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夸大病情真切蛋

马村长一听陈棋愿意救人,心头一松连声感谢:

“谢谢陈大夫了,谢谢陈大夫了。”

九岩村的人齐齐出力,把还在拖拉机上干嚎的马癞子抬进了手术室里,这时候严院长也赶来了。

陈棋从头到脚给马癞子检查了一遍,当看到他那玩意儿肿成一个小皮球似的,是男人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陈棋拿手指戳了几下,痛得马癞子啊哟哟一阵叫唤。

陈棋心里有底了,这就是单纯性的水肿,消消炎,过几天肿退了就好了,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这时候手术室里除了助手常喜华外,还有严院长、派出所姚光荣、以及九岩村的村长马华东、马癞子的大哥马阿水。

陈棋咂咂嘴,非常惋惜地说道:

“哎哟,麻烦了,你们也看到了,病人已经痛不欲生,下面已经肿胀成了这样子,说明里面坏菜了,最主要问题出在J索上,给你们解释一下,J索是悬吊‘高完’的圆索状结构,

主要功能是为‘高完’、附高、输J管等提供血液供应、淋巴回流和神经支配。当J索因为外伤发生扭曲或扭转时,J索内的血管就会受到压迫,无法向‘高完’供血,致使‘高完’缺血、坏死。

如果这时候不处理,那就会发生全身感染,到时人体所有的器官都会因为炎症而衰竭,那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了,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

嘶~~~~

手术室里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齐齐看向马癞子那玩意儿,一个个都表情惊恐。

其实陈棋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但也不是完全胡说,只是把可能发生的后果说得更严重了一点而己,因为,他要直接阉了这个畜生。

但这个念头,打死他都不会说出来的。

马村长一听,除了惊讶也没有什么表情了,马癞子死不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而马癞子的大哥马阿水的心也是冰冷的,家里因为这个畜生搞得名声都臭了,害得他家里的子女婚嫁都困难,他也恨不得这个弟弟早点死。

姚光荣有点疑惑地看了看陈棋,但他理智地决定闭嘴。

只有严院长是从医生的角度,非常严肃地问道:“小陈,那接下来怎么治疗?”

陈棋轻咳了几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切掉两颗旦,同时,也将坏死扭转的J索也一并去除,这样才可能保住他一条命。”

马华东和马阿水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严院长一听异常着急:

“老话说得好,‘命’与‘命更子’哪个更重要,你们家属拿拿意见,如果同意就签字咱们好手术,不同意伱们拉回去等死吧。”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马阿水,他是马癞子的亲大哥,是家属,有签字资格。

马阿水看了一眼正在嚎丧的弟弟,也是一声叹息:

“那就麻烦陈大夫了,切了吧,救命要紧。”

马癞子一听就急了:“不要,不要切掉,切掉还是男人吗?救命啊~~~”

可是谁管他?

马癞子求了半天发现没人救他,马上剧烈的反抗了,想逃出手术室。

陈棋会让他逃走?逃走继续去祸害乡里?继续祸害人家未成年少女?

“快快,大家帮忙按住,病人情绪激动,根本无法麻醉,如果不及时手术,越拖一分危险就增加一分。”

马华东和马阿水一听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上来按住手术床上的马癞子。

姚光荣力气最大,一把压住马癞子的上半身,严院长则是死死固定住了他的头部。

陈棋还在指挥呢:“把病人侧过来,对,脊椎要完全暴露出来,好,你们要抓紧了,我要开始麻醉了。”

马癞子还在激烈的反抗,但是由于他之前被打了一顿,又因为下身被踢剧痛了半天,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怎么也挣脱不了四个大男人的按压。

可嘴里还在疯狂嚎叫:“我不要切,我不要切啊,我不要做太监啊~~~~”

马癞子这的哀嚎声瞬间就响整个卫生院,这让等候在外面瞧热闹的乡民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听到说要切什么了吗?”

“好像是说切了要变太监,那肯定是切下面的两颗旦喽。”

“噢哟,切了那玩意儿,那以后他还是男人吗?”

“呸,切了活该,便宜这个畜生了!”

病房里的毛小莲远远听到了马癞子的喊叫声,也吓得直流泪,用被子死死捂住头,这让陪护的王阿娣和吕佳音连连安慰她:

“别怕别怕,有阿姨在,那畜生不敢来。”

“就是,那畜生敢来,看老娘不打死他!”

一小时后,陈棋做完了手术,将下面的两颗玩意儿切除干净了,看着碗盘里两颗旦,陈棋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好了,病人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抬到病房里去吧。”

常喜华赶紧报告:“陈大夫,现在病房都满了,连临时的病房也住满了人。”

严院长脸一板:

“胡闹,病人都手术好了,难道让他抬回家去?赶紧把靠北边的走廊收拾出来,临时安置一下,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服务。”

常喜华动了动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靠北的走廊?那就是在厕所旁边,现在的厕所又不是后世,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粪坑,臭得要死,这怎么安置病人?

陈棋看到常喜华又要开口了,赶紧抢先一步说道:

“院长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病人可不能等,早点安置,早点可以消炎输液,快去!”

常喜华连连点头:“嗳,好咧,那家属跟我一起去吧。”

马华东和马阿水将病人马癞子抬到担架上,然后在常喜华的带领下往“走廊病房”走去,这时候两人有点反应过来了。

马阿水悄悄拉住了村长马华东:

“东哥,我觉得不对呀,咱这就轻易签字同意切了阿车的旦?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呀,他以后可就没男人这功能了。”

马华东看着病床上躺尸一样的马癞子,恨恨低声骂道:

“切了好,那些公猪切了旦,性格都会变温顺,现在癞子没了旦,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整天闯祸了,今天可以祸害毛小莲,指不定明天会祸害谁呢,切了好,一了百了。”

换了别的兄弟这时候肯定要闹了,但马阿水对自家弟弟也是绝望透顶了,哪怕事情透着邪性,他也不想多管了。

说实话,哪怕现在弟弟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手术室里,姚光荣满脸怀疑地看着陈棋,他是警察,第六感觉更灵敏,

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陈棋的肩膀:“陈棋,手术做得很漂亮啊。”

陈棋还在收拾手术器械呢,心情早就恢复,也是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黄坛第一刀,什么手术搞不定?”

姚光荣又拿眼睛看了看碗盘上切下来的两颗旦,就觉得自己菊花一紧,赶紧闪出了手术室。

这时候手术室里就剩下了陈棋和严院长,两人都在仔细收拾手术器械和无菌布之类的东西。

每一样手术物资对黄坛卫生院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要重复再重复利用,卫生院每个人都是像宝贝一样去清洗消毒。

“小陈!”

“嗳,院长,咋了?”

“今天你做得好!”

“啊?我……”

严院长摇摇头:“我什么我,我就是单纯夸你手术做得好。”

陈棋愣愣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心里明白了,原来这老头什么都看出来了,怪不得刚刚一直急着催着赶紧手术,根本不给马家人思考的机会。

原来唱了一出双簧。

严院长和陈棋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是嘿嘿嘿奸笑起来。

这时候卫生院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听说马癞子因为意外受伤,导致下面的旦被割了,这消息像炸弹一样在黄坛镇被炸响了。

这可是黄坛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八卦。

以前是听说过封建社会有太监存在,是要去势的,现在黄坛镇第一个太监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还不像看西洋镜一样来瞧热闹啊?

随后几天里,来卫生院看马癞子的人简直比动物园参观大熊猫还多。

马癞子的病房是在走廊上,厕所门口,躲都没地方躲,然后一大群老百姓在外面围着一圈。

不但围着,老百姓还刺激他:

“哎,癞子,把裤子tuo了让我们瞧瞧,下面长啥样了?”

“应该都没了吧?一刀切光光?”

“噢哟,那以后怎么撒尿?”

“听说太监会变得跟女人一样,声音也会变,那以后马癞子岂不是变娘们了?”

“娘们好,到时九岩村还能风风光光把他嫁出去。”

哈哈哈~~~~~~

照顾马癞子的九岩村村民们都逃光了,连他亲大哥也跑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了。

马癞子现在躺在床上,两眼看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远处陈棋宿舍改造的临时病房里,吕护士和王阿娣一边给毛阿莲说这八卦,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毛阿莲满脑子问号,为什么几个阿姨都说陈医生替她报了仇?

(本章完)

第215章 卫生院发工资日

11月15日。

黄坛卫生院,门诊诊室兼院长办公室里。

严院长坐在书桌边上,抽着烟一言不发,旁边的黄会计则拿着算盘在做最后的计算。

算盘拨珠时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美妙的音乐钻入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里是那么地动人,甚至连头顶15瓦的电灯都显得那么光彩夺目。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每个人都翘首以盼。

其实这已经比正常的发薪日晚了半个月,这是严院长特意交待的。

因为他实在心里没底,第一个月就把钱发完了,他怕后来没病人可咋整,所以多观察了半个月。

今天严院长终于让大伙儿在晚饭后回医院开个短会,顺便发工资。

这下好了,谁还有心思吃饭呀,急忙回家扒了一口饭,然后早早就在医院里等着了。

黄会计算了半天,这才将盘算珠子归好,然后将工资单交给了严院长。

下面坐着十多位卫生院的职工,目光全部跟着那张工资单移来移去,仿佛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刀人民币。

严院长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下,点点头,轻咳了几声。

大伙儿知道肉戏来了,立马都坐直了。

“同志们,晚上开个短会,主要是两个事情,一个是发工资,一个是关于扩建外科住院部的事情。我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如果我不发钱,你们是没心思开会的,行,咱们先发工资。”

哗啦啦,十多个职工都自发鼓起掌来,一个个都表情兴奋。

严院长轻笑了一下:

“哟,以前每次发工资,个个都板着脸给我看,仿佛我欠了你们多少钱似的,今儿个怎么都这么开心?吃错药啦?”

王阿娣也是嘿嘿一笑:

“以前发工资,咱们干死干活的都只能拿一半钱,当然不开心啦,现在不一样,瞧这外科红红火火的,想必院长也一定不会亏待我们不是?”

“对啊,咱们终于也能像城里医生一样,拿到实数啦。”

“我们终于苦出头了。”

看着职工们七嘴八舌的,严院长其实心里很开心,他又何曾不知道职工们的苦?当初也不是他不发钱,实在是没钱。

现在好了,从职工到他这个院长,所有人都扬眉吐气了,这气氛比过年还热烈。

吕护士也在起哄了:“院长,咱们这次能拿多少钱?伱上回承诺的补贴有吗?”

严院长一拍工资条:“我说话算话,咱们有钱了,当然要发,不光要发补贴,还要慢慢给大家的之前的工资都补全。”

哈哈哈~~~~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笑声,接着大家再次热烈鼓掌。

陈棋坐在一边,脸上同样笑吟吟的,一个是为这些同事们高兴,另外一个,预示着他在黄坛卫生院终于站稳了脚跟。

千里之行,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严院长又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

“这次咱们能发钱,主要的功臣就是外科,以陈棋同志为首的外科团队圆满完成了既定目标,甚至还远远超过,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的卫生院的大功臣!”

啪啪啪,陈棋带着卢小慧、常喜华、解英、金琳琳站起来,给大伙儿集体鞠了一躬。

严院长非常满意陈棋的谦虚,暗中点点头:

“外科开业的第一个月,业务做到了7000元,这是创了黄坛卫生院的建院业务记录,关键是成本只有2000元,也就是说利润达到了5000元,嘿嘿。

另外我又额外观察11月份半个月的业务,发现并没有下降的趋势,这就代表了我们黄坛卫生院的外科设立成功了,而且是极大的成功,同时我们也是会嵇县第一个有手术室的卫生院!”

说完严院长自己带头鼓了掌来,这一天医院搞得跟开人代会似的。

“所以,从10月份起,我们以后每月足额发放工资,该多少就多少,一分不会再少大家了。另外,之前承诺的每个月30元的补贴,咱们也发。

还有,我之前答应过,给外科5人团队每月发500元的奖金,这次也会一并发掉,这个数额有点大,尤其是陈棋同志一人要拿300元,我再次问了下,同志们有没有意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之前说怎么发钱时大家还没感觉,现在真金白银放在桌上,这可就不是开玩笑了,大家心中难免会有小九九。

300元啊,卫生院的一个临时工一年的收入都不超过300元。

陈棋一个月档案工资是43元,加这300元的补贴,这个收入应该在越中卫生系统内是独一份的,恐怕连卫生局局长,越中人民医院的院长都没这么高。

别人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所以严院长必须把丑话再说一遍,然后形成一个集体决议,否则这钱就会成烫手山芋。

还是王阿娣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个人没意见,这钱都是靠小陈赚来的,没有他我们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做人要凭良心。”

吕护士也及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谁有意见,谁就是目光短浅,就是砸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平时沉默寡言的孟景山也说道:“我没意见。”

几个资格老的医生护士都没意见,而最年轻的4个医生护士还是了陈棋的人,剩下的医务工作者要么在医院没地位,要么是临时工,谁还敢有意见?

严院长非常满意,又放出一个炸弹:

“这个月结余我,我先给大伙儿补半年的工资,等过年之前,咱们再补半年的工资,争取让大伙儿都能过上一个好年,好不好!”

大伙又齐齐喊了一声:好~~~

接着一个个开始排队领钱了。

82年发工资,都是发现金的,黄会计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工资单上的数目,一个个发过去。

等轮到陈棋的时候,陈棋想也没想,就一把塞到自己的裤袋里,开玩笑啊,这时候数钱,那不是刺激人嘛。

等发完钱,大伙儿继续开会,关于扩建住院部……

晚上,陈棋将自己的铺盖拿出来,铺在了医生办公室的诊疗床上,自从他的宿舍也开辟成了临时病房,现在他每晚都睡在办公室里。

这张诊疗床不知道多少年了,躺上去翻个身都要咯吱咯吱摇晃半天,适合老汉推车。

可是陈棋没车推,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给远方的女朋友写信。

告诉她自己现在一个月的收入是343元,告诉他最近碰到的几个奇葩病例,当然还有满纸的思念之情。

同一时间,兰丽娟却根本没有时间儿女情长,因为她还要争分夺秒做课题研究。

现在越中四院内科所有胃镜下取粘膜标本,兰丽娟一个人包了,

每次她都会将标本一分为二,一份是交给检验科做病理检测,一份是她自己在下班时间做课题研究,寻找粘膜上的找不明杆菌。

内科的医生们当然是乐观其成。

这年头的胃镜检查是很累人的,就是一根电子管,做胃镜的时候医生不是看屏幕,而是需要医生的眼睛看着电子管,跟拍单反似的,非常麻烦。

另外一个做胃镜的时候病人往往会引起不适发生呕吐,几乎是十个里面有九个会吐,所以这工作又很脏。

但兰丽娟不怕累也不怕脏,只要有胃镜检查她都会亲自上手,绝不喊累。

其他医生都觉得这是小年轻爱表现,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她在亲自取标本,亲自做实验。

可是一篇论文需要的数据不是几十上百例就行了,基础数据要求更多,起码要达到千人以上。

就越中四院这样的规模,要拿到上千份胃粘膜病例那起码要一两年以上的时间了,这就会超过陈棋所说的84年界线。

于是陈棋和兰丽娟又想了一个办法,四院标本不够,人民医院够呀。

陈棋托了朱火炎的关系,让兰丽娟去人民医院,利用休息天和晚上时间去重新检查那些胃粘膜标本。

每天傍晚,兰丽娟都会坐上5路公交车,花1个小时的时间到人民医院站下车,然后在医院门口买两个包子当晚餐,开始争分夺秒去检验科做实验。

等半夜做完课题实验,再去鲁迅路陈棋家里睡觉。

咳咳,别想歪了,陈棋不在家,兰丽娟是跟她亲妹妹挤一张床的。

风雨无阻。

人民医院检验科病理实验室,兰丽娟这时候正在不停调查显微镜的视野,时不时还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如果有人路过,还可以看到笔记本上不但有字,还有一些奇怪细菌的图案。

检验科的主任谢子意也是卫校毕业的,这时候还在加班,她对自己这个小学妹的研究精神很是钦佩,几乎是兰丽娟有什么要求她就帮忙提供什么,非常好说话。

这时候谢主任忙完手头的活,拿着一杯热水来到了兰丽娟的身边,看着笔记本下奇奇怪怪的“细菌”,脑子里出现很多问号。

“丽娟,你在观察什么?这是什么细菌吗?”

兰丽娟眼睛从显微镜上移开,赶紧站了起来:

“谢老师,这是我跟我对象天马行空想出来课题,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证实我们的猜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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