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47场面人大帝为尊贵的警戒者准备了

第679章 47.场面人大帝为尊贵的警戒者准备了一场华丽的晚宴

长女被剥离的只有自我意识。

这个被抛入至高天的灵魂没有携带任何伟力,这是她“转换阵营”的前提条件,她不能带着上一份工作的“印记”跑来新公司履职。

考虑到长女在死亡阵营中的地位基本等同于CEO或者CFO,因此在“转会”到圣光阵营时,她但凡还有一点点死亡伟力的残留,都会直接在至高天引发一场“灾难级”的原力对冲。

好在,这个真理手术是迪亚克姆亲手做的。

他对于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完全可以确保长女此时的“纯净”。

而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在至高天的前厅中等待“新同事”的圣光之母泽拉这会人都傻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那个正以流星的姿态滑落下来的虚弱灵魂。

虽然对方不带一丝伟力,就是个很纯粹很虚弱的灵魂,其强度甚至不如至高天大门外那些正在苦逼的攀爬信仰长阶的圣灵,但泽拉作为圣光领域中的大佬,她甚至都不需要详细感知,就能从长女的意识中体会到她曾经的位格。

好家伙!

一个真神!!!

泽拉这一刻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迪亚克姆只是说他会在暗影国度为至高天招募一些“人才”,但你也没说你的第一次招募就把人家死亡阵营的“永恒者”拉过来了呀!

虽然泽拉也知道永恒者的战斗力非常弱势,属于水的不能再水的“神灵”,但还是那句话,到祂们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只是数值了。

没有机制的数值怪在次级神和真神的领域中是根本走不远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迪门修斯。

诸界吞噬者的数值已经碾压绝大部分虚空次级神了,但那又如何?

光有的数值的祂每一次遇到萨格拉斯都会被无情湮灭,迪门修斯这会拼了老命也要吞噬迪亚克姆的日蚀权能,不就是为了从“数值怪”向“机制+数值怪”的完美境界晋升吗?

而作为死亡阵营的永恒者,位格达到“真神”的大佬,长女的战斗力哪怕再菜,也是这寰宇万界和六大界域中首屈一指的“机制怪”了。

虽然在圣光阵营里,她不可能再成为自己最擅长的“恪职者”,而且如此虚弱的魂灵即便拥抱圣光,在至高天中完成重生,想要恢复到曾经的实力没个几万年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是真神!

不是什么路边大白菜。

更要命的是,长女只是把自己的“位格”带过来了,除此之外她基本等于“转世重修”。

这意味着在她于圣光之中走出自己的道途,重新登神之前,她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正在看大门的卡扎克,而且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卡扎克都可以吊打这位“真神”。

唔,至高天保安大队长卡扎克也是好起来了嗷。

瞧这都能碾压真神了,您老什么时候去挑战萨格拉斯啊?

“嗡”

坠落下来的长女在被剥离的浑浑噩噩中感觉到自己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等她疲惫的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泽拉那神圣的水晶躯体在自己眼前旋转着。

这是自己的“新同事”在和自己打招呼呢。

“远道而来,您一定很累了。”

泽拉温声说:

“休息吧,在至高天里您很安全,阁下。”

“但迪亚克姆让我休息几分钟,然后就开始工作。”

长女还真是个卷狗。

不愧是曾经的恪职者,哪怕新入公司不到五分钟,已经准备开始新的牛马人生了。

“别在意,那只是他和您开玩笑而已,我们的至高天之主是个很幽默的圣光行者,当然,前提是您得能和他对上电波。”

泽拉叹气说:

“您的状态糟透了,最少得睡好几天才能恢复一点点精力,而我也得在这段时间里,汇聚圣光核心的物质为您重塑躯壳”

“不用费心,泽拉。”

迪亚克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就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对圣光之母说:

“格蕾丝蒂亚的新躯体我会为她找回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让她在休息之后赶紧熟悉圣光领域的力量概念。

她必须尽快恢复力量与工作能力,在‘光暗之战’真正爆发时,我们的格蕾丝蒂亚女士最少也得恢复到‘次级神’的实力中。

我即将在登神之阶的最后一环剥离那些与我的力量道义冲突的概念。

目前可以被你们两选择的力量概念有上位概念‘火’、次级概念‘忏悔’以及上位概念‘光’所衍生出的一系列次级概念。

这些不需要你们苦修,只要你们愿意接受,待我于物质世界复活时就可以转赠给你们。”

警戒者停了停,说:

“我不担心泽拉与圣光概念的相性,她本就是光中之物,但格蕾丝蒂亚接下来得恶补圣光的概念与道途了。

和万事皆有法度森严的死亡不同,圣光领域很鲜活也很唯心。

这可能需要花费你一些时间,但我相信,初诞者给了你星海中最可怕的潜能与智慧,只要你愿意,你会在圣光之路上行至一日千里。”

“我不需要这份馈赠,迪亚克姆。”

泽拉温声回答道:

“作为纳鲁的我有我的道途,那和光、预言与信仰的领域相关,你的力量概念不适合我,但却很适合格蕾丝蒂亚女士。

在某些世界的光之民传说中,善战的天使长本就该驾驭天堂之火,而每一个直面炽天使的罪人都会发自内心的忏悔。”

“你们两个.”

长女的意识尚不成形,此时以一团精神体的形态悬浮于泽拉的光中,她语气无奈的说: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一口‘自由’的空气,就被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虽然我并不厌恶被指派工作,如迪亚克姆圣人所说,过去塑造了现在的我。

无数年的恪尽职守让我将履行职责视作一种心灵的满足与享受,真让我闲下来我反而会非常痛苦。

但在真正拥抱圣光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是我之前没来得及问出的问题。”

她看向高空那贯穿整个至高天的光脉长河,感慨于圣光的奇迹丝毫不比暗影国度的天命弱势,更奇迹的是这并非是在初诞者的干涉下形成的奇迹。

或许圣光的诞生确实是初诞者的手笔,但祂们显然吸取了在暗影国度的“教训”,并未给圣光领域也安排一份“天命”。

这让长女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脱离了那个曾让自己无比失望也无比疲惫的“囚笼”。

她真的自由了。

但如她所说,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

“在你的至高天里,会发生同样的悲剧吗?迪亚克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不会!”

迪亚克姆坚定的回答道:

“我不能向你预言未来,我坚信未来是不确定的长河,那份未知才是最值得追逐的宝贵之物,我只会告诉你,至高天是一个你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地方。

格蕾丝蒂亚女士,我向你承诺,这里的现在和未来皆不确定,并没有一份写好的计划要你严格执行。

我向你保证,当你在这里恪尽职守的完成每一份工作时,至高天的未来都会因你的履职而发生变化。

我向你保证,至高天的未来将由你,我和泽拉以及未来会加入我们的圣灵们一起共同塑造。

你不是这里的齿轮和螺丝钉,你在这里的存在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你将真正拥有你的‘意义’。”

长女点了点头。

她说:

“我没有问题了,我或许立刻就可以开始工作,如果你需要我承担的是我曾经在晋升堡垒做过的事。那么在泽拉女士的帮助下,我可以立刻着手为圣光阵营塑造出‘天使’。

在这方面,您有什么意见吗?”

“有。”

迪亚克姆的语气明显变的愉快了一些,他说:

“让那善者化作提灯的炽天使,治愈伤痛;让那勇者化作握剑的能天使,惩戒不公;让那智者化作持经的智天使,宣扬美德;让那仁者化作负盾的力天使,守护弱小;让那义者化作护秤的座天使,执行裁决。

我已将我的五位伙伴塑造为他们的原型,请您亲自为他们施加灵光,自此之后,至高天中亦有圣光的象征被塑造。

自此之后,当那光翼所到之地,皆为圣光道义弘扬的热土。

让他们忙起来吧!

以您的意志忙起来吧,把那些圣者与勇士的灵魂带入这一方天地,让光之民们不必畏惧行于黑夜,他们的漫漫前路自有信仰护持。”

说完,迪亚克姆的声音就敛去了,显然是要继续他在暗影国度还远没结束的旅程,而在刚刚得到“神谕”的至高天中,泽拉和格蕾丝蒂亚大眼瞪小眼的悬浮在那里。

好几秒之后,格蕾丝蒂亚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她小声说:

“他一直是这样吗?”

“嗯,一直如此。”

圣光之母叹气说:

“设定做的一套又一套,却喜欢将执行交予他人,偏偏你还挑不出什么错,唉,在我见到那五位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的大天使的时候,我就知道,迪亚克姆绝不是一时兴起把它们塑造成那样神性又优雅的存在。

他在暗影国度的第一站就去晋升堡垒显然也是精心安排。

他早就盯上你麾下的格里恩天使们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光中的天使们高举着徽金战旗出现在诸界战场时,富有标志性的外形也可以立竿见影的鼓舞士气。

所以,就按他说的来吧。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给你捏出一个‘圣容’,最不能让你就这么飘荡下去。”

——————

“哎呀呀,这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长女宅在极乐堡捏了这么久的格里恩小蓝人,她真的是很擅长这些。一想到以后至高天大门打开时,乌泱泱的天使们从其中飞出的场景.

这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圣光阵营不时髦?”

迪亚克姆满意的点着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极乐堡。

那六名圣杰估计此时正在重塑那里并准备展开一场“晋升堡垒改革路线会议”呢,迪亚克姆释放了长女,代价就是长女曾经的职责落在了圣杰们身上。

但这事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困难也不陌生。

就长女这个精神状态,过去很多年里,晋升堡垒其实一直都是这些圣杰们在做日常管理。

真正重要的在于,当德沃斯提出那个“善者天堂”的渴望时,晋升堡垒的未来雏形其实就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就在于圣杰们该如何细分需求并开始改造这里的秩序与规则。

如迪亚克姆曾说过的那样,至高天注定只能向光中的善者开放,但星海中的力量之路繁多,其他道路上的善者们也需要一个归宿。

他不能那么自私的将一切善良的灵魂都导向圣光,那样会出大问题的。

原力界域虽有接壤,但大体上泾渭分明,在至高天的伟业刚刚启程的时候就打算把手伸进别人的盘子里,小心真闹出其他五原力联合起来干圣光的囧事。

这是个动态平衡的体系,总得一碗水端平。

但不管怎么说,迪亚克姆在晋升堡垒的事总算是做完了。

他这会在这个晋升堡垒的山沟沟里乱转也不是消遣,而是要找到那扇隐藏在这附近的“门”,那是一扇来自其他国度的隐秘之门,最少本地的格里恩天使们在过去无数年里,并不知道这扇门的存在。

但迪克知道。

他不但知道这扇门就在这附近,他甚至知道这扇门另一端会通往何处。

得益于庞大而细腻的感知,再加上晋升堡垒的混乱让格里恩们根本无力约束迪亚克姆的乱窜,十几分钟后,迪亚克姆就找到了那个一点都不起眼的山洞。

他走入洞中,身上的光芒驱散这里的阴暗,随后穿越过精妙的幻术编织的石壁,在那阴冷的密室中,矗立着一面华丽的血色魔镜。

那是非常夸张的镜子。

如给巨人使用的穿衣镜那样巨大而奢华,四周点缀着蝙蝠、蛇、石裔野兽等等富有“区域特色”的装点。

但镜面一片黑暗,就像是有自我生命般的血色阴影在其中无规矩的流淌。

这是一面镜子,却照不出任何倒影。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允许找到它的人穿过它,前往镜子另一端的世界。

没错,这是一个“传送门”。

当然,传送只是这“温西尔魔镜”的所有功能里最基础的那种。

迪亚克姆没有贸然踏入这个尚未激活的古老魔镜中,他很谨慎的伸出手,触摸着眼前晦暗的镜面,果然如他所料,在手指接触到镜面的瞬间,这玩意中流淌的阴影就在旋转中化作一个黑暗的漩涡,又在某一时刻悄然敛去所有阴影。

它变成了一面真正的镜子,但迪亚克姆站在前方却看不到镜子中的自己。

相反,一名穿着血色仪式盔甲,拥有精致华丽的王者之角和精灵一样的驴耳朵,又有一头飘逸白色长发的温西尔大佬彬彬有礼的站在镜子另一边。

这骚包的家伙手握一杯殷红之酒,朝着迪亚克姆微举,以完美的主人仪态欢迎“贵客”的莅临。

“初次见面,警戒者,您或许不知道,但我是您的‘狂热粉丝’。”

镜子中的德纳修斯大帝语气风趣又温和,带着一丝夸张的演绎却不失热情的说道:

“我一直想要邀请您来我的城堡做客,但您太过忙碌,我也不想成为不懂风雅的友人,因此一直拖到最近才拜托了一位可靠的朋友作为中间人,将您邀请到了我们这穷乡僻壤里。

瞧!

我已经在我的城堡中为您准备了雷文德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欢迎宴会。

只要您越过这扇门,我们就能秉烛夜谈了。

我真的非常喜欢您在进入暗影国度时,对那可笑的永恒仲裁者踹出的那一脚.”

面对这夸张的邀请,迪亚克姆耸了耸肩。

他盯着德纳修斯大帝那双殷红的眼睛,说:

“长女死了。”

“嗯?”

“我杀的!”

“嗯!?”

“下一个就是你!”

“嗯?!”

(本章完)

第680章 48您一个不朽永恒者,怎么还和迪亚

第680章 48.您一个不朽永恒者,怎么还和迪亚克姆那两万多岁的熊孩子一般见识啊?

作为暗影国度的永恒者之一,德纳修斯大帝和长女一样拥有初诞者赋予的最上级力量概念,祂生而为神并且将自己的意志也化作了名为“雷文德斯”的死亡国度。

那是个和明亮宁静的晋升堡垒与永远喧嚣的玛卓克萨斯都截然不同的地方。

雷文德斯是一切阴谋、内斗与谋杀的发源地,那是个充满了罪孽的地方,或者说,“罪孽”就是雷文德斯的标签。

晋升堡垒接收善者灵魂,玛卓克萨斯只要勇士和战争贩子,炽蓝仙野是一切亲近自然的灵魂的永恒归宿,而如果你犯了可以称之为“罪过”的错误,那么除了雷文德斯之外,也就噬渊那个鬼地方会接收你了。

当然,让一个罪者的灵魂在雷文德斯和噬渊之间选一个,100%的灵魂都会选择前者,遗憾的是,并非每一个有罪的灵魂都能拥有选择权。

选择?

选择那是给还有救的罪者的“赦免”!

十恶不赦的混蛋在被仲裁者看到的那一瞬,就会被无情的从奥利波斯的中心圆环中扔下噬渊。

所以总的来说,初诞者为暗影国度设置的天命体系也有其朴素的内部逻辑。

善者受福,恶者受罪。

这大概是一切拥有智慧的生命都可以接受的“星海普世价值”了。

也就是因为雷文德斯只接受罪孽的灵魂,便导致那地方变成了现在这副永远阴沉,连下水道里都流淌着阴谋的鬼地方。

一般来说,罪孽缠身的灵魂到了雷文德斯就要接受拷问了,德纳修斯大帝麾下的温西尔各个都是拷问刑罚的高手,但他们对罪者用刑除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罪孽,一心悔改之外但也不是为了折磨取乐。

就像是格里恩承担着接引灵魂的重任,雷文德斯的温西尔吸血鬼们也承担着从罪者的灵魂中榨取心能,供给其他国度以宝贵资源的职责。

如果把整个暗影国度比作一台多功能运转的机械,那么晋升堡垒就是投料口,而雷文德斯就是食材的加工中心。

只要这个地方正常运转,以暗影国度每日接收的灵魂数量,整个死亡世界的所有国度就不可能缺乏心能使用,但现在这鬼地方闹心能饥荒已经很久了,这充分说明肯定是雷文德斯那边出现了问题。

其他盟约和国度都派了人去雷文德斯要个说法。

遗憾的是,德纳修斯大帝总会告诉他们一切正常,而心能的缺失肯定是这样那样的问题引发,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雷文德斯出了问题。

祂不承认,祂在耍赖。

但凡脑子不傻的死者都知道德纳修斯大帝在搞鬼,问题在于,他们没有权力要求一位永恒者吐露真相。

尤其是在负责抵挡外敌并内部维稳的兵主失踪之后,德纳修斯大帝就越发明目张胆了。

那家伙现在基本上就已经不装了。

但搞阴谋搞到出神入化的德纳修斯大帝是个真正的“场面人”。

这不只是祂的自我评价,而是一切见过或者听说过祂威名的个体共同做出的统一结论。

这家伙就属于那种哪怕你杀了祂全家,连看门护院的狗子都掐死的深仇大恨下,在见面之后,祂依然能很虚伪的在你面前维持完美礼仪,甚至在互相抽刀开片前还要对你嘘寒问暖的那种将“表面功夫”做到极致的家伙。

最少在礼仪这一方面,迪亚克姆是真的没见过有哪个生物可以和德纳修斯大帝比肩。

这家伙身上自带一种阴沉的优雅,就像是黑夜中的玫瑰花,明知道嗜血的尖刺会扎伤你,但你还是会忍不住被它吸引注意。

总结一下就两个字,体面!

就如此时,哪怕已经被迪亚克姆明牌丢出“死亡威胁”的情况下,德纳修斯大帝也只是在眼中露出了微微的惊讶,那张还算俊美的脸上的“热情假笑”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一个“永恒者欺诈专用固化表情包”一样。

“何必这么杀气腾腾呢?”

大帝手中摇晃着红酒杯,语气温和的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准有什么误会,要不您现在过来,我们唱唱歌跳跳舞,把这事说清楚。我真的很希望我和我的贵客维持不错的私人友谊呢。”

“我会过去你的宫殿,但不是现在;我会和您好好算每一笔账,但不是现在;我会如您所愿赴这场约,但不是现在!”

迪亚克姆语气同样温和,哪怕刚刚丢出了一个“死亡宣告”。

他对德纳修斯大帝说:

“但愿当我带着神圣之怒出现在您的宫殿前时,您不要再露出这副让我很不舒服的笑容,我是个圣光行者,相比虚与委蛇,我更喜欢真实的对待彼此。

我不会掩饰我对您的厌恶。

我有足够的理由厌恶您,我知道您在过去很长时间里都做了什么,我知道您和纳斯雷兹姆的关系,我也知道在您的授意下,您麾下那群‘完美间谍’在六大界域里都干了什么样的破事。

我不会隐瞒我此行的目的。

阁下,我是来‘讨债’的!”

“哦?”

大帝更有兴趣了。

祂将那杯殷红的酒水很优雅的摇晃了几圈,放在嘴边轻轻啜饮,就像是一头吸血鬼在品味新鲜的血食。

祂说:

“可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呀,我实在不懂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债务’可讨?难道,您是黑暗泰坦的信使,为曾经那些事前来宣称仇恨?

不应如此吧。

我觉得若无我的热情引导,萨格拉斯阁下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真正意识到虚空阵营对于物质世界的渴望,与那些可怕的虚空大君们在现实星海中做的孽。”

“泽拉!”

迪亚克姆没有隐藏,他选择了直来直去。

他说:

“因你编织的那个恶毒的‘命运’,让一个本该前程远大的神圣之灵蹉跎了无数岁月,若非我的介入,泽拉的命运会更加凄惨。一个愿意为了星海众生付出一切的无私者,将因为你的操纵和玩弄而死的一文不值。”

“呵呵,可笑的论调啊,贵客。”

德纳修斯发出了笑声,甚至于捧腹大笑。

祂调侃的说:

“历史从不会赞赏那些从未发生之事,就如憎恨也不该来自那些没能完成的阴谋,您也说了,您的介入让圣光之母的命运改道。

您挫败了我的阴谋,我觉得真正该生气的人是我而不是您。

现在我在笑,您却如此愤怒.

这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那你就继续笑吧,阁下。”

迪亚克姆懒得和这家伙继续饶舌。

他挥起拳头,在光芒缠绕中一拳打在了眼前的魔镜上,让那本该无法被破坏的温西尔的魔法造物发出了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着镜面碎裂,裂痕攀爬逸散中,德纳修斯大帝的身影骤然碎开,就像是被分尸了一样,却又在下一秒诡异的抖动,出现在镜面的每一块碎片之中。

无数个祂直视着迪亚克姆,让眼前这一幕既黑暗又扭曲。

“您就继续笑吧,继续维持您的好心情,但对我而言,在您洒下第一枚阴谋之种直至现在的漫长时光中,每一个因你而枉死的灵魂都有一份债务欠下!

我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圣光行者,我这个路过暗影国度的光之战士决定背负那些在历史的角落中哭泣呐喊,却又无人理会的陈旧债务

这是我的职责,这是我的使命,这是我的爱好,这是我的目标!”

迪克大声说:

“每一笔债务都会清偿,每一笔罪孽都会审判,我很荣幸,可以由我亲自将你押上审判席,而在那一天到来时,请你谨记,我将是你的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

我可以原谅暗影国度中的每一个灵魂甚至是佐瓦尔,但唯独你

德纳修斯,你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我这个人缺点很多,但有一个优点让我非常得意,当我认准了一件事的时候,我就一定会完成它。

所以,享受您的晚宴吧,祝您长寿,阁下。”

“砰”

又是一拳打在了眼前破碎的镜面上,这一次的圣光爆燃让魔镜彻底粉碎,在整个温西尔魔镜都燃烧起来的那一刻,在那沿着每一道裂痕攀爬燃烧的光焰中,倒映出德纳修斯大帝终于阴沉下来的脸。

祂无法再维持那让人厌恶的笑容了。

祂破防了。

在光芒燃尽的那一刻,迪亚克姆听到了德纳修斯对于自己的评价: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圣光野蛮人,呵,我真是瞎了眼,觉得你是个有趣的灵魂背负尘世之罪污了眼界,不得超脱的朽木而已。

不过如此。”

“砰”

那装满了殷红美酒的酒杯在大帝的丢弃中砸落在地面,酒水与碎片的泼洒和燃烧的魔镜交相呼应。

两人隔着镜子进行了最后的一次眼神交流,随后,彼此之间的所有联系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下一次再见面时,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但迪亚克姆连典狱长都不怕,会怕德纳修斯?

开什么玩笑!

阴谋从不是强者的武器,那是弱者用于平衡局势的惯用策略,如果一个家伙善于阴谋诡计,那他肯定和“强者”这个头衔无缘。

你见过萨格拉斯拉着大恶魔们讨论如何用阴谋完成燃烧的远征吗?

德纳修斯是寰宇万界里最一流的阴谋家,这足以说明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祂的威胁也就那样。

更何况,德纳修斯大帝连自己的“老婆剑”都被艾萨拉夺走了,祂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如果祂还有点理智现在就该策划逃亡了。

——————

“我需要一个容器,一个‘命匣’,一个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将我的不朽意志保护起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帮我逃亡的东西。”

雷文德斯,纳斯利亚堡的最高处。

在那破碎的魔镜前,德纳修斯大帝皱着眉头,对自己身侧的人说:

“这样的东西很不好找,毕竟要承载一个永恒者的意志还要完成完美的防护,我用了无数年的时间打磨并塑造我的随身配剑,可惜因为一些‘意外因素’,导致我不小心失去了她。

那么,我亲爱的朋友,您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当然,您的谨慎让我感觉到愉悦。”

依然是一副艾瑞达人形体,披着黑袍的萨奇尔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我最怕的就是您过于依仗于自己的永恒者位格,对于迪亚克姆刚刚扔下的狠话不屑一顾,我必须再次强调,我和迪亚克姆也算有点渊源。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他刚才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真的很生气。

如此愤怒的形态即便是我也没有见过几次,这证明您可能真的会遭遇到一点风险。

不过,只要您用心对待,这点风险并不足以影响一位永恒者的既定未来,至于您需要的容器我虽然掌握着类似的知识,但您的高要求让这样的容器很难随意获取。”

萨奇尔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但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里存在着来自整个星海的杰出巫妖,我觉得我们在‘命匣’这个问题上,再也找不到比它们更专业的咨询者了。

当然,只能咨询类似的知识,这个留给尊贵者的命匣必须由我们全程塑造,绝不能假于人手。

我听说,您的‘合作者’麾下有一位神秘的‘刻符者’?

霜之哀伤和统御之冠就出自它手?

那样的技艺,搭配完美的学识足以为您塑造出您需要之物。”

说到这里,已正式从“邪能”离职,入职“死亡”并且在雷文德斯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的萨奇尔看了一眼这大帝的私人区域。

他的目光在那些华美的武器架上划过,摇头说: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急需一把可以抵挡曜阳之力和日蚀之力的神兵利器!以此来让您在面对暴怒的迪亚克姆时不至于落入下风。

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两件事一起完成。”

这个建议让德纳修斯大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祂说:

“制作一把武器,同时将其作为我的‘护身符’,就像是我已失去的蕾茉妮娅啊,一想到我的宝剑,我的心就发出悲鸣。”

“但那无耻的小偷已经被您扔进了噬渊!”

萨奇尔冷声说:

“哪怕她是艾萨拉又如何?

至今还没有哪个灵魂可以从噬渊逃离呢,她死定了!

她会在那里饱受折磨,直至她绝望时您才会以‘救赎者’的姿态出现在那可笑的凡人面前,到那时,高傲的艾萨拉也会成为您脚下的一条忠犬。”

“别这样,我的朋友。”

大帝眼中的血光跳动着,却摆着手,呵斥道:

“我们这样的绅士不能如此下流的诅咒一位风姿卓绝的女士,但你说的对,雷文德斯确实需要一位够份量,能服众的女王。

当新的天命被建立时,我希望能由艾萨拉女士成为护卫我登上那死亡神座的扈从。

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吧,萨奇尔卿。

由你这位星海中最杰出的施法者前去和那些巫妖勾兑勾兑,获取它们手中的宝贵知识,容器的锻造由我动用我的人脉来完成。

说起来,以你和迪亚克姆那个无法教化的野蛮人的血海深仇而言,或许你也需要一个类似的‘保障’。

需要我也为你订做一个‘永恒护身符’吗?”

大帝语气温和的说:

“别客气,我很乐意为我忠诚的朋友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馈赠,在面对你这样完美的友人时,我向来慷慨。”

“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萨奇尔乐呵呵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我想要一个颅骨,属于我自己的颅骨,唉,我曾经那个完美的颅骨被迪亚克姆一剑砍碎了,我是个念旧的人。

我希望佩戴着那标志性的饰品,以此开启我为您效力的不朽生涯。

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建议.”

萨奇尔轻声说:

“如果您未来想要将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物质星海,那么或许您在挑选护身符的材质时,就应该选用一些能将您的神威投射到死亡另一侧的神奇材料。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应该去一趟炽蓝仙野,生与死的伟大循环可是组成寰宇诸界的根基啊。

若能拥有一把可以横跨生死的利刃

您在未来就不只是可以登上死亡神座那么简单了!

既然要成王,为什么不索性向最华丽的王座发起冲击呢?

您也曾评价说,寒冬女王是个极度无趣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在您未来建立的秩序下继续执掌高位?

若暗影国度最终一统,那么您的王权延伸就该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您将统治一切死者的同时统治一切生者。

但考虑到您的宫廷日常处于暗流涌动的状态,而且其中皆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因此这事还是别假手于他人。我愿意和您忠诚的儿子一起过去一趟,亲自为您寻找最完美的护身符材料。”

“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

德纳修斯大帝眼前一亮,祂满意的点头说:

“哎呀,萨奇尔啊,我睿智而可信的朋友,若没有了你,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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