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破贼兵,闻虎侯

“君侯!”

主簿庾嶷走进大帐,禀报道:“诸部追击葛陂寇,贼寇四散而逃,据各部兵马汇通,两役相加,斩首两千三百余级,降者八千五百多老弱,钱粮众多,尚还不及统计。”

斩杀葛陂贼的战果放在寻常汉将身上值得吹嘘一番,可在拥有斩破匈奴单于战绩的张虞面前,似乎不太值得称道。

毕竟那时候,张虞可是受任败军之际,将士人心涣散。而他今时统率四千步骑,其中还有千名甲士,击破流寇的葛陂贼是为应当之事。

两日前,葛陂贼为扭转战局,众贼首竟率精锐夜袭张虞大营,先是从夜袭到强攻,而汉军从防守到反击,仅一个时辰之间。

当黄邵身死兵败之后,刘辟、何曼二人虽取得成绩,但面对气势汹汹的骑兵时,刘、何二人不得不率部撤军。

二人撤军之后,遭到驰援而来的骑卒冲锋,以及路、徐二人所率的郡兵的反攻,二人所部兵马同样是发生溃败。

三部精锐溃逃二十余里,汉军一直追杀至赖乡,贼兵死伤惨重,被斩俘近千。

当晚,赖乡葛陂贼自料不知汉军对手,在降与战的矛盾之下,众贼首趁着夜色昏暗,留下老弱,分成多部逃窜。

天明之后,张虞得闻消息,干脆让汉军分散追击逃亡的贼兵。贼兵被杀得七零八落,大量老弱妇孺归降,而汉军追击所斩获的成果,今通过庾嶷上呈至张虞手上。

当下葛陂贼的大部已被张虞击溃,余者残寇需豫州兵马征讨或安抚,可以说张虞已完成了讨贼之任。

张虞浏览了下战报,谓左右说道:“斩俘过万,贼将黄邵授首,贼兵大部消亡,余者潜逃贼寇,非我军所能一一征剿,需豫州诸郡自我征抚。”

钟繇笑道:“恭贺济安再建新功,官爵更进一步。”

张虞笑了笑,说道:“今能征平贼寇,多亏元常献策,以及子衡为大军指引道路。”

钟繇摆手谦让,说道:“些许小计,未能料到贼兵夜袭,繇安敢言有立功。”

顿了顿,钟繇看向吕范,说道:“倒是吕君指引道路,为大军破贼立有功勋!”

“不敢!”

吕范朝张虞拱手,说道:“君侯所将强兵,是谓得胜之关键。”

张虞微微而笑,语气温和说道:“我观子衡颇有才略,今屈任县吏实属可惜,我有意征辟为君为令史,与元直同掌军中钱粮何如?”

闻言,吕范欣喜不已,起身而拜,说道:“今承蒙校尉赏识,范岂敢不从!”

吕范虽自恃有才,但见到张虞轻松击破葛陂贼,已是心悦诚服。且今能从县吏骤迁至禁军校尉属吏,对吕范而言可谓大跃迁,怎会妄自尊大去拒绝。

另外吕范心中渴望成功,他家境贫寒,因承蒙妻子刘氏欣赏自己,说服了母亲,否则他安能娶得上妻子。故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说为了对得起妻子,他必须抓住向上跃迁的机会。

见吕范应了下来,张虞满意而笑,说道:“我今有二喜,一喜破贼兵,二喜得子衡。”

“恭喜君侯再得贤才!”庾嶷拱手道。

张虞笑道:“劳邵然多多照料子衡!”

吕范神情谦逊,说道:“往后有劳庾主簿指教!”

“同勉!”

见有人能入军为自己分担军中杂事,庾嶷欢喜不已,向吕范回礼。

钟繇沉吟少许,问道:“今下大军击溃贼众,不知济安有何打算?”

张虞说道:“豫州牧今在州治谯县,我欲先至谯县,与黄豫州会面,之后若无意外,虞应会率部回京,向朝廷复命。”

眼下时间已至中平六年,张虞不敢在外耽搁太久,准备早点归京。而张虞之所以想尽快归京,实因雒阳内出现了变故。

前日盖勋命人送书信而来,在信内盖勋语气中充满了忧虑,表示他被宦官们联手排挤出雒阳,今至京兆出任尹守。所幸虽说出京,但刘宏依旧器重他,每日手书不绝,以来咨询国家大事。

然仅是离开雒阳,盖勋倒不会特别担心,而是他得知刘宏在过冬时,不幸患上风寒,今下因生病之故,被董太后接到嘉福殿内照料,因此盖勋深忧雒阳会生变故。

而张虞深知刘宏死亡,便是东汉灭亡的倒计时,今下自是不愿离京师太远,以免分不到雒阳动荡的蛋糕。

张虞内心所深思之事,钟繇自然不知,其微吟了下,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济安可记得袁永宁乎?”

“你我与永宁在尚书台共事,我怎会不记得?”张虞问道:“元常怎突然谈起永宁?”

永宁为袁秘之字,袁秘则是张虞几年前所结识的友人。其出自汝南袁氏,父亲为名士袁忠。

钟繇笑道:“济安有所不知,今永宁在沛国任国相,济安若至谯县,你我或能与永宁会面!”

得闻袁秘升迁为沛国相,张虞顿时惊讶了下,他可是靠军功拼搏,才爬到两千石。而今袁秘仅凭在地方任职,在几年间快速升迁,不得不让人感叹。

但念及袁秘的家世,张虞心中倒也释然,有名士作为父亲,背靠四世三公这根大树,加之自身才华出众,升迁至沛国相,倒也不是不可能。

张虞微微颔首,笑道:“既是顺道,虞当好生拜会永宁。”

说着,张虞吩咐左右道:“来人,让各部离散兵马聚拢,今向谯县开拔,与黄豫州交割老弱降民。”

“诺!”

张虞虽有心将老弱降民迁到人烟稀少的边境,但出于距离、沿途补给,以及管辖权限关系,仅能将近万降民交于豫州牧黄琬。

毕竟豫州牧拥有辖区内所有的监管权,若张虞私自处理,以黄琬刚直的性格,一封弹劾张虞的奏疏便会送至雒阳。今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至于并州及北疆稀少的人口,仅能说要指望动荡的河北。毕竟河北若是战火四起,而彼时并州太平的话,便会有大量的人口前往定居。

且不言张虞部下打扫战场,并向中军聚拢,准备前往谯县。

今时刘辟比张虞更早至谯县边界,其仅有数百名残兵跟随,为了口粮不得不劫掠乡野百姓。

刘辟坐在林中休息,望着帐下垂头丧气的黄巾兵,他亦是无奈而叹。

几年前,他便因张虞之故,打得离散而逃,幸逃至葛陂得以安生。今他与众人在葛陂起兵,然不料又遇见张虞,和上次一样,张虞再次将他打得大败。

“天使,今下我军归降官府否?”侍从问道。

刘辟轻踹了脚,闷声说道:“降官府,仅能得一夕之安。长久以来,你我还是要将遭恶吏、豪强欺压,今怎能降官府?”

若刘辟不在贼首名单上,他或许会考虑投降,但今下他被官府通缉,他若归降官府,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

侍从满眼的茫然,说道:“今汉军追击,各部已是离散,不知眼下能往何方?”

刘辟沉吟少许,说道:“汝南郡内江陂众多,地域广袤,其中有不少义士,如龚都便是我交好之人。其轻财好义,今下可往汝南郡寻他。”

众人见刘辟有了安稳去处,今下仅能听命从事。

又聊了片刻,刘辟顿感饥肠辘辘,问道:“散出去找粮的兄弟还没回来吗?”

侍从看了眼天色,说道:“应是快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便见一名贼兵在林间仓皇逃窜,见到刘辟与众人才勉强平静下来。

见是找粮的人独自回来,刘辟疑惑问道:“今怎你一人归来?”

身材瘦弱的贼兵喘气,惶恐说道:“天使,刚刚我与众人至村落找粮,不料遇见数人。其为首之人,身形魁梧,力大无穷,一见我等,便与左右持刀砍杀,若非我跑得快,怕不是会被那人剁了。”

刘辟蹙眉问道:“那人可是汉军,亦或是周围豪强部曲?”

“我仅知他姓许!”贼兵说道。

“姓许?”

侍从反应过来,说道:“莫非是之前所掠许氏豪强,其部曲悍勇,子弟许褚更是力大无穷,所向披靡。”

“许褚?”

听闻许褚之名,刘辟头疼不已,念及上次万余人奈何不了许氏,以及考虑躲避汉军追兵,咬了咬牙。

“今且离开此处,向南而行,暂避许氏锋芒与汉军追兵!”刘辟吩咐道。

“诺!”

残兵见又要跋涉而逃,个个怨声载道,但为了生存,众人不得不得再次起程。

而今时葛陂贼口中的许褚从被他们擒获的贼兵口中,得知了葛陂贼被汉军击溃的情况。

“仲康,汉军校尉张虞大破葛陂贼,葛陂贼被擒者众多,今多有残部溃逃。”许定说道:“那贼首刘辟离我等不远!”

许褚咧嘴而笑,说道:“那张虞果真厉害,对得起其斩破匈奴单于之名。”

许定指着被俘获的两名贼兵,问道:“那今下该如何是好?”

许褚冷眼看着贼兵,说道:“兄长,今念他二人提供情报,可暂饶性命。眼下你我需先回坞堡,带上族内部曲,追杀葛陂贼残寇,以免乱兵祸害乡民。”

“好!”

(本章完)

第145章 徵辟虎侯

“听济安所言,雒阳今下倒是乱糟糟,陛下病况不明,而又无立太子。若陛下不幸,雒阳恐生祸乱。”

左校营兵马行于官道上,钟繇挽着缰绳,与张虞并肩而行,对雒阳今下局势不禁感叹。

张虞悠哉坐在马背上,说道:“今刘公出镇幽州牧,盖君出任京兆尹,雒阳如生变故,我仅能依附袁公路,助力大将军,为汉室铲除宦官,以望朝政为之清明。”

钟繇微微而叹,说道:“今下葛陂贼初平,青、徐便有黄巾反叛,天下贼乱不休,单除宦官恐无济于事。”

鉴于自己与钟繇关系深厚,张虞不打算隐瞒,说道:“实不相瞒,若天下动乱不止,京畿动荡难安,我有意请命归乡任职,保民安境。”

钟繇微吟了下,说道:“并州东有大山,西有黄河,表里山河,本为汉家沃土。因常遭鲜卑劫掠边城,匈奴犯边作乱,黑山、白波二寇攻没县城,沦为边塞凋敝之所,实属令人感慨。”

两汉时期的并州情况大有不同,西汉时期并、朔二州合计,约有近四百万人口,而东汉的并州仅有人口五、六十万,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顿了顿,钟繇笑道:“朝堂动荡不安,济安若为避难,倒可归乡任职,以免深陷雒阳。而我颍川若遭兵戈,有朝一日,繇恐需济安庇护。”

“元常若率族人寻我庇护,虞当出三里之地亲迎之。”张虞笑道。

形势发展到今下,凡是有眼光之人都能看出东汉对地方的统治愈发变弱,甚至用岌岌可危形容并不过分。

故如刘焉、王芬相关的野心家们早已蠢蠢欲动,王芬企图挟持汉灵帝,另立新帝;刘焉相中闭塞的益州,以州牧之名出镇。

而稍微对中央给予希望的士人,无不是希望铲除宦官,贤君能吏掌权,让天下为之清平。若拯救中央失败,士人们或会将生其他心思。

行军谈话间,却见斥候快马而来,似有急事向张虞上报。

“吁~”

斥候勒紧缰绳,拱手说道:“禀校尉,前方有豪人率众相迎,献葛陂贼首十余级并俘者二十余名。”

“哦?”

张虞惊讶了声,问道:“可知来豪人姓名?”

“禀将军,仅知豪人姓许,身形魁梧,相貌雄毅。”斥候说道。

见来人是勇士,张虞兴趣大增,前指道路说道:“既是义士献贼虏,某不可不见,为我引路!”

“诺!”

“嘚嘚~”

张虞快马而行,未走多远,便见到一行十余人在路边等候,望着路上走马的骑卒,眼神里透露出羡艳。

“仲康,骑士所乘之马皆为良驹,一骑双马,弓、矛、甲、衣无不具备,连乘骑都有铠甲,难怪能大破葛陂贼。”许定羡慕说道。

许褚见汉军行军肃然,依官道而行,道路两侧田亩无所侵犯,不由赞说道:“左校营兵不但兵甲精良,其部军纪更是严明,实属让人少见。”

很快,张虞便乘马至许褚一行人跟前,不过张虞并未于马上下视众人,而是从马背上而下。

“我家校尉到了!”骑卒前来提醒道。

见身姿挺拔,披甲握鞭的张虞而来,许定带着众人赶忙行礼,说道:“多谢将军为我乡民清除贼患,今小人与族人幸擒杀于乡野作乱贼兵,特来献于将军。”

张虞打量许褚、许定兄弟及左右族人,领头的许氏兄弟二人身形异于常人不说,其族人比凡人身形都可谓魁梧,若是从军效力,属于是少有的优质兵源。

张虞面露笑容,伸手扶起许氏兄弟,问道:“今贼兵大部虽破,但有余寇作乱乡野。诸位义士能为国家除寇,庇护乡野百姓,实属难得!”

说着,张虞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许定恭敬说道:“禀将军,仆姓许名定,字伯镇,谯国谯县人。仆弟褚,字仲康。余者有我许氏族人,亦有同县剑客。”

闻‘许褚’之名,张虞不由仔细看了下许褚,见其腰宽体大,盖是常人的两倍身形,张虞已是确认眼前之许褚非同名之人,而是历史上具有虎侯之名的许褚。

张虞点了下头,望着众人,赞扬道:“好壮士!”

说着,张虞伸手握住许褚的宽厚臂膀,而许褚下意识准备反抗,但很快便有意识止住。

“有樊哙之体魄,不知武艺如何?”张虞问道。

见张虞相问,许褚倒也谦逊,说道:“校尉袭斩匈奴单于,而褚仅是力大。今在校尉跟前,不敢言勇!”

张虞笑问众人道:“仲康武艺如何?诸位可有知者?”

“我家二郎君可不止力大,其还武艺精湛,葛陂贼劫掠时,二郎君杀伤颇多。且还在阵前骗贼以牛换粮,贼欲牵牛归阵时,二郎君倒拽牛尾百步,惊骇掠我之贼兵。”乡人答道。

张虞拍了拍许褚的肩膀,神情中充满欣赏之色。

寻了个机会,许定指着路边的牛羊、酒粮,说道:“将军为我乡民讨贼,定特奉酒、粮于将军,以酬天兵辛劳,望将军勿嫌礼薄。”

张虞瞥了眼路边的酒肉,拒绝道:“我率部讨贼在于安民,而非窥视民脂民膏。且朝廷粮饷供给不缺,而诸子耕作辛劳,故酒肉、牛羊免了,诸子自留便好!”

“这~”

近年动乱以来,凡官兵路过讨贼,他们都会献上酒肉、钱粮,避免遭遇汉军劫掠。而张虞的拒绝之语,让许氏兄弟大为吃惊,眼前这支兵马竟不贪财物,而是专心为民讨贼,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为了担心是客套话,许定迟疑了下,说道:“所奉之物太多,定与族人不便携带,将军能否稍等片刻。”

张虞再次拒绝,用马鞭指着酒肉,笑道:“朝廷与我左校粮草并无克扣,今命我保民安境,而我岂能收下诸子酒肉?且诸子生活不易,不如留于自用。”

“况我早有军令,兵马不得擅取百姓财物,违者立斩不赦。军令在上,我又岂能更改?”

见张虞态度不似有假,许氏兄弟顿时肃然。

“将军秋毫无犯,实乃天兵尔!”许定敬佩道。

张虞挥手而笑,今下他则是眼热许氏兄弟及从属族人、剑客,若能招为兵吏,他此行讨贼将谓赚大发了。

沉吟了下,张虞问道:“你兄弟二人率义士斩虏贼兵三十来人,不知今下有何所求?”

许定思考了下,说道:“不敢隐瞒,今献贼兵于将军,我等是为换取钱粮封赏。”

“封赏?”

张虞笑了笑,说道:“我会将你二人功绩上报于州郡,由州郡下拨钱粮封赏。”

顿了顿,张虞向许褚投以欣赏的目光,说道:“仅赐钱粮恐不足以全功,我帐下尚缺人就门下督一职,欲辟仲康为从吏,何如?”

张虞看似在商量,但语气里却透露出不容反驳的意思。

闻言,许定明白张虞是看上自家弟弟的骁勇,随即看向许褚。

而许褚倒是跃跃欲试,问道:“不知执掌何事?”

张虞笑道:“职为亲护大帐,虽为军中吏员,但却能至雒阳,有望立军功进仕。左校营兵直属天子,天子以无上将军统我八校营。”

说着,张虞指着自己,说道:“某数年前尚为边塞子弟,自进仕从军以来,至今爵已至县侯,官拜两千石。仲康既有勇力,今怎能屈居于乡野,当于刀剑中取富贵。”

张虞为了吸引人,自然拿自己奋斗史举例子,并且用天子亲卫拿来吸引人。

果然许褚已是动心,犹豫了下,说道:“君侯既是赏识,褚岂敢不从。仅是家中有老父,褚需归家告于父亲,而后才能拜入君侯帐下。”

“善!”

张虞不舍得到嘴的猛士溜走,笑眯眯道:“今下天色已晚,我军且至前头下营,顺便能拜会下君父。”

许褚受宠若惊,说道:“我父知校尉拜会,当欣喜不已。”

说罢,许褚使唤一人回家,通知家中备好筵席,以款待即将到访的张虞。

是夜,张虞所属兵马在离许氏坞堡十里外立营,而张虞则带上钟繇、张杨、庾嶷,四人参加筵席,由张辽、高顺二人分掌军事。

许父得知张虞亲临拜会,自是发动坞中上下尊长亲迎。

倒不是许父过于谄媚,而是张虞今时身份不同往日。校尉看似名头不够响亮,但莫忘今时可非乱世时期。

今时校尉尚是中高层将官,更别忘左校营直属天子,属于是禁军体系。若用后世的官职来称谓,张虞左校尉当为京畿军区师长,军衔在大校(准将)与少将之间。

如此高的人物亲临,除非是家世显赫之人,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

入许氏坞堡内,得见许氏众多的族人与门下客,张虞大体了解许氏今下的情况。

许氏门人、族人有千余家,虽说资产积累充沛,但距士族还差‘世代为宦’这一条件,而这一条件却是化身为士族最困难的一项条件。

筵席上,许父见张虞欣赏自家小儿子,二话不说当即让许褚出仕。若不是身边需要留儿子服侍,估摸许父都想让许定从军。

许褚拜为门下督,许父出于关照之故,还选了十余名魁梧之士跟随许褚从军。

而对于张虞而言,他甚是眼馋许氏门客、族人,因许父曾从军征战之故,故许氏门人个个尚武,体格健壮,若加以调教的话,必能成为军中锐士。

可惜今下未大乱,许氏做不出倾家投效到他帐下的选择。但今有许褚在手,许氏距离倾家投效他,或许仅是时间问题了。

《唐书·列传九》:“许褚,字仲康,沛郡谯人也。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时太祖讨葛陂贼,褚率族人十余人俘贼兵投效,拜为门下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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