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天罡火符 枭首镇尸

面对铜甲尸。

老洋人给出了数倍于盗符者的谨慎。

抱着即便换命的势头。

也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要知道,蛟射弓霸道无比,之前在庐山狩猎,就是碰到野熊山猪,随意一箭就能射杀。

眼下这种强行拉满。

对气血、内劲以及肉身,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压力。

纵然是他也难以做到连开两箭。

更别说如眼下。

半刻钟内,接连三次放弓。

此刻,铁箭破空而出,老洋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只觉得一身气血错乱,嗓尖甜意翻涌,尤其是右手右臂,在那股反震力道下,几乎都要扭曲变形。

但他却仍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而是死死盯着铁箭。

嗡嗡!

犹如机扩大张的嗡鸣声还在不断震颤。

铜甲尸脸色更是剧变。

分明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惊天箭势。

下意识想要抽身避开。

第一箭被铁骨拦住,只没入五分之一不到,所以它尚且还能行动,但要是再任由第二箭射出,势必会洞穿铜皮铁骨,击碎椎骨。

“想逃?”

“老子让你走了么?”

只是……

它刚有所动静。

借着一箭间隙,终于缓了口气的杨方,却是纵身一步而起,咧嘴笑道,一张脸上尽是枭狂恣意之色。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老洋人这两箭耗费了多少心血。

要是眼睁睁让它逃走,一旦闯入周围贫民窟,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血食补充。

所以,在铁箭临身之前这段时间。

就算是冒着重伤的风险,他也要将铜甲尸拦住。

杨方身形快如闪电,声音才起,整个人已经出现在铜甲尸身外,周身一百零八窍中气血尽数催动,打神鞭上符文顿时犹如金光交织。

嘭!

来不及震撼于自己也有将打神鞭催到极致的一天。

杨方眸光冷厉,裹挟着惊天之势,提鞭狠狠砸向铜甲尸头顶。

前有狼后有虎。

铜甲尸脸色间的慌乱之色更浓,也再无力分心,稍一犹豫,还是抬手去拦打神鞭。

生克制化。

阴阳相生。

身为尸僵之物,它对打神鞭上的镇尸之力极为敏锐。

也正是因为那道符文,杨方才能硬撑这么久。

虽然看似造成的伤势,和后颈那一道无法相比,但打神鞭抽魂夺魄,蛟射弓上铁箭却只能打破尸躯。

两权相害取其轻。

赌的就是老洋人那一箭不会将自己当场射杀。

只是……

它明显还是想多了。

自始至终,杨方就不是主攻,只是为了拖住它。

铁鞭当头。

铜甲尸匆匆抬手。

嘭的一道巨响声中,它只觉得双臂都要被那股恐怖的贯劲打断,不过这等程度的伤势,它完全能够接受。

尸僵不死不灭。

只要解决了这两人,到时候猎杀几头血食,再寻一处地下阴穴。

最多半个月功夫便能痊愈。

但,下一刻,它便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摄魂镇魄的打神鞭上,这一次金光交织的符文,竟是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团火。

剧烈的烧灼感。

将它双手死死缠住。

打神鞭上一共阴刻三道龙虎山道门符箓,镇尸、破魂以及天罡火符。

只不过,在此之前,杨方从未能够将打神鞭催动到极致。

仅仅是以打神鞭本身之威。

就已经足够横扫阴坟古墓中的黑白行尸、飞僵游尸。

此刻,为了替老洋人将铜甲尸拖住,不惜换命,强行燃烧气血,反而因祸得福,第一次让打神鞭上三道符箓尽数浮现。

天罡火符,乃是道门正统符箓。

有降妖伏魔、驱邪避凶之效。

远远望去,打神鞭上火光犹如烈日,将整把铁鞭仿佛都要点燃。

也映照的铜甲尸那张脸上,满是惊骇、慌乱以及……恐惧。

一双手眨眼间,几乎被烧融的只剩下十指白骨。

浓郁的死气不断弥漫。

“火符……”

“又是一把道门法器!”

“这俩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隔着不远的门外,巴宿这会已经再无法保持之前的风轻云淡。

才短短片刻。

他的心绪就已经发生了数次变化。

从最早登门拜访时的冷漠,到惊疑不定,再到如今的错愕甚至震撼。

他都开始怀疑陈家庄,是不是盗取了一座道家山门。

否则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他这辈子杀人无算,背叛宗门,也不过养出了一头本命蛊。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和杨方、老洋人一比。

简直可以说是寒酸。

“不对,箭……”

刚刚感慨了一句,他心头再度一沉。

老洋人妖弓速度何等惊人,巴宿之前已经见识过。

但眼下……第二支箭已经射出这么久,却迟迟不见动静。

他不由微微眯了眯眼,那双墨瞳里一阵浮动,仿佛有什么在来回蠕动。

抬头望去,被雾气笼罩的夜空中寂静一片。

哪里有铁箭踪迹。

正迟疑间,嗡的一道铮鸣声骤然响彻,随即一道白光在他墨瞳深处不断放大,直奔铜甲尸后心而去!

感受着那股摧枯拉朽、鳌掷鲸吞的气势。

铜甲尸拼命挣扎,试图逃离。

只可惜,天罡火符上的火意,已经熊熊而起,犹如一座火狱,将它彻底封死,再难走出半步。

轰!

长箭毫无阻碍的洞穿后背。

在磅礴无尽的蛟龙气息下,铜皮铁骨就如雷日薄雪、刀裁竹纸一般,瞬间消融,没有半点阻拦之力。

先是皮肉撕开的动静,随即是椎骨断裂声,最后是五脏六腑轰然爆破声。

古尸脸上满是痛苦。

连跪地的姿势都再无法维持,推金山倒玉柱般,嘭的一声向前倒去。

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从它口中不断传出。

还在试图睁开眼。

但视线却被一片白雪般的炽烈光芒覆盖。

那是一把刀。

足以斩金断玉的苗刀。

颀长、锋锐。

嗤啦一声,便轻易划破喉骨。

铜甲尸只觉得视线翻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具断头古尸躺在地上,脖颈处黑血喷涌,身上穿着熟悉又陌生的盔甲。

它还想再看看。

但却再没有机会。

呼——

老洋人长长吐了口气。

随即长刀往地上一杵,这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脸色苍白,几乎不见半点血色。

三箭、一刀,耗费了他无数精血。

不过不亏!

看着被镇杀的铜甲尸,老洋人咧嘴一笑,虽然是与杨方联手,但这个战绩也足以自傲了。

“哈哈,咳,你小子够狠!”

“太对老子胃口了。”

另一边,杨方也终于回过神来,看上地上头尾分离的铜甲尸,大笑道。

只不过。

他情况比老洋人也好不到哪去。

刚笑了两声,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怎么样,东西到手没有?”

“放心。”

老洋人点点头。

却不敢有半点放松,眼角余光瞥过不远外的巴宿。

此刻性格乖张,偏偏实力强的可怕,如今他们两个都身受重伤,万一他起了夺符的心思,他们兄弟俩可挡不住。

察觉到他目光。

杨方脸上笑容也一下收起。

握着打神鞭的指骨上悄然用力。

身形也在不知觉中与老洋人并肩。

如此一来。

就算巴宿有所歹念。

两人至少不会被逐一击破。

拼死还有一战之力。

“前辈,不负所托,盗符者尸首已经带回。”

“也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本章完)

第230章 浑水摸鱼 杀人放火

“你小子。”

“老夫还没下作到那份上。”

巴宿人老成精。

又岂会看不出两人那点心思。

听到老洋人这话,只是摇头一笑。

他虽是旁人眼中的魔道之徒,邪门外道。

却比绝大多数江湖人都要守江湖规矩。

当年屠戮同门,叛出山门,也是宗门前辈对他本命嗜血蛊起了贪念在先,苦求而不行,走投无路之下,又被嗜血蛊迷惑,陷入疯狂,才会走到那一步。

在辰州多年。

夹在两大雷坛缝隙之间。

想要生存,就必须要行疯魔之举。

否则……他一介深山夷人,凭什么在辰州立足?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便收了苗王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规矩。

他要是趁人之危,出手抢夺,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迹?

当然。

最为关键的是。

还是因为,无论杨方还是老洋人,斩杀铜甲尸时所展露的手段,都让他极度震动。

不过是两个后生晚辈,就能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那,陈家庄又该是何等惊人?

要是为了区区一枚古符,得罪陈家庄,到时候必然会为自己找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也是老江湖,又怎么会看不懂其中轻重?

“这……”

被点破心思。

老洋人不禁讪讪一笑。

“前辈大义,我陈家庄承情了!”

“小事。”

巴宿摆摆手,他独居多年,几乎从不与人结交。

这次要不是有苗王印开路,加上又能趁机搅浑金宅和胡宅这潭水,他才懒得搭理。

说话间。

他伸手轻轻点了下肩膀上的嗜血蛊,“去吧。”

浑身黏糊,长相丑陋的蛊虫,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破开重重夜色雾霭,越过院落,落在了门边盗符者尸体上。

只见它身外红光一闪。

一下便钻入他眉心之中。

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盗符者尸体便不断干瘪下去。

杨方和老洋人虽然没有回头,但窸窸窣窣的潜行声以及食肉饮血的咔嚓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令人头皮发麻。

“前辈……如今我们兄弟二人任务已成。”

“就不多留。”

“先行回去复命了。”

老洋人强忍着恶寒,抱了抱拳道。

不过。

巴宿却是叫住两人。

“你打算怎么走?”

“怎么……走?”

闻言,老洋人和杨方不禁相视一眼,目露觑然。

犹豫片刻,他才继续道。

“自然是连夜离开,那枚古符就是烫手山芋,在城中多待一日,必然多生数倍风险。”

“不不不。”巴宿仍旧摇头。

“辰州东南西北四门,东西两门为胡宅掌控,南北则是金宅把守。”

“两家虽是欺世盗名之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符箓上还是有几分本事。”

“若是携带古符出门,必然会被察觉。”

之前入城,只是稍加贿赂,便轻松进来。

两人还真没料想到这一层。

如今想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两大雷坛联手封锁辰州,为的就是抓住盗符者,自然是有进无出。

从他们这一路所见也能知道。

看似平静的城内,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那名盗符者亦知如此,所以才会苟在这片龙蛇混杂之地,宁可花费无数功夫去挖地洞,也不敢轻易越城。

“那前辈的意思?”

老洋人眉头微皱,心急如焚。

原本还惊喜于此行如此顺利。

不到一夜功夫,便将陈掌柜交代的事情办妥,而今才知道,如何离开才是摆在面前最大的难题。

“老夫养有一种蛊,可以遮蔽气息,瞒天过海易如反掌,不过……”

“不过什么?”

老洋人心头一沉,神色间却无表露,仍旧耐着性子问道。

“你俩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到这个条件。

两人余光简单交流了下。

“好,前辈,只要不是涉及门派隐秘,还请尽管直言。”

“痛快!”

见状,巴宿不禁抚掌而笑。

“伱们二人也无需担心,老夫并无恶意,只不过有些许不解,还需解惑。”

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紧张。

他这才开口道。

“我在辰州多年,也曾听过陈家名号,不过没记错的话,陈家走的是卸岭传承,以械著称,但我观你二人,似乎都是道门中人,这是为何?”

简单一句话。

老洋人眼角不禁一跳。

巴宿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眼光之毒辣,绝对是生平罕见。

从见面到如今,前后也不过一个多钟头。

两人又是隐姓埋名,特地更换身份。

老洋人更是自问没有露出太多马脚。

却仍旧是没能瞒过巴宿一双眼睛。

“前辈有所不知,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受陈掌柜邀请,才加入常胜山。”

稍一沉吟。

老洋人这才平静道。

“难怪……”

他这句话九真一假,纵是巴宿也难以分辨。

“我曾听闻,常胜山有句切口,叫做山上有高楼,广邀英雄汉,看来此事不假。”

既然是半路出家。

那就可以理解了。

否则一个寻龙盗骨的卸岭力士,哪来的修行之法?

只不过,他还是难掩感慨。

要知道江湖上那些卖符、算命的假道士,就敢以仙山门派北极山自居。

而身前这两位,一个手握道门法器,一个身怀道门秘术。

虽然不曾暴露太多,但浩荡真炁却是骗不了人。

这等出身,却是愿意委身于人,落草为寇,只能说那位陈家少掌柜,确实有点东西。

“哈哈哈,前辈要是在辰州呆腻了,也可去常胜山看看,我家掌柜广邀天下好汉,绝不是一句空话。”

老洋人借机笑道。

“有机会倒是可以走走。”

巴宿摇摇头。

老洋人也就此停口,不再言语。

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以巴宿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会寄人篱下。

陈玉楼也不可能将这么一号危险人物放在身边。

万一重演当年灭门之祸。

岂不是引火烧身?

嗖——

巴宿也不耽误。

随手屈指一弹。

随着一道轻微的破空声起。

顿时间,一条漆黑如墨的怪虫便落在了老洋人手臂上。

即便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感。

但既然巴宿说它能够遮蔽气息。

就算再过不适,老洋人也只能强忍。

倒是一旁的杨方,正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低头看去。

“多谢前辈。”

“时间紧迫,我兄弟二人就不多留了,他日若有机会,一定再来辰州拜会。”

“好,如何出城,就看你们自己了。”

巴宿点点头。

他能够做到这份上,纯粹还是看在与常胜山留个交情的份上。

要是再出不去城,只能说命数如此。

“走!”

见此情形,老洋人低声提醒了一句杨方。

随后两人在夜色中辨好方向,迅速往所住客栈赶去。

这一次没有巴宿本命蛊在前,一路上颇为惊险,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撞入陷阱之中。

好在,最后还算有惊无险。

与客栈等候的张云桥一行人顺利会合。

自传授昆仑五虎断门枪渐渐冒头,又随行遮龙山,立下先登之功。

再加上鼎新革故,清洗了一批混吃等死的老油条。

他更是青云直上。

如今张云桥在常胜山已经彻底崭露头角。

听闻连夜出城,当即请缨要破门出城。

当日土司城之战,他也全程参与,八百年土司王城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们冲散,生擒末代土司,悬门示众。

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辰州。

就算拼死,也要将掌柜之物安然送回。

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自然被老洋人否决,他要的是安然无恙,悄然离去。

而不是主动闹大,到时候一旦起了冲突,将雷坛中人引来,再想出城更是难如登天。

“不不不,我反倒觉得就是要闹大。”

“越大越好。”

见老洋人否决,杨方罕见的驳斥道。

“怎么说?”

“你没看到,胡宅和金宅两家已经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就看谁能点第一把火。”

听到这话。

老洋人心头不禁一动。

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词。

“浑水摸鱼?”

“没错。”

“现在双方各自约束,不过想来也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我们就当做点好事,让他们把火卸出去。”

杨方冷冷一笑。

他当年下山,除了寻龙倒斗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劫富济贫。

应对这种情况,可以说手到擒来。

“那就……各自散开,在两大雷坛的分舵纵火,等城中乱起来,再到西门会合离开。”

“就该这样,你小子脑子总算灵光了。”

杨方咧嘴一笑。

平日里他总觉得老洋人太过沉闷,没想到,如今却是一点就通。

等双方打生打死,谁还顾得上他们?

“好。”

老洋人点点头。

又简单吩咐了几句。

随后,一行人悄然离开客栈,各自散去。

不多时。

原本还算寂静的辰州城内,忽然间火光四起,大火几乎将黑夜照成了白昼,一时间,喧闹声、厮杀声、怒吼声不断响彻。

“还算聪明……”

已经回到住处的巴宿。

抬头看着火光笼罩的城中各处。

虽是夜里,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起火处无一例外,都是胡宅和金宅雷坛下的分舵或者堂口。

双方本来就是剑拔弩张。

别说纵火。

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要怀疑是不是对方驱使。

他才和杨方二人分开,转眼城内就化作火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动的手。

巴宿与两大雷坛本来就结了仇。

对此只会冷眼旁观。

西城门。

随着城内冲突越发强烈。

夜色中不时传来求援信号。

守城之人也终于按捺不住,留下几人,便匆匆离去。

一瞬间,原本还滴水不漏的城防几乎成了筛子。

毕竟,守城士卒并不属于任何一方,不过是拿些饷银混口饭吃的底层百姓。

双方谁生谁死,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只不过,上头的人拿了好处,他们敢怒不敢言罢了。

谁又会真的拼命?

等一行人离去,夜色中,另一支队伍缓缓出现。

“站住!”

“宵禁期间,不准出城。”

见到来人,留守的几个胡宅雷坛道人,当即腾的一下从座椅上起身,目光警惕的扫了过去。

老洋人一个眼神看向身侧。

当即,引路的伙计便站了出来,走上前交涉。

但留守之人却是前所未有的霸道。

连过路钱都不收。

甚至还要强行搜身。

见此情形,老洋人眼神不由一寒,说实话,他原本是想大事化小的,能安然离去,又不用杀人夺命。

只可惜啊。

好言劝不住要死的鬼。

嗖嗖嗖!

城门口还在推推搡搡,怒斥声不断。

老洋人摘下蛟射弓,却并未搭箭,只是缓缓拉开弓弦,随即猛然扣下。

刹那间。

一阵弓弦机扩大张声响彻。

数道无形的气机破空而出。

下一刻。

几个雷坛中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忽然一个个拼命捂着喉咙,但滚烫的血水却是不要钱似的,从手指缝隙间不断流出。

只眨眼便气绝而死。

嘭嘭嘭倒在了地上。

仅凭弓势,瞬杀三人。

这一幕看得一行守城士卒如同白日见鬼。

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栗。

纷纷将武器扔到一边。

哪里还敢阻拦。

脑子活泛的更是连忙去开城门,放下吊桥,然后拼命低下头颅,生怕会招惹到这帮杀神。

“搜身。”

老洋人并未急着离去。

而是用目光示意了那三具尸体。

当即便有两个伙计走上前,迅速搜索了下,很快,就从各自身上找出一张黄符。

简单比对了下。

符文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巴宿口中用于感应古符所用的手段。

不过,因为有蛊虫遮蔽气息,三张黄符上并无半点反应。

看到这里,老洋人心里已经有数。

巴宿送出的那头蛊虫,虽然恶心了些,但确实有点用处。

否则他们带着古符招摇过市,早就已经被人察觉。

“该说什么。”

“怎么回答。”

“你们几个应该清楚,我们今日能出城,他日就能回来取你等性命。”

在他对照辰州符时,杨方则是纵马走到城门洞下,站成一排的士卒跟前,目光冷冷扫过,言语中尽是杀机。

“知……知道。”

被冷眼扫过。

一行人更是如坠冰窟。

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生死之间,该如何做,他们其实比谁都清楚。

上头顶多就是打骂几句。

但这帮人却是真敢杀人啊。

杀得还是雷坛中的大人,这么多年,谁敢如此行事?

“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起。

十多人撕开夜色,直奔湘阴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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