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三章 情到深处,都是基情

其实秦禹要质押股份去银行贷款,从行为上来讲,并没有任何不妥。因为股份是他自己的,不管是变卖还是抵押,人家都有权利做决定。

但是,这事儿难就难在,秦禹和可可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合伙人关系。于家在他初期搞药厂之前,就给予了最稳定的支持,也在多次风险较大的事情上,坚定地站在他的立场上,并且促使于家这样干的,就是人家可可。

所以,秦禹手里现在握着的股份,是有责任的。一种是对马老二等人的责任,一种就是对可可和于家的责任。

当初你秦禹一句话,可可就带着核心科研团队,上千名有经验的老员工进松江埋头苦干,跟你心贴心的合作,那现在你看准了另外一个项目,就想在公司不稳的时候,把股份质押出去,让可可在危机时没有任何依靠,这是不是会显得有点薄情寡义呢?

秦禹回来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刚才他跟可可吵了一下后,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得少了,并且还有点愧疚。

当然,秦禹也知道,刚才可可之所以跟他吵架,那是心里还有其他情绪的,只是这种情绪,现在没办法被点破而已。

餐桌旁,秦禹有些郁闷,心里既想筹钱,又得琢磨怎么保证自己的股权,能在可控范围之内,并且在关键时刻还能给予于家支持。

是的,秦禹没考虑到可可感受时,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贷款拿钱的。可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就不能草率地做出决定,这样有点太没良心了。

“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吴迪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说了一句。

“什么?”秦禹立即问了一句。

“我凑钱,你把股份卖我。”吴迪脸色平淡地说道:“这样既不会影响公司股份格局,也能让你凑出来钱。”

秦禹听到这话,瞬间愣住。

“三千万,我找几个朋友凑凑,差不多能整出这个数。”吴迪吸了口烟,面无表情地看着秦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秦禹回过神来,立马激动地点头回道:“行啊!你要能这样干,以后咱俩就是血缘至亲。”

“呵呵!”吴迪听到这话,瞬间笑了:“你别跟我扯没用的,我没跟你开玩笑,是真打算这么干。”

“艹,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

“……!”吴迪吸着烟,笑吟吟地问道:“你就不怕,江山已定,我收了你的股份,再一脚把你踹出去吗?”

秦禹再次怔住。

“现在收你的股权可能三千万就够,但就以药厂现在的发展速度,两年之后可能就变五千万了。”吴迪眯眼看着秦禹问道:“你真不怕,股份到我手里就吐不出去了啊?”

“别人坑我,我跟他玩命,但你要坑我,我认了。”秦禹脸色认真地回道:“没有你,我也没这个药厂。”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找地儿先睡一觉,我想办法给你凑钱。”吴迪掐灭半根烟卷,话语简洁地说了一句。

“好勒。”秦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

晚上。

天成宝丰药业集团,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内,吴迪刚挂断电话,可可就走了进来。

“还噘嘴呢?”吴迪调侃着问了一句。

“我懒得理他。”可可迈步上前,顺手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家两组没有申请批号的核心技术,你先拿去帮他。然后我这边直接立项,银行那边应该会很乐意的。”

吴迪怔了一下:“唉,这秦大傻真他妈是走了狗屎运了。不光男人愿意帮他,女人也愿意,这上哪儿说理去?”

“我是出于利益考量,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可可黛眉轻皱地说道:“你不要瞎揣测。”

“别骗自己了,”吴迪翻了翻白眼:“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可可眨吧眨眼睛,突然很感兴趣地冲吴迪问道:“兄弟,你这么帮他是为啥啊?你俩有基情啊?”

吴迪一笑,抬头看着可可说道:“今天我问秦禹的话,同样问过韩桐,俩人反应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为啥我会帮他。”

“那不就结了,除了情感因素外,人还是很重要的。”可可略显俏皮地点了点头。

“你给我个建议,是以二分厂项目来搞这个事儿,还是以集团的名义?”吴迪抬头问道。

“当然是集团的名义啊!”可可毫不犹豫地回道:“只有集团的名义,你才好把钱放出去。不然韩桐要突然起诉你,咱们是要吃官司的。”

“也对。”吴迪立马点头:“就这么办了。”

……

深夜一点多钟。

吴迪赶完一个酒局,醉醺醺地去了88号院,面见了秦禹。

“跟谁喝的啊,整成这个熊样?”秦禹见他一步三晃,顿时伸手扶着他进了屋。

吴迪弯腰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说道:“事儿我给你办妥了。”

“这么快就凑到了?”秦禹问。

“凑个jb啊!三千万现款啊,你当那是纸片子啊,说凑到就能凑到?”吴迪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伸手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袋:“你的股份,肯定是不能动的,不然一旦银行那边出了问题,股份很可能会外流。韩家最近不老实,我们得防着他……可可来找我商量了一下,把她家几个科研组,研究了十几年的两个核心技术拿了出来,准备以立项的名义去跟银行贷款。我答应她了,从集团也划分出了一部分资产,帮你凑这笔钱。”

秦禹完全懵掉了。

“你是知道的,铁路的项目,原本我也想掺和的,但药厂的事实在是牵扯了我很多精力,再加上我想得到的一些政z诉求,也都已经拿到了,所以这两年我想缓一缓。”吴迪长叹一声,抬头看着秦禹说道:“燕北的情况,我打听了一下,铁路的项目,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三大区的学院派,党z派,军政派都在对这事儿进行布局,你每个决策都要慎之又慎啊!要不然,你可就把我和可可坑了。”

秦禹从未如此感动过一件事儿,因为吴迪在拿他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帮他。而可可表面上跟他吵得不可开交,可私底下也在为他想要的东西奔波着。

“……朋友是真的,这没问题。但有的时候我和顾言这种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吴迪再次提醒道:“他说的话,你要多分析,没说的话,你要多猜。”

“谢谢!”秦禹低头回了一声。

“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都是成不了事儿的。”吴迪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是情绪有所波动,难得掏心窝子似的说道:“我没有拿你当我小弟,或者是一个阶段性的合作人,我选的是搭档,而且选了七八年,现在……就你了!”

第八四四章 带着热钱,重返燕北

吴迪当晚跟秦禹谈了很久,从药厂筹备初期,一直聊到现如今集团的状况。

在聊天的过程中,吴迪跟秦禹坦言,他对后者的试探是在无数小事儿中积累出来的。比如秦禹在对上裴德勇和小三时的表现;比如当初小三他爸倒台,吴迪要动老李时,秦禹力保他的反应;再比如南沪时期,秦禹要和韩家对上之前,也总是要明着暗着地尊重吴迪意见……

这些事儿拆开来看,其实每一件都不是很重要,但积累在一块,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和格局。

吴迪在小三身边卧了那么长时间,最终选择放弃他,并且成功搞起来药厂,那能是一个酒囊饭袋吗?他心思细腻的程度,隐忍性,布局的眼光,都是远超众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所以,他选择秦禹当自己的搭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禹命里确实是有大贵人相助的,不然这几年他成为不了松江的“主角”

。或者说每一个时代的“主角”,他都是有着不一样的大机遇的,不然谈何鲤鱼跃龙门?

可细想想,在时间的长河中,历史的课本里,有多少人物同样有着大机遇,可最后却依然失败,甚至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呢?

说白了,机遇只是给你通向康庄大道的钥匙,但路怎么走,还在于人的本身。贵人不是傻b,你品格不行,做事儿不行,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离你而去的。所以想要成事儿,还是得自己具备能力,眼光,格局,以及人性,底线等诸多因素。

……

第二日一早,顾言打来电话催促秦禹,后者着急回去运作,就只能立即订票,准备返回燕北。

十点多钟,秦禹跟马老二碰了面,又给徐洋打了个电话,得到了二人的支持后,就准备与察猛和小白出门赶往松江北站,但没想到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刚回来的可可。

“呃……昨天……我态度不是很端正,”秦禹挠了挠头,表情略显憨厚地说道:“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最近一段时间,我被铁路项目搞得很烦。”

“起开,我要进屋里取东西。”可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看不要这样嘛,我都跟你道歉了……。”

“公事儿上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你不用跟我道歉。”可可瞟了秦禹一眼,迈步就往院内走:“祝你成功。”

可可越冷淡的态度,就说明她越不冷淡。

秦禹长叹一声,抬头喊道:“我回来请你吃饭昂!”

“老子吃不起饭呀?”可可霸气地回了一句,推门就进屋了。

“唉!”

秦禹叹息一声,扭头看向了察猛和小白,见二人正用非常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什么眼神?”秦禹问。

“我都替你难。”察猛撇嘴回道。

“难啊难。”小白附和了一句。

“嘭!”

秦禹气的一脚踹过去:“太监不得干政。”

……

当天晚上。

秦禹落地燕北,跟顾言和二柱碰面。

“你可以啊,兄弟!”顾言听闻吴迪已经帮秦禹把钱的问题解决了,顿时也高看了他一眼:“你在松江的这几个铁子,还是非常给力的。”

“艹,这几年我虽然钱没少花,也没攒下啥家底儿,但就朋友多。”秦禹有点飘地回道。

“小伙子很行,我看好你。”顾言欣慰地拍了拍秦禹的肩膀,立马冲着二柱说道:“走吧,整台车去你地盘转转。”

“我就不回去了吧。”二柱有点不太愿意动地说道:“你们谈事儿,我跟着没意思,而且一回呼察,我就得回家。最近……我不太想回去。”

“咋了?”顾言问。

“我爸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比你长得还磕碜呢。”二柱耿直地说道:“我一回去,她就上我家。”

“哎呀,婚姻是婚姻,搞破鞋是搞破鞋,你分得清楚就行。而且这自古以来,大人物的媳妇都没有长得好看的。”

“艹,那也不能长得像你啊!老子也不做皮鞋,受这刺激干嘛?!”二柱言语风趣的跟他斗着嘴。

“哎呀,别磨叽了,小禹头一回到你地盘,你能不安排吗?”顾言生拉着二柱说道:“走吧走吧,陪我们回去一趟。”

“唉,我真是服了你俩了。”二柱被磨的没办法,只能答应跟他们一块回呼察谈事儿。

……

由于车上要装大量现金,秦禹感觉坐轻轨不是很方便,所五个人是开了一辆大越野,直接从路路赶往呼察。

八区的呼察市是粮食,蔬菜,牛奶等食物的生产原地,有着三大区最大的牧场,果蔬大棚区,和粮食大棚区等一系列的农业生产基地。

呼察土地面积约有60多万平方公里,也是三大区占地面积最大的城市。每年从这里产出的粮食,果蔬,几乎影响着整个三大区的运转。

毫不客气的说,呼察的农业有一天要是崩了,那三大区就乱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死,有多少人要揭竿而起。

这里的公路要比九区和七区的都好,因为这涉及到粮食能否顺利运出的问题,所以八区政f每年给呼察的拨款,也是足够让财政总局头疼的了。不过为了保障民生基本需求,大家对这种有倾向性的拨款,也没啥怨言。

二柱的老家就是在这个被重点照顾的呼察市,但他家具体有多大能量,其实秦禹也不知道,心里只清楚人家的买卖干得很大而已。

汽车沿着公路行驶了八九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呼察市中心,而这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众人赶了一夜的路,都很疲惫,也没有出去吃饭,只在酒店对付了一口,就草草睡下了。

……

第二日一早,燕北政务署署长办公室内,一名中年穿着白衬衫,已经开始了一天密集的工作。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中年喊了一声。

秘书闻声走进来,态度恭敬地说道:“署长,韩家那边的人递过信儿来,想约您一下。”

中年抬头:“要干什么?”

“军政那边可能有动作,还是想掺和铁路的项目。”秘书低声回道:“这个消息很准,韩家是确定了才通知咱们的。”

中年斟酌半晌:“好,下午我见一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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