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他当真来了

忘了事情。

篡改记忆。

穷奇恶道三品技,铭心刻骨。

“叶安生来千乘国了?”

穷奇没做回应,反问一句道:“你想不想学我三品技?三品技是我道门精髓,你若学会这技法,与那个人倒也可以周旋几合。”

“先说那人到底是谁?”

“先说你到底想不想学?”

“想啊!”

徐志穹回答的很真诚,叶安生凭借穷奇恶道三品技,几乎抹平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甚至能从李沙白手上成功逃脱,这技法是毫无疑问的顶级存在。

穷奇回应的也很真诚:“想学倒也无妨,你须真心诚意叫一声师父。”

就这?

就这么简单?

不能吧。

“叫过师父之后呢?”

“叫过师父,我便传授你技法,”穷奇语气平和道,“其实我性情和你师父差不太多,别的不图,就图一个名正言顺,

你正经叫声师父,再给我弄些吃的送进来,咱们这师徒名分就有了,我把三品技传授给你,你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手段,我心里却也多几分安宁。”

徐志穹皱眉道:“还得给你弄些吃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身份,我肯收你为徒,却给天下多少修者收了个祖师爷?一席谢师宴,你还舍不得给么?”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差了你一桌酒不成,酒食我现在就能备好,只是不知该如何带到你那里。”

穷奇道:“这个好办,你意象之力的运用极为精纯,只需要用意象之力呈现一桌酒席,送到我面前就好。”

“用意象之力呈现的酒席?那也不是真的呀!”

“我不挑剔!”穷奇很是慷慨,“我就要这份心意。”

徐志穹点点头道:“我用意象之力把酒食送到你面前,你顺着意象之力往回追溯,会不会夺占了我的元神?”

穷奇冷笑一声道:“你这人,疑心太重,我若是能回溯意象之力,早就穿透了这屏障,却还能留你到今天。”

他说的有道理,屏障就是意象之力铸就的。

徐志穹又道:“我若是把意象之力绵延到屏障之后,你是不是可以依附在我意象之力之上,然后从屏障里钻出来?”

穷奇默然片刻,嗤笑一声道:“你不学,就算了,我也懒得教你,我要睡去了。”

说完,穷奇没了声音。

让徐志穹猜对了,只要徐志穹把意象之力送到屏障之后,无论变作一桌酒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让穷奇有一个依附,他就能从屏障里逃出来。

这徐志穹太不好骗,我记得他年幼时,是个淳朴的孩子。

穷奇心下慨叹一声,陷入了沉睡。

徐志穹又喝了一盏茶,转身去了玉瑶宫。

如果叶安生真的来到了千乘国,最好找,最显眼的目标正是玉瑶宫。

叶安生来千乘国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他在给谁做事?

叶安生是怒夫教的人。

怒祖!

怒夫教的道门之祖!

穷奇说:“他那弟子到了,那个人也就到了。”

叶安生如果真的到了千乘国,难道是证明怒祖也到了千乘国?

难道是怒祖想利用怨气,唤醒千乘国的恶煞?

徐志穹片刻不敢耽搁,去找梁玉瑶。

梁玉瑶正在发脾气,新君登基之后,梁玉瑶急于定下结盟之事,可迄今为止,还没见到洪振基的影子。

“你不是说,那洪振基是亲宣的么?当了皇帝,这性情却变了?”

洪振基性情确实变了,这在徐志穹的意料之中。

但对徐志穹而言,想要一纸盟约并不难,只要让洪华恒上奏,让秦燕批红就是了。

但如果图奴威胁两句,洪振基立刻跪了,如果洪振基跪了,整个千乘国立刻跪了,那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徐志穹安抚梁玉瑶几句,转而问道:“公主,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梁玉瑶思忖片刻道:“我好像忘了今夜用没用过晚膳,应该是没有用过。”

说完,公主命令庞佳芬准备一桌酒菜,从庞佳芬的表情来看,公主绝对是吃过晚饭的。

徐志穹问了一句:“殿下,从大宣打来的衣裙,还穿得下么?”

“穿得下,怎就穿不下?”梁玉瑶红着脸道,“你嫌弃我是怎地?你不是说丰腴一些,倒显得好看么?”

梁玉瑶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徐志穹看人是用心的,用手心。

用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玉瑶公主,徐志穹慨叹于手心中的细腻,也慨叹于心思间的粗疏。

当年在皇宫里时,梁玉瑶掌管红衣阁,也是一个细心的人。

自从到了千乘国,在洪俊诚的驱使下,修为突飞猛进的涨到了五品,性情却也变得粗疏了许多,从她这里,断然查不出叶安生的线索。

陪着梁玉瑶喝了几杯酒,趁着梁玉瑶专心吃喝,徐志穹去了一趟侯爵府,洪振基送给他的侯爵府。

他找了一间清静的卧房,拿出一枚桃花瓣,灌注了阴阳二气。

不多时,陶花媛现身了。

“贼小子,舍得来找我?”陶花媛捏了捏徐志穹的鼻梁。

徐志穹把陶花媛抱在膝上,问道:“桃儿,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陶花媛最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玉瑶宫,也时常通过法阵帮徐志穹传递一些消息。

如果叶安生对玉瑶宫动过手,应该瞒不过陶花媛的眼睛。

如果真瞒过了陶花媛的眼睛,那陶花媛大概率是被篡改了记忆。

“忘记了事情……”陶花媛连连摇头,“琐屑之事没记过,紧要之事没忘过。”

陶花媛冰雪聪明,回答的也十分笃定。

徐志穹很是纠结,不是说回答笃定,就证明叶安生没动过手,龙秀廉和焦烈威这种顶级角色,当初回答的也很笃定,可他们同样被叶安生篡改过记忆。

这事貌似无从验证。

要是师父的镜子还在就好了,从玉瑶宫拿出一些物件,对着镜子慢慢追索,没准就能追索到叶安生的踪迹。

是不是自己太执拗了?

也许叶安生根本就没有对玉瑶宫下手,也许他还没有来到千乘国。

正思忖间,胸前拍画一阵颤动,徐志穹拿起来一看,是李全根的那张。

这是从宫里送人来了,他送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徐志穹让桃儿歇息片刻,他借乘风楼去了另一座宅院。

付骥站在院子当中,徐志穹一脸笑容走了上去,吓得付骥阵阵哆嗦。

“好小子,立大功了!”

付骥长出一口气,低头道:“全仗大人栽培。”

付骥确实立了大功,当初洪俊诚以洪华恒为饵,险些诱杀徐志穹,后来靠着付骥送信,躲过一劫。

再后来,洪俊诚亲自来找洪华云,又是付骥送信,让徐志穹提前做好了准备,没有在错误的战场上开战。

徐志穹早就想把付骥叫出来,好好奖赏一番。

可黑衣营统领姚景泰,最近对手下人看的很紧,徐志穹担心付骥出事,特地让李全根护送他出宫。

徐志穹准备了五百功勋,专门用来奖励付骥的,正要把功勋拿出来,却见付骥身后站着一个人。

看他打扮,是个内侍,看长相,却不曾见过。

徐志穹皱眉道:“你是何人?”

“我是直殿监内侍罗松贵,李掌印的部下。”

“部下?”

徐志穹当即恼火了。

让李全根亲自护送,就是担心付骥出闪失。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敢让个部下代劳?

见徐志穹神情冰冷,付骥赶忙帮着解释:“李掌印亲自把我带出的黑衣营,他这身体有些不适,才让这位兄弟送我出宫的。”

徐志穹怒道:“怎么个不适?走不动路么?”

“怎,怎么个不适呢……”付骥回头看了看罗松贵,让他赶紧解释两句。

罗松贵道:“小人却也说不明白,李掌印最近总是自言自语总说自己忘了事情,却又想不起来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事情!

徐志穹一惊,半响不语。

付骥小心翼翼说道:“大人,李掌印真不便出门,这事您就别计较了,这位兄弟,也是李掌印的心腹。”

心腹?

徐志穹看了看罗松贵,突然觉得他名字有些耳熟:“你当初犯了事,曾经进过大牢?”

罗松贵点头道:“小人当初受了刑官的诬陷。”

“后来是秦燕和李全根把你捞出来的?”

罗松贵再次点头:“全仗着两位掌印搭救。”

徐志穹又问道:“你在大牢里撞过鬼,遇到过死了多年的老内侍?”

罗松贵一怔,摇摇头道:“这事情却没有过。”

“没有过?”徐志穹锁紧了眉头,“你再仔细想想!”

罗松贵一脸茫然道:“小人在大牢里就待了一天,岳大哥对小人特别的好,给小人单独安置了一间囚室,小人好吃好喝好睡,这一天就过去了,哪有撞过什么鬼?”

徐志穹越发愕然,转脸问付骥:“这位兄弟当真叫罗松贵?”

付骥道:“李掌印亲口说的,这真是他心腹!”

徐志穹蓦然良久道:“付骥,你先在此等候,松贵,你带我去皇宫一趟。”

……

罗松贵前头带路,带着令牌和印信,领着徐志穹进了皇宫。

等到了直殿监,李全根赶紧相迎,见他形容枯槁,满眼血丝,精神状况确实不太好。

带屏退旁人,徐志穹问道:“听说你忘了事情?”

李全根连连点头道:“忘了,当真忘了,属下确系有那么一件事,还是挺紧要的事情,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徐志穹问道:“你想不起来的,是不是皇宫里闹鬼的事情?”

“皇宫里闹鬼?”李全根思索良久,摇摇头道,“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你也不记得?”

罗松贵是当事人,他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把撞鬼事情告诉给了李全根和秦燕,他们两个当时还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不想禀报给常德才。

而今连李全根都说不记得。

徐志穹吩咐道:“把秦燕找来。”

不多时,秦燕赶到直殿监,看到徐志穹,甚是惊讶道:“侯爷,您来了?”

徐志穹问道:“皇宫闹鬼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闹鬼?”秦燕愕然良久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本章完)

第851章 就在皇宫

徐志穹回到了侯爵府,叫上了陶花媛:“桃儿,咱们去趟皇宫。”

“去皇宫作甚?”

“捉鬼。”

罗松贵说他没有撞到鬼,徐志穹怀疑他被叶安生篡改了记忆。

李全根说不记得这件事,徐志穹怀疑他也被篡改了记忆。

秦燕和岳六生都说不记得这事,徐志穹产生了另一种怀疑。

是不是我自己被叶安生篡改了记忆?

虽然徐志穹对穷奇恶道的各项技法一直免疫,但也难说叶安生会不会出现了修为上的突破。

好在这事情能验证。

常德才经历过此事,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她到了直殿监,怒斥秦燕和李全根:“你们当初亲口跟我说皇宫闹鬼,而今转过脸来,特么自己不认账了?”

两人依旧茫然,秦燕没有任何印象,李全根昏昏沉沉。

他们都忘了,但常德才记得,这就证明叶安生来过皇宫,对许多人施展了三品技。

到底是多少人?

当初知晓闹鬼事件的人肯定不止这几个,可因为众人被抹去了记忆,却也无从查起了。

叶安生为什么要抹去这段记忆?

人的记忆找不到,还能找鬼。

徐志穹叫上了陶花媛,开始在皇宫里找鬼。

按照罗松贵当初的描述,这皇宫里的死去的内侍,他们的魂魄都无法离开皇宫,七百多年,几十万个魂魄,要想找出一个半个应该不是难事。

徐志穹有罪业之瞳,在皇宫里找了半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皇宫太大了,也不知道这些鬼魂平时都躲在何处,就这么闭着眼睛乱撞,能找到的几率委实不大。

叫上一群判官一并来找?

这也不妥,闹出的动静太大。

陶花媛另有办法,她能用法阵感知鬼魂身上独有的阴气,而且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当晚,皇宫静静下了一场桃花雨。

这时节,原本不该有桃花,直殿监的内侍清早打扫满地花瓣,还发了不少牢骚。

“哪来这么多桃花?这都马上入冬了。”

“我看宫里那些桃树也没开花呀?这事可真是新鲜了!”

“是不是因为神君……”

旁边一名主事道:“别特么胡说八道,我听掌印说了,这是吉兆,赶紧拾掇干净了。”

陶花媛借着桃花阵探查了一夜,天明时分得出了结论。

皇宫之中,一个鬼魂也没有。

徐志穹傻了,此前说皇宫里到处都是冤魂,而今却说一个都没有。

秦燕无声轻叹,仿佛受了委屈。

李全根一脸茫然,总觉得这事情越发想不明白。

常德才思索片刻,先让秦燕去寝殿,以免洪振基生疑。

又让李全根歇息两日,把这事情暂且放下。

待屏退旁人,常德才对徐志穹道:“主子且放宽心,先把付骥的事情处置了,

咱们这边肯定没弄错,皇宫确实闹过鬼,且等奴家再好好查验。”

徐志穹来到城东的宅院,付骥正在卧房里酣睡。

别看这宅院不大,也没人伺候,付骥在这不用提心吊胆,睡得倒踏实。

徐志穹买了些酒食,与付骥吃了两杯,把五百功勋拿了出来。

“日后若还想做判官,便把这功勋吃了。”

付骥看着一袋子金豆子,有些犹豫。

“若是不想做判官,咱们好聚好散。”

徐志穹又搬出一个木箱,里边装着十个金锭子,五十两一个。

“这五百两金子,算是你的赏钱。”

金换银,按官价换,五百两金子能换来两千两银子,按私价换,三四千两都能换来。

看着这箱金子,付骥两眼放光。

可如果选了金子,马长史会不会发脾气?

既然都摆明让我选,若是回头再与我翻脸,这人也未免太阴险了。

当这判官有什么好?哪有真金白银实在!

付骥鼓足勇气,准备选金子,刚要开口,徐志穹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还是想做判官。”

说完,徐志穹拿出个漏斗,插到付骥嘴里,先灌下去三百金豆子。

付骥浑身一阵痉挛,昏睡了过去。

别小觑了这三百豆子,付骥只是九品判官,对他而言,这意味着先经历了下升中,又经历了九升八。

好在有徐志穹用意象之力做导引,一个时辰不到,付骥苏醒了过来。

他不敢抱怨,且时不时偷看徐志穹一眼,目光之中满是不甘。

徐志穹把那箱金子拿了过来:“既是选了当判官,就还是道门弟子,道门里的赏赐也少不了你的。”

原来选了判官,两样奖赏都能拿!

付骥甚是欢喜,连连称谢,徐志穹把八品技化身无形教给了付骥,等付骥初步掌握要领,又给吃了二百金豆,带他升到了八品中段,忙活下来,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本想趁此机会再帮付骥发掘一下天赋技,可徐志穹心里有事放不下,且先把付骥送回了皇宫。

离开皇宫,徐志穹去了阴司,找到了施程。

“施大哥,咱们阴司之中,收过宦官的魂魄么?”

施程思量片刻道:“或许有吧,好像前些日子见到过一个不阴不阳的,也不知道他生前是不是做这行的。”

徐志穹诧道:“到了阴司,却不问阳间营生?”

施程道:“要是在咱们大宣那边,是该问问,可千乘阴司人太少,忙不过来,

以前他们什么都不问,就看陪葬,现在也就问问前生的罪过,营生这东西确实没怎么问过。”

这事真无据可查了?

难不成真是我和老常被叶安生篡改了记忆?

叶安生什么时候与我交过手?

我和老常联手都没打过他?

徐志穹越想越怕,忽觉役鬼玉颤动,老常查到眉目了。

城外一座大宅,常德才正等着徐志穹。

这座宅院里,住着不少宦官。

这些宦官都曾被洪俊诚处死,后来又被岳六生用傀儡换回了性命,送到了宫外,常德才最早的弟子赵金栋就在其中。

一听说皇宫闹鬼的事情,赵金栋点点头道:“有啊!这事当时都传开了,咱们德才门里几个有身份的都知道!”

徐志穹道:“你可得把事情说准,我去问了秦燕、李全根和岳六生,他们都说没有闹鬼的事情。”

“他们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赵金栋皱眉道,“别人也就算了,李全根弄了一堆瓶瓶罐罐,收了一堆鬼魂,这事他敢不认么?”

李全根收鬼魂……

想起来了!

李全根懂术法,还和杨武学了不少手段。

“那些瓶瓶罐罐你见过?”

赵金栋点头道:“我只见过几个鬼魂,还有不少应该都在直殿监密室里,至于密室在何处,我也不知晓。”

徐志穹掉头折回了皇宫,到了直殿监,上来便问李全根:“密室在何处?”

“密室?何处的密室?”

“你直殿监的密室。”

李全根沉思良久道:“直殿监有密室么?”

连密室都忘了。

叶安生这是对他下了多重的手?

陶花媛一直等在直殿监,听徐志穹讲述了经过。

李全根懂得术法,他的密室势必有法阵隐藏。

但这在陶花媛眼中不算什么,几片花瓣从手中飞出,绕着直殿监盘旋一圈,很快找到了直殿监的密室。

直殿监不止一座密室,陶花媛先进了第一座,这里有木桩,有粘土,有不少禽兽的毛皮。

徐志穹摇头道:“应该不是这间。”

这是李全根平时修行的密室,放满了修炼技法的械具。

陶花媛很快找到第二间密室,进去看了片刻,陶花媛脸颊绯红,紧紧攥住了徐志穹的手臂。

这座密室里有两排书架,一排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几百卷春画。

另一排架子上摆放着铃铛、绳子和各类尺寸的藤津伪器(又称角生)。

这是李全根和对食相会的密室。

徐志穹拿起几卷春画,研究片刻道:“应该不是这里。”

陶花媛看着一枚铃铛甚是可爱,低声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这铃铛不响,里边却似乎有东西在晃动。

徐志穹拿着那铃铛看了片刻,且收在怀里道:“这个,我在一幅画作中见过,来日咱们便试试。”

陶花媛洒出花瓣,又找到了第三座密室。

进入密室之中,三面墙壁,摆着三个架子,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瓷瓶。

徐志穹拿起瓷瓶一闻,立刻闻到了鬼魂的气息,转脸对李全根道:

“你用这些瓶子收过鬼魂,能想起来么?”

李全根坐在密室当中,似乎找回了一点模糊的记忆。

皇宫里曾有过无数内侍的冤魂,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可真正投入过心血去探查的,只有李全根一个。

叶安生没能彻底洗干净他的记忆,李全根回想许久,终于想起了一个细节。

“跑了!他跑了!”

“谁跑了?”

徐志穹用意象之力帮李全根集中意念,李全根挂着满脸汗水道:“这里,有一个内侍,有在宫里待了几百年的,他突然从瓶子里钻了出去,然后就跑了,

我还追过其中一个,但是没追上,他,他跑到哪去了……”

李全根不记得他追到了什么地方,只记得那魂魄能挣脱术法的枷锁。

他把魂魄逃跑的过程讲述了一遍,陶花媛听过之后,对徐志穹道:“这不像是跑了,应该是被某种法器收了。”

“什么样的法器?”

陶花媛摇头道:“是什么模样难说清楚,但能收走这么多亡魂,尺寸上应该不小,气息上也很独特,宦官感知敏捷,只要修为能到八品,仔细找,肯定能找得到。”

德才门里,除了常德才的亲传弟子,修为到八品的还真不多。

李全根召来了十六名内侍,两人一队,在皇宫里仔细搜寻。

十六人,搜索偌大的皇宫,委实不易。

罗松贵带着师弟邓秋海负责搜寻意玄宫,意玄宫里一无所获,两人又去了后苑。

在大宣,皇宫后苑有田地,有湖泊,有工坊,有蚕桑纺织之所。

皇帝定期来此耕种、捕鱼,皇后来此养蚕、纺织,是皇帝通过亲身示范鼓励劳作的重要场所。

千乘国的后苑要大得多,内有湖泊和山林,另有庭院和楼阁,可供神君在此狩猎。

邓秋海抱怨一句:“这么大的后苑,就靠咱们两个人,可要找到什么时候?”

罗松贵皱眉道:“这是殿主的吩咐,别恁多话,专心做事!”

两人到了后苑门前,刚要进去。

一阵微风吹来,两人停住脚步,在大门前站了半响,神情有些恍惚。

过了许久,邓秋海对罗松贵道:“后苑也查过了,这里也没有。”

罗松贵点点头道:“再去神训宫看看,若是还没有,就去找殿主复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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