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斗嘴

沙沙沙~

时间逐渐到了后半夜,雨势无增无减,峡谷上方的山岭间死寂无声,连原本起伏不定的三道呼吸,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安静下来。

夜惊堂躺在被砸出裂痕的石头上,双臂依旧环着薛白锦的胳膊,因为其身体燥热,抱着倒是不冷,但时间一长,随着情绪逐渐安定下来,身体难免有点难受。

毕竟怀里的冰坨坨,衣服穿的并不多,上半身是白色裹胸,下面就是条贴身薄裤,被紧紧箍着躺在怀里,弹性惊人的臀线,基本上严丝合缝贴在腹部。

如果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钰虎还坐在薛白锦腰胯处,双腿分开,大概就是两人门当户对的姿势。

这完全就是在考验他定力,偏偏他还有软肋,不大经得住……

因为坐的时间久了有点无趣,钰虎又把目光移动到了他脸上,见他故作镇定,就开始使坏了,眼神示意裹胸上方的白皙半圆:

“嗯哼?”

夜惊堂余光其实能看见,但怕起太大反应,被冰坨坨打,还是维持着坐怀不乱的神色,见钰虎敢故意逗他,便把目光移向了钰虎身前,略微挑眉,意思估摸是——你怎么不让我看?

结果这个眼神过去,当场就出事儿了。

钰虎可不是脸皮薄的小姑娘,见夜爱卿主动讨要奖励,那是半点不吝啬,当即松开环胸双臂,表演了个‘老肩巨滑’,把艳丽红裙从左肩拉开,变成了衣裳半解的模样,露出火红的薄纱肚兜,而后昂首挺胸,直接把肚兜撑的圆鼓鼓,还若有若无摇了摇……

“咳……”

夜惊堂饶是久经风浪,忽然被黑丝白丝两条大腿如此奖励,也是没绷住,怕冰坨坨察觉想强行压住躁动气血,结果憋出一连串闷咳。

女帝见夜惊堂脸都憋红了,眼神愈发玩味,还想把裙摆拉起来,秀一下蝴蝶结,结果刚露出脚踝,就听见一声呵斥:

“骚婆娘,你作甚?”

夜惊堂抱着冰坨坨看钰虎作妖,还真没注意怀里的情况,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嗓音,惊的猛然回神:

“呃……那什么……”

女帝也没料到这倔驴说醒就醒,迅速把裙子拉上肩头,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醒了?”

薛白锦脸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如初,因为沾满雨露,看起来还水嘟嘟的,不过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冷冽,盯着骑在腰上的女皇帝,想要翻身坐起,却发现被抱的很紧,又偏头道:

“松手!”

“哦……别冲动……”

夜惊堂迅速松开手,示意别乱来。

薛白锦恩怨分明,两人即便不请自来,目的也不是想祸害她,此时自然没动手,而是翻身而起,和女帝面对面,眼神居高临下:

“谁让你骑我身上的?”

“我骑了伱又能如何?”

两人说起来差不多高,薛白锦这一翻身坐起,原本坐在腰胯上的女帝,直接就往后滑到了夜惊堂腿根骑着;而薛白锦自然还是坐在肚子上没变。

夜惊堂本来还想打圆场,忽然被这么来一下,眼神顿时出现了变化,看着肚子上曲线圆满的月亮和高挑背影,抬手张了张嘴。

好在薛白锦很快就发现坐在男人腰上不太对,又迅速站起,单手抱胸把裹胸拉起来了些,嫌弃道:

“妇道人家,出门裤子都不穿,啐……”

女帝随意道:“总比你好强,出门在外裙子都不穿。”

夜惊堂连忙打圆场道:

“好啦好啦,先别说这些。你身体如何了?”

薛白锦拉好裹胸后,本想说话,但马上就发现被雨水打湿的轻薄裤子,呈现出肉色,前后都贴在臀腿之上,和没穿估计区别不大,又迅速侧过身,来到巨石后方,把白裙捡起来:

“不过一张鸣龙图罢了,我能有什么事?若非你们过来,我半个时辰前便能推演完。”

女帝坐在夜惊堂腿上也没起身,改为了身体后仰,单手撑在夜惊堂腿上的懒散姿势:

“不过一张鸣龙图,口气倒是挺狂,方才也不知是谁,双眸血红和走火入魔一般,两个人按都按不住……”

夜惊堂撑着地面稍微坐起来些,对此也是道:

“是啊,刚才模样有点吓人。”

薛白锦方才并未失神,只是全新推演鸣龙图脉络,不敢分心。此时她没事了,并未在女皇帝面前丢大人,说起话来自然理直气壮:

“我一心二用,被你们俩牵制的情况下,依旧推演完了鸣龙图,若是无人打扰,你说是不是轻而易举?”

女帝对于这话,倒是没反驳。毕竟她当年亲自推演过鸣龙图,要全身心入定不说,还得师父给她护道。

而薛白锦被这么干扰,还能强行推完鸣龙图,没出大差错,确实称得上天赋绝伦。

不过女帝并未赞许,而是提醒道: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史上多少天纵之才,都是倒在了自负之上,这一次只能说你运气好,你若再和倔驴一样,江湖路走不了多远。”

夜惊堂其实感觉冰坨坨并非倔驴,只是出于祖辈传承,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会在钰虎面前丢人。

如果刚才是他一个人来的话,最初都不会逃跑,劝两句肯定就听话了。

不过这些都是马后炮,夜惊堂也没说出口,只是把鸣龙图拿起来,递给薛白锦:

“先看看错了多少,对比了才能知道问题所在,千万别大意。”

薛白锦现在浑身无碍,就算推演成功了,对比真图自然没了顾忌,当下把裙子披在身上,走到跟前接过鸣龙图,但抬手之时,眉头却是一皱:

“你旧伤犯了?”

夜惊堂偏头看向左肩,可见黑色衣袍上隐隐有血迹,无奈耸肩道:

“你这么大劲儿,没崩裂伤口才叫奇怪,没事,你不用管。”

夜惊堂刚才劝她的话,薛白锦都听得到,只是不方便回应罢了。

眼见夜惊堂为了防止她出意外,双肩伤口都给崩开了,还在雨中淋这么久,心底有些惭愧,接住鸣龙图后,示意巨石下方:

“你过去坐着,我帮你包扎下。”

女帝坐起身来,把夜惊堂扶起:

“你犯倔,弄伤了男人,想给人包扎下就了事?”

薛白锦对女帝,可不怎么亲和,蹙眉道:

“我把他视为友人,夫人都让给他了,关系近远彼此心中自知;你只是把他当下手,以为煽风点火说两句场面话,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夜惊堂听两人有争论他向着谁的意思,怕最后矛头转到他身上来个混合双打,迅速抬手:

“好了,别在这淋雨说话。我包扎,薛姑娘看图,钰虎你也休息下,别又犯老毛病。唉,今天还想好好在家吃个团圆饭,这一闹,回去都天亮了……”

女帝扶着夜惊堂走到巨石下,轻哼道:

“这得怪她,请她吃饭她不来,自作主张乱跑,结果搞的你团圆饭都没吃成……”

“也不能这么说,意外罢了……”

“呵~你还挺在乎她感受,怕她心里过意不去?”

“唉……”

“……”

薛白锦坐在跟前,被两人话语的弄得着实有点心绪不宁,很想把这女皇帝撵一边去。

但夜惊堂在中间圆场,她也不好再拂了夜惊堂面子,当下还是保持冷冽神色一言不发,把夜惊堂衣领拉开看看伤势。

夜惊堂内伤基本恢复,一点皮外伤不算啥,抬手婉拒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看图。鸣龙图会出现什么纰漏,神仙都猜不准,万一待会后劲上来,走火入魔把我打死怎么办……”

薛白锦这才放弃包扎,把鸣龙图拿起来,仔细观摩。

女帝把夜惊堂袍子拉开,取出手绢擦了擦血迹,又从他腰后拿出伤药,发现携带的一小卷纱布湿了,便看向对面的薛白锦:

“喂,把你裙子撕一截。”

夜惊堂和女帝的衣服都湿透了,而薛白锦的裙子放在巨石下,大半还是干的,想要包扎肯定得用她裙子。

薛白锦见此也没多言,抬手把裙摆下半部分撕下来,致使长裙变成了过膝短裙,把雪白布料放在夜惊堂怀中。

钰虎把布料撕成便于包扎的长条,顺势扫了眼薛白锦的小腿:

“这天气还穿长裤,和几十岁老太婆似得,不嫌热?”

夜惊堂明显感觉到冰坨坨眼角跳了下,抬手道:

“行走江湖吗,穿长裤骑马方便……”

女帝包扎着肩头伤口,见夜惊堂一直帮对面的闷葫芦打圆场,眼神有点不开心了:

“你就向着她说话是吧?”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暗道:我要向着你,那不成两人联手调侃闷葫芦了?真惹急了,她不敢揍你,还不敢揍我?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口,夜惊堂见钰虎真有点觉得他偏心了,稍加思索,没酝酿出合适话语,干脆往前一凑。

啵~

双唇相合,温润触感一闪而逝。

沙沙沙~

雨幕忽然寂静了下来。

认真看图的薛白锦,眼神动了动,而后不动声色的略微转身,背对两人,眼底明显有三分尴尬,似乎在暗暗嘀咕——羞不羞,啐……

女帝则明显愣了下,居高临下望着夜惊堂,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舔红唇,脸上染出一朵红云,看模样想说:“你好大的胆子!”

不过薛白锦在跟前,还显出了‘我不该在这里’的尴尬模样,她又把杂念压了下去,想了想,自己往前凑了些。

滋~

“?”

夜惊堂忽如其来啵一下,只是想堵住钰虎的嘴,让她别吃醋多心,顺便小鹿乱撞一会,没心思去挑衅冰坨坨,确实没料到钰虎胆子这么大,直接就反客为主了。

冰坨坨就坐在跟前,他抱着姑娘啃有点不合适,还想抬手婉拒一下,结果钰虎还挺霸道,右手扶着下巴就亲,还略微偏头,稍显生涩的撬开嘴,看模样杂书也没少看。

夜惊堂面对如此挑衅,有点招架不住,双手微抬示意别闹别闹,但嘴还是老实配合了。

滋滋~

两人人工呼吸不过片刻,旁边的薛白锦便已经双拳紧握,手背青筋鼓涌,回头冷声道:

“你会不会包扎?不会就一边去,别耽搁他伤势。”

女帝要的就是薛白锦咬牙切齿羞恼难言,当下先松开嘴唇,看了眼薛白锦,又捧着夜惊堂脸颊‘啵啵~’两口:

“我们亲热,关你什么事?吃醋不成?”

“你……”

夜惊堂见这都止住不住两人互怼,也是没办法,把钰虎拉回来坐在身侧,心平气和再度劝架:

“亲热待会再说先聊正事。怎么样,你错了多少?”

薛白锦瞪了有恃无恐的女帝几眼后,压下恼火,把浴火图还给夜惊堂:

“错的不多,也不一定是错,就和你说的一样,有些门路,应该更适合自身,但不确定有没有隐患,所以只能按照图练。

“至于从未有人推演成功过,我估摸问题就出在这上面。在没有鸣龙图的情况下,武人自行推演,都是根据自己感悟来推断下一步,天赋高者,总能推演出几步更适合自己身体的路径,导致方向出现偏差,但又没能力走完,结果就是走的越远误差越大,直至进入死胡同,却又不知道错在何处。

“要我看,能自行推演鸣龙图完全正确的人,就已经有了创造鸣龙图的底蕴和天地感悟;而没有这番底蕴的人,再怎么学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行推演必然出岔子,能侥幸完全蒙对的人,恐怕几千年都出不了一个……”

夜惊堂自己推演过,对这说法深有感触,但对最后一句并不苟同:

“我有绝对气感,我说对,鸣龙图都是写错了,我感觉我……”

“你别感觉!”

薛白锦还没说话,女帝先抬起手指,眼神严肃:

“在出岔子之前,所有巅峰武夫都感觉自己能行,包括我。但时间一长你就会明白能让人长生不死的逆天门路,绝没有那么简单,问题来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夜惊堂笑道:“这我自然明白,所以我觉得自己对,也老老实实按照鸣龙图在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走那种断头路。”

薛白锦略微斟酌了下:

“你已经练了五张鸣龙图,就差一张明神图便齐了,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能逼你去推演后三张图的人,除非你半只脚入土,想长生不死续命。”

女帝对此道:“鸣龙图有九张,后三张失传已久,你见过奉官城,会不会在他手里?”

薛白锦摇头道:“奉官城是纯粹武夫,若是不被我等拉下来,往后有可能成为创造鸣龙图的人,怀疑他私藏鸣龙图,压着整个江湖的天花板,以免被后人追上,是太小看奉官城了。

“这就和夜惊堂一样你会怕其他人练出更快的刀法超越你,从而让江湖封刀,不准再走这条道?”

夜惊堂摇头道:“轩辕朝都干不出这种跌份儿的事,我又岂会干得出来。怕被新人赶上,只能逆水行舟不停往前走;用截断河流的方法阻断新人,都不配称之为武夫,又如何走到山巅……”

“这不就对了……”

……

三人如此闲聊片刻,夜惊堂肩膀也包扎好了。

薛白锦坐在跟前,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碍事,便看向视野极远处的城池余晖:

“明天我就走了。云璃傍晚在门外说,想和你出去闯荡江湖,我当时没回应,现在想来,云璃也不小了,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带着出去闯闯。”

女帝听见这话,询问道:“你就不怕你徒弟,和他好上?”

“……”

薛白锦其实感觉云璃和夜惊堂很般配,要不是凝儿捷足先登,她早就撮合了。面对女帝的问题,她起身拍了拍裙子:

“姻缘乃天定,徒弟出了山,路得自己走,师父又管不了,担不担心又有什么意义。江湖再会。”

夜惊堂想起身送别,却被钰虎拉住了,便摆手道:

“一路小心,咱们北梁见。”

薛白锦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露出冷艳无双的脸颊:

“你再见我,肯定是你遇上了大难,我来给你解围。所以咱们还是不见的好,各走各的江湖路,谁也别拖谁后腿。”

夜惊堂觉得他去给薛白锦解围也有可能,不过这话说出来冰坨坨怕是不服气,当下还是展颜一笑,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薛白锦看了夜惊堂一眼,其实想说声谢谢的,毕竟夜惊堂团圆饭都不吃,大半夜找过来关心她安危是事实。

但女皇帝在跟前,说这些私底下的话语不合适,最后还是从山野上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化为一道白虹,穿过昏暗雨幕飞向了旌节城。

——

沙沙沙~

随着一人离去,山岭上愈发宁静。

夜惊堂靠在石头上目送,直至薛白锦的身形消失,才回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钰虎:

“咱们也回去吧。”

女帝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方才的闲散仪态,也化为了居高临下的威严:

“刚才谁让你亲我的?”

“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一时情不自禁,亲一下罢了,你最后不也亲回来了……”

女帝可不是软软糯糯的受气包,略微起身,直接面对面坐在夜惊堂腿上,手指轻刮夜惊堂的脸颊,御姐音不急不缓:

“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思。但宫中女子,没有同嫁一夫的道理,贵妃和王妃你只能选一个,不然圣上即便恩准,你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只有你独揽大权,南北朝野没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字,你才能为所欲为,表露野心;到时候不说宫中几个女子,就算你把北梁的太后皇后全弄回来封为侧室,夜夜欺辱,史书上也会说你善待北梁皇室,不妄杀宫人,明白吗?”

夜惊堂知道钰虎的意思,略显无奈道:

“我又不是色中饿鬼,去抢北梁宫人作甚。好了,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女帝微微颔首,看着夜惊堂的俊朗脸颊,想了想又道:

“肆意冒犯,当加倍奉还,如果一换一的话,如何震慑宵小贼子?”

“嗯?”夜惊堂有些茫然。

钰虎当下也没言语,本着你打我一下,我就得还你两下的心思,捧着脸就开始欺辱妹夫。

夜惊堂略微琢磨,觉得不对,把钰虎嘴唇摁住:

“不对吧这?加倍奉还是亲两口,你刚才都啵啵啵亲了三下……”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这次无人打扰,女帝还挺投入,认认真真含着双唇,感受着唇齿相依的触感,以免这辈子第一次啵嘴,却没留下多少映像。

夜惊堂拿钰虎毫无办法,眼神有点无奈,拒绝不了,就把手放在了腰上,又顺着滑到身前,握住了胖龙龙。

捏捏。

女帝很是赏罚分明,眼见夜惊堂又主动,便松开了红唇,抬手在夜惊堂胸口捏了捏,严肃道:

“再有下次,直接回去焚香沐浴,等着坐轿子进宫。宫人可没那么好当,不光得伺候妃子圣上,还有三千宫女,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

三千宫女……

夜惊堂听见这话,都不知怎么回应,略微抬手:

“明白,下不为例,走,回去吧。”

女帝微微颔首,起身从巨石旁重新拿起来油纸伞,抬眼眺望北方依稀可见的山河,想了想开口道:

“据说湖东道的文坛,不比江州差多少,你到了那边,别忘了抄几首好诗词回来给我听听,诗词越好,奖励越多。”

夜惊堂来到跟前,接过油纸伞撑在钰虎头顶,看着无边原野,抬手做酝酿诗词之色,最后又放了下来,笑道:

“这天真黑。”

“……?”

女帝微微翻了个白眼,稍显无趣走向山下:

“被离人榨干了不成?”

“也不是我又不是诗仙,怎么可能张口就来……哦对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女帝眼前一亮,脚步都慢了几分,挽住夜惊堂撑伞的胳膊:

“黄河在哪儿?”

“西海诸部的一条河,水土流失整年都是黄的。”

“哦……”

“别多问,好好听着……嗯……完了,后面忘了……诶诶诶?”

扑通——

相伴起落的两人,刚跃入峡谷,被逗弄的女子,便开始严刑逼供。

结果两个人径直掉入滚滚江水,飞溅起水花,而后两道声音,便随着滔滔江水渐行渐远,直至隐入雨幕深处:

“说不说?”

“太长,真忘了……”

“忘了你就不该起头!……说吗~是不是想要好处?嗯哼?”

“这不是亲不亲的事儿……”

啵~

“唉~哦对,想起来了……”

……

(本章完)

第425章 云起龙骧(本卷完)

回到旌节城,街巷之间已经大半熄灯。

行宫入口处,夜惊堂站在宫门外,手撑着油纸伞遮在钰虎头顶:

“天色太晚了,回去早点休息,身体不好别老熬夜。”

女帝走到城门洞内,回头看向夜惊堂,上下打量一眼,便摆手道: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那么多美娇娘独守空闺等着,你估计也没进去坐坐的心思。”

夜惊堂感觉钰虎就是不敢让他进屋坐坐,才故意这么说,他摇头一笑:

“那我先走了?”

女帝微微颔首,站在原地目送。

夜惊堂想想走上前去,又欺君犯上,在红唇上啃了口,而后不等钰虎反击,就快步跑向雨幕下的街市:

“账先欠者,下次过来,我给你带首好诗词还债,走了。”

女帝双眸微眯,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但目送夜惊堂身形隐入夜幕后,还是抬手轻轻摸了下红唇,又回头看向囚笼般的巍峨宫阁,暗暗叹了口气,独自步入了其中……

……

折腾大半晚上,家宴早已结束,连车马行附近的街市都已经熄灯,只剩几家勾栏还有若有若无的响动。

夜惊堂撑着伞走向落脚处,脑子里回想着今晚忽如其来的独特经历,正出神之际,巷子旁边的墙,就传来了一声:

“咕叽咕叽?”

抬眼看去,吃饱喝足的大鸟鸟,蹲在围墙上,圆脑袋还顶着个不知谁编的小斗笠,满眼献宝的摇头晃脑。

夜惊堂收回心念,把鸟鸟接过来,拿起竹子编织的小斗笠看了看,询问道:

“谁给伱弄的?”

“叽叽……”

鸟鸟掌控翅膀晃荡,比划了个葫芦的曲线。

夜惊堂一愣,因为家里葫芦身段儿的媳妇挺多,第一时间还在想是谁,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鸟鸟在画酒葫芦。

他摇头一笑,抬指在鸟鸟肚子上挠了挠,而后便把它放在门墩上,进入了院子打量。

车马行的伙计掌柜都放了大假,大院之中也没外人,住的都是姑娘家。

夜惊堂环视一周,可见凝儿还没睡,站在游廊附近的房间窗口内,瞧见他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悄然跃出窗户,来到跟前:

“云璃刚睡着没多久。白锦没事吧?”

夜惊堂眼见四下无人,把凝儿抱起来,走向后方宅院:

“没事,就是推演鸣龙图出了岔子,我帮忙护了下道,现在已经回客栈了。”

骆凝听见此言,满是担忧的眉宇才舒展了些,发现被夜惊堂往后面抱,她眼底又显出几分冷冰冰:

“小贼,你作甚?”

“睡觉呀,还能作甚……”

“我要回去探望白锦,没时间……”

“唉,都多久没亲热了,抱着一起聊聊也行吗……”

夜惊堂言语哄着小媳妇,不忘捏月亮亲耳朵,不出片刻就跑到了后方宅院。

骆凝虽然表面冷冰冰,但心里都快想死小贼了,只是口头抗拒了两下,便摆出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欺辱的小模样。

不过她眉头刚蹙起来,又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听水儿说,女王爷也……你要不先去她那边探望下,问下她过不过来?免得她位高权重的,觉得我欺负刚进门的妹妹,以后给我穿小鞋……”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离人她们没回宫?”

“你忽然出门了,还这么久不回来,她哪里放得下心,和太后在东宅歇息。你先过去看看吧,我和三娘在屋里等你,水儿你不用叫,她待会肯定自己跑过来……”

夜惊堂见凝儿认真安排寝居之事,想了想顿住脚步:

“在这里要待些天,要不咱们去城里找个客栈,和在京城一样偷偷乱来一次?”

“……”

骆凝见夜惊堂想和她过次二人世界,眸子动了动,明显是被宠到了。

但这番好意,她再暖心也消受不起,毕竟夜惊堂和公牛精一样,能把她弄死,真自不量力跟着单独跑出去了,待会被操练的哭哭啼啼都不好叫委屈,那不是自讨苦吃。

为此骆凝内心稍微纠结一瞬,便摆出大妇姿态,教训道:

“身为男子,要一碗水端平,我又不是善妒的女子,新人进了门,我若是不照应,往后家里还不得乱套了?放我下来,我自己去三娘屋里。”

夜惊堂见凝儿不敢和他单挑,也没强求,把她放在了过道里,低头在唇上点了下。

骆凝一如既往不情不愿,但还是让夜惊堂亲完了,才推着肩膀让他赶快过去,独自跑去了三娘的房间。

太后娘娘和靖王在此过夜,居住的地方自然雅致,不光红玉在侧屋里,秀荷也被安排了过来帮忙伺候,不过此时都已经歇息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夜惊堂来到东宅的主屋外,在屋檐下聆听,发现怀雁睡在里面,便悄然推开门,从外屋的珠帘旁往里看了眼。

里屋之中,妆台上还放着一盏灯,此时蜡烛见底,但并未熄灭。

而床铺里侧,珠圆玉润的太后娘娘竟然还没睡,背对外面侧躺在枕头上,手里拿着本书,借着烛光在全神贯注翻阅,从夜惊堂的角度看去,能依稀瞧见——只见太后娘娘,跪趴于玉榻之上,满月正对着身后妙人儿……

夜惊堂逮住太后娘娘看杂书,眼神自然出现变化,略微琢磨,悄悄摸摸走到了架子床旁边,俯身凑到太后娘娘肩膀处,仔细打量。

太后娘娘正看到剧情关键处,目不转睛脸色发红,光线忽然变暗,还以为蜡烛又灭了,本想转身换根蜡烛,结果这一转身,就看到一张男子的俊朗脸颜,处于咫尺之外的正上方。

“呜——?!”

夜惊堂眼见太后娘娘吓得一抖,想要尖叫,就迅速捂住了红唇,低声安慰:

“是我是我……”

太后娘娘一愣,先是惊喜了下,继而又焦急起来,把手拉开,推夜惊堂肩膀,低声道:

“你放肆!你……离人睡在隔壁,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快出去……”

夜惊堂见太后娘娘如同怕被闺女发现地下恋情似得,眼底有些好笑,把杂书抽过来,放在了妆台上,低声道:

“别这么看书,对眼睛不好。”

太后娘娘练过浴火图,根本不怕伤眼睛,但这时候哪有心思说这些,只是道:

“本宫知道。你快出去……屋里姑娘那么多,非得来欺负本宫……”

夜惊堂本来只是进来关心一下,但见太后娘娘不让他欺负,还真就不乐意了,当下侧躺下来靠在跟前,把太后娘娘搂住:

“贼不走空,让我走,娘娘总得意思意思吧?”

“?”

太后娘娘见夜惊堂钻被窝了,顿时怂了大半,双手缩在胸前,也不敢再乱推了,转而柔声道:

“你……你先说好,不准得寸进尺,拿了好处就走。”

夜惊堂点了点头,而后轻抬下巴示意。

太后娘娘本想亲一下,但心中又觉得夜惊堂胃口大,光这样怕是送不走,稍作纠结,还是把暗红睡裙的衣襟解开,又勾开绣着彩凤的布料,把夜惊堂手拿过来,放在了团团上面,而后才堵嘴。

窸窸窣窣~

夜惊堂见太后娘娘这么乖巧,心底着实有点飘,掌心贴着柔腻肌肤,抱了好一会儿,太后娘娘才抬起涨红脸颊,又把他往外推:

“满意了吧?”

夜惊堂肯定是满意了,本想起身离开,不过又想起了今天酒桌上的话题,他小声询问:

“今天凝儿问谁是没毛丫头,你……”

“?”

太后娘娘眼神有点恼火,可能是怕夜惊堂真误会她也和小丫头片子一样,便暗暗咬牙握着大手,隔着睡裙布料贴在肚子下,小声道:

“现在满意了?”

夜惊堂满眼都是笑意,想得寸进尺都不太好意思了,稍微感觉了下轮廓,便起身把薄被盖好:

“别躺着钻被窝看书,该睡的时候还是好好睡,我先走了。”

太后娘娘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把幔帐拉下来,遮的严严实实。

夜惊堂暗暗摇头,把烛台吹灭后,才悄然走出房间,来到了隔壁屋里。

隔壁房间中已经黑灯瞎火,架子床上,笨笨已经就寝,可能是担忧他久久未归的事儿,并未褪去衣袍,依旧穿着胖头龙蟒服,侧躺在枕头上,春被搭在腰间,睫毛微动看起来还在做梦。

夜惊堂来到近前看了看,而后便微微俯身,想把笨笨公主抱起来。

东方离人睡梦中发现身体一轻,便惊醒了过来,蹙眉打量,发现是夜惊堂,便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才回来,几更天了?”

“后半夜了。殿下要不去我那边睡?”

东方离人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不过听见这话,就彻底清醒了,双眸微冷:

“夜惊堂,你又放肆是吧?想侍寝也是本王翻你牌子,哪有你自己来屋里抱本王的道理……”

夜惊堂见笨笨没拒绝的意思,便悄然出了门,前往宅院后方:

“等伤一好,我就得去北梁了,来回最快也得个把月。这次再带着殿下,很难照顾周全,确实得分别几天,我这也是舍不得殿下,才有些冒昧……”

东方离人很想去北梁,但也知道她江湖经验基本没有,跟着兵马过去尚可,跟着夜惊堂确实帮不上忙,当下心底暗暗叹了声。

不过能去天琅湖浪一圈儿,东方离人心底已经很满足了,对此道:

“本王又不急,等圣上北伐功成,有的是时间过去游玩。你此行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北梁虽然有些暗桩,但见不得光,也没法给你带来多大助力……”

“这我自然知道。”

“还有,华青芷就在燕京……”

夜惊堂听见这话,有些无奈道:

“我是过去办大事,又不是谈情说爱,提她作甚。”

东方离人感觉夜惊堂到了燕京,找不到门路的情况下,肯定会借助华青芷在朝廷的关系。

不过这些事夜惊堂自有主张,她身为顶头上司,在大后方微操不太好,便没有多言,只是靠在怀里来了句:

“你这色胚的性子,本王还不了解。”

“唉……”

两人几句话间,便来到了后方亮着灯火的厢房外。

夜惊堂从门口进去,便发现凝儿和三娘坐在茶榻两侧。

凝儿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在慢条斯理泡茶。

而三娘应该刚被叫醒,身上穿着鹅黄睡裙,在榻上柔雅侧坐,摆弄着眼下的各种刑具……

啪——

发现夜惊堂抱着女王爷进来,裴湘君脸色一红,迅速把装着刑具的盒子扣上,藏在了腰后,摆出端庄知性的模样:

“殿下,您也来啦?”

东方离人进屋发现三娘和凝儿,也愣了下连忙从夜惊堂怀里跳下来,恢复了昂首挺胸的霸气站姿,和视察民情似得左右打量:

“师尊和梵姑娘呢?”

“她们在屋里休息,要不我去叫她们……”

“不必,本王去请师尊过来,一起……嗯……喝茶聊聊。”

东方离人和三娘、凝儿并不是非常熟,师尊不在,一起乱来太尴尬,当下自个出门,跑去了璇玑真人的房间。

夜惊堂本来想一起过去,但被笨笨眼神威胁回来了,当下只好进入屋里,笑道:

“我换件衣服,刚才淋雨,袍子有点潮。”

裴湘君脸色有点发红,站起身来,帮夜惊堂宽衣:

“待会要脱的,还换个什么?”

骆凝发现女王爷真被请过来了,就知道待会的事情,怕是羞于启齿难以入目,此时有点忐忑:

“就这么大点的床,你……要不我回客栈算了。”

三娘见凝儿打退堂鼓,自然不乐意,轻哼道:

“你不是一直窝里横吗?瞧见女王爷就怂了?被窝里无大小,把你收拾水儿的本事拿出来就是了……”

骆凝想想也觉得临阵逃脱,有失体面,当下端着茶杯默默思考,待会该怎么才能稳住夜惊堂第一个女人的地位。

结果清茶尚未入口她就发现三娘把夜惊堂袍子褪了下来。

夜惊堂为了轻便,穿的不多,袍子褪下就是袒胸露臂,此时借着烛光,可见两侧肩膀上都扎着白色绷带。

三娘见此眼神一紧,蹙眉询问道:

“你刚才又受伤了?”

而骆凝则是坐直了些,起身来到夜惊堂跟前仔细打量,又摸了摸白色布料:

“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夜惊堂瞧见凝儿眼底的狐疑,就知道她想歪了,连忙解释:

“刚才薛教主不是练功练错了吗,我拦着她,不小心崩裂了伤口,她把裙摆撕下来给我包扎,别误会。”

骆凝倒是不想误会,但她但凡见过的漂亮女子,最后都跑进家门来打团了,怎么可能不担心白锦也随大流,来个夫妻共侍一夫。她想了想道:

“白锦性格率直,不会拐弯,你最好别招惹她,若是把她惹毛了,说卸你两条腿,这世上没人拉得住。”

“这我自然知道,我也没招惹她……”

三人正说话间,外面就响起了脚步。

东方离人走在最前,眼神有点古怪,但神色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帝王仪态,走进屋里后,轻咳一声,自顾自在茶榻旁四平八稳就坐。

而后面,白衣如雪的璇玑真人,右手提着几个酒坛,左手则用力拉着青禾,边走边劝说:

“一起喝酒聊聊天罢了,又不做别的,你怂什么?”

梵青禾穿着薄纱睡裙,明显是被水儿从被窝里硬拉了起来,行走间能看到白净小腿。

此时她脸色涨红,几乎是被拉着往前滑行,单手掩着胸口道:

“我都说了我是大夫,你喝酒老把我拉着作甚?我不去……”

“走啦走啦……”

“我不!”

等走到门口,瞧见赤着上半身的夜惊堂出来,梵青禾脖子微微一缩,嗫嚅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惊堂很是照顾青禾的情绪,来到跟前,示意胳膊:

“刚才出门一趟,把伤口弄裂了,梵姑娘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大晚上还把你叫起来,实在麻烦了。”

梵青禾知道有妖女在,她今天就逃不过一劫,眼见夜惊堂给坡下,暗暗咬牙还是放弃了挣扎,低着头道:

“我……我就给你检查伤势,你注意分寸。”

“这不就对了。”

璇玑真人推着青禾进入房间,控场能力相当强,把酒坛放在了小案上,便吩咐道:

“凝儿,去把毯子取来,咱们来玩行酒令。三娘,有下酒的零嘴没有?干喝没意思……”

骆凝知道水儿也就嚣张这一下,待会来真的,就原形毕露了,也没对着来,起身取来三娘练瑜伽的毯子,铺在了地上。

三娘则取来了瓜果肉干等零食,邀请妹妹们在屋里落座:

“殿下,梵姑娘,过来坐下吧,屋子不大,将就一下……”

东方离人有师尊在前面打头阵,心里压力自然小很多,先把门窗关上,才在毯子端坐,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梵青禾给夜惊堂处理肩膀伤势。

很快,六个人便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围着坐下来,三娘帮忙倒酒,水儿则取出了签筒,兴致勃勃道:

“谁先来?”

骆凝还以为玩的是今天酒桌上那种擦边的,故意坐在了水儿上家,此时非常勇猛,直接拿过了签筒:

“我先,嗯……嗯?”

骆凝正准备摇签,就发现几十只木签上,写的全是不堪入目的东西,几乎把侠女泪招式写完了,甚至还有自创的招式……

骆凝清冷表情一僵,转头望向水儿:

“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这可不是我写的,是离人弄得,你要骂骂她。”

“咳~”

东方离人眼神稍显尴尬,目不转睛盯着青禾的手,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裴湘君见凝儿脸色涨红,也起了好奇心,凑到跟前打量,结果就是开了眼界,不确定道:

“还能这么玩?”

骆凝把签筒递给三娘:

“你先吧,你是东道主。”

裴湘君听见这话自然不乐意了,就这上面写的东西,她要是当出头鸟,抽到个过火的,那不得当场没脸见人。

裴湘君想把签筒推回去,但凝儿肯定不敢接,她们俩互相挖坑,也不符合当前形势,想了想便看向隔岸观火的璇玑真人:

“水儿,你起的头,怎么也得先热个场吧?不然大家都放不开,怎么玩?”

璇玑真人正在看凝儿笑话,见三娘把矛头转向她无所谓道:

“意思是我先摇签?”

三娘可不笨,知道水儿战力低下,但酒量好,最开始肯定全选罚酒,对此摇头道:

“是热场,就是表演个节目,让我们看看,好放开些。你以前给凝儿刻了个‘出入平安’,凝儿一直没用上,要不自己戴上,让我们开开眼?”

骆凝听见这话,觉得三娘果真有大妇气度,点头应和道:

“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亲手做的,自己先试了再说。”

梵青禾本来在闷头疗伤,见三娘凝儿合起来收拾妖女,也来了精神,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刑法还是配合道:

“对呀,你先来试试,别光拱火。”

东方离人就不用说了,好奇已久,也开口道:

“师尊你就试试吧,我看书上写的也不难。”

“……?”

向来风轻云淡的璇玑真人,进门就被四人联手围剿,也是有点懵了,眨了眨眸子:

“你们合伙对付我作甚?要是嫌弃我,我出去就是了……”

骆凝眼见水儿想跑,岂会乐意,直接就把水儿摁住,三娘也挪了过去帮忙脱裙子:

“玩不起是吧?”

而梵青禾瞧见妖女翻船,连包扎都放在了一边,也跑到跟前摁住肩膀:

“你跑什么?以前欺负人的胆量呢?”

东方离人倒是很孝顺,没有对师父下手,只是在旁边好奇看着。

夜惊堂见几人打闹起来了,自然也没在旁边坐着当闷葫芦,来到跟前:

“早都和你说了别树敌太多,你看现在弄得……”

璇玑真人被围剿,再好的心智此时也有点慌了,脸色发红道:

“夜惊堂,你也欺负我是吧?你信不信……呜”

话没说完,就被凝儿把嘴捂住了。

三娘解开白裙,发现牡丹花的图案,还挑了挑眉毛:

“哟~打扮的挺漂亮,明明有备而来,还这么扭捏?”

东方离人发现自己的杰作,稍微凑近了些,插话道:

“这是本王用梵姑娘调配的花蜜画的,梵姑娘说是甜的。”

梵青禾帮忙弄这个,就是为了收拾妖女,此时很直接道:

“夜惊堂,你要不尝尝?”

“呵呵,是吗……”

……

璇玑真人桃花眸睁大了几分,这次是彻底被折腾怂了,想要扭头求饶叫姐姐,但被凝儿捂着说不出话来,尚未挣扎两下,便柳眉轻锁脚背弓起,闷闷发出一声:

“呜~……”

沙沙沙~

窗外细雨绵绵,灯火通明的屋子门窗紧闭,时而传出欢声笑语,而庭院中的花儿,也在风雨之间无声绽放,给今年的初春染上了第一抹色彩……

——

龙起梁川势莫当,风云际会入天琅。

山川自此归王气,独向关山定西疆。

第八卷:云起龙骧(完)

第九卷:鱼游沸鼎。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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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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