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死而无憾也

赵枢理平素是较为严肃的。

话并不多。

不过,同张萍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的话就显得有些多。

特别是张萍有时候因为一直没有能够联系上组织而有些烦躁的时候,赵枢理便会好言劝说,还会说一些俏皮话。

张萍那时候便会半开玩笑的问,‘你在追求我?’

赵枢理便摇摇头,他说,‘我们两个现在是报团取暖’。

所以,当此时此刻赵枢理以如此严肃的方式,向张萍同志汇报,张萍便知道这是最严肃的党内同志之间的正式谈话。

从始至终,都是赵枢理在说话,张萍极少开口,总共也就插话问了两句。

第一句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二句是,‘赵枢理同志,你考虑好了?’

赵枢理的回答是:

我知道。

我考虑好了。

张萍沉默着,她在思索和消化赵枢理‘汇报’的情况:

赵枢理说一个日本女人在接近他,他怀疑是日本人想要拉拢他,他打算将计就计。

张萍拿起桌上女士香烟盒,取出一支仙女牌烟卷,花了一根洋火点燃了。

赵枢理看着她,视线停留在张萍纤细的手指上,笑了笑。

赵枢理曾经开玩笑说,张萍的手很漂亮,不应该沾血,应该在明亮的教室里吹口琴,给娃娃们上音乐课,唱着欢快的歌曲,沐浴在红色旗帜飘扬的阳光下。

张萍便笑着说,‘好啊’。

张萍明白他笑什么,便瞪了赵枢理一眼,意思是你还笑得出来。

张萍此时此刻已经猜测到组织上为何不急于同赵枢理见面了,很显然,组织上觉察到了赵枢理和那个日本女人的接触,对赵枢理产生了警觉以及误判。

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失联的同志想要回归组织,本身便需要经受严密的甄别核实,但凡有一点事情交代的不清楚,亦或是在组织看来是有问题的,出于谨慎、安全和组织纪律,这名失联同志是很大可能无法通过组织调查的。

还有什么比背叛国家和民族更可耻的和受人唾弃的事情吗?

赵枢理和那个日本女人的接触,说严重点,是极为严重的政治事件。

“赵枢理同志,你就不怕到时候说不清楚吗?”张萍说道,“尽管你现在对我报备了,但是,以我们两人目前的关系,我的证词并不具备太强的说服力。”

“不怕。”赵枢理摇摇头,他的脸上带着笑的,他反问张萍,“张萍同志,你知道什么事情最可怕吗?”

赵枢理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亡国奴最可怕!”

然后,他又笑了,说道,“至于我,我就没想到活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他笑得很纯粹,“假如侥幸活到了革命胜利的那一天,哪怕是被误解,解释不清楚,遭受了审判,我也开心。”

赵枢理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一条红色的围巾,“大地是红色的,吾等死而无憾也!”

……

青东。

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乌漆嘛黑,这是被日伪军焚烧后留下的烙印。

青东人民在废墟的基础上重建家园,他们挺直了脊梁,就像是千百年来中国人脊梁从未被压垮过一样!

被组织上护送离开上海的秦妈妈在外面辗转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来到了游击队根据地,来到了秦迪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这个房间里。

她就那么的站在那里,眼前仿佛看到儿子秦迪正在伏案写作,听到她进来了,高兴的笑了说‘姆妈,我肚子饿了。’

老人家擦拭了眼角,再去看,什么都没有了。

秦妈妈开始收拾房间,整理秦迪的遗物。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房子被日伪军焚烧过,大部分物品都已经化为灰烬。

战士们从废墟中清理,用箅子筛,找到了一直被烧的变形的钢笔,两块镜子碎片。

秦迪很爱干净,每天都洗脸,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他的小镜子也在游击队是有名的。

谷保国站在门口,他默默的抽烟,他的头发好久没理,已经很长了。

他想起来上一次理发还是秦迪那小子给他理的,那小子说什么,大队长就要有大队长的样子,不能头发老长乱糟糟的,那不是红色游击队大队长,那特么是土匪。

谷保国的眼中满是血丝,他又看了看屋里,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失去了独子的老妇人。

终于,谷保国将烟蒂扔在脚边,起身用脚尖碾了碾,一咬牙,走进了屋子里。

窗户是破的,屋里还算亮堂。

“秦妈妈。”谷保国说。

秦妈妈回过头。

她的眼眸是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了色彩。

“这是秦迪同志的遗物。”谷保国咬了咬牙,将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秦妈妈几乎是一把就抢过小布包,她将小布包打开,她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的打开。

灰色的小布包里,安静的躺着一块怀表,还有一枚护身符,带血的护身符。

老人家就那么痴痴呆呆的看着这两件物品。

她把脸久久埋在儿子留给她的最后的念想物事里。

老人家的哭是无声的,没有嗷嗷或者呜呜的哭,只是泪水无声流淌,偶尔抽泣两声,嘴巴里一直在轻轻呢喃,‘小迪,小迪,妈想你啊。’

谷保国背过身去,他走到门口,蹲下来,双手掩面,然后用力的抓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那乱糟糟的长发扯掉一般。

秦妈妈哭够了。

然后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就在谷保国担心秦迪妈妈伤心过度别弄伤了身体,准备进屋劝说的时候,他看到秦妈妈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年轻时候丈夫为国牺牲,中年时候,独子也为国捐躯的女人,非常仔细,非常小心的将布包放平,她在用心地整理遗物。

她把那烧的变形了的钢笔,还有那两块镜子碎片,怀表,都放上去,然后用布包小心翼翼的包好。

那带血的护身符,她则掏出了手绢,小心翼翼的放好,折叠好,随身带。

“谷队长。”秦妈妈开口说话。

“欸。”

“小迪走了,我这个老太婆成了你们的累赘了。”

“您可别这么说。”谷保国赶紧说道,“秦迪同志是为抗日牺牲的……”

“儿子被害了。”秦妈妈打断了谷保国的话,“当妈的为儿子报仇是天经地义的吧。”

说完,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谷保国看。

谷保国下意识要点头,然后他立刻明白这话的意思,震惊无比的看过去,“秦妈妈,你的意思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回应他的是这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丧子妇人那坚决的目光:

我儿的仇,我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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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出了点问题,今天重装系统,然后microsoft密码又忘记了,修改密码不知道为什么收不到短信,弄了好半天,不过,终于搞定了。

下面我要把我查的资料,其中有部分丢失的想办法找回来。

今天就这一章,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大家见谅。

各位大大,明天会多更。

(本章完)

第786章 好色无耻之徒

在程千帆的记忆中,上海的天空总会有一些白鸽飞过,鸽哨声划破天际,烦躁的时候会觉得更烦躁,心情好的时候,却又宛若一曲令人雀跃的小夜曲。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白鸽很少见了,鸽哨声也不再在耳边响起。

大概是得知三弟殉国的噩耗之后吧。

左手叉子按住,右手切下一小块烤乳鸽肉,直接用叉子叉着鸽肉,慢条斯理的放进口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这位妩媚漂亮的女子,淡淡说道,“怎么不吃?味道不错呢。”

张萍看了‘小程总’一眼,直接用手拿起乳鸽,撕掉鸽子腿,啃起来。

“一点也不淑女。”程千帆皱眉,放下了刀叉。

待旁边的顾客走过去后,程千帆拿起方巾擦拭了嘴巴,盯着张萍姣好的身子看,低声说道,“很好,就是这样子,被万恶的‘小程总’胁迫,不情不愿来赴约的样子。”

张萍配合的瞪了程千帆一眼,“组织上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赵枢理能够想到主动向你报备这件事,说明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也说明他应该猜到了什么。”程千帆说到。

“你是说口琴?”张萍问道,然后她摇摇头,“赵枢理并不知道我的代号。”

“不是口琴,是心情。”程千帆摇摇头,“我也曾失联过,对于回家的喜悦感同身受,这种喜悦,也许你很注意隐藏,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但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情绪,在熟悉你的人面前是隐藏不住的。”

张萍垂下眼睑,沉默了好一会,点点头,“是我的责任。”

“赵枢理能够察觉出来也没什么,他如果一点点也没有察觉,反而说明能力不足。”程千帆说到。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张萍也明白,那便是,赵枢理在这个时候选择主动向张萍汇报、报备,本身也是一种严谨的政治态度的体现。

“那么,组织上打算怎么做?会和赵枢理直接对话吗?”张萍忍不住问道,“如果组织上有需要,我可以先和赵枢理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暂时不合适。”程千帆说道,他眼神制止了张萍开口说话,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说到,“这一切都只是赵枢理自说自话,组织上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

“如果核实赵枢理所言属实,组织上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和赵枢理对话的。”程千帆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张萍问道。

“什么都不做。”程千帆说道,然后他想了想,“唔,可以适时地向赵枢理哭诉我对你的骚扰。”

张萍心中差点笑出来,面上却不得不作出愤怒的表情,似乎是被小程总某一句话所激怒了。

“等我的消息,不要主动和我联系,记住了,是我主动骚扰你的,张萍女士。”程千帆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路大章。”

说着,他起身走过来,手掌贴在张萍姣好的背部,轻轻摩挲了一下。

张萍皱眉,不满的扭了扭身子。

小程总哈哈大笑,阔步离开,耳边隐约听到‘色令智昏、‘连赵探长的姨太太也敢欺负’之类的话。

小程总扫了一眼,顿时鸦雀无声,他冷笑一声,昂首离开。

“呸!”

有人等小程总离开后,才敢恨恨地吐了口浓痰。

“先生,劳驾,两元钱清理费。”

……

西餐厅外面,斜对面的一个巷子里。

“是程千帆,跟不跟?”

“你去跟程千帆,我来盯着张萍。”

“为什么你不去盯着程千帆。”矮个子看着大欧,不满说道。

程千帆是杀人不眨眼的地头蛇,跟踪程千帆?

要是被这位心狠手辣的小程总发现了,弄不好直接丢黄浦江喂鱼了。

“两位,不要吵了。”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惊恐的回头看,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不要喊,不要有小聪明。”豪仔一扭头,两个手下过来搜身,下了两人的短枪,“走吧,朋友。”

两人对视了一眼,认命的叹口气,垂头丧气的被押走了。

“帆哥,就是他们两个。”豪仔指了指吓得脸色发白的两人说道。

“张笑林的人?”

“对对对,我们是张老板的人。”矮个子猛点头,说道。

“不老实。”程千帆摇摇头。

豪仔直接一拳打在矮个子心窝,对方嗷的一声还没完全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身体因为疼痛和痉挛弯的像是一只大虾。

“你说。”程千帆点燃一支烟,晃了晃,咔哒一声,将手中的煤油打火机熄灭。

“报告程先生,我们是侦缉大队的人,是汪队长安排我们跟踪张萍的,不是冲着您来的。”大欧赶紧说道。

“汪康年?”程千帆皱眉,脸色也阴沉下来了,“个瘪三也要与我抢女人?”

“程先生您误会了,队长怀疑张萍是红党,所以,所以……”大欧赶紧解释,这可比跟踪程千帆的罪过来得还要大。

“张萍是不是红党,我自然会查,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继续骚扰张萍。”程千帆阴测测说道,“天冷,黄浦江的鱼可是缺衣少食的。”

“不敢,不敢。”大欧赶紧说道。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程千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突然脸色一变,指了指矮个子,“打断他的腿。”

“程总,程爷爷,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啊。”矮个子吓坏了,然后便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程千帆看都没看此人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小汽车。

“你不老实。”豪仔冷笑说道,然后看了一旁的大欧一眼,“你这位兄弟不讲究啊,刚才定是想着回去告你一状。”

说着,豪仔拍了拍大欧的肩膀,轻笑一声,带着手下离开了。

大欧阴沉着脸,看向在地上惨叫不已的同僚。

“我没有。”矮个子忍着疼痛,辩解说道。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大欧弯下腰,架起同僚,却是叹了口气,“兄弟,机灵点,嘴巴紧点,这还不明白,这是大人物在斗法,咱们小喽啰要活命,欸……”

矮个子又疼又委屈,他做什么了……

……

特高课。

“你说汪康年派人跟踪你?”三本次郎沉声问道。

“按照汪康年手下所说,他们是跟踪张萍,说汪康年怀疑张萍是红党。”程千帆说道。

“你认为这个理由是假的?”

“不好说。”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金克木帮我和赵枢理说和,不过,我暗下里仍派人去查了查。”

三本次郎示意宫崎健太郎继续说。

“三眼皮曾经被赵枢理的手下痛殴过,且此人欠了一屁股赌债,不排除这个人构陷张萍,骗取赏金同时泼赵枢理一盆脏水的可能。”程千帆说道。

“当然,最主要的是,经过调查,张萍这个女人很简单,并没有明显的可疑之处。”程千帆说道,“所以,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女人,属下不得不……”

“你那是调查张萍吗?”三本次郎本来听宫崎健太郎解释的有条有理,微微颔首,听到此处,脸色一变,不禁骂道,“你是盯上了张萍的美色了吧!”

“课长明鉴。”宫崎健太郎毫无愧色,反而一脸坦诚,“属下这是公私两不误。”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骂道。

“哈依。”程千帆两腿一并,低头。

……

“宫崎君。”荒木播磨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你此前说赵枢理颇有拉拢价值,你这边又去勾搭他的姨太太……”

“正是因为要拉拢赵枢理,属下这番作为才不可少。”程千帆说道。

荒木播磨愣住了,他这话本意是提醒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以公事为重,好生向课长承认错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如此诡辩。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三本次郎竟然露出沉思之色。

“说说你的考虑?”三本次郎沉声问道。

“赵枢理是华籍探长,看似权力不小,不过,因为此人并无真正坚实的靠山,在法租界的位置是颇为尴尬的。”

程千帆看着三本次郎,流露出课长果然厉害,果然懂我的样子,继续说道,“当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荒木播磨闻言,也是有点明白了,露出思索之色。

“我便是对赵枢理的野心的催化剂。”程千帆露出得意之色,“大上海是帝国的天下,赵枢理是聪明人,自然认识到这一点,也许以前他想着在法租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以安生过日子,但是,现在他意识到,必须找到更大的靠山,不然的话,别说是他的女人了,便是他自己也有危险。”

荒木播磨皱眉,然后恍然,说道,“你占了赵枢理的女人,赵枢理必然也成了你的眼中钉,赵枢理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无论是要自保,还是要报仇,他都需要帝国的帮助。”

“正是这个道理。”程千帆点点头,他打趣说道,“荒木君,这就是你远不如课长的地方,课长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谋算。”

说着,他看向三本次郎,“课长明鉴万里。”

三本次郎摸了摸下巴,心中满意,是的,自己早就看穿了宫崎这个家伙的谋算。

然后,他便哼了一声,“若非看破了你得想法,我岂能轻饶你?”

他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你对那个中国女人的心思,我不想理会,只希望你牢记一点。”

“请课长训示。”程千帆毕恭毕敬说道。

“不可因私废公。”三本次郎沉声说道,“记住了,你是帝国优秀的特工。”

“哈依。”程千帆鞠躬说道。

……

“荒木,你将调查结果和宫崎说一说。”三本次郎说道。

“根据我们的秘密调查,虽然大久英夫是帝国西村班的特工,但是,假扮大久英夫妻子的邱杏并非西村班的人。”荒木播磨说道。

“这个丘杏不是帝国公民?”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问道。

“不,邱杏确实是帝国子民,她的真名叫做贺村由美,暂时无法查实贺村由美隶属于哪个机关,不过,已经查实了同贺村由美秘密见面的男人是总领事馆的武官处的江口英也。”荒木播磨说道。

“江口英也?”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

“宫崎君知道这个人?”

“课长应该还记得前年属下汇报过的一件事。”程千帆看向三本次郎,“此前帝国有意招揽公共租界的巡长费力,就是通过我的引荐和费力接触的,帝国这边负责此事的就是江口英也,所以,属下同江口君是有过接触的。”

“江口英也现在不仅仅是帝国驻沪总领事馆武官处的二等武官,他还有一个身份。”三本次郎想了想,还是说道,“根据秘密调查所知,江口英也在岩井阁下那里也颇受重用。”

“岩井公馆?”程千帆惊问。

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江口英也竟然也暗中加入了岩井公馆。

……

“岩井公馆组建了一支较为隐秘的行动队伍,江口英也便是其中颇受重用的军官。”荒木播磨解释说道。

“这么说,是岩井公馆在拉拢赵枢理?”程千帆摸着下巴,沉吟说道。

“也许是岩井公馆,也许是别的机关。”三本次郎摇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发现的较早。”

“课长的意思是,赵枢理还未真正投入某一方?”程千帆露出欣喜之色,问道。

“根据赵枢理身边的人透露的情报,赵枢理提出的条件比较苛刻,他们还没有谈拢。”三本次郎皱眉说道,“这个人很贪婪。”

“是钱财上狮子大开口?还是在职务上有所要求?”程千帆问道。

“钱财上,赵枢理的要求还算合理。”荒木播磨说道,“这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只要掌握了更大的权利,钱财自然不是问题,事实上,过度看中钱财,反而是短视行为。”

程千帆看了荒木播磨一眼,你说就说,看我作甚?

三本次郎向荒木播磨点点头。

荒木播磨这才开口说道,“据我们所知,赵枢理向贺村由美提出的要求是,要求帝国想办法将你弄下去,他的目标是中央区巡捕房副总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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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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