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为论文争取时间

要知道这么多精密仪器加起来,没有个上亿美元根本拿不下来。

就算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UCSF)再狗大户,这八十年代的一个亿美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会让院方痛彻心扉。

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UCSF医院的信誉。

这些设备一丢,官方肯定要查,查个半年几个月的查不出来,还要筹集资金再购买,等重新安装设备,黄花菜都凉了。

霉国的私立医院多如牛毛,竞争也是很激烈的好不好。

这多耽误事不是?

再说了,陈院长又不是只偷这影像科就收手了,这不,他现在又窜到了检验科。

UCSF医院的检验中心单独有一桩大楼,楼下是面向临床的检验科,楼上则是各种各样的相关实验室。

陈棋也不客气,也不挑食,反正自己空间无限大,那么现在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什么血球分析仪、尿液分析仪、生化分析仪、血流变仪、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特定蛋白分析仪、酶免仪、糖化血红蛋白仪、电解质分析仪。

通通打包带走,一个不留。

不但仪器不留,就连检验科的什么生物安全柜、离心机、显微镜、净水机、UPS、高压灭菌锅、医用冰箱都带走。

可别小看了医用冰箱,这玩意儿可讲究了,

一般用于储存药品、疫苗、干细胞、移植皮肤及动物组织标本、基因库、一些重要的生化试剂等特殊药品。

对温度和湿度都有严格的要求,不是家用冰箱可以比的,价格也是死贵。

像兰丽娟在搞的幽门螺旋菌课题组因为有了外国资助,所以才买了一台,就这,也是越中地区第一台进口医用冰箱。

现在陈棋把整栋楼的医用冰箱都偷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冰箱,连同冰箱里一些珍贵的实验物质,生化制剂全都一锅端了。

这才叫损失惨重。

清空了影像科和检验科,陈棋又跑到了最重要的药库。

一家医院除了设备最值钱外,药物的价值更是无法预估。

尤其不少药物都是罕见病专用的,那一针都是几万美元的,你丢了一冰箱的药就能让人吐血。

如果说设备偷去只能闲置,没办法变现的话,那么药物的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说近一点,非洲那边儿太缺少药物了,尤其是塞拉利安因为全国没有一家药厂,所有药物都靠进口,这也导致药物价格居记不下。

贵也就算了,有时候是有价无市,你拿着美元都买不到救命药,多么无奈的事情。

只要将UCSF医院的库存药拿到手,足够陈棋在非洲祸祸一段时间了。

哪怕将来回到了国内,这里面的许多药物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陈棋没准备拿出来卖,拿出来救人总可以的吧。

你救了人,不但可以收获锦旗,关键时刻人脉就这么来了,对事业帮助也是巨大。

就是进药库里面稍微麻烦了一些,仓库的门显然不是办公楼里的样子锁可以比的。

陈棋砸了半天也没有砸开,最后火起来了,直接拿出几颗阿德姆赠送的“菠萝”,将大门给炸了。

伱砸门也算了,保安听不得情有可愿,但你大半夜直接炸大门,医院保安再听不到那就是当他们死了。

去过医院的人都知道,医院的保安基本上也仅仅就比小区那些没牙的保安好一点点,

医院是民用单位,没有需要特别保密的事情,加上霉国也没有医闹之类,所以说说是保安,其实跟单位看大门的差不多。

夜晚巨大的爆炸声果然把工作人员引来了。

有一个胖子保安,一个老头保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药库门口被炸得稀巴烂,再拿手电筒往屋里这么一照,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就见仓库里面已经空空荡荡,别说库存药品,就连放药的铁架子都不见了。

“法克,法克,一定是我眼花了,这怎么可能?”

“上帝呀,见过抢银行,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抢医院的,赶紧报警,赶紧撤退,劫匪有武器。”

“对,保命要紧,去呼叫支援。”

两个保安不要命似的跑了,陈棋这才从药库里闪了出来,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好家伙,他没玩过“菠萝”,想不到这个威力这么大,声音这么响,别说门了,连墙壁都被炸塌了一部分。

虽然吓了一大跳,但拿到整整一仓库的药品,基本上是补齐了陈棋“空间手术室”的最后一块短板,这样以后行医就方便多了。

不是陈棋不爱国,实在是国产药的质量和疗效,简直太让医生们无语了。

药库这边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医院,住院部大楼里的灯光纷纷亮了起来,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有警笛声传来。

陈棋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了,因为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地方没去。

那就是医院的资料库,也叫档案室。

1987年,霉国的医院还没有全面开始电脑自动化办公,医生的处方和病历还是以手写为主。

另外,所有的课题组、研究组的资料也全部是纸质化记录,最后连同病历、医案一起存放到档案库里。

所以对于UCSF医院,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是设备,也不是药品,而是这些总计有上百年历史的档案和资料。

这就是一个宝库,当医生遇到医学上的难题需要解答,就会去“资料库”查查资料。

当研究员需要做某个课题,这就需要大量的数据和病例做支撑,这样同样可去“资料库”里寻找。

另外,很多正在进行,或者已经进行结束的课题科研,全部都需要归档,最后存放的地方还是“资料库”。

如果说设备和药物是有形资产的话,资料库是实实在在的无形资产,这才是一家医院真正的底蕴。

陈棋决定帮他们清空了,让他们失去历史、失去数据、失去希望,真正的切肤之痛。

也要让霉国佬尝尝什么叫“论文被偷”的感觉。

当然这么多纸质资料他拿走也没用。

别人眼里的宝贝,在陈棋这里就是一堆垃圾,这么多资料得研究到什么时候去?这上下可有足足5层楼那么多。

为了制造轰动效应,让UCSF彻底陷入混乱,陈棋决定一把火烧他娘的干干净净。

等半小时后,警察们将整个医院包围了时,陈棋已经离开了UCSF医院,站在了街对面。

这时候UCSF医院内资料库里燃起的大火,将整个旧金山的天空都照亮了,因为火势太大,导致旁边几幢楼也有被大火蔓延有趋势。

一时间整个医院内都是纸灰满天飞,跟清明节上坟似的。

还好住院部大楼离得远了一些,但院方也已经在组织病人撤离了。

整个UCSF医院彻底陷入了混乱,整个旧金山市区也拉响了警报,那些警车、救火车、急救车不要命似的朝这家旧金山最大最有名的医院跑去。

陈棋吹了声口哨,将自己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之中,悄悄离开,别说没监控拍到什么,就算有探头又如何?

这么多东西,成千上万吨的物资,怎么搬走的?谁搬走的?就留给老美自己去头痛吧。

当陈棋回到华国医疗代表团所在的小宾馆时,老头们全部都没睡。

一看陈棋穿着大衣从外面风尘仆仆进来,大家都迎了上来,刘初民是带队领导,第一个问道:

“陈棋,你刚刚出去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到处都是警车的声音。”

陈棋努了努嘴巴,指着一个方向的窗户说道:

“瞧见没?那边的天空是不是火红的一片?着火啦。”

一群小老头都跑到窗户口去瞧热闹,“哟,这火可不小哇,哪个地方着火了?”

“我听说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陈棋一边脱衣服,一边随意说到。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

这群小老头纷纷回过头,沉思起来:“这个地方咋听起来挺熟悉的?在哪听过……”

吴猛超教授没气地说道:

“不就是针对卢教授的那两个医生,杰西斯和汉德尼森工作单位嘛,还是全美排名靠前的著名医院。”

卢教授一听就急了:“啊呀,医院着火了,这可怎么办?那么多病人,那么多设备,这可闯了大祸了。”

陈棋在旁边一声哀叹,心想这个卢河再教授真是一个老实人。

换了别人听说敌人的医院着火了,恨不得马上跳一曲丰收歌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可这位老先生却首先在担心对方医院的病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这可真是医者仁心了。

陈棋觉得自己应该反思一下,刚刚那把大火有没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如果有就太遗憾了,回头一定要送俩花圈给他们。

这时候刘初民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手:

“卢教授,你的那篇《尿动力学之双通道膀胱测量法》论文可能有救了,你想,人家杰西斯所在的医院都被烧毁了,重建工作千头万续,他们哪还有时间去管这篇论文呀。”

宁孟竹教授也是脸上一喜:

“对呀,老卢,人家肯定要忙着抢险救灾了,其他事情都要往后放放,这不是给你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嘛。”

卢教授也恍然大悟,然后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那好,这个外科大会我不开了,先回国,把论文再修改一下,争取尽快发表出去。”

陈棋这时候插话道:

“卢教授,你回去也没用,正好刘司长也在这里,让领导跟部里反映一下今天咱们碰到的问题,到时帮忙插个队先刊登出去,有部里出面,好过你单打独斗。

同时,今天这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今后可别再傻了,傻傻将自家的好东西拿出去分享,咱们是好心,架不住坏人太多啊。学了那么多年的保密条例,咋到老了就忘了呢。”

“是啊是啊,小陈说得对。”

“回去一定要给咱们国内的同行提个醒儿。”

一时间,房间里气氛热烈起来了,不同于华国代表团这边的热热闹闹,那边UCSF医院的人都要疯了。

院长科林以飞车的速度飙到医院里,一看到街边全是各种急救车,脑子一下子嗡一声炸响了。

还没等他开口,负责行政的秘书跌跌撞撞跑来了。

“院长,不好啦,我们存放资料的5号楼全部都烧毁了,来不及抢救了!”

“什么!?法克法克,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要注意防火防火,现在资料全没了,我们怎么向董事会交待,怎么向UCSF医院所有医务人员交待!”

这边还没有法克好,那边又有工作人员跑来。

“院长,快去看看,咱们药库里所有药物全部都不翼而飞。”

“什么?!!!”

科林院长的声音都直接破音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旧金山,甚至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医疗中心,那么多药物怎么可能都搬空了?谁有这么大本事?”

“真的,一件不留,甚至连一盒感冒药都没留下。”

科林院长还是不相信,但已经快步往药库方向跑去,结果在半路又碰到了已经疯狂的影像科主任。

“我的CT没了!我的核磁共振没了!我的B超机没了!什么都没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是不是都转卖了?”

面对眼睛通红通红的影像科主任,科林院长已经麻木了,但一直在颤抖的双手,以及180次的心路,提醒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没了,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没了?你们快TM一次性说完,还有什么没了?啊?”

“院长~~~~~”

“检验大楼里所有设备被盗啦~~~噢不,是被抢啦~~~~”

哄一声,这就像一声惊雷在UCSF医院众人中炸响,然后科林院长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去。

“院长!!!”

“快去救火!!!”

“我的影像科全被搬空啦!!!”

“药库,快去追查药库的药去了哪!!!”

“病人都转移了吗?!!”

“该死的,这么到底是谁干的?!!”

UCSF医院彻底陷入混乱,等第二天上班,医生们准备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医院里已经变成了跟阿富汗战场一样的时候,齐齐喊了一声:

“oh my god!”

这时候赶来的医院董事长,还有保险公司的经理,也齐齐倒在了地上,估计差一点就要去见他们的上帝了。

(本章完)

第461章 求助于杜威教授

第二天,世界外科大会旧金山会议上。

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里面已经议论纷纷一片,不少熟或不熟的医生纷纷凑在一起,讨论着昨晚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发生的离奇案件。

陈棋昨晚忙活了一晚,这时候开始在会场里打瞌睡了。

不要误会,他可犯东哥的错误,而是后半夜一直在空间里查看“偷来”的药品种类和名称。

因为药库里的药品都是连同货架一起收进了空间里,所以也不用怎么整理,但毕竟是上下两层,加起来上万平米的仓库,尤其是还有一个冷藏库。

里面的药品不知道有多少,光是走了一圈,就足足忙活了陈棋一晚上。

好家伙,一到会场,他直接就扒在桌子上开始呼呼大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声,看得华国代表团一群小老头直皱眉头。

这时候,曾学勋教授急急忙忙回到了代表团这边,表情惊恐的说道:

“昨晚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可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嗨,你们猜怎么着?不光是着火了,而且听说这家医院的药库会被人给偷光了。”

“药库被人偷光了?”

在会场里的都是各大医院的,著名教授,自然明白药库是个什么概念。

那动不动就是成百上千吨的药品,没有几十上百辆大卡车根本甭想移动,怎么可能轻易被偷走?

不可能。

“就是,你要说偷走了其中几味珍贵的药品我信,你要说把药库都搬走了,我也不信。”

“哈哈,人家霉国佬就喜欢夸张着来说,估计就指望着保险公司赚钱呢。”

曾教授一听大伙儿都不信就急了:

“我说哥几位,别不信呀,我可听说了,不光是药库被偷光,就连这家医院的什么检验科、影像科、档案室里面所有的东西也全都被偷光了,那可真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哈哈哈~~~~”

“老曾,伱这老家伙,真是听风是雨,不说别的,就说那X光机,你没有起重机、吊车,你搬搬看,能不能搬走?放着让你偷,你一晚上能偷走几台?还全部都偷光了。”

“一台CT3、4吨重,你说怎么偷?”

“化验室那么多瓶瓶罐罐的,这就不是重不重的问题了,是你得搬多少趟呀。”

看到大伙儿又不信,曾教授气得一拍桌子:

“真是一群糊涂蛋,现在这事儿都传遍了,你们瞅瞅这会场,这些医生们哪还有心情开会呀,这都在当包公断案呢。”

若大的千人会议场中,这时候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有些人双手捂着嘴,有些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人唾沫横飞,果然没人注意主席台上,主持人已经来提醒了:

“先生们,女士们,各种教授、外科医生们,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世界外科大会再过10分钟就要召开了,谢谢。”

会场里上千位医生,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

陈棋这时候也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就站了起来,刚准备抬脚就被人叫住了。

卢教授奇怪地问道:“陈棋,这快开会了,你往哪去?”

刘初民笑呵呵解释道:“陈棋这两大国际医学会理事,按惯例,他是要去相关医学会里落座的,所以他可没有乱走。”

陈棋耸耸肩:“我这会议前在华国代表团,开幕式代表ICPF学会成员,闭幕式代表FSSH学会,忙得很哟,一不小心就走错会场了。”

“还不止呢,这小家伙今年还要做为特约临床医生,给大家发表《基因检测对于外科疾病诊断的新思路》演讲,这一下子就又跳到胸外科去了。”

这时候大家齐齐惊呼了一声:“乖乖,这是要当国际三理事的节奏啊?”

吴猛超教授这时候也准备走人了,闻言说道:

“三理事哪有那么容易,之前两个国际理事是小学会,从事相关专业的医生少,这才给了他机会。胸外科可是大学会,别说理事了,连委员都捞不到。他还年轻,你们别捧坏了他。”

这世界有一种“杀人”,那就叫棒杀。

陈棋二十多岁就是国际双理事了,说出去比国内那些白头老教授们厉害多了,但正因为他年轻,很容易就在捧杀中迷失自己。

人一旦飘了,其实离毁了也差不多了。

吴教授这冷水一泼,并不是恶意,至于陈棋能不能悟到什么,是他自己的造化。

陈棋听了也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能不能成为什么学会的理事真不重要,他还年轻,20多岁的年龄,将来有得是机会。

而且每个医学会都是5年一换届,又不是职务终身制的,没什么好吹牛的。

现在重要的是趁自己还是两大医学会的理事,用这个名头多捞点钱才是真的,花花绿绿的钞票它不香吗?

陈棋在路过泌尿外科学会代表团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看了看。

发现那个会长杰西斯,以及汉德尼森医生果然不在位置上,放着他们名字的座位空空荡荡,显然都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内忙着收拾残局。

陈棋昨晚的行动没有特意针对泌尿外科。

否则这边刚刚跟华国人结仇,那边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泌尿外科又出现了意外,傻子都要怀疑是华国人在捣鬼。

先不说会不会被警察传讯,光是这起惊天大案,一定会引起FBI和CIA的重点调查。

到时陈棋他们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个小尾巴,这是一件令人非常不爽的事情,那他想做点什么小动作都难了。

不过虽然特意针对泌尿外科,可是整个医院的实验设备、精密仪器、档案资料都没了,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住院部,这对所有科室都是一个毁灭性打击。

比如这次实验室、资料库中有多少是泌尿外科上百年的技术积累,现在全毁了,这足够杰西斯和汉德尼森两位医生吐血三百升。

因为他们多年的其他课题研究同样毁于一旦,城门失火,那一定会殃及池鱼。

至于卢教授那篇《尿动力学之双通道膀胱测量》的论文,在大灾大难面前,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相信杰西斯和汉德尼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外界的事情,卢教授这篇论文只能是属于他的了。

可怜如果被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的人知道陈棋只是为了报复他们一个泌尿外科,居然毁了人家半个医院,不知道有多少人哭晕在厕所。

幸亏ICPF学会的会长杜威教授,FSSH学会的会长史蒂文森教授都来自梅奥诊所,否则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陈棋刚走到ICPF学会的固定位置时,杜威教授就兴奋地走了过来。

“嗨陈,听说了吗?昨晚UCSF医院遭到了恐怖袭击,整个医院差点被搬空了,甚至还一把火烧了几栋楼房,真是太棒了。”

陈棋满脑子问号:

“等等,杜威教授,你的同行遭受了恐怕恐怖袭击,你不应该是为同行义愤填膺的吗?为啥还这么高兴?”

“我为啥不能高兴?人家UCSF医院跟我们梅奥有什么关系?看以后这群傻X跟不跟我们梅奥来抢项目、抢病人、抢赞助了,这次估计没有个十年八年,他们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为什么恢复不了?最重要的医生都在呀。”

“你以为这群医生会有多忠诚?现在医院要啥没啥,重建需要大量资金,保险公司又不可能全赔,到时医生的项目得不到赞助,那留在UCSF医院不就是浪费时间嘛。

再说了,医院没有仪器设备就没办法开展临床工作,医生也就没有收入,你看用不了多久,一个个都会争先恐后跳槽,没有钱,谁愿意替UCSF医院卖命?”

杜威看了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说到:

“连我都收到了梅奥诊所的电话,要求将他们整形外科的几个专家会给挖走,你想别的医院肯定都纷纷下手了,别忘了UCSF医院可是排名全美前八的医院,医生都非常强大。”

霉国,果然是一个非常非常现实的国家。

你有钱就拥有一切,你没钱连起码的忠诚都买不到。

陈棋相信,如果越中四院着火了,医院毁了,全院职工肯定是勒紧裤腰带,戴上劳保手套,用自己的汗水亲自重建整个医院。

毕竟这时候华国的医务人员们,都是把单位当作自己家的,家园毁了,谁也不会想着离开。

这就是中美两国文化的差异,思想的差异,没必要说谁好谁差。

全讲钱不好,全不讲钱也不好,人各有志,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这就是所谓的“人quan”吧。

陈棋听到人家霉国医院之间开始狗咬狗了,只能耸耸肩。

同时心里赶紧向太上老君、释迦牟尼、默罕默德、耶和华们齐齐忏悔,毕竟他才是罪罪魁祸首。

当然人家美方调查人员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怪胎,而这个怪胎居然还堂而皇之在开什么国际会议。

杜威教授这才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题:

“陈,你怎么搞着搞着,又跑到非洲去搞什么基因研究了?”

陈棋一时间哭笑不得,就将国内碰到的那桩母子癌症病例,以及在国内被人排挤去了非洲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

“所以呀,去非洲跟这个基因病例并不是一回事情。”

杜威听了同样不理解:

“为什么他们叫你去非洲你就必须去非洲?你可以来霉国呀,凭你ICPF学会理事的头衔,只要能通过USMLE考试和医生执照考试,我完全可以推荐你去梅奥诊所工作,到时你就是享誉全球的整形外科医生,这不比去非洲强上几万倍?”

陈棋心想,我就是不想成为整形外科医生呀,如果你能推荐我去肝胆胰外科,他马上就从国内辞职了。

显然杜威教授并没有这个能力,整形外科在八十年代并不是非常重要,他在医院的地位也没想像那么高。

既然人家没办法帮他完成心愿,陈棋也只能唱唱高调了。

“教授先生,我的国家还非常贫穷落后,我的同胞们还在忍受着疾病的痛苦而缺医少药,这时候如果我离开了,我将没有办法再替我的国家和同胞服务,所以我只能服从国家安排。”

陈棋说得自己都要吐了。

但杜威教授显然认同这个说法,严肃地点点头:

“陈,你是个爱国者,是个有信念的人,这一点让我深深钦佩,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陈棋一听就乐了:“刚好,我在非洲的医疗团,有个寄生虫课题想找个相关专家帮忙把把关,教授先生能不能帮助介绍一下。”

杜威教授无所谓说道:

“这个小意思,梅奥别的不多,专家最多,什么学科都是全球顶级的,等开完会你跟我一起去梅奥诊所,我帮你介绍最好的寄生虫学教授。”

“太感谢您的帮助了。”

“小意思,小意思,噢对了,这次有5台咱们ICPF学会的教学手术需要你亲自上场做示范,另外,我还给你安排了15场飞刀手术,你合理安排下时间。”

陈棋一听就头痛了,因为FSSH学会那边,同样给他安排了大量的教学手术和飞刀手术。

而且因为手外科的突发性和偶发性,来的病人都是急诊,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上手,这就会影响手术计划安排。

不过为了那花花绿绿的美元,陈棋也准备拼了,大不了爆肝连夜开工。

“行,手术安排在哪家医院?”

“去旧金山的另一家医院,圣路加医院,旧金山又不是只有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一家医院。”

突然陈棋又想到了什么,试着询问道:

“对了杜威教授,你能不能再帮我介绍一些卖二手医疗设备的供应商?”

“二手设备?你要这些垃圾干嘛?平时都是拆卸回收,或者卖给那些贫穷国家的……噢,等等,陈……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你的国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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