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猪肉香妃 尿脬战神

刘道子在跪下的那一瞬间,甚至都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然而他在地上趴了许久,却也没等到老祖的大刀向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同时大老祖那显赫的杀意也渐行渐远,似乎是向城外去了。

背躬得和虾子一样的刘道子从地上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在确定老祖不是在耍猴,而是真的出城了以后,他便一刻也不耽搁,直奔皇城门而去。

虽然还搞不清自己的老青牛发了什么瘟,也弄不懂那两个年轻人又在犯什么病。

但刘道子却没有一点查清真相为自己开脱的念头。

谁让四个嫌疑人,五个都是刘道子的人呢。

别最后查来查去,再查出来一个罪加一等,那可就幽默了。

反正自己这一身本事,哪里都可去得,卖给谁家当狗不是卖。

溜了,溜了。

刘道子急步行至玄德门附近后,又重新放慢了脚步,他平心静气,眼观鼻,鼻观口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信的向那代表着自由的大门走去。

只是在过门岗时,他突然被人给叫住了。

“刘府君!”

那守门的城门郎这一声府君喊得中气十足,听不出好恶。

“何事?”刘道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做好了随时强闯的准备。

“您衣服脏了!我给您擦一擦!”城门郎很有上进心的说道。

刘道子,“.”

因刚刚被吓得跪地不起的缘故,刘道子的袍服上确实沾了许多的尘土。

“无碍,刚刚去府库翻找文书,沾了些灰尘,将军有心了。”刘道子压着性子和颜悦色的对那城门郎说道。

“哦,这样啊,那府君您慢走。”

只是刘道子还没走出两步,那城门郎再次开口。

“府君!您的牛呢!”

刘道子现在最听不得牛这个字,因心里有鬼,他被城门郎这一声牛呢,给吓了一跳。

说话间嗓子竟也有些哑了。

“牛,牛它太老了,本府君不忍其继续操劳,就让它歇着了,怎么?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府君平日里出来进去,皆是骑牛而行,今日不见,下官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是好事,好奇是好事。”刘道子打着哈哈,随意应付着。

可却变故再生。

那城门郎拉住了刘道子的袖子。

“大人,牛的事,您要不再想想”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城门郎的语气在刘道子听来有些阴寒。

“我想什么?”刘道子被这一问猛然一惊。

他转头看向那城门郎,果见那本阳光开朗的四方大脸此时变了一个模样。

那城门郎正如一只方脸狐狸般,狡黠的看着他。

坏了,刘道子心道不妙。

刘道子手心处隐秘的亮起一道暗色,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城门郎只用一句话就把刘道子的杀招给憋了回去。

“下官知您念旧,但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官的堂弟以贩牛为业,家里的牛数不胜数,您要是不嫌弃,我改日送您一头蛮部的撼地神牛?

“那牛厉害,还会跳高呢。”

城门郎搓着手,市侩如商人,一副很想搭上刘府君关系,靠牛牛升职的模样。

刘道子,“……”

虽然搞明白了这城门郎在整什么幺蛾子,但刘道子被他这一吓,也少不得有些气血上涌,面色微红。

看那模样,反倒像是听到那撼地神牛的名号,开心得失了城府。

刘道子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上进心有些过头的城门郎,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啊,你太有上进心了,你会成功的。”

“那牛呢?”城门郎问。

“随便吧,先给我开门。”刘道子叹了口气。

随着皇城门洞开,那笼罩着皇城的法阵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离了皇城,算是过了这第一关,但还有汴京城的四门要过。

刘道子混入人群中后,本继续向北门而行,但却忽然想起一事,他来到一处无人的街巷,用法宝给自己算了一卦。

那灵石般的宝物是他早年间云游天下时,从一山涧下捡到的,其验算结果,救过他不止一次。

如今这法宝神韵即将耗尽,估计只剩下这最后一次机会。

【向南行,遇水生。】

汴京城南,南梁港。

张泽和陆沉加上老青牛和两匹龙驹都换了个模样。

在陆沉的妙手下,张泽和陆沉变成了老农老妇,老青牛则被陆沉搓成了老黄牛。

而那两匹沈俊的龙驹,此时一头变成了瘦驴,一头变成了病马。

从刘道子那借来的牛车,在离开皇城后就被陆沉给砸成了板车。

而大宝贝香妃此时正坐在板车上的杂物堆中,好奇的看着周围。

并无人发现她的异常,甚至偶尔有人与她对视,都会略带厌恶的别过头去。

只因在皇城有皇城的活法,在市井则要有市井的扮相。

香妃如今的样子很市井。

虽然百相神功对香妃无用,但张泽从百戏门学来的易形术却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易形术改换容貌,不需法术灵气,只要猪肉。

张泽只用了二十斤猪肉就把香妃给搓成了农户家的傻丫头,那种丢到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而张泽的那颗金丹,则正藏在香妃身上的那件破夹袄下,那由五花肉伪装成的大胃袋中。

也幸亏如今已经入秋,那些猪肉并没有什么味道,想来应该可以坚持许久

此时这南梁港已经人满为患,除了那些封锁港口的修士,更多的则是来这汴京城做生意的南北客商。

张泽和陆沉以传音之法,正在研究跳水出逃的可能性。

“那老鬼刚刚离开了汴京,可是发现了我们?”张泽问。

“不像,若是发现香妃不见,皇帝被杀的话,这里早就戒严了,哪容得那些商贾胡闹,应该是城外的几处祭台出了变故。

“窥探人皇旗的不止我们,兴许是其他势力动手了。

”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你可有脱身之法?”陆沉问道。

“老青牛和龙驹都会水,我们趁人不备潜入水中,遁走如何?”张泽问道。

陆沉先是觉得这法子不错,却又摇了摇头。

“先不提老青牛游得快不快,会不会被人发现的问题,你得知道避水之术无法施加在香妃身上,把她淹死了怎么办?”

“无妨,刚刚我买猪肉时,店主送了我一盆尿脬。稍做处理,便可用其呼吸。”张泽显然对此事早有计较。

陆沉,“那玩意儿不骚吗?”

张泽,“骚,有几个里面还带汤。”

陆沉,“你能不能当个人?”

张泽,“非常时期,非常办法。怎讲,你还有主意?”

陆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回头看了眼啥也不知,仍和傻丫头一样看东看西的香妃,陆沉心说,这好好的姑娘被张泽这种渣男骗出来实在是白瞎了。

这货想的那些破主意实在太接地气,不是塞进泔桶,就是挂一身猪肉,再不就是对着尿脬吹气。

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只是虽然张泽的法子恶心人,但让陆沉想,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干净的法子。

张泽见陆沉表情,已经猜出她心中所想,揶揄道。

“你之前打算卖身葬我的时候,可不见你怜惜我娇嫩的身躯,咱能不能一视同仁。”

“滚蛋,你娇嫩个屁…行吧,就这么干,但你一会得把那些尿脬弄干净些。”陆沉无奈道。

但正待二人准备就尿脬带汤不带汤的问题进行下一步讨论时,他俩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真是一匹好牛啊。”

这声好牛,给除了香妃以外的两人一牛两马都吓了一激灵。

说话的人是刘道子。

陆沉城府够深,很快调整了过来,她面色木讷,斜了刘道子一眼,便不再抬头。

而张泽本就戏精,他赶紧挡住了牛首,拦在刘道子身前,一副谁打我家牛主意,我就拿粪叉捅他腚沟的表情。

老牛则顶着张泽的背,尽量把自己藏起来,慌得一比。

它对于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已经有数,晓得被抓回去,做成牛肉面那都是法外开恩。

此时它已死心塌地的决定跟着张泽,打算跟张泽去那白玉县养老。

至于刘道子这个前任,现在是真的不熟了,也不敢熟。

那两匹龙驹倒是没老青牛这般紧张,它俩觉得自己最多也就算是从犯而已。

不光不紧张,此时甚至还有闲心交流一下彼此的意见。

在简短的眼神交流后,两匹龙驹很快的就确定了今后的行动路线。

那就是不当举报崽,假装啥也不知道,从此跟梁宋划清界限。

倒不是这两匹马和张泽一见如故,只是因张泽开出的价码实在是太诱人了而已。

张泽说了,到了白玉县以后,好吃好喝伺候着,而且从此以后,不光它们不用再被人骑,反而还可以去骑别人。

到时候,看上哪匹小母马就骑哪匹小母马,争取让龙驹血脉在白玉县遍地开花。

反正是比这汴京强,在这边不光要每天禁欲保持精力,甚至如果被发现性情不稳的话,还要被噶掉篮子…

太难了。

两匹龙驹一边想着小母马的事,一边低下了头不再看那刘道子。

……

刘道子看着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农户一家,却没有走的意思。

‘区区小民而已,如何看我何须在意,只是这牛……’

他是真的喜欢这头老黄牛。

这屁股,这身段,这气质,真的像自己丢的那头啊

虽说那城门郎说得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若是能换一匹又旧又新的,岂不是好上加好?

“怎讲,卖吗?”刘道子问道。

“不卖!我家就这一头牛,卖你了,我家的地怎么办?再说了,你这穷酸模样,买得起吗?”张泽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刘道子。

“你不认识我?”刘道子问。

“你谁啊?”

“我是汴京府尹,刘道子。”

“屁,我还是你爹呢?你要是汴京府尹,你还在这跟我们这些苦哈哈排队干嘛?直接出去啊,我看你就是一老骗子。”

刘道子有些无语,若换做往日,他早就一掌拍死眼前之人。

但如今日大起大落,又那被上进得过头的城门郎来回搞来几次心态,他现在的情绪相当稳定。

“我不骗你,我真是汴京府尹。这样吧,我带你们一家离开汴京城,再与你千金,作为交换,你这黄牛要让给我。”

张泽一副心动的样子,但还是假装犹豫道,“真的?你真有钱?”

“有,你看这个。”刘道子从坏中摸出一琉璃色的圆珠,这东西在识货的人眼中确值千金。

“什么东西?我要金子,不要这种球球。”张泽一副不识货的模样,摇头道。

刘道子,“.”

大概也是怕张泽玩得太过头了,陆沉在后面踢了张泽一脚,然后略带胆怯的说道,“这位大人,您若是能带我们一家出去,您说什么都行,我们着急回家,都听大人的。”

“那行吧,您要是真能带我们离开,我就把我这女儿送你做妾,我这闺女可真真是千金难换!”

刘道子抬头看了眼那坐在板车上的大胖傻丫头,“贵千金您自己留着吧,老朽无福消受。”

“老哥你可别后悔啊,我家这闺女可比牛值钱多了。”张泽又贱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刘道子冷哼一声,一抖袖袍,一跃之间拔地而起,来到了那高台之上。

周围一片惊呼。

高台上那位将军,见是刘道子来此,立刻起身道,“刘府君不在宫中,来我这城南作甚?”

“老祖有令,命我出城一趟。”刘道子重新端起了自己刘府君的架子,并将一令牌交到那将军手中。

因今日大起大落,又骗人太多。刘道子此时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妖族袭击白将军镇守的北乡祭台,老祖已亲自前去占压,想来万无一失,你出城干什么,而且你就算是去支援,也不该走我这南港啊?”

刘道子,“话这么多干什么?都是老祖的谋划,你若不信,自去宫里询问便是。但若是耽误了正事,那就是你的责任。”

可见那将军还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刘道子急中生智,小声传音道,“城外祭台其实不止那四处,如今东乡受袭,二老祖命我去启用备用祭台。

“此事隐秘,我告知于你已经是犯了大忌,林将军切勿外传。

“若是从你这走漏了消息,又引得妖族来袭,坏了登仙之事,这责任可就大了,咱俩可担待不起。”

那将军闻言,一副自己真贱,又听了不该听的东西的表情。

为了防止黑锅扣在自己头上,他赶忙给刘道子放行。

忽悠完了以后,刘道子又骗来一艘快船,说是要运些人牲过去,做开台之用。

他随便点了数十人,而张泽他们自然就在其中。

登船以后,刘道子直接施法,驱使这船就开出去百里有余。

在将其余顺手捞出来的人丢下船后,又行了数十里,刘道子才将船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大泽之中。

他看向一直挡在老黄牛身前的张泽道。

“你也看到了,我是修士,杀你如同杀鸡,所以你对我尊重点。”

“虽说你这人实在讨厌,但本府君今日不想杀生,把牛给我,你们滚蛋!”

张泽左右看了看,见此地云雾缭绕,鸟不拉屎,真真是个请人吃馄饨滚刀肉的好地方。

要滚的话,除了往水里滚,还能去哪?

然而就在张泽准备黑吃黑,请陆沉老主出手时。

他却忽觉身边有异,转头看去,只见陆沉不知为何有些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就这样直挺挺的就向前摔去。

“陆沉!”

张泽赶紧转身将其抱住。

随着陆沉的晕倒,她施加的百相神功也顷刻间散去。

老青牛因张泽的转身也失去了遮挡,和自己的前主人尴尬的四目相对。

老青牛,“……”

刘道子,“……”

那两匹龙驹则低着头,假装没事人一样,啃着船板上那不存在的草皮。

看着眼前之景,很多事都被刘道子串了起来…

“好啊!你就是那个偷牛贼!”

刘道子愣了有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双目圆睁,一时间新仇旧恨齐聚,他举手便向张泽打来。

一把黑斧出现在他手中,四散的灵气将他周围的船板斩成了齑粉。

快船从中断裂,张泽一手搂着陆沉,用脚勾着香妃,金丹回到体内,一指点向那黑沉沉的影斧。

金光中,整艘快船轰然炸裂。

张泽的金光不止挡住那一斧,还晃了一下刘道子的眼睛,张泽见其后退,便再起手印,一时间金光更盛,不仅如此,金光中还有数道黑影直奔刘道子而去。

刘道子在与张泽对拼一招后,也是心惊不小,发觉这人修为竟不在自己之下。

又因眼神不好,看不清张泽藏在金光中的是什么东西,他恐是毒药暗器,便后撤数十丈,同时周身灵气汹涌,将那些急追而来的黑影轰散。

噗噗噗的一连串爆炸声后,是刘道子气急败坏的怒骂。

“你特么是人啊!谁家好人斗法丢尿脬!”

一时间,刘道子身上连汤带水,骚气满满。

而张泽那一大家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道子的牛又没了…

(本章完)

第325章 咱俩无仇无怨,何苦来哉?

张泽觉得他承受了自己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此时的他,一边肩膀上扛着老青牛,老青牛背上驮着昏迷不醒的陆沉。

另一边肩膀则上扛着不断发出惊呼的香妃。

也幸亏那两匹龙驹很有自我管理意识,没有给张泽添乱,不然张泽还真不知该把他俩塞在哪里。

那两个货在船碎了后,就悄咪咪的跑到了附近林子中躲了起来。它俩觉着自己只是从犯,应该不会被特意针对。

而刘道子也确实没去追那两匹龙驹,他在看到张泽身边的老青牛后,便大概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心里已认定皇帝被害一事,定与眼前这王八蛋脱不开干系。

“小兔崽子!哪里逃!”刘道子怒喝一声。

张泽因空不出来手的,难得的对刘道子的挑衅没什么表示,只能轻哼一声,又加快了半分脚步。

不是打不过,是没法打。

陆沉昏迷,此时与凡人无异,需要人来看护。

香妃不能离身,不能受伤,不然人皇旗就会暴露。

此地还没出梁宋地界,若是一不小心将那两个老鬼引来,那才是真真的死球。

张泽没自信在搂着香妃,背着陆沉,并护二人周全的情况下拿下刘道子。

至于学汉高祖踹儿子女儿下车,自己跑路这种事,他又干不出来。

“烦死了,要是有我有三枚金丹多好,到时候,一颗看护陆沉,一颗给香妃避邪,我自己再拿着一颗和刘道子干架。”

“下辈子,我一定.草?我那好几颗金丹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然而就在张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思量对策时,一股阴风忽然从他身边掠过,在他的护体金光上炸出一片金花。

张泽被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是刘道子丢出的法器,可向前看时,却发现那刮花了他护体金光的不是法宝,竟然是刘道子本人。

那老小子以头抢地,在张泽前方的林子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林中树木皆断,若不是张泽护体金光结实,怕不是就要和那些树木一个下场。

只是还不待张泽分辨刘道子所用的是电光一闪,还是舍身冲撞,那刘道子就把头从土里给拔出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冲去

跑了?

一时间形势逆转,倒反天罡,张泽好像成了汴京府尹,而刘道子才是那个偷牛贼。

因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张泽甚至没来得及停下脚步。

“oi!你去哪?”张泽看着刘道子的背影喊道。

然而刘道子不语,只是一味的向前遁去。

“这事就这么完了?”

看着刘道子几乎消失的背影,张泽渐渐的放慢了脚步,有些莫名奇妙。

只是他刚停下脚步,就忽的被香妃拍了下头。

“跑!”香妃拍着张泽的脑袋瓜大喊道。

“跑什么跑,这又不是龟兔赛跑,我.卧槽!”

张泽回首,只见一片有如烟尘的阴影,遮天蔽日向这边袭来。

那阴影诡异,只可眼观,若不是香妃提醒,张泽的神识竟毫无察觉。

阴影中千百只触手涌动,虚虚实实。似乎是察觉到张泽回首,那些触手忽的合在一处,化为一条巨大的腕足。

腕足的尖端一只蓝色肉眼亮起,只一闪间,便如蓝月当空,向张泽的面门抽来。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张泽这时晓得刘道子刚才为何飞得那么快了。

谁被抽都得飞这么快。

张泽将护体金光化作球状,滚了好久才停了下来。在确定陆沉、香妃、老青牛都没事后,他也如刘道子那般向前逃去。

并顺手把香妃掉了个,让她头朝后面。

“帮我看着那怪物!”张泽说道。

“好…呀!”

来不及提醒,那刚刚还离得很远的怪物却突然出现在张泽的身后,又是一触手抽下。

只能说,有的水泽大湖了无人迹,鸟不拉屎是有道理的。

这妖物被张泽和刘道子出手的波动从湖底引上来后,便盯上了二人。

它的触手虽暂时破不了张泽的护体金光,但却是神出鬼没,且本体藏在那阴影之中,张泽就是想还手也找不到目标。

在第三次被当弹力球拍飞后,陆沉的声音忽然在张泽耳边响起。

“散”

“散什么?”张泽没听清。

“气”说完这两个字,陆沉再次昏迷了过去。

张泽心一横,遍停下了脚步,并散去了自己的护体金光。

果然,当张泽不再使用灵气后,那神出鬼没的触手突然失去了准头。

在张泽的头顶晃悠了一阵,就轰然炸开,一根根小触手如小蛇蚯蚓般,退回了迷雾之中。

而这时张泽也才发现,自己和刘道子从刚刚开始其实一直都在那水泽周围打转。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张泽把老青牛从肩上放了下来,又看了眼它背上的陆沉,见她并没有醒来,无奈只能让老青牛继续驮着她。

“你你也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香妃的声音从张泽身后传来。

张泽这才发现,因刚刚给香妃翻了个面的原因,他的手放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抱歉,刚刚情况紧急,我没注意”

张泽有些尴尬,在放下香妃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做拐杖递到香妃手中。

“谢谢。”香妃接过拐杖后说道。

她那一身猪肉伪装早已因刚刚的颠簸掉了大半,此时索性把剩下的那些也揭了下去,从猪肉丧尸变回了原来那漂漂亮亮的模样。

张泽一手牵着牛,一手扶着香妃,尝试着向远离水泽的方向走去,可试了几次,最后却总会走回湖边。

又绕了几圈,老青牛似有所察,他咬了一下张泽的袖子,昂了昂首,示意跟它走一下试试。

张泽也没什么主意,心说老马试途,那老牛也应该不差,便点头应允。

在老青牛的带路下,这一次确与之前不同,他们没有走回湖边,而是来到了一山洞之前。

那洞口被一大青石堵得严严实实。

且好巧不巧,刘道子也这里,只是场面有些不那么雅观。

此时刘道子正趴在地上,那两匹龙驹一个坐着他的背,一个坐着他的腿,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因不是体修,又不敢动用修为的原因,刘道子一时间竟拿这两匹天生神力的龙驹没有办法。

两匹龙驹见是张泽来了,猥琐的对张泽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立了大功,问出去以后能不能升职加薪。

张泽没理那两匹龙驹,而是低头看向刘道子,迟疑道“你你有这爱好?”

这一问让香妃小脸一红,她别过脸去,啐了一口,“流氓.”

不怪张泽好奇,主要是那坐在刘道子背上的龙驹坐的位置有些不对

它不是横着坐,而是跪着坐,此时那匹龙驹的雄风正沉甸甸的搭在刘道子的脑袋上。

刘道子不敢动的另一部分原因也在这里,他怕自己一挣扎,那东西抽他脸蛋子.

到时候不管谁起立了,都没法解释.

此时被张泽这么一问,刘道子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想死的心无比强烈。

心说自己何时受过这等折辱,正欲跟张泽鱼死网破时,却见张泽抬了抬手,示意那两匹龙驹挪开屁股。

因那诡异触手的威胁,两人这时都不好动手,张泽觉得可以和刘道子好好谈谈。

“刘府尹我们谈谈?”张泽整理好表情,一副刚刚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见张泽再不提这茬,刘道子也轻咳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听张泽想要谈谈,便怒道,“你这贼人!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偷我牛,还.不是!你有病吗?你怎么把香妃也给偷出来了!”

刚刚刘道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怕嘴碰到不干净的东西。香妃又别过了脸没看这边,所以刘道子并未看清她的容貌。

此时一瞧,才发现那穿着破布袄,被张泽一直牵着手的傻丫头,竟然是那位住在红墙中的香妃。

实话实讲,他此时看张泽有些打心底的佩服,觉得这个逼真的是个人物,胆大包天,啥都敢偷。

而张泽在看到刘道子的表情后,却有一丝意外。

因为刘道子好像并不知香妃的体内藏着人皇旗。

似乎在他眼里,香妃只是一位极其特殊,因某些皇家秘事被囚禁在深宫中的嫔妃而已。

见刘道子不知,张泽便也不提这茬,他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一切确实都只是意外,这一切还要从卖身葬父一事说起。”

“什么卖身葬父?”刘道子听着张泽这哪也不挨哪的话有些好奇。

“这事太长了,也不重要,现在没时间,出去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总之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毕竟困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刘道子冷哼一声,“呵,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不能合作?”张泽的表情很无辜。

“你还说你和我不是仇人?你害得我沦落至此,还说不是我的仇人!”

见张泽模样刘道子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张泽闻言委屈巴巴的说道,“那你自己说说,咱俩有什么仇吧。”

“你还还委屈上了?你偷我牛这事怎么说!”刘道子还记着这茬。

“我什么时候偷了?您的牛捅死了陛下,若不是我仗义出手,靠着我英明神武的智慧,带老牛出宫离开险地。否则哪还有老牛命在。您不谢我,反而还怪我,这是什么道理?”张泽一摊手。

刘道子,“.”

老青牛,“.”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等会!你说得不对!若不是你这小兔崽子要偷香妃出宫,我的牛怎么可能顶死陛下?”险些被张泽绕进去的刘道子指着张泽的鼻子骂道。

“您说的没错,但这和您有关系吗?”张泽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怎么和我没关系?”刘道子被问得一愣。

张泽指着香妃,“她是你亲戚吗?是你闺女吗?”

刘道子,“不是.”

张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皇帝是你私生子吗?”

刘道子,“放屁,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傻儿子!”

张泽又一摊手,“看吧,你自己说的,这两人既然都和你非亲非故,那我跟香妃的事,又与您有什么关系吗?您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刘道子,“.”

香妃,“.”

香妃听着张泽的话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一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对啊,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对!还是不对!我乃汴京府尹,监察歹人,巡察汴京是我分内之事!这怎么和我没关系?”

刘道子好悬让张泽给绕了进去。

张泽疑惑的看着刘道子,“您要还是汴京府尹的话,那您现在就抓我回去咯,您敢吗。”

这话向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刘道子的胸口。

他细数着自己的罪过。

其一,自己的坐骑顶死了陛下,死罪。

其二,自己的徒弟诛杀暗卫,潜逃出宫,自己身为师长,不教之过,半步死罪。

其三,谎传老祖旨意,蒙蔽两位大常侍,隐瞒陛下遇害真相,死罪。

其四,又假传老祖旨意,欺骗南港守将,很可能对老祖大计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死罪中的死罪。

刘道子沉默了良久,抬头看向张泽,嘴里挤出两个字。

“不敢。”

“那不就结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你叛梁宋,我偷香妃,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您现在就是杀了我,绑我回汴京,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就算了吧。

“你我之间本就无冤无仇,都是一桩桩一件件的误会,不如往事随风,就让它们过去,从此以后,你我一起携手走向新的明天。”

张泽的逼话是一套又套,就连两匹龙驹都听得呆了。

也就是它俩不会说话,不然高低得来一句,你说得这么好听,可这一切不都是你害得。

人老刘本来在皇城里吃香喝辣,不是你小子来搞事,怎么可能轮到如今的境地。

可惜,它俩不会说话。

刘道子虽然觉得张泽说话恶心人,但他也知再斗下去,除了争一口气以外再无一点好处。

他叹了口气道,“行吧,合作就合作,但是你得先把牛还我。”

张泽闻言摇头道,“不还,我又没偷,是老青牛人自己乐意跟我走的。”

刘道子,“?”

张泽,“你这么看我干嘛?不信你自己问,看看它乐意跟谁走?”

刘道子转头看向老青牛,老青牛也看着他。

虽说刘道子不让老青牛退休这事干得确实不咋地,但一人一牛晃晃悠悠好几十年,说一点感情没有,那也是假的。

只是这老牛眼里最后的温柔,很快就被刘道子自己摧毁殆尽。

为了挽回老青牛,刘道子开始跟老青牛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这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全是伤害。

不是在东山崴了脚,就是在南山挨了刀,刘道子说得深情款款,老青牛屁股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刘道子说完后,老青牛没有回归他的怀抱,而是很不开心的打了个响鼻,然后转头看向了张泽。

张泽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比了几个数字。

七,九,五,十,一。

这是张泽和之前老青牛谈好的待遇。

意思是,老青牛入住白玉县后,可得七星按摩养生终身会员。

同时尊享占地九亩的顶级奢华私牛庄园,并附赠量身定做的五行食疗计划。

最后,将有十人专业团队全天候待命,全心全意只为一牛服务。

一切为养老而生。

等张泽比划完,老青牛果断的跑到了张泽身后。

刘道子,“.”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被张泽和老青牛的选择搞得没了心气。

他看着老青牛那有些委屈的眼神,忽然没了脾气,对很多事好像也看开了。

算了就算了吧,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只不过,岁数毕竟到了这里,服软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嘴还是梆硬。

“若不是你逃至这里,我们怎会被这九虺困住。”刘道子多逼逼了一句

张泽有些无语,“不是?要不是你追我,我用得着逃吗?”

刘道子,“所以怪我咯?”

张泽,“那不然呢?”

刘道子,“可我的牛.”

香妃见这两人又要没完没了,她柔声道,“刘府君,您刚刚说的九虺是什么?”

刘道子看了眼香妃,又叹了口气,“我已不是府君,刘道子也已经死了,这个称呼就免了吧。”

他寻了一块青石坐了下来,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又看了看周围的雾气说道。

“这九虺是人皇升仙仪式的一部分。”

随后,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刘道子,便将自己所知关于人皇旗,和那祭旗升仙之事,说与张泽和香妃知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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