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端容贵妃:姐姐她怎么能那样?

宫殿,殿宇

说来也是宋皇后失势之后,移居的这座宫殿太过简陋,外间没有多少内监和丫鬟看守。

这才让端容贵妃窥见了西洋景儿。

端容贵妃瞧了半晌,脸蛋儿红若胭脂,美眸中满是媚意流转,一张脸蛋儿滚烫如火。

宋皇后这会儿静静躺在贾珩怀里,任由那蟒服少年痴缠着,白腻如雪的秀颈扬起,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娇媚如酡红,双手搂住那蟒服少年的脖子,颤声道:“好子钰……”

端容贵妃凝而望之,玉颜上不有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贾珩这边儿,也就痴闹了一阵儿,忽而心有所感,转眸之间,不由瞥向那蒙起窗纸的窗棂。

而在惊鸿一瞥之间,正好对上一只带着几许慌乱之色的眸子。

端容贵妃与那双清竣的眸子对上,心头不由剧震。

裙裳之下的步伐,就有几许飞快之势,向着福宁宫而去。

贾珩此刻一下子就抱起宋皇后丰腴、柔软的娇躯,而丽人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明媚如霞。

贾珩说话之间,凑到宋皇后耳畔,嗅闻着那丽人发丝之间如兰如麝的香气,道:“娘娘,天色不早了,该歇着了。”

宋皇后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应了一声,只觉丰盈柔软的娇躯绵软如蚕,精致如画的眉眼间满是媚意流转,那张白腻无瑕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桃红红晕,在日光照耀下,妩媚动人。

丽人说话之间,将如瀑秀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里,那张靡颜腻理的脸蛋儿,可见酡红团团的气韵密布。

宋皇后目光痴痴几许,声音中带着几许慵懒和妩媚,说道:“你什么时候能时常住进宫里,也就好了。”

贾珩面色不由古怪了下,暗道,住进宫里,然后让你不停榨取是吧。

或者说,宋皇后年岁已经不小了,正是欲望正强的时候。

贾珩说话之间,伸手拥过宋皇后的丰腴娇躯,轻轻嗅闻着丽人葱郁秀发之间的清香,笑了笑,说道:“娘娘,等会儿可以一同吃个饭才是。”

宋皇后此刻,娇躯绵软如蚕,而声音当中则是带着几许娇媚和柔软,颤声道:“本宫这会儿就有些吃不下。”

贾珩说话,起得身来,穿着一旁的黑红缎面、刺绣飞鱼团案的蟒服,那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一丝疑惑。

所以,刚才的究竟是谁?

难道是磨盘?

可丽人那眼神倒也不似磨盘,难道是那个偷窥的宫女?

贾珩心神古怪了下,倒也没有彻底细究此事。

心头狐疑着,缓步出了暖阁,来到厢房。

伸手提起一只青花瓷的茶壶,“哗啦啦”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小口。

不大一会儿,只见里厢暖阁传来阵阵如麝如兰的香气,那道垂挂如帘的珠帘下,可见一道人影影影绰绰,正是面如芙蓉,眉眼妩媚流波的宋皇后。

丽人此刻娇躯已经绵软如蚕,行走之间,那张白腻无瑕的玉颜丰润如霞,行走之间,烟视媚行。

贾珩说话之间,低声说道:“娘娘。”

宋皇后翠丽修眉弯弯,晶然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嗔怪说道:“也不知道给本宫斟一杯茶。”

贾珩容色微顿,柔声说道:“娘娘,我这杯残茶还没有喝完,娘娘现在可以喝着。”

宋皇后这边厢,细秀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妩媚流波,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接过茶盅,“咕咚,咕咚”地就是喝了一口,喉头滚动了下,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红晕。

贾珩转过头来,凝眸看向宋皇后,轻声说道:“娘娘在宫中,平常也有些无所事事。”

宋皇后那张明媚如霞的玉颜酡红如醺,狭长、清冽的美眸嗔白一眼那蟒服青年,轻声道:“本宫其实还好,身边儿有茵茵和洛儿陪着,你也不知道多进宫,过来陪陪本宫。”

贾珩随着丽人一同用饭,心头仍在思索方才那偷窥的究竟是何人?

宋皇后芳心有些嗔恼,说道:“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贾珩放下一双竹筷,眸光温润,说道:“倒也没有想什么。”

宋皇后道:“那含元殿的,应该快下葬了吧。”

贾珩低声说道:“听说陵寝快修好了,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一直摆放在含元殿也不大好。”

值得一提的是,楚王还未下葬,因为遇刺一事太过突然,故而,先前的陵寝并未得以准备。

宋皇后道:“说来,这一晃也有半年多了。”

贾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柔声说道:“是啊,明年就会开元。”

但明年开元是否顺利,其实还在两可之间。

宋皇后黛眉微蹙,似是提醒了一句,说道:“你现在掌握了朝中的诸般大权,但等孩子长大,肯定要从你手中夺回权力,那甄氏也不会永远听你的。”

贾珩默然片刻,道:“我知道。”

他如何不知道这些?

宋皇后语气中带着几许雀跃和欣喜,柔声道:“本宫不一样,本宫除了你,还能倚靠谁?你要不让洛儿登基,到时候让你当摄政王。”

贾珩:“……”

甜妞儿这是又开始了。

贾珩剑眉挑了挑,道:“洛儿年岁还小,等大一些,再行继位,尚且不急。”

等他登基之后,就可征讨四夷,布威于海外,为一众子嗣谋求封藩之地。

宋皇后翠丽、细秀的柳眉之下,那双晶然美眸妩媚流波,轻声说道:“你如果想要真的走那一步,天下之人反对声浪不少。”

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宋皇后翠丽修眉挑了挑,叹了一口气说道:“四弟他们尚在开封,你也帮着多提携一些。”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过段时间,就可调入神京。”

不仅是宋暄,就连河南方面的官员,都可以渐渐调入神京,充实一些中枢六衙百司的职位。

值得一提的是,神京城中文武百官,他的根基真的不多,更不要说地方官员。

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赫然白腻如雪,而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下,不由抿了抿粉唇,说道:“然儿和炜儿,你将来能否留他们一命?他们这次前往巴蜀,也是受了陈渊的蒙蔽。”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先前魏王和梁王,他们两人现在四川,与陈渊和高家闹将起来,而且陈渊等人就是利用了魏王和梁王为旗帜。”

宋皇后那张明丽、丰艳的玉颊满是忧切之色,说道:“本宫这两天再帮你写一封劝降信,让然儿和炜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

这两个孩子,当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贾珩道:“写一封吧,如果能够回头是岸,仍可保性命不失。”

如果真的抓住陈然和陈炜两人,多半也难以取其性命,甜妞儿这边肯定会求情。

随着他逐渐掌控大汉权柄,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放在心头,不说其他,后宅诸妃的外戚之家,就会是一桩桩头痛之事。

宋皇后连忙说道:“那本宫等一会儿给他们两个写信。”

魏梁两王毕竟是宋皇后的亲生儿子,一二十年的感情,丽人唯恐四川被平定叛乱之后,魏梁两王让贾珩秋后算账。

宋皇后目光温煦,凝眸看向贾珩,柔声说道:“你接下来打算加九赐?”

丽人也是在宫中当了许久母仪天下的皇后的,自是知道这一套篡位流程。

贾珩默然片刻,柔声说道:“如今已是亲王,如是加九锡,朝堂上下当真是知我狼子野心了。”

虽说现在已经知晓他心头代汉之志,但只要一日未曾挑明,此事犹待可说之处。

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眸光莹莹如水,问道:“那你如何再进一步?”

贾珩想了想,说道:“先看看巴蜀以及西北和藏地的兵事。”

纵然他亲自领兵,也不可能同时一气化三清,分为三路,前往三处地方平乱。

而且京城的局势更加复杂,容易被端了老巢。

贾珩与宋皇后叙了一会儿话,也没有多说其他,离了厅堂,向着外间而去。

……

……

这边厢,待贾珩用罢饭菜,离开了殿中,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

贾珩刚刚到宁国府落座下来,快步进入书房之中,迎面就见到陈潇,对上那清冷莹莹的眸子,心神不由为之一动。

陈潇放下手中的薄薄书册,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道:“上午时候,礼部尚书柳政递上了拜帖,说是要拜访于你。”

柳妃乃是楚王的侧妃,而其父礼部尚书柳政,未及入阁,其婿光宗皇帝就遇刺身亡。

而在光宗皇帝驾崩之后,柳妃也被尊为皇太妃,自此养在深宫当中,在殿中一心礼佛,为光宗皇帝祈福。

现在多半是为了如今补缺儿的事过来的。

这位原以清流文臣而著称的老翰林,这会儿,分明也有些坐不住了。

贾珩疑惑了下,说道:“柳政贤名传之于上下,这次能主动过来投效,倒是大出意料。”

只能说内阁阁臣之位太过诱人了,或者说,柳政因为柳妃不得甄晴待见之故,就想过来找他的门路。

陈潇轻声道:“这等清流文臣,先前与你多有矛盾,如今骤然来投,会不会有诈?”

贾珩剑眉挑了挑,清眸眸光不由闪烁了下,炯炯有神,说道:“倒也不无可能,但我并未以亲王加九锡,京中文臣也不知我最终目的为何?是辅是篡,贸然行事,倒也没有借口。”

只要他一天没有打起造反的旗帜,大汉的文臣就不能说他是乱臣贼子。

至于获封亲王之爵,虽然看似逾越,但并未封邦建国,难以说是有自立一方的可能。

但加九锡则不一样,因为这是天子仪仗,臣下绝不能逾越典制,至于加封摄政王,更是谋朝篡位的前兆,向来为刚直之臣所不容。

陈潇点了点头,赞同道:“如此,倒也是,唯高仲平和李瓒这样的有识之士,才会对你百般提防。”

贾珩眸光冷闪了下,端起一旁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盅,朗声道:“是啊,让锦衣府暗中盯着李瓒、许庐还有齐昆等人,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高仲平的殒命,多半已经刺激到这些忠臣义士。

陈潇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此事。

却说另一边儿,端容贵妃一路逃也似的跑回了福宁宫,一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两侧酡红如醺,娇躯丰软盈盈,然后一口气跑回宫中,那张丰润如霞的脸蛋儿,两侧满是汗津津的汗水。

丽人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然后来到铺就着狐裘的软榻上,那张酡红如醺的脸蛋儿,顿时明媚如霞。

端容贵妃坐在一张铺就着竹篾编制凉席的软榻上,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分明现出一抹羞恼之色。

姐姐她怎么能那样?

怎么能和子钰做下这等寡廉鲜耻的事来,她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咸宁吗?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犹如挥之不去的梦魇,在端容贵妃心湖中反复来回。

而端容贵妃翠丽修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几许怔怔之意。

还有子钰,他怎么能……这般胡闹,他对得起咸宁还有她的孩子吗?

端容贵妃玉容又红又白,芳心羞恼交加,尤其是方才那汤汤水水被带将出来的靡靡场景,以及丽人那索取无度的求欢之音,更是让丽人心头暗暗啐了一口。

先帝尸骨未寒,姐姐就耐不住寂寞,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

此刻的端容贵妃芳心之中,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愤,以及为崇平帝鸣起不平。

对丽人而言,因为没有如宋皇后那般对魏梁两王成为太子有过太多期许,故而,对崇平帝也就没有怨恨可言。

反而,对夙兴夜寐,忧劳成疾的崇平帝多了几许崇敬,再加上一儿一女皆得崇平帝宠爱,夫妻感情还要深厚一些。

故而,见到今日这一幕,更多的是与崇平帝感同身受的恼怒,而并没有起别的心思。

不行,姐姐和子钰不能这般一错再错了。

端容贵妃心头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思绪。

……

……

话分两头儿,却说谢再义率领一众京营兵马,离了神京,大军浩浩荡荡直扑四川,而后,大批京营兵马进驻汉中府。

汉中知府党云、汉中卫指挥使燕子钊等军政要员,尽数出得厅堂,看向那身披甲胄,外罩玄色披风的青年将校。

“末将见过辽国公。”党云和燕子钊,两人身形魁梧,快步而去,面上不由现出一抹热切的笑意。

谢再义端坐在一匹黑色鬃毛马匹的马鞍上,两道粗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低声道:“无需多礼。”

说话之间,谢再义就从马上下来,那张刚毅面容上,就是现出风尘仆仆之色,问道:“党知府,汉中的粮秣已经准备好了?”

党云拱手道:“辽国公放心,粮秣已经准备齐全,城中也为大军准备了酒肉,还请辽国公和一众大军一同入城。”

说话之间,身后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旗帜以及盔甲鲜明的大汉京营军卒,浩浩荡荡地进入关中府城。

在炎炎夏日的日光照耀下,甲胄和刀枪在日光照耀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党云招呼着谢再义等众将校来到衙堂之中落座下来,酒宴早已摆好,杯碗筷箸,菜肴琳琅满目。

党云脸上的笑容带着几许热切,说道:“辽国公,城中粮秣已经整备齐全,足够供应大军半月所需。”

谢再义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燕指挥,巴蜀方面是否已经封锁了入蜀的要道?”

党云身旁落座的汉中府卫指挥使燕子钊,开口道:“辽国公,在半个月前,蜀中的乱兵就已经封锁了关隘和要道。”

谢再义眉头紧皱,沉喝说道:“这帮蜀军,简直是乱臣贼子!”

党云面上挂着笑意,说道:“辽国公,酒菜已经备好,还请一同用饭才是。”

谢再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招呼着一众将校,来到餐桌之畔落座下来。

而后,一众将校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

……

成都府,高宅

随着时间过去,随着盛放高仲平衣冠的棺椁出殡,这场关于高仲平的丧事也渐渐告一段落,而整个成都府的军将,也聚之在高家的厅堂中。

高铖坐在一张漆木条案后,面容之上悲戚之色仍然残留,面容上满是冷峭之意。

高铖则是聚集一众军将,开始在衙堂中一块儿议事。

“据探事来报,朝廷的兵马已经进抵汉中,我部兵马整合之后,随时可以用兵西进。”高铖目光咄咄,朗声说道。

高渤道:“兄长,朝廷兵强马壮,我军还是不宜主动出击,以把守关隘为要。”

高铖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沉声道:“我也正是此意,用兵先守后宫,联络西南土司,调拨兵丁,足以对抗兵马。”

单靠蜀军的兵马,对上朝廷这些年东征西讨,百战百胜的京营精锐,还真的有些心头没底。

而西南土司当年是被高仲平打服的,对高家人的使唤,也并不抗拒。

高镛剑眉之下,虎目当中,目光闪烁了下,柔声说道:“兄长,联络西南土司一事,由我前去。”

当初,高镛就曾随军出征西南土司,每战必先,立下不少功劳,故而,在一些土司部族当中,还算有着一些名气。

高铖点了点头,将眸光投向一旁落座的将校,吩咐道:“李参将,你和高镛一同过去。”

这会儿,一个紫红脸膛的青年将校过来,面色慨然,抱拳应是。

高镛起得身来,也不多说其他,随那李姓参将一同出得高宅。

第1594章 黛玉:那她呢

第1594章 黛玉:那她呢……

大汉,建兴元年

三等辽国公谢再义,率领数万骁勇善战的京营兵马征讨四川,大军在汉中停留一日,马不停蹄,向着巴蜀之地的保宁府逼近。

轩敞、笔直的官道之上,可见兵马旗帜遮天蔽日,京营皆为当世精锐,此刻,汉军兵势连绵,狂飙突进。

而四川等地的兵马,同样紧急调拨,向着保宁府开拔,以应对汉军的征讨。

成都府,总督衙门

高铖落座在厅堂之中,原四川都司的军将,济济一堂,面上多是现出凝重之色。

怎么可能不凝重?

因为面对的是朝廷南征北战的精锐兵马,刚刚平灭辽东虏寇,在过去的三年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兄长,保宁府那边儿,朝廷的前哨兵马已经到了。”高渤面容威严,在一旁忧心忡忡道。

高铖默然片刻,不以为意,朗声道:“前锋兵马攻不破城池隘口,一切都是白费劲。”

高渤点了点头,问道:“兄长,我蜀地兵马只在蜀地守城?”

高铖道:“以守代攻,利用蜀地之地形险要,牵制朝廷大军,等候时机,一击必中!”

高渤道:“兄长,西北与和硕特方面,是否可以相约两地兵马,一同进兵?”

高铖道:“两地相隔甚远,不能书信交通,难以呼应。”

这个没有电报电话的时代,其实就是看军事家的战略默契,即什么时候可以出兵,什么时候如何呼应行事,完全通过预判和心有灵犀。

一个身形魁硕的将校,起得身来,开口说道:“都帅,魏王先前派人提起,可否从湖广出兵,直抵江南腹地,搅乱江南局势,江南士绅原就对卫王不满,兵势席卷之下,足以应对。”

高铖先是眼前一亮,旋即,目光再次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道:“路途太远了,我蜀军想要出蜀,十分不易。”

高渤沉声道:“兄长,湖广之兵少历战事,未必抵挡得住我军攻势,我军一旦转攻湖广,就可势如破竹,节节而下。”

“路途迢迢,兵马不济,不说其他,粮秣军需补给就是个大问题。”高铖摇了摇头,沉声道。

这其实就是巴蜀官军与李闯这样的流寇最大的不同,李闯可以转战四川、湖广、江南,粮道在沿途府县予以补给,但巴蜀官军不行。

客军作战,远离本地,可能军卒刚刚出蜀,就会一哄而散。

是故,蜀地向来为困龙之局,川人贪图安逸,在自己家门口的征战尚可,但如果出川征战,定然会生出畏难情绪。

这会儿,四川总督曾书鸿默然片刻,沉声道:“先前的讨逆檄文,已经发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天下仁人志士,势必群起反应。”

“地方府县多半不会响应兵事。”高铖摇了摇头,脸上似乎有些不乐观起来。

还是那句话,贾珩并没有倒行逆施,也没有大肆迫害忠良,只是进封王爵,这些还不足以激起天下仁人志士的汹汹反意。

四川总督曾书鸿,低声道:“四川之地只要抵挡住朝廷京营大军的清剿,地方督抚定然迟疑、观望。”

高铖沉吟片刻,眉头挑了挑,眸光咄咄而闪,朗声道:“曾大人说的是。”

曾书鸿叙说道:“仓禀当中的粮秣已经准备,随时可以支应大军粮秣所需。”

高铖点了点头,再也不多说其他,道:“这次战事,辛苦曾大人了,如果不是父亲不幸罹难,我四川也不至如此与朝廷对抗。”

曾书鸿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之上,似是做出正气凛然之状,高声道:“我等受高阁老信重,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高铖点了点头,默然片刻,朗声说道:“曾大人,待击败朝廷兵马之后,我巴蜀就可上京勤王,匡扶社稷,那时候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不在话下。”

曾书鸿点了点头,心头却叹了一口气。

一旦兵败,就是身死族灭。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这会儿,也没有再与一众妻妾叙话,而是快步前往京营,接见京中十二团营的兵将。

随着谢再义抽调一部分兵将前往四川,京营诸兵将留守,蔡权暂且统率全军,而董迁作为护军将军,也在京营当中留守。

此刻,一众将校快步迎出中军大营,一双双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行礼,道:“末将见过卫王。”

贾珩冷冽目光逡巡过一众将校,说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说话之间,在大批京营诸将校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一般进入中军营房当中。

贾珩进入中军营房落座下来,沉声道:“诸位,虽然未在这次出征巴蜀之列,但神京城中安危同样在重中之重,诸位将校在神京城中,要实心用事,警戒寇情。”

在场众将闻听此言,纷纷称是。

贾珩沉声道:“这段时间,京营仍要加紧演训,以备用兵。”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就这样,贾珩在京营坐了一会儿,并未多作盘桓,再次前往锦衣府。

锦衣府,官厅——

自前些时日高仲平险之又险差点儿跑掉之后,锦衣府方面严厉整饬,首先是对密布在京城之中的锦衣探事重新整理。

旋即,开始对锦衣府衙之内的人事进行梳理、规整。

其实,这个也算是贾珩执掌锦衣府之时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初贾珩执掌锦衣府时,为了取得崇平帝的限制,主要掌控对外边事探查的外五千户所,对掌管宫廷宿卫的内五千户所都没有接管。

更遑论最为隐秘的警惕、防范京中大臣的内卫密谍,这一部分从来都是戴权手下的内卫操纵。

换句话说,贾珩对京中朝堂重臣的渗透力量原就相对薄弱,本身就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

没有先天基因,缺乏底蕴,承接崇平帝时代监视百官的内卫,尚不在贾珩手中。

故而,高仲平之逃,虽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当中。

而曲朗在经过此事之后,锦衣府一些积年密谍和探事重新整理。

此刻,曲朗正在与锦衣府十四卫千户所训话,朗声道:“重新对京中围绕、针对文武百官的探事,着重监控,不得有误。”

在这一刻,锦衣府在京中的探事力量将会全线开动。

这会儿,下方的锦衣将校面色一肃,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曲朗,说道:“曲指挥,内卫一部尚在京中,是否承接内卫的密谍探事?”

曲朗道:“内卫现在掌控在当今太后手里,你我不可轻动。”

那将校闻听此言,面上神色悻悻然无比,拱手而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锦衣府卫快步进入官厅,朝着曲朗拱手一礼,道:“曲指挥,卫王殿下来了。”

曲朗闻听此言,连忙唤过一众锦衣将校,出得官厅,来到廊檐下相迎。

“卑职见过王爷。”曲朗拱手道。

贾珩凝眸看向曲朗并一众锦衣府将校,道:“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至厅堂中叙话。”

“是。”曲朗应命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近前而坐,目光咄咄而闪,看向曲朗,问道:“最近锦衣府中整饬如何?”

曲朗道:“回禀王爷,锦衣府探事重新归档、梳理,随时可堪调用。”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还是内卫操持,这几天,我会让内卫向锦衣府方面交接。”

甄晴多半是不会答应。

言及此处,贾珩问道:“曲指挥,先前邝守正和吴贤成两人可曾招供?”

曲朗面色一肃,目光咄咄而闪,拱手说道:“王爷,二人已经录取口供,稍后就可递送于王爷审阅。”

贾珩沉声道:“这桩案子要办成铁案,同时对在京之高家同党,也要一体拿捕,询问,彻底为朝廷扫清后患。”

这是一次彻底清理高仲平一党的机会。

其实,朝野之上的高仲平一党并不多,因为高仲平先前的根基一直在四川,亲信旧部也在四川,所以京中并不多。

至于当初引蛇出洞之计,是以魏梁两王在四川作乱,引动高仲平和朝中心向汉室的旧臣,然后,再行一网打尽的同时,培植羽翼,树立卫王一系的威望。

贾珩沉声道:“最近辽东方面,情报可曾得了确信?”

辽东虽然平定,但并不意味着善后之事彻底宣告结束,设府置县,拣选吏目,这些都需要时间。

曲朗默然了下,低声道:“王爷,辽东方面,最近正在对丁壮编户齐民,发放耕牛、粮种。”

贾珩点了点头,默然片刻,低声道:“辽东方面虽然已经平定,但也要严防女真贵族复国反叛。”

其实,如今的大汉还远远没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一旦中枢动乱,辽东方面就有可能再次波澜,满清的这些遗老遗少就可能复国。

所以巴蜀之乱,是得需要尽快平定,不能任由局势糜烂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曲朗拱手说道:“卑职谨记王爷之命。”

贾珩沉吟片刻,道:“对外之事,锦衣府循旧例而行,对神京之内的监视,仍不可松懈分毫。”

内卫现在掌握在甄晴的手里,应该是让其族中子弟甄璘操持内卫探事诸事。

贾珩又询问了曲朗关于兵事作训的事务,打算将徐开调回京师。

其实,徐开在台湾也待了有二三年了,调任辽东担任巡抚,经略辽东事务,将来就是他选定的内阁辅臣。

时节进入九月之后,京中也会进行一次恩科举试,那时候再让林如海收割一部分科举举子,拣选其中德才兼备者提拔任用,日积月累,在朝堂和地方也就有了根基。

贾珩在锦衣府待了一会儿,就返回宁国府。

书房之中——

看向那蟒服青年,陈潇快步迎上前去,手中抱着一份薄册,说道:“刚刚,密谍来报军情,谢再义已经率领京营大军进抵巴蜀。”

贾珩问道:“西北哈密卫方面呢?”

陈潇秀眉弯弯一如月牙儿,白腻如玉的容色微微顿了顿,低声道:“双方已经交手,我京城运输过去的红夷大炮也已经抵达西宁。”

贾珩问道:“藏地呢?蒙王那边儿战况如何?”

陈潇沉吟片刻,说道:“蒙王先一步占据了昌都城,藏地兵马被拒之于昌都城外。”

贾珩沉声说道:“藏地的问题是该解决了,让蒙王自行用兵,待时机合适之时,重创和硕特。”

陈潇也不多说其他,应了一声是。

贾珩问道:“和你师父约好见面了没有?”

陈潇冷哼一声,说道:“师父这几天有空,可以见上一面。”

贾珩道:“那这两天就见上一面。”

正在说话的空当,晴雯就从外间进来,举步进入屋内,那双带着几许郁郁之气的眉眼似乎蒙着一层羞恼,说道:“公子,蘅芜苑那边儿的莺儿过来说有要事寻公子说。”

晴雯虽然已经在内务府的玉谍上录名诰命夫人,但其实并没有单独在某个宅院当中,还是一如既往地侍奉着贾珩。

贾珩道:“莺儿?”

他一向不喜莺儿的世故性情。

“让她进来。”贾珩温声说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莺儿从外间而来,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正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莺儿道:“王爷,姑娘那边儿有了。”

贾珩闻听此言,沉静如渊的面容之上,神色诧异了下,柔声道:“有了?有了什么?”

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反应过来。

莺儿道:“姑娘有喜了。”

贾珩:“……”

宝钗这是有孩子了?

这可真是……

陈潇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你赶紧去看看吧。”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厅堂,向着大观园蘅芜苑快步而去。

大观园,蘅芜苑

此刻,薛姨妈已经听到了喜讯,这会儿来到蘅芜苑,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满是繁盛笑意。

而宝钗这会儿坐在轩窗之下的床榻上,那张恍若梨花洁白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浅浅红晕,此刻一手轻轻抚住尚未隆起的小腹。

就在刚刚,太医已经确认,当是喜脉无疑。

薛姨妈柳眉弯弯,晶然美眸莹润如水,颤声说道:“乖囡,你最近可要当心一些,现在正是险的时候,我这两天再打发几个嬷嬷和丫鬟过来。”

“乖囡,你接下来可要多多歇息才是。”薛姨妈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你这是头一胎孩子,好好照顾着。”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不由蒙起两道酡红红晕。

薛姨妈笑道:“珩哥儿呢,珩哥儿还不过来呢。”

宝钗道:“妈,王爷忙着外间朝堂上的事儿,这会儿应该还在衙门里呢。”

薛姨妈轻笑了下,说道:“你给他怀了个孩子,他也该好好上心才是。”

宝钗闻听此言,芳心也涌起阵阵甜蜜。

她以后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儿的话,或者可能会被封为郡王?

就在这时,同喜进入厢房,笑道:“太太,姑娘,王爷来了。”

薛姨妈闻言,笑呵呵道:“珩哥儿可算是来了。”

宝钗也抬起一双水润微微的杏眸,转过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循声而望,白腻莹莹的脸蛋儿上见着痴痴思念。

只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一袭锦绣袍服的蟒服青年,举步进入暖阁当中。

“珩哥儿,你来了。”薛姨妈面上不由现出热切的笑意,唤了一句道。

“薛妹妹。”贾珩向薛姨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宝钗,柔声道。

宝钗唤了一声道:“王爷。”

贾珩就近而坐,问道:“听莺儿说,你有喜了。”

宝钗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是怯怯说道:“刚刚让太医瞧过了,说是喜脉,自从上个月,月信就没见着来。”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那就是有孩子了。”

说话之间,看向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目中不由现出几许温和与欣喜之意。

宝钗转眼之间,也和他成亲有两三年了,当初那个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少女,如今倒也更添了几许丰润、明媚。

贾珩一下子握住宝钗绵软、柔嫩的素手,道:“最近一段时间,好好养着身子,别的事情倒也不用操心。”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听着那蟒服青年的殷切叮嘱之言,心头就有几许莫名之意。

薛姨妈听着两人叙话,心头也有些欣喜。

贾珩点了点头,道:“薛妹妹,等会儿我让凤嫂子多打发一些嬷嬷和丫鬟过来伺候着,让薛妹妹好生歇着。”

薛姨妈笑了笑,道:“刚才,我正说呢,从我屋里那边儿打发一些丫鬟和嬷嬷过来,伺候着。”

这不定就怀个小王爷,可卿如果无子,那就让她的外孙将来继承了亲王之爵。

两人叙着话,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声音,柔声道:“宝姐姐在屋里吗?”

旋即,只见一个身形娇小,容颜明媚的少女,正是黛玉,快步进入厢房之中,那张俏丽玉颜上满是欣然莫名。

贾珩目中现出几许欣喜之色,低声道:“林妹妹也来了了。”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含笑,似有星河流光熠熠,问道:“珩大哥这会儿也在啊。”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薛姐姐有喜了,我就过来看看。”

黛玉闻听此言,芳心不由莫名一震,那张俏丽、明艳的玉颜上,则满是讶异之色,低声道:“宝姐姐有喜了。”

宝姐姐有喜了,那将来岂不是有孩子了。

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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