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这一路颠簸曲折,可我无怨无悔

电话亭旁边的男孩仰起头,那双天真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张明礼,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瞳中映照着张明礼的身影。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安全,天黑就回家吧。”张明礼见男孩依旧无动于衷,他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也可以跟着我,车上还有一个空位。”

男孩依旧不说话,冰凉的小手攥着那糖果,眼睛紧盯张明礼,好像是要把张明礼的面容印在脑海当中。

“你是第一次当鬼吧?说出你的诉求啊!你是想要抓我当替死鬼?还是准备跟我回家慢慢诅咒我?又或者是想要吸我的阳气?你只有说出来,我才能配合你啊!”张明礼有些急躁,他朝男孩伸手,想要把对方抓起来,可谁知道他刚触碰到男孩,对方就一下消失了。

一枚糖果掉落在地,男孩离开后,并没有带走他给的糖。

“这小鬼有自闭症吧?跟我小时候真像,打十棍憋不出一个屁。”张明礼捡起地上的糖,自己拨开糖纸,吃了起来。

他将地上的石子踢飞,废弃电话亭里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那小孩不会是在等电话吧?”张明礼有些尴尬,人家等的好好的,自己过来把人吓跑了:“万一是他爸妈打过来的就糟了,我怎么总是好心办坏事?”

进入电话亭,张明礼接通了电话:“喂?”

“爸爸,不要再往前走了,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爸爸?电信诈骗是吧?”张明礼对着电话就是一通输出:“你爹正在追你妈的路上,回不去了!”

正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又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回来吧,别再往前了,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不会……”

“你谁啊?我跟你开始个毛线啊!”张明礼挂断了电话:“莫名其妙,搞得跟以前绿了我一样。”

骂骂咧咧的回到车里,张明礼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黄赢没有太大的反应,韩非倒是留了个心眼,他盯着路边的糖纸和电话,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张明礼见韩非皱着眉毛,随口问道。

“你没把糖纸扔进垃圾桶。”

“我去,你这个有十一个女朋友的人渣,居然说我乱丢垃圾?还有没有天理了?”张明礼发动了车子,他内心似乎有些着急,担心再被其他东西阻拦,所以不断提速。

夜路危险,越是着急,越会出现意外。

车子没开出去多久,远处就响起了哀乐,这大半夜的听着很是瘆人。

“张老师,你开慢点,人死了,任何终点都到不了了。”韩非轻声提醒。

十几秒后,一支出殡队伍迎面而来,送葬的人不多,全部披麻戴孝,没有人哭泣,都低着头,脸上毫无血色。

运送棺材的车辆开的很慢,诡异的司机也低着头,根本不看路。

“真**的晦气,大晚上出殡?”张明礼减速慢行,他怕自己撞到松散的出殡队伍:“死了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活的也值了。”

披麻戴孝的队伍里有老人,有小孩,他们的脚似乎没有挨地,车灯照过去也看不见影子。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低着头,但在经过张明礼车边的时候,有个戴孝的小孩朝张明礼看了一眼,那张小脸瞬间发生了变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小孩拽着大人的手臂,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大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和眼睛,让他跟着队伍走。

停放棺材的灵车缓缓开过,韩非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了棺椁上面的遗照。

照片被黑布挡着,在被夜风吹动的瞬间,露出了遗像的小半张脸,照片里的死人和张明礼有八九分相似。

“已经死了?”

哀乐渐渐远去,这送葬队伍似乎是整个噩梦的“分水岭”,等灵车在夜路消失后,周围的阴气变得浓郁,前路更加漆黑昏暗,夜幕深处传来的威胁和杀机愈发明显。

“这条夜路的尽头在哪里?”

远离送葬队伍后,张明礼的话变得更少了,他几次想要提速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路况变差,马路上存在枯木和石块,有些地方还被挖出了大坑,车辆颠簸,车身也出现了一定损伤,再这样下去,这辆车或许开不到终点就会散架。

“没关系,这条路我经常走,磕磕碰碰都是小问题,不碍事的。”张明礼正在安慰韩非和黄赢,他突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两辆车,几个醉鬼正把一个红衣女人往树林里拖拽。

那女人喝的人事不省,仿佛尸体般,一动不动,任由摆布。三个醉鬼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各种工具。

“**的,怎么老让我遇到这些事情?”张明礼开始减速,他没怎么犹豫,停车之后,抄起消防斧就冲了过去:“你们**的连畜生都不如!狗都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一斧头砸碎了前车的车窗,张明礼像个疯子一样,双手举着斧头,直接朝醉鬼身上劈去!

三个醉鬼酒劲被吓退,他们好像自知理亏,丢下红衣女人,刷的钻进树林消失不见了。

“醒醒!”张明礼拍了拍昏迷女人的脸,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被下药了吗?女孩子出门千万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啊!”

他真不想被其他事情耽搁,可把昏迷女人独自丢在路上又很危险:“烦死了,每天正事干不完,一堆的破事!”

嘴上骂个不停,但张明礼还是小心将红衣女人背起:“真***的沉!”

可能是这句话刺痛了红衣女人,陷入昏迷的她有了反应,白皙的双臂缓缓抬起,轻轻搂住张明礼的脖颈,软嫩的红唇不知何时凑到了张明礼耳边,舌尖伸出,她好像要说什么。

“装昏迷?你踏马再动一下,我劈死你!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你给我下来!”

张明礼甩了几次都无法将对方甩下来,他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希望韩非和黄赢能帮忙。

每次向前迈步,脚步都会变得沉重,女人的头发垂下,一点点遮住了他的视线。

“张老师!这边!”车内的韩非大声叫喊,使用了言灵能力,诅咒的气息在夜色中传递,张明礼顺着声音向前走,总算是回到了车边。

“**的!这女人好**的沉!”视线恢复正常,张明礼指着身后,可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后背上根本没有红衣女人:“卧槽?人呢?”

红衣女人不见了,但是张明礼好像苍老、憔悴了一些。

“这夜路上的鬼比较多,刚才你遇到的应该是醉鬼和色鬼,幸好你比较虎,不然你可能就会被拖进树林里了。”韩非不敢随便下车,这个噩梦极为特别,狂笑的鬼纹不断在提醒他,似乎只要下车他就必死。

“管他什么鬼呢?我问心无愧就好。”张明礼将消防斧放到一边,闷头开车。

夜晚旅行并不平静,一波数折,张明礼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预料之外的事情,有突然爬过马路的婴儿,问路的野鬼,找替死鬼的中年阴魂,追着轿车跑的荒坟。

轿车也开始出现一些问题,跑的没有以前那么快了。

这条夜路上遇到的种种麻烦都是张明礼一个人下车去应对,他也愈发的疲惫,身躯不再挺拔,连骂人也没有以前那样中气十足了。

“这个坟是甩不掉了?它跟我们一路,要不我们下去给它挖了吧!”张明礼性子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座孤坟,忍了很久之后再次停车,双手握住消防斧走下了车。

孤坟不算大,也不知道里面埋着什么,张明礼就看见几只乌鸦正不断的从坟头上叼走石块。

“我尼玛,摸金校尉是吧?”

他赶走了乌鸦,一斧子砍在了坟头上。

车内的黄赢和韩非都在注视着他,一开始两人觉得张明礼问题很大,甚至怀疑他杀了自己的初恋女友,但随着一路的相处,韩非和黄赢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我们在这条夜路上遇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人生中的困惑和麻烦,突然出现的女尸可能代表过去的恋情,明明已经死去,但偶尔还会记起;电话亭旁的孩子有可能是真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一种对美好的寄托;醉鬼和色鬼代表着人生路上的欲望,各种拦路的石块和大坑就是生活中无数的麻烦;找替死鬼的中年阴魂可能是公司的领导;爬过马路的婴儿或许是被打掉的孩子;张明礼越来越疲惫,这辆车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车子应该是他自身健康的象征。”韩非等张明礼下车后,立刻开始搜查车子,希望找到更多线索。

“那追着咱们跑的坟代表什么?”

“可能代表着他永远也跑不过的房价?又或者象征着家庭?”韩非在车内发现了很多欠条,都是同一个人欠张明礼的钱,那个人也姓张,叫做张有贵,好像是他的叔叔。

“照你这么猜测的话,这条夜路就是张明礼的一生,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夜路的终点会在哪里了。”

“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韩非将欠条放回原位:“送葬队伍供的遗像跟张明礼很像,出殡的小鬼看见张明礼后,反而露出了见鬼的表情。我怀疑张明礼是不是已经死了?但他自己不知道?”

“有这个可能啊!”

黄赢和韩非聊到一半,发现车窗外的黑暗被驱散,扭头看去,张明礼直接在那荒坟上面点了一把火,他又找来大量枯叶扔在上面,火势非常的旺!

做完这些后,张明礼取出三支烟,点燃插在坟头边:“祖坟冒烟,你家后辈肯定大富大贵,所以别再追我了!”

张明礼这个人很莽,素质极低,但做事很讲方法,他有自己的一套思路。

“继续上路!”

扫了一眼导航,这一路虽然颠簸曲折,但张明礼却从未想过回头。

夜车开动,他们距离终点越来越近,车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危险。

和刚出小镇时相比,张明礼憔悴了许多,可他双眼依旧炯炯有神,眼眸深处满是期待。

“我的故事也该到尾声了,你们要不要再来一支烟?”

(本章完)

第974章 最不像噩梦的梦

“咖啡、烟、酒都是苦的,可偏偏却让人上瘾,明明被爱折磨到痛彻心脾,但仍有人愿意一次次撞的头破血流,就像扑火的飞蛾,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张明礼开着车,抽着烟,他是一个满口脏话、素质极差、刚刚烧了自己家的疯子,但在慢慢靠近终点后,他却变得有些沉默了。

“第一段爱情摧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想象,让我很难受,也让我变得很现实。谁以前还**的不是个少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从一开始就是我想的太多了,你知道吗?当你开始幻想爱情有多么美好的时候,你已经输了,你底裤的颜色都被看透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爱情不需要理由,但维持爱情需要方法。”

“像我这样凭借着一腔孤勇去爱的人,懂个屁的方法?当初靠热血拥抱的爱,迟早会因为热血凉掉而失去她。”

“***的,又扯远了。”张明礼所说仅代表他个人的看法,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夜路,那里没有光亮,他只能凭借导航,一直向前。

从这一点能够看去,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靠着一腔孤勇去爱的人。

“我觉得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双向奔赴的,是两个人的心甘情愿。”韩非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说呢?就好像她是最好的厨师,我是最好的食材,我愿意成为她餐桌上最美味的肉,最终和她融为一体。”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可能比张老师还要大一点。”黄赢吐了个烟圈,轻轻叹气,车上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感觉不正常。

“你有十一个女朋友,你真愿意被她们摆上餐桌吗?”张明礼觉得韩非对爱情很不尊重。

“你怎么知道我没被摆上去过?我当时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们进入了我的身体,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与我融合在了一起。”韩非没有细说,省略了一些他认为不必要的内容。

“你吃掉了她们???”

车内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听着舒缓的歌。

“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爱情,才是爱情?”韩非打破了平静,看向另外两人。

“别看我,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黄赢摆了摆手,他不想掺和进来,言多必失,等离开噩梦说不定会被某个喜欢用餐刀的恨意抓走。

“爱就是痛啊!失去时越感到痛苦,说明爱的越深,回不去的爱比死都痛苦!”张明礼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他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为什么总把痛和爱联系起来?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变态吗?”韩非不理解的回道。

“我**哪有你变态啊?!你还想被自己老婆吃掉,卧槽,咱俩谁变态啊!”张明礼甩给黄赢了一支烟:“哥们,你来说句公道话?”

“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爱情不就是两情相悦,渴望在一起创建美好的生活吗?”黄哥怯生生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有点异类。

“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对,爱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韩非和张明礼差不多同时开口,他俩对爱情的看法也不相同,但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以前很少被爱过。

或许也正是这一点,让张明礼愿意跟韩非聊下去。

“你们一个没恋爱过,一个谈过了太多恋爱,和你们相比,我应该算是老前辈吧?”张明礼把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我说的那些,其实都是我根据自身经历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第一段感情无疾而终,被我当做阳光的人离开了我,生命离开了太阳,难道不痛苦吗?其实第一段感情的痛苦,我还能接受,但第二段则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所以我才会做出种种你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因为我必须要走到终点,必须要去见她。”

“你和你的第二位妻子那么相爱,她为什么还要离开你?”黄赢觉得张明礼说话有些矛盾。

“她……”张明礼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肺部经过,火辣辣的:“你知道吗?在失去她之后,只要想到和她有关的事情,我就会很难过,很痛!我可以随心所欲为你们讲述第一段感情,但却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能讲述她的故事。”

“她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但她是我的全部世界。”

“她没向我要过香水、口红、衣服,却喜欢抢我买的零食,她真的像个孩子,又或者说,我在她面前也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后悔、什么都可以很开心的孩子。”

“我没有把她当做我生活中的阳光,她也从未表现的太过耀眼,我一直不清楚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变成了她,她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体验,但我曾经拥有过,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做一件很无聊、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那天新沪下起了第一场雪,她裹着被子跑到窗户旁边,傻乎乎的看着雪花,我就和她坐在一起,我们数了一个下午的雪花,直到阳台上的盆栽里有了少许积雪。”

“我的人生经历过很多事情,大起大落,但很多东西都已经忘记,却偏偏记得和她一起做过的那些小事。”

“看电影迟到,跑错了影厅,看了十分钟还在猜主角到底是谁?恋爱一周年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我偷偷跑到了她的城市,她偷偷跑到了我工作的城市,下午六点我们在彼此的城市,站在彼此楼下,给彼此发信息,让彼此往楼下看。后来我们赶上了最后一般列车,在两座城市中间的陌生中转站见面。”

“明明是陌生的第三座城市,明明周围谁也不认识,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却感觉这座城无比的温馨。”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做饭,第一次去公园,第一次养猫,第一次送对方礼物。关于她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们也因为琐事吵过架,可我一看到她委屈的流泪,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是全宇宙最可恶的罪人,每当我向她道歉时,她总会气呼呼的不理我,除非我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

“你们的人生当中,有没有某个瞬间,真正感受到了彼此?”

“实话实说,我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感觉内心无比安定和舒服。”

“不管我正经历多么糟糕的事情,遇到了多么可怕的麻烦,只要我想到她,就会振作起来,我知道她在等我。”

张明礼反复强调着一件事,他知道妻子在等着自己。

从他的话语中能够看出,张明礼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妻子,可他们又为什么会分开呢?

吐出一口烟,张明礼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抽烟对身体有害,其实每个抽烟的人都知道,但在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得点上一支烟。

前面的路越来越暗,路况也越来越差,崎岖颠簸,路边就是深谷,可张明礼却将油门踩到底,他的导航显示自己已经快要到尽头了。

夜路上出现的鬼怪愈发可怕,它们身上怨气已经开始朝恨意的方向发展,看似普通的夜路也逐渐异化,这辆小车好像开在梦魇的背脊上,道路的终点便是无底深渊。

窗户在流血,玻璃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张明礼似乎不是第一次走这条夜路了,但他这次有必须要开过去的理由。

身体逐渐衰弱,张明礼不再去管道路两边的妖魔鬼怪,可当他经过一座黑桥时,忽然看见阴影中驶出了一辆载满小学生的校车。

那辆车应该是某个黑心托教部的车子,车里塞了好多小板凳,严重超载。

“你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别多管闲事。”韩非知道这是噩梦,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所以果断开口提醒。

张明礼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得看向那辆校车。

校车司机的眼睛被黑色命绳缝住,他的身体上落满了梦尘,密密麻麻的血管顺着手臂钻出,吸附在方向盘上。

一车的孩子还不知道危险临近,嬉戏打闹,他们拥挤在一起,脸上却带着最纯真的笑容。

这些孩子穿着朴素,家里都不算有钱,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选择最便宜的托教部。

两辆车相向而行,开着校车的司机像是鬼上身,又好像是睡着了猛然惊醒,他在下桥的时候,车子突然失控,载满学生的校车直接朝着张明礼撞来!

“我***!”

上桥的道路很窄,张明礼如果避让,大概率会落入深谷,不让的话则必定会和校车碰撞,双方都有可能会落入深谷当中。

面对坐满学生、连安全带都没有的黑校车,张明礼在短短一、两秒内就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他猛打方向盘,几乎是主动朝深谷开去!

“大孽!”

打破噩梦规则的鬼纹瞬间亮起,灾厄的气息涌向车外,大孽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轿车还是和深谷旁边的树木撞击,大孽随后用身体护住了车子。

出现在车外的大孽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韩非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孽如此痛苦的哀嚎。

他回头看去,站在车外的大孽浑身被细密的黑色血管缠绕,无数梦尘灌入了它的身躯!

这个噩梦看似没有什么危险,那是因为下车的是张明礼,只要韩非和黄赢当中任何一个人下车,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梦准备已久的报复!

灌入大孽躯体当中的梦尘附带着不可言说的气息,这个噩梦可以确定是梦布置的陷阱,张明礼下车后,噩梦世界不会出现太大变化,梦想要通过这一点来麻痹韩非,等韩非忍不住下去,狡猾恶毒的它便会立刻出手!

第九层其实噩梦非常危险,这层噩梦仅对张明礼一个人温柔罢了。

车窗玻璃碎裂,大孽忍着剧痛将轿车重新拖回路面,仅仅在车外停留了十几秒,大孽已经皮开肉绽,蕴藏魂毒的黑血滴落的到处都是。

头一次不用韩非催促,大孽自己急匆匆的钻回了鬼纹当中。噩梦虽大,但只有主人的鬼纹才是自己的家。

“大孽皮糙肉厚都差点扛不住,我和黄哥出去估计会直接化成灰。”

车辆停稳后,张明礼却突然没了声音。

韩非俯身朝驾驶位看去,张明礼的脖颈和脸上扎着玻璃碎片,还有一根折断的粗树枝刺进了他身体:“这些难道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抬起手,张明礼指了指车上的导航,又指了指韩非:“能不能……帮我开下去……”

“好,没问题!”韩非放平驾驶位,他和黄赢帮张明礼简单处理伤口,接着一起把张明礼挪到副驾驶位上,让韩非成为了夜车新的司机。

“一定要去终点,别让她走。”张明礼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他是噩梦的主人,他的梦也是最不像噩梦的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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