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第619章 断然拒绝

叮!

指劲与长虹匹练重重相击,火红身影闷哼出声,飘逸灵动的身形猛然一顿,露出一道曲线曼妙的玲珑身躯,还有一张虽显稚嫩,却可看出然后绝世风姿的美丽脸膛。

林沙面无表情,手腕一翻随意一抹,独孤盛凌空劈来的两道气劲瞬间消散无踪。

咻!

就在这时,小美人独孤凤手中长剑一抖,剑影重重气势磅礴,剑光点点有如天河倒悬,又似火山喷发漫天遍野,好象那无穷苍碧坠落红尘,不给林沙丝毫喘息之机。

“好剑法,这就是独孤阀的绝世剑法《碧落红尘》么?”

身子挺拔端坐不动,林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摇头轻笑:“果然是好剑法,只是可惜了使剑之人!”

说着,右手食指骨节一阵轻脆震响,一道凌厉指劲脱指而出,一头扎进漫无边际的剑光海洋之中。

叮!

一声金铁交鸣声突兀响起,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好似狂风暴雨无穷无尽的剑光海洋,似乎要将林沙彻底吞噬一般的重重剑影,距离他的身躯不过短短一尺之遥,敏感的肌肤都能感受到冰寒锐气,却是突兀停在半空。

独孤凤小美人精致绝色的小脸蛋憋得通红,持剑的秀手连连颤抖青筋根根爆起,鼻吸粗重洁白额头已是冷汗密布,就那么呆呆僵在那儿。

一双灵动傲气的双眸,此时却充满惶恐害怕,洁白的贝齿狠狠咬住红润的下嘴唇,一团水雾在眼眶中慢慢升腾,却是很是倔强的不凝聚成液体。

“凤儿,还不速速退下!”

诡异的僵持,被独孤盛一声大喝破坏,浑身僵硬动不得分毫的独孤凤只觉衣领一紧,已被独孤盛提溜着放在身后。

“林将军,还请不要跟凤儿一般见识!”

粗壮魁梧的身躯挡住了林沙的视线,独孤盛老脸憋得通红低头请求道。

“嘿嘿,独孤将军以为某就般小气,连个小姑娘的胡闹都放不开?”

林沙嗤笑出声,仰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白了独孤盛一眼没好气道。

“那就好那就好!”

独孤盛却是长松口气,不知不觉额头已是冷汗淋漓,顾不得擦拭他回头满脸严厉冲着独孤凤呵斥道:“凤儿这是怎么回事?”

“盛叔……”

独孤凤好似才从刚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一张精致绝世的小脸憋得通红,好象一只红艳艳的大苹果,嘟着小嘴收起长剑,拉长了声音不满道:“这里有外人,咱们有事回去再说!”

“好,等会你跟我走,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独孤盛老脸一红,感觉在林沙面前丢了面子,狠瞪了独孤凤一眼无可奈何说道。

“两位,用不着在某面前演戏,还是请回吧!”

见识到了大唐世界赫赫有名的美女独孤凤,不过她眼下年纪还小说什么风华绝代有些自欺欺人,林沙也没兴趣继续跟独孤阀的人罗嗦下去。

“林将军,不再考虑考虑?”

独孤盛脸上怒色一闪却也只能强行压制,林沙刚才表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比之普通宗师高手还要强上一线。

独孤阀作为四大门阀之一,尽管武力是四大门阀中最差的,可是底蕴摆在那儿不容小觑。

而且作为隋帝杨广的近卫军将领,他也不是没见识过宗师高手。

无论魔门还是佛门的宗师高手他都见识过,可他们给独孤盛的感觉,却远不及林沙这般有威慑力。

果然,不愧是能从弈剑大师傅采林手中,逃出生天的狠人!

“考虑什么?”

林沙一脸似笑非笑,撇撇嘴不屑道:“先不说某看不看得上独孤家的姑娘,单就是独孤家能给某带来的那丁点好处,却是提不起某的兴趣啊!”

独孤盛和独孤凤脸色一阵漆黑,齐齐怒视林沙恨不得把这厮给剐了,嘴巴忒毒了些,合着在他心中独孤阀屁都不是啊?

可惜,不管他们如何恼怒,林沙的毒舌攻击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某,跟你们独孤阀有牵连之后,估计某这个幽州隋军总管的位置就坐不下去,该被提溜到某个不起眼位置做冷板凳!”

独孤盛脸色一变,林沙这话十分诛心却又是事实。

别看隋帝杨广一副昏君架势,可他对门阀世家的防备已深入到骨子里。

不然,开科取士这等打破门阀世家对知识和朝堂垄断的手法,也不会在他手里首创先河。

再有就是军中,别看门阀世家的代表个个身居高位,不是上柱国,柱国大将军和将军,就是统兵一方的大将之类。

但这是门阀世家与皇室搏弈后的结果,杨广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且还要摆出一副热情相待的嘴脸。

当年杨坚得国不正,杨广继承帝位的手段也十分令人不耻,正是朝堂上的门阀世家支持才能坐稳帝位,不说酬功之类的套话,单单为了屁股底下那把龙椅,杨广就不敢做得太过。

可是,杨广对门阀世家的势力又忌惮到骨子里,时时不忘防备打压。

独孤阀把宝压在朝堂上不假,却不表示他不想插手地方军政。

眼下天下局势动荡,大隋有倾覆迹象,这让独孤阀核心高层忧心不已。

东汉时期的杨氏家族就是个很好前例,同样都是四世三公,同样都是当时的世家领袖,可一个在三国时期就出了个没有眼力界的杨修,而另一家则是雄霸北方多年的豪雄,这就是选择不同带来的不同结果。

独孤阀此时的景况,跟东汉末年的杨氏何其相似?

都是立足朝堂,在地方军政事务上的影响力严重不足。在太平光景倒没什么,反倒还能占据制高点依托大隋帝国的强盛而盛极一时,可一旦天下动乱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极小的后遗症就彻底暴露了。

眼下的局势,各门阀世家的争斗场合,已经逐渐从朝堂转移到了地方,无论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还是更进一步,单单依托风雨飘摇的朝堂却是不够。

独孤阀眼下的处境十分尴尬,在朝堂上的势力倒是不小,可也就跟宇文阀相差不多甚至还有所不如。

而在军中的势力,宇问阀则要强过独孤阀不少!不说宇文阀的宇文述乃堂堂大将军,隋帝杨广两次征讨高句丽都倚为重将予以重任。

还有宇文伤,宇文成都以及宇文无敌父子三,都在军中任有要职。

而宇文化及,宇文士及和宇文智及三兄弟又在朝中占据高位,可谓文武病重势力滔天。

反观独孤阀,势力也就在隋帝的近卫军中,还得与宇文阀和各大世家代表争夺主导权,至于其余军队中的影响力就呵呵了。

也是因着种种缘故,所以他们才选上了林沙这位火速崛起的地方高级将领作为联姻对象!

其它地方的镇将和关键将领,不是跟各大门阀世家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都是‘名草有主’之人,独孤阀不是不能拉拢只是所需付出的代价太大。

只有林沙这样出身清白,又与各方势力没多少勾连,还和宇文阀交恶的军方新起将领,却是独孤阀拉拢的最好对象。

只是可惜……

“林将军,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独孤盛脸色铁青面沉似水,眼中精光闪烁怒气隐隐,沉声怒喝:“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后悔都没机会!”

“请吧!”

林沙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嘴角挂上毫不掩饰的讥讽轻笑,摇头道:“后不后悔某不知道,反正某眼下却是没跟独孤阀联姻的打算!”

“林将军好自为之!”

被人一再驳面子,独孤盛感觉脸面火辣辣的难堪之极,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火气转身就走。

“哼,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耻它日定当回报!”

倒是独孤凤,瞪着一双漂亮的单凤眼,气咻咻冲着林沙厉喝出声,柳眉倒竖眼中煞气隐隐,一副巾帼女英豪摸样,也不等林沙有所反应,跺一跺脚跟在独孤盛身后快步离开。

“嘿嘿,还真是有趣的小姑娘啊!”

叔侄两怒气冲冲出了中郎将府邸,远远的飘来林沙的轻笑,脚下同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顾不得心头火气狼狈而走。

……

中郎将府,正堂

“郎君,你这么不给独孤阀面子,真的好么?”

待得独孤盛与独孤凤两叔侄离开,何大郎这才从耳房走了出来,一脸担忧问道。

“怎么,大郎对独孤阀的姑娘感兴趣,要不要某替你搭搭桥?”

林沙转眉轻笑,看向一脸窘迫的何大郎调侃道。

“别别别,某可没郎君这么大心脏,说不给独孤阀面子就不给他们面子!”

眼见有引火自焚的趋势,何大郎急忙摆手告饶,同时转移的话题沉声道:“郎君,朝廷有调令下来,你看看其中可有什么不妥么?”

说着,他将一封公文递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犹豫之色。

林沙也没多话,接过公文随便扫了一眼,看到了某个熟悉之极的名字时手上动作一顿,咧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冷笑道:“咱们这成了香饽饽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跑来了……”

620.第620章 杯具的柴绍

柴绍手持兵部调令,来到了大隋北塞重镇幽州。

他的心情是十分兴奋的,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不就是一个出身平民的小小中郎将么,不过是走了****运这才突然崛起军中,成为了幽州第一大将。

凭他晋阳柴家的威望,想要搞定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亏得伯父还如此郑重其事,特地将他从太子身边调到幽州边塞,简直大才小用有木有?

心中腹诽归腹诽,柴绍还是老老实实去军营报道,并没有第一时间以晋阳柴氏嫡子身份拜访中郎将府。

怎么说,他眼下都只是区区正六品的官品罢,对上林沙这么一位从三品中郎将,虽然心中无丝毫压力但脸上却有些尴尬不是?

“你就是兵部新调来的校尉柴绍?”

办理入职手续时,柴绍受到了一位鹰扬副郎将的接见。

“正是!”

柴绍不卑不亢,感受到这位名唤何大郎的鹰扬副郎将实力一般还不如自己,顿时心中便生出一丝不屑。

果然,边鄙之地就是边鄙之地,就这么一玩意便能当上堂堂的鹰扬副郎将,兵部那帮混蛋真是瞎了狗眼。

“晋阳柴氏族人?”

何大郎翻着手里的调兵文书,一边指派身边文吏登记造册,一边抬头打量眼前英武青年好奇道。

“当代柴氏族长,正是家父!”

提起家族,柴绍一脸掩饰不住的骄傲,抬头挺胸高声回答。

这时代,就是个拼家族拼爹的时代!

“哦,是这样啊!”

何大郎轻哦一声,反应平平让柴绍有些失望又很是不满,尼玛的那副随意态度好象跟朋友打招呼‘吃没吃饭’的摸样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爽何大郎的平静,听到了晋阳柴氏想何大郎这样的平民将领,不是应该露出一副吃惊景仰摸样,然后对他柴大公子客气有加的么?

只能说,柴大公子你想太多了。

晋阳柴氏威名确实响亮,是为晋中大族,又与四大门阀中的李氏交好,两家一向亲近势力着实不小。

可那又如何,何大郎出身山东泰山,跟陇西贵族集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头上又有一位武力强横的老大撑腰,尽管心中十分忌惮门阀世家,但要说他有多少畏惧却是不然。

前不久才遇见过独孤阀重要成员独孤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比柴绍要来得尊贵,不也一样被中郎将林沙郎君毫不犹豫赶走了么?

“既然已加入幽州军序列,以后要好好干,不要坠了晋阳柴氏的威名!”

更让柴绍郁闷的是,将入职手续办理妥当后,何大郎这厮竟然以一副上官口吻‘语重心长’跟他说话,差点没把柴大公子气个倒仰。

没眼力见的家伙,以后有你好看的时候!

看着何大郎远去的背影,柴绍狠狠想道。

……

幽州城,北中郎将府邸,后院偏厅

“怎么样,对这位柴大公子有何印象?”

林沙端坐在首位上,手里把握着一只精瓷小酒杯,好象精灵般在右手五指间轻盈跳动,何大郎只看得眼花缭乱羡慕不已,耳中突然听到林沙淡然询问,心头一凛不敢怠慢正襟危坐,缓缓开口道:

“初次见面看不出什么,态度还算恭敬没摆大少爷架子,不过武功倒是十分不错!”

“什么水平?”

林沙眼皮都没抬一眼,不停把玩精瓷小酒杯,平静问道。

“估计,能有一流高手的实力吧!”

何大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不确定说道。

“嘿嘿,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沙淡然轻笑,一脸不以为意说道。

这里可是高武世界,个人武力可以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败,甚至还能影响一国兴衰,智谋为将手段虽然重要,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而已。

晋阳柴氏,怎么说都是陇西贵族集团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比较核心的成员。手头掌握的资源极为惊人,要说培养不出几位青年高手却是笑话,可是作为嫡系子弟的柴绍年纪不小了也就这一流水平,只能说很是让人失望啊。

“那咱们该以何种态度应对?”

林沙能够讥讽嘲笑柴绍的武力,何大郎却没这份底气,只能转移了话题直接问道。

“按规矩办事!”

放下把玩的精瓷小酒杯,林沙声音依旧平淡,吩咐道:“不必太过关注,也不能全然无视,就当作军中新丁对待就成!”

“那好,某会安排好一切的!”

何大郎松了口气,有了林沙的指示应对柴绍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武功快要突破了吧,抓紧时间进入一流水准!”

轻轻点了点头,林沙话锋一转叮嘱道。

“某明白!”

说起这个,何大郎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这才刚有一年半时间吧,自从修习了林沙传授的铁布衫神功后,他的实力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眼下已达到二流颠峰水准,随时都有能踏入一流之境,这也是他能一眼看出柴绍武力水平的原因。

……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烈日炎炎,柴绍刚刚亲领手下上千弟兄,做完了上午的操练,满身臭汗疲惫不堪回到营房。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端起小桌子上的粗瓷水缸,一点都没嫌弃直接灌入腹中,长长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顾不得身上黏呼呼的难受,只觉浑身疲乏欲死浑身僵硬,一股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只想倒床就睡再不管其它。

真是没想到了,幽州隋军的训练竟然这般严苛!

柴绍心中现在一万分后悔,早知道来幽州要吃这么大苦头,打死他都不会来啊,简直就是活受罪。

也不知道林沙那个平民出身的中郎将如何作响,竟然规定军中每日操练不缀,而且校尉及以下将领必须以身作责!

去尼玛的以身作责!

要说那点操练量,对于堂堂一流好手自然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林沙这个出身平民的中郎将又有将令,闲暇时间军营摆下擂台,凡是军中将士不吝是何身份,都可向上擂挑战。

最重要的是,这种挑战可以无视官阶品级,比如后勤辎重营的火夫,只要不怕丢脸挨打,有胆子的话尽可以向他们的主管校尉发起挑战!

这什么破规矩?

军中传言,这是林中郎将为了军中将士,以及负责一线指挥厮杀的校尉级以下将领考虑,量身打造的锻炼方式。

听消息灵通人士言,大隋与高句丽的战争还没完,等皇帝陛下解决了中原腹地的杨玄感乱军后,肯定还会再次征讨高句丽,到时候校尉级以下将领就得带兵冲杀在第一线,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所以,为了让各营校尉更好更快的提升实力,林中郎将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算是一个军中上下共同提高的手段。

柴绍初闻之时,尽管感觉很是古怪,但也觉得林沙这法子还算不错。

可等到他真的上任了,一日接受十来场挑战,其中不乏经历过战场血雨腥风的好手,他的日子就苦逼起来了。

每日的带兵操练,繁杂军务,还有应对层出不穷的擂台挑战……

他几乎没有丝毫喘息之机,每日里过着充实得过分的生活。

刚开始,他还是抱着好奇探究的心情,很有些兴趣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的磨练,就让他彻底厌倦了这种疲惫异常的生活。

原本的玉面小郎君,眼下却变成了黑马王子,一身细皮嫩肉不过一个时间的磨练,早一粗糙不堪与军中粗汉再无差别。

这让一向注重仪表,对自身相貌十分自信的柴绍十分郁闷。

更让他郁闷的是军中的好手数量,简直不要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刻意所为,反正自从接任校尉一职后,从踏入自家营地那一刻起,他的所有空闲时间基本上都被应付层出不穷的挑战淹没。

幽州军确实是大隋精锐人马,当他第三次接受拥有二流实力的将士好手挑战时,心中如此想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军中将士对他柴某人不爽,总之连续一个月,他每日接受挑战的次数都超过十指之数。

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家伙实力都非常强悍,特别是身上那股子狠劲,以及不要命的手段简直惊悚。

就是柴绍少年时以任侠闻名晋中江湖,可是遇到遇到的挑战将士全是军中狠手,连续一个月的不停挑战,他也大感吃不消哇。

尽管凭借一身强悍家族武学,柴绍在连绵的挑战过程中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可他依旧感觉有些受不住。

作为大家公子,连续一个月都潴留军营,跟一帮糙汉子住在一起,这日子简直难过得想哭。

他现在最想的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什么拉拢北中郎将林沙,还有切实的掌握一支幽州精锐人马的打算,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要是再不走,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崩溃!

心神疲惫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没有理会浑身的汗臭,也无心打理此时狼狈的形象,还是老老实实休息的好。

在临睡前,柴绍如此作想,并做出了一定要离开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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