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0684【钱不够了就抓赌】

城北体育场的开张赛事,就是东京两大足球俱乐部的对决——齐云社对阵圆社。

不但朱太子来了,即将告老归乡的赣国公张根也在。

由于缺乏建设经费,体育场只能招商营建。周边一圈划出商业区,大小投资商可以拥有店铺,但店铺的所有权归属皇室。投资商自动拥有十年免费使用权,十年之后就需要重新签合同,原承租商拥有优先续租权。

这套玩法继承的是北宋,只不过产权更为明晰。

北宋把诸如樊楼之类的大型娱乐场所,通通都收归国有,然后再承包给商人赚钱。既是朝廷的,又是皇帝的,反正说不清楚是谁的。

现在的大明皇室,跟中央财政进行了切割。

最无关紧要的产业,直接卖断给私人经营,皇室和官府都不得再伸手。比如清风楼、潘楼等等。

比较赚钱且涉及民生的产业,部分国有,部分私营。

例如东京的煤炭业,户部只负责收税,不能直接插手经营。而工部和开封府,各保留一家大型官营煤炭铺,并且无权征收煤炭相关税务。其余煤炭铺子,则全部属于私营企业。

这是让国有和私营企业竞争,同时又防备私营企业哄抬物价。

至于皇室对外经营的财产,只剩樊楼、艮岳、金明池和城北体育场。

樊楼对外招租,收入归属皇室。酿酒权却是交给官府管理,不再与樊楼的经营权配套拍卖。

艮岳、金明池局部对外开放,收门票勉强赚回点维护费,遇到重大节日则免收门票。

城北体育场也时对外招租,收入同样归皇室。这破地方挨着黄河,今后开封如果遇到洪灾,皇室抗洪抢险比谁都更积极。

朱铭和张根都带着老婆来看球,坐在最前面的贵宾看台里。

母女俩私下说着悄悄话,翁婿俩却在谈正事。

张根听说太子这段时间都在玩,一会儿捶丸,一会儿马球,一会儿蹴鞠,忍不住提醒:“游戏愉悦身心,但不可沉溺。殿下招商大建这球场,未免耗费太多人力物力。”

朱铭笑道:“都是商贾出的钱,这片地皮也半荒芜。两相利用起来,既能活跃商业,又能供百姓玩乐。”

“蹴鞠向来跟赌博牵扯极深,”张根说道,“赌博害人不浅,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朱铭看向南边的城阙:“《大明律》上个月已经正式颁行,对于赌博自然要严查。”

色情行业,在中国历朝历代,大部分时候属于非法。

而赌博行业,在中国历朝历代,任何时候都是非法的!

别看宋代赌博成风,如果严格按照《宋刑统》,其实比任何朝代都判得更重:在京赌博者直接砍头,开赌场者同罪,隐匿不报者同罪。在京城以外赌博者,一律发配充军。

张根看着女婿脸上的微笑,立即明白又有人要倒霉了。

足球比赛已经开始,翁婿俩都看向球场。

朱铭改动之后的足球规则,在军中自然畅通无阻。可在这东京却很困难,球员只部分吸纳太子的规则,剩下的依旧按老规矩玩。

甚至连球门都改回去了,只不过变得更大——凌空竖起一块木板,上有篮筐大小的洞,击球过洞者才可得分。

每队十六人,没有守门员。

球场里打得热火朝天,城内赌坊同样热闹。

鼎盛时期,东京城内外有上百家赌场,这还只是大摇大摆挂牌营业的。

宋明鼎革之际,开头半年物资管控,接着又大量清算、拆分权贵富豪,这导致东京的赌博业一度萧条。不少赌场的老板,由于跟前朝权贵有牵连,直接领到流放西北的全家桶。

但仅仅过了一年多,赌博行业就再度兴旺。

……

金钩赌坊。

以前的老板是高俅。

高俅四个月前病死,儿子们很快打起了遗产继承官司。

估计是闹得太大感觉影响不好,官司打到一半,三个儿子竟然庭外和解了。

这家赌场由老三高柄继承,掌柜是高家的家奴,伙计和打手全是前宋的禁军。

赌场很大,整整三层楼。

各类赌博玩法,竟有二三十种之多。

一楼专门设了个柜台,用来让赌球者押注。内容都跟后世赌球差不多,有买输赢的,还有买比分的,还会计算各种赔率。

赌球台的荷官,指着今年新买的摆钟,扯开嗓门嚷嚷:“还有半刻钟,就不能再下注了,还没买的赶紧啊。今场买输赢没甚意思,要博就博进球数……”

突然之间,一个官差朝赌场奔来,一边跑一边脱掉公服。他冲进赌场的大柜台:“快……快把钱藏好,赌客全部轰走,官府要来查了!”

大掌柜不在一楼,眼前这个掌柜无法做主,甚至觉得那官差在说笑。

大宋上百年不抓赌了,大明朝廷也没抓过,能够出什么问题?

“快快动手,俺得走了。”那官差抱着公服就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出门之后看到大队巡捕过来,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赶忙混进人群。

朱铭早就猜到有人报信,因此他玩的是突然袭击。

直接让返回开封的军队出手,甚至连普通士兵都不告诉实情。只选最可信的军官,每人带着一个小队,前去把各厢坊的巡捕叫上。并且不给说明任务,等接近赌场之后才告知。

前朝巡铺兵改为巡捕,又与五城兵马司合并。

五城兵马司相当于警察总局,再下设几个分局,巡捕房类似派出所,还兼着城管和消防的职责。

“把赌坊各门通通堵住!”

“若有拒捕,打死勿论。”

“……”

一楼的赌客看到士兵和巡捕冲进来,全都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赌博也犯罪吗?

大掌柜叫做高廉,是高俅的远房子侄辈。

他从二楼急匆匆下来,手里拿着一封银元。虽然搞不清楚啥状况,但还是陪笑着往军官手里塞:“军爷辛苦了,这点小钱拿去给弟兄们吃酒。”

军官揪住高廉的衣领,将其拖到赌场门口,指着立柱上张贴的告示,问道:“这张告示贴多久了?”

高廉终于感觉不妙,哆哆嗦嗦说:“半……半个月。”

军官又问:“告示上写的什么?”

高廉硬着头皮读那上面的文字:“《大明律》已刊印颁发,查获赌资一百贯以上且超过两人,或查获赌资十贯以上且赌博者超过六人,即为聚众赌博。赌资予以没收,组织赌博者流放并处罚金,参与赌博者拘拿十日并罚役。有固定房屋以作赌博之用,查获赌资超过五十贯者,即犯开设赌场罪。开设赌场者,本人绞刑,抄没财产,全家流放。注:流放以户籍册为准。着令大小赌坊,十日之内关门歇业,以往罪过既往不咎。赌场聘用之人员,视其具体罪行,当判三月以上十年以下徒刑。罪大恶极者,可判十年以上……”

念着念着,高廉开始浑身颤抖。

军官冷笑道:“太子慈悲,说给你们十天时间关门歇业,现在都十五天了才来抓赌。尔等竟连朝廷法令都视而不见吗?”

“有人在藏赌资!”

“谁敢乱动,打死勿论!”

二楼偏僻处,有人竟然跳窗逃跑。

一个士兵带着两个巡捕追上去,反复呼喊还不停下,而且跑得越来越快。

在两个巡捕惊骇的眼神中,那士兵居然挽弓搭箭。

不多时,士兵拖着背上插箭的赌客,来到正门口的军官面前:“有人想逃,俺射了一箭,得赶紧医治。”

军官翻了个白眼,这特么射的还是破甲箭。

高廉看着摇摇晃晃的箭矢,双腿发软直接跪下:“军爷饶命啊!”

军官问道:“这赌坊的店家是谁?只要说出来,你还有可能戴罪立功。”

高廉连忙说:“赌坊以前是高俅的,现在是他家三郎高柄的。”

“分出一半人手,随俺去高柄宅里抓人抄家,”军官对那些巡捕说,“莫要私藏赌资,抓到了定然严惩。尔等放心,太子说了,这次查到的赌资,拿出一成做赏钱,再拿两成归兵马司和巡捕房。人人都有份!”

“太子英明!”

巡捕们顿时更有干劲了。

一通搜查之后,赌桌上的钱就有八百多贯,还在柜子里搜出六千多贯。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赌场,利润月月都要被老板抽走,仅流动资金和本月收入就多达几千贯。

城内城外上百家赌场,就算其他的规模更小,估计也能抄出二三十万贯来。

再加上抄赌场老板的家,嘿嘿……

户部不是说缺钱吗?

现在就有了。

高柄自从分得家产之后,这几日吃住都在樊楼。

他继承赌场赚赌客的钱,然后再贡献给樊楼。

“三相公,三相公,不好了!”

一个家奴正好出门办事,回去就发现高家被堵住,打听几句连忙往樊楼赶来报信。

高柄昨晚嗨皮了一夜,此时睡得正香,被吵醒之后大发雷霆:“早就说了,莫要听大娘子的,别来樊楼这里寻俺晦气!”

家奴惊恐说道:“家里和赌坊被官府抄了,开设赌场要判绞刑,家人还要按户籍册抄家流放!”

“你说什么?”高柄不敢置信。

“真的,家里跟赌场全被围住了。”家奴焦急道。

高柄顾不上穿外套,抄起衣服就跑,打算赶紧逃离京城。

还没下楼,就有一队士兵带着巡捕过来。

不仅仅是来抓高柄的,有好几个赌场老板,昨晚都在樊楼消费没回家。

(本章完)

第690章 0685【桃花石】

朱铭放下毛笔,抬头看向柳瑊:“你是来捞人的?”

能开赌场的多少有些背景,朱铭早猜到会有大臣来求情,却没想到最早出面的居然是内阁大臣!

柳瑊是朱家父子攻克汉中时,俘虏并劝其归顺的旧宋大员。资历非常深厚,做出的贡献也不小,高景山病死之后就补为阁臣了。

“殿下容禀,臣非是为那犯罪之人求情,”柳瑊解释说,“有一人开设赌坊,此次论罪该绞,全家皆流放西北。其兄弟没有跟他分家,殿下又说按户籍册来流放。这人兄弟的儿媳,是臣一朋友之女。请殿下通融一二,允这女子携幼童回娘家。”

赌场老板的兄弟的儿媳,因为没有分家,得按户口本跟着一起流放……嗯,给点面子确实可以放过,不一定非得跟着去流放边地。

朱铭问道:“此女是哪家的?”

柳瑊回答:“出自章氏。”

“章惇的后人?”朱铭好奇道。

柳瑊详细说道:“是其族侄章衡先生的后人。”

章惇、章衡叔侄俩一起科举,章衡的考试排名更高,气得章惇放弃进士回家重考。

柳瑊是章惇的孙女婿。

被牵连需要流放的章氏女,则是章衡的曾孙女。

章衡一共有十多个孙子,鬼知道哪个孙子,把女儿嫁给了赌场老板的侄子。

朱铭皱眉道:“那赌坊又是哪家开的?”

“沈家,”柳瑊又补充一句,“前宋开国宰相沈伦的后人。”

沈伦是北宋初年的宰相,有女儿还做了贵妃。

朱铭说道:“沈家好像是第二批被拆分迁徙的大族吧?”

柳瑊回答:“确实是。他们主动献上房契和田契,因此得到朝廷优容,允其主脉三十余人留在开封。且没有查抄沈家的浮财和店铺,只没收了他们的土地田产。”

朱铭不禁感慨道:“沈伦做宰相时,宋朝开国勋贵们,纷纷营造豪宅美舍。唯独沈伦身居陋室,都漏雨了也舍不得花钱修缮。赵匡胤派人给他营建新居,沈伦也提出把房子修得小一点。这么清廉无私的宰相,子孙后代居然也开赌场吗?”

“确属不肖子孙。”柳瑊附和道。

朱铭撇撇嘴:“沈家在经历了拆族迁徙之后,还对朝廷贴出的禁赌告示视而不见。这是不相信我会真的禁赌,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柳瑊心想,大家宁愿得罪皇帝,也没人去得罪太子啊,谁敢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里?

柳瑊说道:“殿下息怒,《宋刑统》虽然赌博者死,但前宋已上百年不禁赌。众人都习以为常了,因此才对官府告示视而不见。”

“还是新朝缺乏威信所致。”朱铭说道。

柳瑊心头大骇,生怕太子又搞出什么案子来树立威信。

朱铭挥挥手:“且去吧,那个章氏女,可携幼童回娘家,不必被牵连一起流放。”

“谢殿下!”

柳瑊长舒一口气。

章氏的父亲跟柳瑊是同窗,两家又有姻亲联系,他也是碍不过面子才来求情。

等柳瑊离开,朱铭吩咐富直柔:“各赌坊主犯的父母兄弟妻儿,在同一个户籍册的都不得饶恕。主犯的兄弟子侄之妻,愿意跟丈夫和离的,可携未成年幼童回娘家。此为定例,补录进《大明律》当中。”

又对白胜说:“此案若谁再来求情,一律挡在外面不让进来。”

“是!”

白胜和富直柔齐声领命。

任何法律条文都是一步步改进的,抄家流放也同样如此。

今年刊发的《大明律》,就对全家流放做出了调整:一切都按户口本办理,逼着大家族自己分户析产,否则只要族中某人犯了大罪,几百上千口人都得一起流放。

举族流放并非目的,逼其分家才是!

不多时,石元公带人来拜见。

“殿下,商贾已经挑选好了。”石元公作揖道。

其身后几个商人,连忙跪拜磕头。朱铭也懒得说不必跪,这种话他已经说烦了,直接让他们起身坐下。

这些商人有个特点,眼眶比较凹陷,一看就知道具备异族血统。

却是唐末回鹘四散迁徙,实力较弱的没法走得太远,于是就在陕西穷困地区定居,一个个都学会了说汉族语言。

根据《松漠纪闻》的记载,这些陕西熟回鹘,女子经常没嫁人就与汉族私通。甚至有年近三十岁,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却还没有嫁人的回鹘女子。等到谈婚论嫁时,其父母还向媒人炫耀,自己的女儿跟多少汉儿睡过。那些眼眶凹陷又不长络腮胡的回鹘人,多半就是跟汉人私通所生。

李彦仙的骑兵队伍当中,就有不少这样的回鹘混血儿。

“你们以前去过高昌做买卖吗?”朱铭问道。

一个混血商贾说:“俺们都是做小本买卖的,别说前往高昌,就连西夏也不敢深入,只敢在边地与西夏人交易。”

朱铭说道:“官家已派遣使者,去册封那西夏国主,今后大明与西夏是父子之国。你们尽管从河西前往高昌贸易,把沿途的气候、地理、城池、风俗、教派都记录下来。若是财力不足,朝廷可以入股,为伱们提供一些西域奇缺的货物。”

另一个混血商贾说:“以前听回鹘、粟特人讲,西夏经常有人截杀商旅,俺们实在不敢进入西夏国境太深。”

朱铭的表情变得冰冷:“西夏若敢截杀大明商旅,朝廷就派大兵压境!”

海上贸易要发展,陆上丝绸之路也该恢复。

即便到了蒸汽轮船时代,陆上丝绸之路依旧能赚大钱。

最近几十年的丝绸之路,情况相对比较复杂,时断时续很不稳定,这让辽国和西夏损失大量商税。

特别是西夏,宋辽两国的丝绸之路,都要从西夏的地盘穿过。

对于西夏朝廷和官府来说,他们痛恨截杀商旅的事情,毕竟能够细水长流最好。截杀商旅的西夏匪寇,大部分都是军官或部落假扮的。

丝绸之路过了西夏,便是高昌回鹘,接着是东西两个喀喇汗国。

这两个汗国因为不同教派而分裂,互相之间打出了狗脑子,经常截杀对方派出的商人。不但让高昌回鹘、西夏、辽国商税减少,还严重影响西边的哥疾宁(加兹尼王朝)。

哥疾宁曾经是个中亚帝国,地跨波斯和印度,还是第一个使用苏丹作为君主称号的国家。

塞尔柱人,就是靠击败哥疾宁军队,从而建立塞尔柱帝国的。

如今,哥疾宁的统治中心,已经被压缩到印度旁遮普,喀喇汗国以西的丝绸之路被塞尔柱把持。

塞尔柱商人本来常走陆路到大宋,就是因为早年间被西夏截杀,渐渐变成以海上贸易为主。

而辽国当年为了打通丝绸之路,甚至封贵女为公主,嫁给哥疾宁王子和亲。

哥疾宁、塞尔柱这些中亚国家,看似距离中国遥远,其实商业交流一度非常活跃,现在被东西两个喀喇汗国搅黄大半。

今后必须把喀喇汗国给灭掉,一为打通丝绸之路,二为获取汗血宝马。

曾经的大宛国土,此时被两个喀喇汗国各占一半。

那些混血商人见朱太子态度明确,终究还是不敢拒绝,只能选择跟朝廷合伙做生意,并且负责为朝廷探查河西走廊与西域。

征讨西域,或许要等一二十年,但现在就得开始作准备。

几个混血商贾退下之后,石元公拿出几本书:“殿下,这是马扩前番出使草原,借道高昌之时,让高昌国王派人搜集的。高昌国王颇为殷勤,还连书带人送来一个识字的粟特学者。”

高昌回鹘属于定居的游牧民族,如今靠农业和商业立国,而粟特人则专门帮他们搞贸易。(维吾尔语中的商人,发音非常接近粟特一词。)

至于粟特人嘛,安禄山就是,唐时叫昭武九姓。

朱铭拿过来一本最厚的,问道:“这是什么书?”

石元公答道:“据那粟特学者说,这本书叫《突厥语大词典》,成书也就二三十年。书中颇多僭越之语,正好今后可以用来跟黑汗国(喀喇汗国)开战。”

朱铭笑问:“都有哪些僭越之语?”

石元公答道:“譬如整个中国,黑汗国称之为‘秦’。又说秦地一分为三,曾经的上秦在东,叫做桃花石,其实说的就是宋国。中秦在北,说的是辽国。下秦在黑汗国的巴尔罕(喀什噶尔)。”

“有意思!”朱铭不怒反笑。

喀喇汗国是按唐朝疆域来划分中国的,并且将中国的法统一分为三:宋国、辽国、喀喇汗国。

这个观点,在喀喇汗国的上层统治者那里属于主流。

也就是说,朱铭已经获得中国法统,那么就有理由把喀喇汗国也兼并!

石元公说道:“更僭越的还在后面,刚才的划分已经过时了。现在的黑汗国,把宋国称作马秦,把辽国称为秦,竟然将辽国视为中国正统。如此一来,岂非金国是正统,而我大明属于南朝?”

石元公越说越气:“更可恶的是,那黑汗国的可汗,在国书上称宋皇为舅舅,私底下却自称桃花石汗(中国可汗)、东方与秦之主(东方之王)!”

朱铭摇头道:“不要生气,反而应该赞赏,毕竟黑汗国的国王,一直把中国法统视为正宗。让他再窃据一二十年,到时候我派兵拿回来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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