去。”

扶着肖氏到正厅外面,就听到阿绍低沉的声音:“伯爷,刚才下面城门士兵上报,说到世子失踪后两刻钟,有一辆马车出城了。当时守城的士兵看驾车的是个生面孔,还将马车拦下检查了。不过马车上只有个年轻的妇人,并没可疑的东西,守城的士兵就放行了。”

“那马车有什么问题?”

阿绍轻声说道:“当时马车是空的,车上也只坐了个年轻瘦弱的妇人。可有个士兵却觉得奇怪,说那车痕像是装了两三百斤的重物。”

宁海脸色一变,问道:“那车厢下面检查了没有?”

“没有。”那士兵也是等马车走后,看到马车留下的痕迹才一脸疑惑地随口嘀咕了一句,这话正好被他旁边的人听到。那人是个有心的,听到安阳伯世子失踪了,他防备万一就将这事报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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