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毒医烈震北

任韶扬点点头,挟着红袖和厉若海跳到对面而去。

剩余众人在商良的指挥下,纷纷放下小艇,纵身跳去。

忽听吱嘎嘎一阵响,大船四分五裂,徐徐沉入江底。而与此同时,众人也划到了千里船边,然后依次上船。

众人上船之后,马不停蹄,赶紧调转船头的同时,对甲板进行修补。

不过盏茶时分,千里船再度起航,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任韶扬笑道:“老历,你家邪异门还真是令行禁止,做事井井有条。怪不得庞斑老鬼这么忌惮你的势力。”

厉若海哈哈一笑:“都是商长老的功劳,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商良胖胖的身影走过来,拱手道:“门主过誉了,若是没有门主的领导,老商我啥也不是。”

就在他们说笑之际,谷倩莲依旧难以置信:“和我们双修府世仇,打了几十年一直奈何不得的魅影剑派,这就灭门了?”

她抬头看了看正在和胖虎玩耍的定安,心中暗暗惊骇,自此才知道“塞北三凶”的厉害。

没想到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憨憨青年,竟然也有如此功力,以一人之力做到灭人一派之壮举!

随后时间,千里船劈波斩浪,航行如飞。

待到日正当空,行到了一处大湖时,雾气渐渐消散,视线为之一清。

却是鄱阳湖到了。

双修府所在的迷离水谷,就在鄱阳湖。

鄱阳湖极大,再度行驶了一个时辰,仍是汪洋一片,又过了片刻,方才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线。

大船悠然向前,一座孤岛徐徐展现,岛如圆盘,外面礁石林立,黝黑如柱,小岛上树木葱郁,绿意参天。

远眺而望,岛上树林环绕一座奇峰,危崖耸立,峭壁如削,俯瞰整座大湖,气势拔天,殊为惊人。

厉若海抚掌笑道:“韶扬,看!”指着小岛,“这就是迷离水谷了!”

“好地方!”任韶扬笑道,“气势当真不凡!”

“能得任剑神称赞,老夫殊为高兴!”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

却见湖面上缓缓划出一艘小艇,一名儒服老者立于舟头,两鬓斑白,面上却有浩然洒脱之气,嘴角露着怡然微笑。

他身后坐着个大汉,双手各持一只木桨,左起右落,右起左落,小艇有如一只活鲤,飞快地跳跃向前。

厉若海看见舟上老者,畅快大笑道:“药罐子,你来了!”

老者长笑一声,高叫道:“俏脸儿,你他娘的还没死啊!”说话间已经纵身而起,飞将军一般跳向千里船。

众人见他身似游龙,不过眨眼间已经落在甲板,双手大张,和厉若海拥在一起,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近来看这老者,书生气浓烈,脸色苍白显得很年轻,他的儒服两袖高高捋趄,露出雪白的手臂,手指纤长,尤胜女孩儿家的手。

尤其使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挟着一根银光闪闪长若五寸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不定。

“老药罐子,看起来很精神嘛!”厉若海拍着烈震北的胳膊,大声说道。

烈震北嘿嘿一笑:“知道你挑战庞斑没死,我可是把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都挖出来,本想连喝三坛为你庆贺。不过想了想,还是只喝一坛,另外两坛留着先不喝。”

厉若海笑道:“你这狗肚子还能存二两香油?”

“狗嘴吐不出象牙!”烈震北笑骂道,“剩下两坛,一坛敬你完成多年夙愿。一坛则是敬任剑神,若非他横空出世,只怕我只能在黄泉陪你喝酒了!”

厉若海听完,恍然大悟,开怀一笑。

烈震北转头看向任韶扬,双目熠熠发亮,抱拳拱手道:“在下烈震北,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亦是拱手道:“烈兄,见外啦!任某可是来求助你帮忙治疗伤势的呢。”

“任兄谦虚。”烈震北笑道,“您身上的伤,就包在我身上了!”

任韶扬笑道:“多谢!”

烈震北对他点点头,又分别和红袖还有定安寒暄一阵,然后转头看向风行烈。

“风世侄,伸出手来。”烈震北道,“让我摸摸你的脉搏。”

风行烈乖乖的将手伸出来,烈震北将手指搭了上去,过了会儿突然“咦”了一声,上下打量他,然后说道:

“风世侄,俏脸儿给你强行接通了绝脉,这个我不意外!只是好家伙,除了他的真气与庞斑的阴气之外,竟然还有一名高僧大德的异力在你心脉盘旋!”

“只是,谁又施展如此玄妙的手法,直如拨云弄日一般将三种异力顺势捋清,和而不争、斗而不破,竟然在你体内形成了如此自然流畅的平和态势?”

烈震北转头问道:“俏脸儿,你知道是谁的手笔?”

“药罐子,你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厉若海哈哈一笑,说道:“有如此手法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眼前的任剑神!”

“啊呀!”

烈震北看着面前白袍,眼神巨震,过了会儿,方才苦笑道:“我是猪油蒙了心,让任剑神见笑了。”

任韶扬笑道:“烈兄一眼就看出行烈身上的隐患,眼力、医术无不让人叹为观止!有何见笑可言?”

烈震北耸了耸肩,扁嘴说:“我研究道心种魔大法,足有四十多年的岁月。”双指一划,傲然道,“敢说庞斑赤尊信外,没有人比我更在行。却还是没有想到任兄的方式,你就不要羞我啦!”

任韶扬和红袖互看一眼,心中对于这个老者都感钦佩。

他能看出来风行烈的伤势并不算高明,可能逆反推断出任韶扬的施诊手法,这可就有点了不起了。

红袖点头赞道:“毒医之名,真是名不虚传!”

“是啊。”任韶扬道,“名列黑榜之人,没一个是易于之辈。”

这时,谷倩莲笑嘻嘻问道:“震北先生,您咋知道我们来了?”

烈震北道:“我接到莫伯传回来的消息,所以提早过来迎接你们。”说着说着,突然仔细打量她和风行烈,“小精灵,你爱上他了吗?”

谷倩莲娇羞地垂下头去,不依道:“先生取笑小莲。”

“凝清常爱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这句话也送给你!”

“欸~!”任韶扬笑道,“老历也爱说!”

“是吗?”烈震北坏笑着看向厉若海。

厉若海面无表情,可眼角却抽搐得厉害。

烈震北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可他笑着笑着,却突然浑身剧震。

“老药罐子!”

厉若海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才不致跌倒。

烈震北颤抖着手,迅速探入怀内,掏出一个古瓷瓶,拔开瓶塞,将瓶内的红丹倒了两粒进口里,凝神运气。

定安看着,有些发愣,低声对红袖道:“这个人很好的老伯伯,命不久矣啊。”

红袖点点头:“是啊。”

任韶扬凝声道:“不过一个月的命数了。”

定安和红袖互看一眼,都叹了口气。

大船在碧水清风中快速行驶,湖风吹来,拂起众人衣袍,烈震北再一阵剧震,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谷倩莲像见怪不怪,道:“先生没事了!”

烈震北道:“好险!”说话间,摇头不止。

厉若海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我陪你喝酒。”

烈震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

任韶扬上前一步,说道:“任某知道烈兄身体状况不好,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积重难返的境地。”

烈震北一愣,旋即笑道:“在下和阎王爷强夺寿元,足足撑了五十年,如今已到了极限,司命所属,非人力所能挽回。”

厉若海笑道:“那可未必。”

“哦?”烈震北手拈长须,脸上神色变幻,“俏脸儿,你有何见解?”

厉若海伸手出来,徐徐说道:“你看看。”

烈震北探指抚在厉若海的手腕,过了一会,喃喃道:“春雷发声,气与肉合!俏脸儿,你这是向死而生啊!”

厉若海看他神情,笑道:“我这是受了韶扬‘天籁遗音’的影响,方才走出的路。”

“天籁遗音?”

烈震北看向任韶扬,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只是感受风世侄和若海的经脉,便已知任兄神功无双,难不成天无绝人之路,让您出现在老夫面前?”

众人说话间,已经驶入一片高逾人身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中,在阳光斑驳之下,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穿过芦苇,一条河道现在眼前,前行了十多丈,河道又分叉开来。

左边较窄的河道,两旁满布垂柳,大船经过时,弯下的柳枝扫在船上,发出“嗦嗦”晌声。

“景色这么好,又见到烈兄这等英豪。”

任韶扬随手摘下一片柳叶,微笑道:“任某便以这首曲子作为见面礼啦!”

厉若海笑道:“韶扬在小花溪和怜大家合奏一曲《潇湘水云》技惊四座,如今药罐子你是有耳福了。”

烈震北双眉一扬,笑道:“老夫可要洗耳恭听啦!”

(本章完)

第258章 音可杀人,也可救人

千里船上,众人纷纷寻地盘坐。

有如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等着立于船头的白袍吹奏。

船舱之内,商良和邪异门门人也都神情激动,纷纷伸头出去,欲要大饱耳福。

如今天下皆知任剑神有“三宝”。

神剑擒龙,三元神剑和天籁遗音。

神剑擒龙自不用多说,能伸长十几丈的剑器,称之为古今第一神奇兵刃也不为过。若非在任韶扬手中,只怕早就被馋得不行的武林中人群起强夺了。

三元神剑便是其成名剑术《昆仑三元剑》,尤其是那一手“剑芒”绝技,更是成就了公认的“剑神”威名,名震寰宇。

而最为神奇的,却是这天籁遗音。

天下人皆说,此绝技乃是任剑神迈入“天人极境”所悟,一剑出而天籁生。万物大响纳于剑光,杀人于无形的同时,可也奏出最为自然悦耳之音。

如今得闻此等“神技”,对于邪异门人来说,当真是三生有幸,等年老之后,也是含饴弄孙之时最大的谈资!

任韶扬看着远处山前丛林起伏,洇染夏日太阳光,一如灿烂光华,连接滔滔江水,上下天光。

任韶扬心中块垒为之一清,抛开杂念,抖擞精神,“舍心式”发动,众人尽皆被带入一种寂静氛围里。

只觉周围水草环抱,一阵江风穿过芦苇荡,声音忽大忽小,大如虎吼,小如呢喃。

一瞬间,天地各种洪声细响纷纷入耳。

风声、涛声,乃至于树叶婆娑、鱼龙跃波,纷繁杂乱糅合成沙沙之声,一丝不落地涌入众人耳中。

任韶扬眼中奇光闪烁,耳朵微微颤动,心跳跃动不停,三式奇功自然而然发动。

不知不觉,他的思绪飘浮起来,穿梭整个鄱阳湖,奇思妙想一涌而出,拼凑融合,自成一体。

任韶扬将柳叶儿凑近口边,随着风声呢喃,细细吹了两声后,但听一阵飞扬之音势如白鹤冲天,悠然而起。

众人精神陡然一振!

只觉乱披风似的风声、涛声、树叶沙沙声被统合一处,如一连串零珠碎玉的琉璃般响了起来。

原本有些单薄的柳叶细音,在这些自然之声的伴奏下,好似飞鸟追逐,游鱼嬉戏,变得相应相和、天然有趣。

烈震北,风行烈和谷倩莲,还有邪异门众人何曾见过如此神技?耳听目视,无不骇然。

只有厉若海和任韶扬交过手,见识过他以剑扬音的厉害。看得出任韶扬演奏之时,暗劲透指而出,忽集忽分,凌虚按孔,演奏出操控自然万物的绝妙和声。

这般从心所欲,随机生变,以绝妙才情化为熔炉,才能将柳叶和万物,这两种质地各异的音声融为一体。

烈震北显然也是天赋极高之人,他看向任韶扬的眼神中,自然满是敬佩。

这时,音声愈发出奇,繁音异律层出不穷,行云流水,变化无穷,繁密处针插不入,旷达处天地可容。

众人只觉双耳如洗,美不可言,遍寻古今乐曲,也不如今日之美好。

烈震北却是身子再震,通体似乎浸泡热水澡,暖洋洋,热乎乎,天地似乎将气机贯注毛孔,一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只觉真气活泼至极,活似一条小蛇,引入“阳维脉”,真气至此,全身从暖洋洋变得越来越热,热气透体而出。

烈震北不由汗如雨下。

就在此时,突然曲调如风吹劲草,发出一串清越鸣声,复又渐渐悠扬自在,仿佛水流云飞。

这一串变音说来繁杂,实则快得离奇,烈震北气血随之缓缓平复,只觉韵律洒脱,整个人也进入浑然忘我的境地。

倏地,天地一静。

乐曲旋绕,斜阳渐落,余音似乎还在回荡。

一阵凉风吹过,芦苇摇曳,是时薄暮初至、岚霭未生,明霞掩映,湖面宛如万千金鳞,仿佛一片灵光普照人间。

此刻,前方出现一处烟雾缭绕的山谷,乃是最为出名的迷离水谷,不多时,大船在港口停下。

照理来说,众人应该下船了。

可是上至厉若海烈震北,下至邪异门弟子,此刻竟无一人出声打断。

任韶扬卓身站定,拈着柳叶,脸上笑意不退,背后斜阳正浓。

说来也奇,随着乐曲消散之际,风声也渐渐平息,仿佛刚是老天爷听得兴起,随手伴奏一般。

扑啦啦!

船上不知何时停了一排鸥鸟,没了曲儿可听,纷纷展翅高飞。

湖里游鱼此刻也如花瓣开放般一哄而散,摇动芦苇水草,发出窸窣响声。

一切一切夹杂在余韵浓浓中,说不出的和谐舒畅。

至此,众人才觉得任韶扬这一曲,到了此刻才算终章。

“好!”

烈震北首先抚掌大笑,看向任韶扬的眼神中,满是惊喜:“得闻任兄此曲,震北只觉身体好受太多,真说不定可以过了今年这道坎儿哩!”

厉若海也叹息道:“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烈震北微微叹息,伸了个懒腰,只觉身子发软,仿佛浸在温水里,懒懒得提不起力气,不由得笑道:“俏脸儿,我一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

小叫花等人也都伸懒腰,都是一脸的享受,只觉浑身舒坦,畅快极了。

这时候,烈震北看到已到了码头,便笑道:“诸位,咱们下船吧。”

“啊呀!到家啦!”

谷倩莲猛地惊醒,看到熟悉的场景顿时一声欢呼,身子从船上纵身飘下,然后对着船上众人叫道:“各位,欢迎光临双修府啊!”

众人都被她的娇憨逗笑,纷纷走下了船。

谷倩莲挽着风行烈的手,俩人嬉笑打闹。

烈震北笑呵呵道:“小精灵,既然你这么有活力,就给大家伙儿带路吧。”

“遵命,震北先生。”谷倩莲施了个礼,“大家伙儿随我来!”说罢,牵着风行烈的手在前面带路。

烈震北看着他俩,对厉若海笑道:“觉得怎么样?”

厉若海声音淡淡道:“不错。”

这个时候,驴车下船,胖虎神出鬼没,嗖地消失在了草甸里。

烈震北和厉若海被邀请到了车厢之中,不由得赞叹道:“这驴子真神骏,比起大宛马都不差!任兄,你这是从哪寻来的?”

“老家带来的。”任韶哈哈一笑,“也是俺的家人。”

“真羡慕你们呵。”烈震北叹息道。

任韶扬没有多说话,只是看向小叫花和定安的时候,眼里笑意如水。

却见红袖欢呼一声,猛地骑在胖虎身上,谷倩莲看着眼热,鼓起勇气也要骑,小叫花自然欢迎。

就见两个小丫头向着驴车挥挥手,而后胖虎飞纵而跑,她俩把臂说笑,无拘无束。

银铃般的笑声洒在这条小道上。

此地甚是广大,一条蜿蜒小道从港口直通高处,岛上铺设青石板,两侧桂树婆娑,此刻正金桂开的艳的时候,满地桂花香。

任韶扬转眼看去,林间花如金海,波浪如鳞。

小叫花和谷倩莲欢呼声传来,就见胖虎倏地出现在车外。

红袖拿着个小盒子递给任韶扬,笑着说道:“我采了不少桂花,到时候做桂花糕或者酿酒都可以!”

任韶扬收好盒子,笑道:“今晚就做。”

“好耶!”*2

红袖和谷倩莲高举双手,开心大叫,胖虎又带着她们向远处跑去。

一行人穿过桂树林,走过一道石桥,脚下路变成了碎石路,待转过一处长满苍群树木的深谷。

眼前陡然一亮,便见远处有许多亭台楼阁,或庄严巍峨,或清幽雅致,水鸟飞绕其上,发出啾啾鸟鸣。

路边是一道小河,流水淙淙,风行烈抬眼看去,只觉得胸襟大畅,心中沉疴尽去,近乎忘俗。

待再往前去,便见前面有个大石牌匾,上书四个大字。

双修秘府。

烈震北拍拍手,对着任韶扬和定安笑道:“任剑神,黎刀皇,咱们到了。”

这时,驴车停下。

众人纷纷下车,便见一座宏伟府第出现眼前,大门前面石阶数百,衬托的整个建筑极有气势。

就见一个穿着青袍带着小帽的老人迎上来,恭声道:“震北先生和小莲回来了?府主可是等的很着急呢。”

再向厉若海和任韶扬等人施礼道:“厉门主,任剑神,任女侠还有黎刀皇,您们好!得知众位来此府主着实欢喜,已经备好酒宴,就等着诸位了。”

烈震北对任韶扬三人道:“这是双修府总管谭冬,这处每块田的收成,都瞒不过他的帐笔,人人都唤他作谭叔。”

厉若海柔声道:“谭总管,许久未见了。”

谭冬也是感慨万千:“当年厉门主北上追击蒙元余孽,却没想到再见已是二十余年。”说到这里,他又笑道,“府主得知您来了,亲自下厨,您可是有口福啦。”

厉若海笑道:“羊肉羹也有?”

谭冬哈哈一笑:“有的,有的!府主知道厉门主前来,提前好几天就在备菜了!”

任韶扬看了眼厉若海的俊脸,心中笑道:“果然啊,这双修府主谷凝清对厉若海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甚至当年和不舍双修之时,口中喊叫名字都是厉若海!”

任泼皮撇撇嘴,暗道:“这玩意儿太夫目前了,无怪不舍气得抛妻弃子.”

这时候,谭冬道:“诸位,请随小人来。”

说话间,已经引着众人走进了双修府的大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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