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万元户

集市上。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反正二八大杠是别指望推进去了,只能寄在入口的车摊上。

而后吴远仗着人高马大,护着杨落雁,见缝插针地往里头挤。

顺便把对联、鞭炮、纸钱买了。

杨落雁买了两条鲤鱼,二斤炒花生和瓜子,以及一些坚果蜜馅。

吴远恍然,还是媳妇想得周到。

以前这些吃食,都是三姐准备的。

或者是他到东家抓一把,再到西家揣一兜,不知不觉就过了。

两口子买完所需,也没多停留。

径自出了集市,夫妻双双把家还。

到家之后才发现,门口放了两个箩筐。

杨落雁意外之余,打开一看,当时就有些触动了:“我妈送来的瓜果蜜馅。”

接着打开另一个,“这饺子是?”

“三姐送的。”

吴远一看那包着箩筐的花布,就认出来了。

杨落雁随手翻了翻:“妈留了张纸条,说不想做年夜饭的话,就回去吃。”

吴远瞥了一眼:“妈的字真不赖。”

“那当然,我妈可是当年的知青,高中文化呢。”

“这么说来,你跟大哥大姐不是同一个妈?”

“嗯。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吴远一把搂过媳妇,“说得哪里话,我还得感谢咱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别多想了,一会带你去上坟烧纸,让爹娘见见他们的儿媳妇,好好高兴高兴。”

一听这话,杨落雁的忧虑一扫而空:“那我这就准备去。”

就在杨落雁准备贡菜的同时,吴远把院子扫了,对联贴了,顺手把两条大青鱼也处理了。

一条削成了鱼片,稍加点盐腌制一下,准备晚上做顿水煮鱼。

另一条切成了段子,撒上粗盐,用铁丝穿起来,挂在廊檐底下,做咸鱼干。

很快,杨落雁就把贡菜准备好了。

往常三姐都给吴远准备四道,如今媳妇直接做了六道。

甚至为此还特地换了件素净的衣服。

烧完纸,上完贡,杨落雁内心对吴远的爱意愈浓。

一想到这么多年,吴远都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没爹没娘。

她就忍不住心疼。

于是回去的路上,杨落雁大声宣布:“今晚咱别去我妈那吃年夜饭,我给你做!”

吴远心领神会:“那我也露一手,给你做道水煮鱼。”

除夕天的太阳很快被云层淹没。

雪后寒的威力,彻底散发出来。

冷风扫过庭院,吹得大黄瑟瑟发抖,即便把脑袋深埋在刨花之中,也无济于事。

吴远见状,从猪圈里找来一些旧家具框子和板材,配合几块红砖,搭了个简易狗棚。

忙完这些,厨房里的锅也腾出来。

吴远洗洗手,把水煮鱼做了。

做水煮鱼没什么技术含量,唯独是用油比较多。

即便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杨落雁,看着吴远倒油如倒水,也忍不住心疼。

然而等到水煮鱼做好往桌上一端,那浓郁的香气,登时让她津液横生,口水直流。

“洗洗手,我去放鞭炮,咱这就开饭。”

“嗳,我还真饿了。”

一千响的鞭炮炸完,吴远回到堂屋桌前,发现杨落雁特地倒了两盅酒。

杨落雁举杯:“当家的,过年了,说点什么?”

吴远端起酒盅张口就来:“新的一年,先定一个小目标,成为万元户!”

八八年的农村万元户,依旧是含金量十足。

杨落雁震惊于丈夫的野心之余,也跟着豪气顿生:“那我努努力,给你生个娃,争取明年过年一家三口!”

“这个可以有!”

吴远很高兴。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回有女人发自内心地想要给他生孩子。

前世混好之后,倒也有。

但很难确定是冲着他,还是冲着他卡上的数字。

不过回过神来,吴远又觉着没必要那么心急孩子。

媳妇人如其名,年轻漂亮,是真有落雁之姿。

太早生孩子,多少有些心疼舍不得。

喝完三盅小酒,杨落雁就把酒瓶收起。

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干饭。

尤其是对丈夫用荤油浇出来的水煮鱼,情有独钟。

吴远自然是很高兴她喜欢吃。

但吃着吃着,吴远就有些担心。

明明都辣得合不拢口,连连哈气,却还是停不下来。

这样下去,一会亲嘴怕都得是麻辣味。

更别提进行更深入的新互动了。

一盆水煮鱼干完,杨落雁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捞了老半天。

吴远止不住笑意:“你喜欢吃,明儿再给你做,那鱼片正好还有一多半。”

虽然担心这担心那,但只要媳妇喜欢,吴远还是愿意给。

不料杨落雁反倒摇头了:“这菜多费油呀,咱得省着点。再说了,明儿大年初一,得吃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我给你包。”

“我不挑,韭菜鸡蛋的,萝卜豆腐的,都行。”

吃完年夜饭,将剩饭剩菜归置归置,也不用放冰箱。

这天冷的,等于是天然的冰箱了。

而后俩人简单洗漱一番,就钻进暖被窝里看春晚了。

八八年的春晚,还算有点意思。

不管是相声,还是小品,都还有点儿嬉笑怒骂的意思。

不过吴远还是更关心床垫的质量。

在外面的鞭炮声声之中,检验了一轮又一轮。

零点的钟声敲响,外头的鞭炮这才渐渐停息下来。

小两口从被窝里露出头来,电视上恰好播到了唐僧师徒四人的节目《西游记》。

杨落雁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

结果西游记过后,春晚直接在《我们是朋友》的旋律中结束了。

居然不是难忘今宵?

反正吴远对于今宵是挺难忘的,因为杨落雁学会了许多。

“都怨你,像头牲口似的,害的人连春晚都没看成。”

“好吧,是我的错。那我补偿你?”

“啊?不要啦,明天还得早起包饺子……”

大年初一,新的一年。

大清早的醒来,外头居然下起了大雪。

这下好了。

拜年的人不会这么早来,小两口心安理得地躲在被窝里温存。

杨落雁挣扎了几次要起床,都被吴远拉了回来。

直到八点多,外头开始鞭炮声声,别人家都吃上第一顿饺子了。

俩人这才姗姗起床。

来不及亲自包了,就把三姐送来的饺子下了锅,当做新年的第一顿饭。

各位亦菲彦祖们,抬抬手,支持一下本书。

(本章完)

第18章 国库券折价抵账?太行了!

吃完饺子,雪也停了,冷冷嗖嗖的。

但吴远却不觉得冷。

尤其是在杨落雁替他包了个围巾之后,即便这围巾是女士的。

两口子包裹严实之后,正准备挂上门锁,结果有人先上门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马明军两口子。

一见面,马明军媳妇张艳就拉着杨落雁一个劲地夸道:“师娘长得真俊,师父真是太有福气了。”

纵使杨落雁平时没少被人夸,此时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她终于知道,马明军身上这股热情劲儿,是受到谁的影响了。

不过身为师父的吴远却知道,这两口子,纯属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俩人相互影响。

一旦认准了,就玩命似的对你好。

杨落雁转身去开锁,正准备把两口子让到屋里坐坐,喝口热茶。

结果被张艳一把拦住,客气的把人往外推。

马明军趁机说到:“师父,我爹说了,初五是个好日子,拜师仪式就安排在那天。你看行不行?”

对此,吴远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哪天都行。不过从初三开始,你要是有空就早点过来。”

“嗳,好嘞,师父。”

马明军满口答应,随即拉着张艳,消失在庄子后面的路口。

吴远接过杨落雁手里的两条烟和两瓶酒,任由杨落雁挽着他的手腕,在雪地里溜达着出去拜年。

大雪刚停,这路骑车是不易。

反倒不如走路踏实。

两口子拐上村庄后面的石子路,一眼望去,步行出来拜年的人真不少。

有的拖家带口,走在雪地里,就跟画儿一般。

突然,一道车影斜刺里冲出来,猝不及防地一个侧滑,就摔倒了。

颇有些破坏这副画面的安乐祥和感。

好在摔就摔了,也不会有大事。

一来速度不快,二来积雪不浅,也算是有个缓冲。

两口子深一脚浅一脚,捡着干雪的路边走。

饶是如此,杨落雁的棉鞋很快就湿了。

这年头的冬鞋,防水不保暖,保暖不防水,毕竟条件有限。

吴远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起初杨落雁还扭捏两下:“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快上来,我鞋防水。”

其实吴远的大头鞋,真说起来也没多防水。但脚尖包裹的那层牛皮,看起来真像是那么回事。

杨落雁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上了他的背,紧紧地抱住吴远的脖子。

冷风依旧嗖嗖地吹。

但杨落雁只觉得浑身淌过暖意,源源不绝。

等到杨支书家下来时,杨落雁还意犹未尽。

结果被眼尖的杨沉鱼一眼发现,张嘴就嚷嚷:“瞧瞧,瞧瞧,妹夫有多宠小妹!真叫人羡慕呀!”

虽然沉鱼和落雁,听起来不相上下。

但大姐和小妹比起来,说没有差距,那纯属是哄人。

毕竟大姐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养过俩娃,难免有些微坦。

加上俩人从各自母亲那遗传来的基因有所差异,吴远看得出,大姐就算是年轻时,也比如今的杨落雁稍逊一筹的。

但若在农村论起来,这姐妹俩都没得说。

从小生长在条件优渥的村支书家里,养尊处优的,都算是长得俊的那档。

杨支书家里,前来拜年的人不少。

吴远刚一出现,就被杨支书提溜到耳房里。

甭说身为大女婿的马长山有些吃味,就连二儿媳妇蒋凡都忍不住嫉妒。

“爹这什么意思?我们都来半天了,还没说上话。那个穷小子后来的,却还插到前头去了。”

杨猛有些烦躁道:“少说几句。”

另一边,爷俩进了耳房。

吴远当即给老丈人散了根一品梅,然后点上,这才听老丈人问道:“最近想做高档组合家具和婚床的不少,都有城里人都托到我这儿来问了。不过他们有些人手里尽是国库券,现钱拿不出来那么多,所以想问问你,国库券能不能抵现钱给你?”

“国库券?”一听到这个东西,吴远瞬间眼前一亮。

杨支书却以为他因为不知道这什么玩意,而发出的疑问,当即解释道:“就是国家发行的一种债券,说是利息有15%之类的。可是当初,根本没人想买。”

“后来,上头见完不成任务,直接摊派到各个单位、各人头上。所以不少人手里头,多少都有个三百二百的。想转给别人吧,折价出都没人要。”

这话勾起吴远不少的回忆。

杨怀定的发家史,就从倒腾国库券开始的,这地球人几乎都知道。

所以国库券这个东西,绝对是个好东西。

于是当即答复道:“只要找到你这儿的,看在你的面子上,出国库券我也招收。”

这话可真让杨支书长脸。

“行,既然你愿收,那就以九五折抵钱。”

“我都听爹的,不过九五折,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国库券在他们手里,本来就如同死钱,你愿意收,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谁敢说闲话,让他来找我说。”

爷俩说定这事,杨支书也不多留,出了耳房,就支使着支书媳妇道:“给孩子换个酒跟烟,我也不多留你了,赶紧接着去你师父那拜年吧。”

在北岗,初一各家拜年,本来就没有留饭的习俗。

杨支书这么撵人,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显出偏爱。

总比待在院子里受冻强。

吴远连连道:“爹,妈,不用换了。家里准备了,我跟落雁回去拿就行了。”

杨支书俩眼一瞪:“这一来一回,多走多少冤枉路?”旋即转向刘慧道:“快去拿去。”

离开老丈人家,两口子继续前进。

杨落雁本想着自己走一段,结果发现后头的路比之前还难走。

她刚刚在杨支书家换过了干鞋,生怕再次弄湿。

所以等吴远一蹲下,她就乖乖地趴了上去。

就算没有鞋的事儿,这个厚实的脊背也实在太令她着迷,令她有安全感了。

赶到师父乔四爷家之前,杨落雁早早就下来了。

这可不比回娘家。

被看到,就看到了,她无所谓。

这可是喝过自己敬茶的长辈,放肆不得。

这一点,杨落雁还是懂的。

三更已毕,明天同一时间,和各位彦祖亦菲们相约,不见不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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