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劁猪(补)

傅卫军的住处,傅卫军请了假,隋东本想跟着一块儿,却被傅卫军打发着去上班了,倒不是说傅卫军和隋东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而是吉膳堂那边确实比较忙,王重这两天也有事儿,没法兼顾。

傅卫军带着助听器,听着录音机里播放的音乐,音乐很动听,节奏非常舒缓,但听音乐的傅卫军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录音机的磁带,都是傅卫军和隋东二人精挑细选后才买的,都是两人喜欢听的歌,要换了平时,此时的傅卫军,两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定然堆着淡淡的微笑。

可现在,傅卫军只能借助音乐来舒缓情绪,暂时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下。

今早去王重处探望姐姐沈默的时候,自姐姐口中得知了这些年来姐姐的经历,要不是王重制住了傅卫军,估计傅卫军当时就提着刀去砍了沈栋梁。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捶门声响起,带着助听器的傅卫军自然听得见,走到门后,拉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傅卫军脸色骤变。

“闪开!”沈栋梁一把就将傅卫军推开,径直便往里闯。

傅卫军说不了话,就只能在后边拉扯着沈栋梁,可傅卫军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娃娃,虽然常年在街头厮混,与人打架,可凭借着的只是一个狠字,气力上比起沈栋梁这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还没走下坡路的中年人而言,自然要差一些。

傅卫军索性也懒得拽了,任凭沈栋梁在屋里找。

可沈栋梁翻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沈默,当即便扭头看着傅卫军,面色黑如锅底,目光阴郁,眸中闪烁着竭力压抑着的怒火。

“沈默呢?”沈栋梁看着傅卫军,咬牙切齿的问。

傅卫军却只咧嘴一笑,因为他本就说不了话,沈栋梁怒火中烧,下意识抬手就要往傅卫军脸上扇过去,忽然脖子一疼,意识再度陷入黑暗之中,昏迷之前,眼前最后看见的,就是傅卫军那阴冷的笑容,还有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平静、没有丝毫温度。

砰的一声,沈栋梁那不算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砸在地上,傅卫军看着出现在沈栋梁身后的高大身影,赶忙打出手语,问现在该怎么办。

王重咧嘴一笑,示意傅卫军帮忙,将沈栋梁的衣裳全都解开,王重则取出一个类似于武侠电影里那种装药丸的小瓷瓶,扒开塞子,捏开沈栋梁的嘴灌了进去。

等沈栋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盏大灯正对着他,沈栋梁只觉得浑身都要冻僵了,想要动弹,可浑身用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想要呼喊,可嘴巴动了动,可除了几声几不可闻的‘额、啊’之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连想要抬头看看都做不到。

“哟!醒了!”

沈栋梁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珠子也随之一转,只见一个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火炉边上,起身正朝着自己走来。

这男人沈栋梁见过,不是别人,正是沈默和傅卫军姐弟俩所在的那个叫做吉膳堂饭馆的老板。

沈栋梁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有心挣扎,可却好似鬼压床一般,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

看着越来越近的王重,沈栋梁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皱缩,眼神不断发生着变化,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脑中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和想法。

昏黄的白炽灯下照耀下,赤身裸体的沈栋梁身上,数十支大大小小的银针闪烁着寒芒。

正是这些银针,和王重灌进沈栋梁体内的药物,让其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木偶,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连呼救都做不到。

王重不急不忙的取出一个裹起来的皮囊,徐徐展开,不急不忙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术专门用的工具!”

王重取出火柴盒,将一只火柴沿着侧壁一划,火柴便燃了起来,用火柴将酒精灯点燃,随即甩甩手,又将燃烧的火柴甩灭。

恐惧源于未知。

而此时的沈栋梁,内心深处,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他能清晰的看到王重将那从那皮囊中将两把闪烁着寒芒的锋利手术刀取出,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拉开,更加能够感觉到那被酒精灯炙烤的发烫的手术刀,和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的皮肉接触时的感觉。

“猪我倒是没少劁,人倒还是第一回,你这人渣运气倒是不错。”

“沈默这么好的姑娘,竟被你当玩偶一样肆意欺凌亵玩,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过我这种奉公守法的人,怎么可能干杀人的事儿,放心,我对伱的小命没兴趣。”

王重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之间,两颗肾子便已被顺利摘下,简单的将伤口处理,王重将两颗泡在装着福尔马林的烧杯中的肾子拿到沈栋梁面前,道:“好好看看,作案工具我就先给你没收了,接来下的更刺激哦!”

看着面带微笑的王重,看着烧杯中那两颗椭圆形的肾子,沈栋梁目瞪欲裂,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突了出来,嘴巴不断的张着,额头脸上的青筋也不断暴起。

王重却不紧不慢淡淡的道:“别急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沈栋梁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等到沈栋梁再度醒来时,浑身上下仍旧无法动弹,他日思夜想的沈默,正坐在旁边的火炉边上烤着火,身上盖着被子,手上连着输液管,旁边的木架上,挂着好几瓶盐水。

药水空了一瓶之后,沈默走过来,熟练的换了一瓶,就这样三瓶药水过后,沈默离开了,全程一言未发。

沈栋梁更加绝望。

晚上,王重又来了,这次取走了沈栋梁的一颗腰子,缝合了伤口,继续吊水。

······

沈栋梁迟迟未归,连个电话也没打回来,起初赵静怕误了沈栋梁的好事,虽然担心,但也不敢打电话去找,可直到除夕这天晚上,沈栋梁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远在松河的赵静开始坐不住了。

可她身体弱,外头又这么冷,受不了奔波,只能往吉膳堂打来电话,可腊月二十七开始,吉膳堂就关门歇业,开始放年假了,她怎么可能打的通电话。

又等了一夜,赵静再也坐不住了,生怕丈夫出了意外,翌日一早,便在儿子和老母亲的陪同之下,去警局报了警。

沈栋梁到底不是普通人,松河那边的警局接到报案之后,立马就和桦林这边的市局联系了。

桦林市局这边,吉膳堂最近在桦林可谓是鼎鼎大名,上到局长,下到底下的警官,不少都去过吉膳堂吃饭,也都知道吉膳堂自二十七日起就放假歇业的事情,不过既然是松河那边的案子,市局这边自然也要配合一下,当即就准备派人去找王重这个吉膳堂的老板询问。

正好电话过来的时候,马德胜就在局里值班,当即就带着人直奔桦钢宿舍区而去。

敲门声响起,正在屋里盘膝打坐的王重睁开眼睛,走到门后,打开房门。

“市局马德胜,你是王重吧!”马德胜看着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王重,亮出证件,张口就问。

“我是!”

“有个案子找你了解下情况!”

“马队请进!”王重把人请进屋里,倒上几杯热茶。

“不是什么好茶,马队和警官别嫌弃!”

“谢了!”马德胜道:“不用这么客气。”

“进门是客吗,更何况这大过年的,咱边吃边聊。”王重把桌上摆着的花生瓜子和水果推到二人跟前。

马德胜道:“咱们还是先聊聊案子吧!”目光却始终都在观察着王重。

王重仍旧还是那副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样子:“马队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案子吗?”

“失踪案,沈栋梁你认识吗?”马德胜问道。

“沈栋梁?不认识!”王重摇头。

马德胜再问:“那沈默呢?”

王重道:“沈默我认识,她目前算是我店里的员工,这孩子是桦医的新生,放寒假开始就在我店里兼职······等等,马队,这个沈栋梁难道和沈默有关系?”

马德胜解释道:“不错,沈栋梁是沈默的大爷,也是把沈默从小抚养长大的人。”

“沈默的事儿我知道,她父母早亡,从小就被大爷收养了吗!不过他大爷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马德胜再问:“根据沈栋梁的老婆说,沈栋梁来桦林,就是来看望沈默的,沈默往家里打电话说在你们吉膳堂兼职,沈栋梁有没有去过你们你们吉膳堂?”

“去过,那我还见过他,那天是二十四,有个自称是沈默大爷的人来找沈默,说是要带沈默出去买点东西,聚一聚,为此我还准了沈默几天假呢。”

“哦?是吗!”马德胜一听有戏,当即便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他就带着沈默离开了?不过第二天沈默就病了,我想着反正二十七我们就歇业了,就给她放了假,让她年后再来上班。”

“你知道沈默住哪儿吗?”马德胜再度问道。

“学校放假以后,沈默就一直住在她弟弟那里。”

“沈默还有个弟弟?”马德胜有些意外。

“亲弟弟,叫傅卫军,也在我店里打工,在后厨干学徒,干了有几个月了,虽然不同姓,但他确实是沈默的亲弟弟,当初他们父母出意外去世之后,沈默的大爷把沈默接走抚养,却把这孩子扔到了孤儿院。

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先天有缺,但人实在,勤奋,做事情又用心,挺上进的一孩子,还有个跟他一块儿来的,叫隋东,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他们住在一块儿。”

“傅卫军?隋东?”马德胜和旁边的崔国栋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这两人算是警局的常客了,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一个聋哑,一个口吃,小偷小摸的事情没少干,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马德胜和崔国栋对这几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也都是尽量引导,毕竟都是些可怜的孩子,沦落到如此地步,也并非是他们的本意。

王重道:“以前这两孩子确实有些不着四六,不过来了我店里之后表现倒是挺不错的,平时干活也卖力,从不偷懒耍滑。”

“这么说沈默现在应该和傅卫军待在一起?”马德胜问道。

“自从桦医放了寒假之后,沈默一直都住在傅卫军那里,如果她没有回松河的话,现在应该也在那儿。”王重报了傅卫军家的详细地址,马德胜知道地址后,也就没再追问,带着人直接走了。

马德胜带着人从王重家离开,赶到傅卫军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傅卫军和隋东做了一大桌子菜,三人围坐在饭桌前,满脸笑容,吃的正开心,忽然,敲门声响起。

“谁啊?”隋东疑惑的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人高马大的马德胜和警察崔国栋,脸色立即发生变化,“马队长!崔警官!我···我····最近···没犯事儿吧!”

“放心,不是找你的!”

马德胜开门见山,径直问道:“傅卫军在吗?”

“军哥····在·····在屋里!”见到马德胜和崔国栋,傅卫军难免有些紧张,说话自然也就更加磕碰。

马德胜和崔国栋径直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旁边的傅卫军和沈默。

“你是沈默?”马德胜眼睛一亮,当即问道。

“嗯!”沈默点头道。

“隋东,你过来!”马德胜冲着后边的隋东招了招手,准备让隋东给他翻译。

“马队长,你想问我弟什么,我也能翻译!”沈默道。

隋东是个口吃,说话磕磕绊绊,沈默就没这个毛病。

马德胜拉了个凳子径直坐下,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默很是意外:“找我干什么?”

“沈栋梁你认识吗?”

沈默脸色骤变,低头攥着裙子:“认识,他是我大爷!”

马德胜是个老警察了,一看沈默的反应,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

马德胜盯着沈默,想看沈默的反应:“他来找过你?”

沈默沉默着,没有回答,马德胜道:“沈默,我们是警察,你有责任也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询问。”

沈默看了马德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十四那天。”

“听说你还跟他出去了,你们去了哪里?”

沈默攥着手指的手开始有些用力,白皙的手指有些泛红,贝齿轻叩着粉嫩的嘴唇,似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说了:“去了市场买衣服,然后找了家饭馆吃了晚饭。”

“然后呢?”

沈默又犹豫了,头低的跟下去,手指掰的更加用力了,似是非常简单的道:“去了旅馆。”

“哪家旅馆?”

“***旅馆”

“再然后呢?”马德胜继续追问。

沈默猛然起身:“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你别问我了!”说话间,便突然起身,情绪十分激动。

马德胜连忙安抚:“沈默,你别激动,我们就是例行询问······”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非要过来问我!”无声的泪水自沈默眼眶中滑落,方才吃饭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存,沈默的情绪几近彭奎,对着马德胜大声的嘶吼质问着。

“你别激动,就是因为沈栋梁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松河那边你大娘已经报了警,所以我们才过来问你的。”

“他失踪了,你们去找啊,管我什么事儿,他就是死了,也是自找的!”沈默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傅卫军已经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赶忙抱住几近失控的沈默,怒视着马德胜和崔国栋,要不是说不了话,这会儿傅卫军指定对着马德胜两人破口大骂。

隋东赶忙上前相劝,也得亏马德胜和崔国栋两人是警察,不然今儿个指定得狠狠挨上一顿胖揍才能从傅卫军家里出来。

沈默已经失控,问是问不出了,傅卫军那小子就更别说了,看他们的眼神恨不能把他们俩杀了,哪里还肯配合。

马德胜和崔国栋只是过来问问,这案子说到底是松河那边的,而且还没正式立案。

马德胜只好带着崔国栋从傅卫军家出来,看着被隋东狠狠摔上的大门,马德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过办案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不知见了多少,虽然有些尴尬,但于马德胜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马队,沈默不对劲!”一旁的崔国栋一本正经的道。

马德胜斜了他一眼:“你都看出来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崔国栋指着屋里道。

马德胜道:“那你想怎么样,你没见人家姑娘情绪都快崩溃了吗?咱们现在只是上门询问,不是审问,你要搞清楚。”

崔国栋也是个老警察,自然明白马德胜的意思,“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你去沈默的说的***旅馆问问,至于沈默这边,我留下来盯着!”马德胜冷静的道。

“行!”

(本章完)

第343章 重重迷雾

崔国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汽车后座上,还坐着队里的另外一个同事。

“怎么样了?”马德胜正吃着队员带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傅卫军家所在的巷口。

“问清楚了,沈默二十四那天晚上就离开了,沈栋梁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样子才走的。”

马德胜问道:“退房了没?”

崔国栋道:“退了!”

“退了?”马德胜有些意外,吃包子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确实退了,不过旅馆的前台记得,沈栋梁还和她打听前一天晚上跟她一起去的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问是跟谁一起离开的!”

“嗯?”马德胜皱着眉头,猜测道:“这么看来,沈栋梁并不知道沈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旅馆?”

“应该是不知道!”

“他还问跟谁一起离开?难道当时沈默不是自己离开,是被人带走的?”马德胜大胆的假设。

“很有可能!”崔国栋点头道,不过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问过旅馆前台的收银了,她们对沈默没什么印象,只是依稀记得她走的时间比较早,至于是一个人还是跟人一起,她们就没印象了。”

旅馆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人,甚至好些好些做皮肉生意的女的,旅馆对这些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么会去刻意关注。

而且沈默也只是单纯的年轻,相貌并不是那种乍一看就让人很惊艳的那种,而且大冬天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穿的都厚厚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带着帽子,就露小半张脸在外头,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一定看的准。

“这事儿不简单啊!”马德胜连包子也顾不上吃了,冷静的分析道:“大崔,你去车站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沈栋梁。”

“再找人到市内的其他旅馆一一走访,看看有没有沈栋梁的踪迹!”马德胜道。

“马队,这能行吗?”崔国栋却皱着眉头,一脸难色。

“就算是平时,车站的人流量也很大,更何况现在。”

“去问问,咱们总得把能做的做了,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马德胜道。

“行,那我带几个兄弟去车站!”

大过年的,人流量巨大,又没有普及监控,想要找人,只能是大海捞针。

马德胜也是知道这一点,但同时马德胜心里也清楚一点,这是松河那边的委托,大家都是兄弟单位,协助办案都是应该的,以后他们这边要是有什么案子,松河那边肯定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忙。

大崔带着马德胜的命令,领着人走了。

马德胜带着人继续留在傅卫军家的巷口蹲守监视,还有几个人则是去市里其他旅馆一一走访。

年初二,傅卫军跟沈默还有隋东出了门,马德胜当即就来了精神,远远的跟在后边,眼看着三人买了不少礼品,提着进了桦钢的宿舍区。

目送着几人走进王重在的那栋宿舍楼,猜到了三人意图的马德胜难免有些失望。

但还是蹲守在楼下,一直等到了晚上,才看见傅卫军、沈默三人从楼里出来,出来后三人也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回了家。

年初四下午,王阳到傅卫军家串门,还留下吃了晚饭,一直到傍晚七点多才离开。

“这孩子叫王阳,跟沈默他们都认识,好像是在追求沈默,每天晚上从维多利亚接送沈默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估计是在追求沈默。”

“王阳,他跟吉膳堂的老板王重有关系?”

“两家是亲戚,早出了五服,但关系还不错,吉膳堂的老板王重父母早逝,王阳的父母平时对王重挺照顾,王重开了这家吉膳堂开始,就把王阳待在身边当学徒。”

时间尚短,就算是警察,打听出来的消息也有限,只打几乎是听出一些众所周知的消息。

马德胜让人继续在傅卫军家外头盯着,他自己则是跟着王阳一路又回到了桦钢的宿舍区,眼瞅着王阳进了楼,接下来几天,马德胜等人不仅在傅卫军和沈默身边蹲守,还把吉膳堂的工作人员几乎都问询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半点和沈栋梁有关的消息。

倒是有个线索,沈栋梁腊月二十五那天中午左右去吉膳堂找沈默,可惜沈默请假了,这事儿罗美素和不少人都看见了,但沈栋梁去哪儿,他们就不知道了。

马德胜也让人拿着沈栋梁的照片去找傅卫军的左邻右舍们询问,可邻居们都表示没有见过沈栋梁,这下可把马德胜搞糊涂了,难道沈栋梁没来傅卫军家找过傅卫军和沈默?

可不管怎么查,都没有线索,可就是因为没有一点线索,反倒是让马德胜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有时候就是这样,表面上看上去越是正常,实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本来马德胜对这事儿只是抱着帮忙问询的态度,可随着深入了解,反倒是激的马德胜生出了非要把这案子给捋清楚的决心。

“怎样了?”马德胜看着归来的崔国栋等人,急忙问道。

崔国栋摇头:“没消息!”

“小李你那边呢?”马德胜只能看向利群。

可李群也是摇头,同样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马德胜皱起眉头,抱着手捏着下巴,从头开始思索起来。

初五,吉膳堂恢复营业,沈默和傅卫军尽皆回到了吉膳堂上班。

看到阔别了几日的王重,沈默的眼中,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来。

沈默还记得那天王重找到自己,告诉自己说沈栋梁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三件事情的第一件事他也想好了。

沈默自然不是那等无信之人,当即便让王重说想让她做什么事情。

岂料王重的话,刚一开口,就将沈默震得无以复加。

“大学期间,不要再去维多利亚兼职了,就来吉膳堂,平时放学后过来,工资给你算正常的三分之一,周末和节假日全天,工资也一样。”

“为什么?”沈默看着王重愣了半晌,不解的问道。

“维多利亚是什么地方?是消金窟,是娱乐场所,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去那里玩的都是些什么人?伱现在刚刚才从狼窝里头出来,难道还想再进虎穴?”

“再说了,你现在是学生,学生就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时间,学好医术,以后你可是要进医院当治病救人的医生的,要是按我本来的意思,周一到周五都不准你出来兼职,有这功夫,多看几本医术,预习要学习的知识,复习老师讲过的东西,把那些知识都吃透了,都变成你自己的,比你兼职挣的那点钱可有用的多。”

沈默没想到,王重竟然为她想了这么多,雪白的贝齿不由自主的便咬住了粉嫩的下唇,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王重:“王大哥,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你就当我是大发善心吧!”说完这话,王重便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了,也没扭头转身,就这么背对着沈默说道:“你本该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是一张崭新的白纸,你的大好人生都还没有开始,不该被这些东西污染。”

沈默看着王重那高大宽厚的背影,咬咬牙,忽然下定了决心,快步跑上前,从后边一把将王重搂住,双手环住王重的腰,侧脸枕在王重宽厚的背上。

“王大哥,谢谢你!”

王重没有立即把沈默拉开,而是等了半晌,才把沈默的手掰开,转身说道:“虽然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但你这份谢意我就收下了!”

沈默俏丽的脸上扬起微笑,那双乌黑发亮的漂亮眸子当中,盈满了泪光:“年前我就已经跟葛总说过了,以后都不去他那兼职了,让他另请高明。”

这倒是有些出乎王重的预料,沈默竟然舍得那份工资不菲的兼职。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答应帮他搞定沈栋梁了,不用再被人挟持,估计这丫头也是想开了。

“这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农民、工人、摊贩、官员、政客、商人、医生、老师、学生、父亲、母亲、孩子······每个人都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每个人努力的想要做好自己,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就得先把学生的本分做好了,然后再考虑兼职挣钱的事情。”

“我记住了!”沈默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沈默,王重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沈默的脑袋,柔声说道:“以后尽量别回松河了,跟着小军在桦林好好生活。”

感受着那只大手和自己的头发发生的摩擦,沈默非但没有觉得有半点不适,甚至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于是便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轻声应道:“嗯!”

王重收回大手,正要离开,却被感觉到大手离开自己脑袋,睁开双眼的沈默忽然叫住了。

“王大哥!”

“怎么了?”王重问道。

沈默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能问问,他怎么样了吗?”

王重道:“这些东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他活的好好的,但是他这辈子都没法再来威胁你就是了。”

“对了,警察肯定会来找你和小军的,不管警察问你什么,就按那天我教你的,知道的就照实说,不知道的就直接说不知道。”

沈默一脸坚定的道;“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王重失笑道:“千万记住,切忌别想着什么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照实说就行了。”

“我记住了!”沈默握紧拳头,十分认真的道。

······

晚上,王阳照例送傅卫军和沈默等人回家,一路上几人有说笑的,关系显然处的不错,不过王阳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虽然聊的很痛快,但几人聊的几乎都是和王重有关的事情。

初七下午,市局那边接到一个电话,省城那边出了件大案子,有个人在火车上被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卸货的人员迅速拨打了120,已经送去了医院,但结果却让人唏嘘,那人又聋又哑,还是个瞎子,肾子被摘、两颗肾也被取走一口,右脚和左手的脚筋被挑断,右手粉碎性骨折,但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发现的时候整个小臂都已经彻底坏死,治疗已经晚了,事急从权,医生已经替他截了肢。

因为伤者至今还在昏迷,省城那边也没办法确认伤者的身份,只能先从火车经过的几个城市来调查,而桦林,便是这列火车的始发站,这列运送物资的火车正是从桦钢发出去的。

整列火车也被扣在了省城。

“马队,省城那边的传真到了!”女警拿着张印着人像的白纸来到马德胜面前。

马德胜看着纸上的人像,瞳孔骤然收缩。

“小李,联系松河那边,说沈栋梁找到了!大崔,你跟我去一趟省城。”

马德胜办起案子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拿起皮包和车钥匙径直下了楼,崔国栋赶忙简单的收拾一下,紧跟着马德胜跑了下去。

二人来到省城,和省城的同僚取得联系之后哦,在同僚的陪同下,立马赶到医院,看到了病房中插着氧气管,输着液的沈栋梁。

“确认是沈栋梁吗?”省城的同事问道。

马德胜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省城的同事,这是马德胜为了方便寻找,专门问松河的同僚要来的照片。

病床上躺着的那人,除了憔悴一些之外,样貌倒是没什么差别。

马德胜看着病床上的沈栋梁说道:“我来之前已经让人通知松河那边的同事了,估摸着他们差不多也快到了。”

说着扭头看向旁边的省城同僚:“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省城的同僚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那列火车呢?”

“火车是你们桦钢发出来的,暂时被我们给扣下了!从司机到乘务员,都已经安置起来。”

“桦钢的火车?”马德胜皱着眉头道:“据我所知,桦钢的火车在他们厂区内部,所有登车的人员和物品,都得经过严格的检验,沈栋梁这个样子,是怎么上去的?”

省城的同志摇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在火车上还打着吊瓶,医生检查过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全靠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续命,他的伤势也是经过专业处理的,不然早就没命了。”

“这么说他这些伤势也有一段时间了?”

“医生的推测,至少超过一周,不然恢复不到这种程度,而且以他的伤势来说,并不适合搬动。”

“一周?不适合搬动?”马德胜看着沈栋梁道:“那他是怎么避过那么多检查上的火车?”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省城的同事道:“不过我们倒是有一个发现。”

“什么发现?”马德胜立即扭头看着这位省城的同僚。

“这列火车除了本该运送的钢材之外,还有不少东西,不在货运的单子上。”

“夹带私货?”

“对,而且数量还不少,我们已经派人去桦钢调查了。”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呀!”马德胜捏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第二天上午,松河那边也来人了,还带着沈栋梁的老婆赵静跟赵静的弟弟。

沈栋梁仍旧还在昏迷之中,期间倒是醒了几次,可都很快又昏迷了过去,医生说是受的刺激太大,精神上也出了问题。

看见沈栋梁削瘦凄惨的模样,赵静当场就晕了过去,幸好就在医院里,又有警察在,医生们抢救的也比较及时,只是赵静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这么一刺激,身体哪里还挺得住,各种潜伏的病症一下子都引发了,也住进了病房,打起了点滴。

赵静的弟弟被弄的焦头烂额,但没办法,谁叫病床上躺着的是他亲姐姐和姐夫呢。

赵静醒来过后,一直在床上抹着眼泪,问她什么也不说。

把询问警察都弄的烦了,“我们这是在帮你们,要想找出让你丈夫变成这样的凶手,你必须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可赵静坚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她身体弱,常年卧病在床,沈栋梁在外边的事情她一向不管,也管不了。

可不管是赵静的神情还是反应,都在告诉马德胜他们,赵静一定隐瞒了一下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趁着赵静和沈栋梁都在省城,马德胜立马带着崔国栋赶赴松河,和松河的同事去的联系之后,先是和沈栋梁的单位联系上,然后马德胜和松河的同僚便在沈栋梁单位的人立刻去了沈栋梁的家里,希望能够找出证据来。

没成想事情竟然意外的顺利,马德胜等人竟然在沈栋梁的书房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好几个不雅照片的相框,还有胶卷,DV。

“马队,这是······沈默吧?”崔国栋看着照片上的人道。

马国栋接过相册,一一翻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足足五本相册,记录了一个小女孩,从七八岁开始,一直到成人所有阶段的各种照片,而且还多是那种赤身裸体的不雅照。

其中绝大多数照片,都是在沈默的房间和书房里拍摄的。

这还只是不雅照,除了这五本相册之外,还有五本,则是沈默从小到大各个年龄阶段,穿着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的照片。

还有那些胶卷和DV,里头的东西,怕是······

马德胜和崔国栋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怒火。

“人渣、败类,活该他变成这样!”崔国栋不敢想象,一个女孩儿,从七八岁开始,就被人当玩偶一样玩弄。

一想到这里,崔国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心底的怒火也被点燃。

“大崔!”马德胜和松河的同事都很愤怒,但却都竭力压制着愤怒,不让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们是警察,是过来办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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