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李承乾:不能吃太饱,不然会被【求

历史上的李承乾,十二岁就生了长子李象,着实有些惊人。

这或许跟他们家族有胡人血统有关,天生就能力强。

怎么说呢,一个字,猛。

可现在的李承乾,虽然跟历史上的李承乾拥有同样的身体,但他对那方面根本不感兴趣!

当然,也不是说他取向有问题,而是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对别的事很难上心。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不上心,有的人会为他上心。

比如他的老母亲,长孙皇后。

他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抽的什么疯,反正给十二岁的儿子选老婆,怎么想都很离谱。

所以,李承乾听到常威的禀报,想也没想的就冲了出去,沉着脸喝道:“丽质在哪!?”

常威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地道:“在,在偏厅”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偏厅。

如此一幕,看得常威不禁满脸疑惑,心想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太子不想选太子妃?还是太子不喜欢女子

想到这里,常威忽地想起那晚在胡姬酒馆发生的事,不由头皮发麻,满脸骇然。

不会吧!

太子他该不会真的

“喂,常威,你在这里干嘛?”

就在常威觉得自己窥破了什么大秘密的时候,来福的声音骤然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他顿时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神色慌张地道:“没,没干嘛”

“没干嘛?”

来福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眯眼道:“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

“啊?有吗?或许是昨晚受了凉吧,您也知道,最近的天气怪冷的.”

“也是。”

来福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最近宫里的贵人都在用暖炉,木炭有些不够了,我听说江陵那边正在开发新的暖炉,好像是烧石炭的;

你去江陵那边看看,如果研究出来了,就运回长安,正好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不愁销路!”

“石炭不是有毒吗?”常威疑惑地问道:“这也能烧吗?”

“呵,你没去过江陵,正好去江陵涨涨见识,以后回来也好伺候太子殿下!”

来福也不解释,就笑着拍了拍常威的肩膀,便径自离开了。

而常威则在愣了一瞬之后,嘟囔着道:“听说太子在江陵发迹的,那倒是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太子的秘密。”

“什么秘密?”

“啊?苏统领,你还没走啊!”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你刚才说什么秘密?”

“没什么,没什么.”

常威连连摆手的离开了,而苏定方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目送他离开。

与此同时,太子府偏厅。

李承乾一见到李丽质就着急忙慌的朝她询问:“丽质,这是真的吗?!”

“啊?”

正在吃奶糖的李丽质,满脸茫然,小手拿着奶糖,悬停在嘴边,不知所措。

而李承乾见她愣着不说话,又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奶糖,再次追问:“我问你,母亲要给我选太子妃,是真的吗?”

“啊?哦!”

李丽质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是真的,母亲都选了两三个月了,今日才和父皇一起帮你选!”

“两三个月?”

李承乾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脚下虚浮,差点一个没站稳。

“不是!母亲她怎么想的?!”李承乾强自稳住身体,但还是不由满脸悲愤的道:“我才多大啊!”

“这个.”

李丽质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又好奇的看了眼李承乾,虽然她不知道李承乾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还是好心安慰道:“太子大哥别急,母亲说了,她不会强迫你娶谁的,就是先帮你看看,最后还得由你拿主意!”

“那父皇同意吗?”李承乾下意识问道。

“呃,这个,父皇虽然不同意,但父皇听母亲的,想必”

“不可能的!这件事父皇不可能听母亲的!”

还没等李丽质尴尬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选太子妃不是私事,是国事,父皇不会轻易妥协的。”

“就算如此,太子大哥不也早迟都要选太子妃吗?这有什么?”李丽质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长孙皇后不光在为李承乾选太子妃,也在张罗她与长孙冲的婚事。

这让她既无奈也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虽然长孙冲在重阳宴确实救了她,但她心里对长孙冲并没有男女之情。

或者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

如果像她父皇母后那样,她还能接受,但如果像她父皇与其他妃子那样,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现在很好奇李承乾是怎么想的。

却听李承乾叹息着道:“我自然知道自己迟早都要选太子妃,但迟早也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李丽质科普这方面的知识。

但看到李丽质额头上的发丝,微微有些湿润,想来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自己了,不由有些感动。

于是拿起一条手帕,递给她道:“你先把额头上的汗水擦一下吧,天气凉,别着凉了。”

“哦。”李丽质乖巧的接过手帕,下意识的闻了闻,道了句‘好香’,便俏皮的擦起了汗水。

而这时,李承乾则在斟酌该怎么跟李丽质解释。

或许,解释得好了,李丽质说不定能帮到他。

毕竟李丽质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连大臣们劝不住李世民的时候,都找她帮忙。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看了眼李丽质,琢磨着,再过两年,她就要嫁给长孙冲了。

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才十二岁。

同样是十二岁的年纪,同样悲催的命运。

李承乾实在有些唏嘘。

要知道,李丽质嫁给长孙冲不到十年就死了,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啊!

如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死了,很难说是否与她早嫁有关。

毕竟李氏的遗传病也多。

但十二岁嫁人,同样离谱。

“怎么了,大哥?”

忽地发现自己擦汗的时候,李承乾一直盯着自己,李丽质不禁有些害羞的问了一句李承乾。

“没怎么,我们丽质越来越好看了!”李承乾回过神来打趣了一句。

李丽质顿时害羞得脸如红花,啐道:“太子大哥就会胡说!”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丽质可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太极殿提出的三项改革?”

“是科举改革吗?”

李丽质非常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口道:“我听母亲提起过,她觉得大哥的改革很好,今日还在父皇面前讲了那本《语文》书上的内容呢!”

“说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肚里有万里河山,劝谏父皇要胸怀宽广,不要跟魏大人置气.”

“哦?是吗?母亲也看上了《语文》书了?”

“是啊!我也准备回去看看。不过,这跟太子大哥不想早点选太子妃有什么关系?”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不瞒丽质,我是为了安全考虑!”

“安全?”李丽质又不解了:“什么安全?”

李承乾想了想,道:“既然丽质知道那三项改革,那应该知道,其中一条改革是调整婚姻年龄,倡导男女平等。那么,我为什么要推行这一条改革呢?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男女的安全!”

“男女的安全?”

李丽质更加不解了。

这时,只见李承乾随意找了一个桌子,将他搬到李丽质面前,又走到火炉旁边,用钳子夹起一块木炭,最后用茶水浇灭木炭,得到一根略粗的炭笔,走到桌子旁边,边写边画道:

“丽质你看,这是我们人诞生的整个过程”

随着一场还算详细的生物课结束,李丽质只感觉自己的脸犹如火炉里的木炭,红得发烧。

隔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香气,瞪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李承乾,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李承乾却面色淡然的总结道:

“所以,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在身体没有发育成熟的时候就结婚生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很多刚出生的孩子早夭,很多新婚女子难产而死的原因。”

“不知丽质有没有发现,皇宫里的嫔妃,头一胎生产的时候,越是年龄大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少?”

“啊?”李丽质一脸懵逼,不由道:“太子大哥还懂接生啊?”

“但同样的道理,年纪越小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多,至于原因嘛,刚才我也跟你讲过,就是身体发育不完全,不适合生养!”

李承乾直接无视了李丽质的询问,又自顾自的道:“所以,早生孩子有危险,但早生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早成亲。”

“可是,成亲之后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虽然李丽质知道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李承乾之前的讲课,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让她对这种新奇的知识,如渴饮水。

却听李承乾笑着反问道:“我们既然知道早生孩子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早成亲呢?”

“因为穷苦百姓家里,生出女儿,就意味着浪费粮食!”

“正因为浪费粮食,他们才想早点把女儿嫁出去.”

“啊?”

李丽质听到这话,又懵逼了,但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道:“那我,那我以后不吃了嘛”

哈哈哈!

李承乾差点笑出了声,心说这妹妹也太可爱了吧!

但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吓唬李丽质,而是让李丽质明白,不管是皇家贵族,还是穷苦百姓,其实都一样。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却见他强忍着笑意,悲天悯人的道:“大哥说的是那些穷苦人家,因为生活困苦,不得已而为之。但也因此形成了早婚早孕的不良风气。”

“所以,大哥推行改革,就是要改正这样的风气。”

“当然,我大唐想要建立盛世是不假,但也没必要拔苗助长,晚个两三年,也不是坏事。这也是大哥大力发展火器的原因之一,有了先进的武器,国家少死点人,什么都来了,没必要为了一场战争,大开生育之门,竭泽而渔。”

听到这话,李丽质恍然大悟,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大哥您才是真正的仁德之君!”

“呵呵.”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露出一脸愁容,摇头叹息道:“只可惜,母亲和父皇不懂我,唉.”

“太子皇兄放心,丽质绝不会让一个吃不饱饭的女儿嫁给你!”

“啊,不是,丽质”

“太子皇兄告辞!丽质要回宫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丽质就义愤填膺的冲了出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另一边,长安城十里外的官道上。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军队,正缓慢前进。

其中,为首一名将领,正一脸唏嘘的看着周围的景色,感慨万千地道:“老夫走的时候,这些树枝,草丛中,满是流窜到长安的灾民,如今不过才一年光景,连个灾民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实在罕见啊!”

“是啊,我也经历过灾荒年的场景,可从未看到过如此短暂的灾荒年”

一旁一位身穿红裙的妇人,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又笑颜如花的赞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朝廷现在越来越好了!比那隋朝可强多了!”

将领闻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捋着胡须点头道:“夫人说的不错!我大唐确实比隋朝更有气象”

“李靖!你们夫妇也好意思说我大隋的不是!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叛徒!”

还没等李靖的话说完,一道突兀的冷喝声就响了起来。

只见李靖眉头大皱,不由循声望去,然后戏谑一笑:“义成,重归旧土的感觉如何啊?”

“哼!”

那名身在囚车,一脸倔强的妇女闻言,当即冷哼道:“你们身负皇恩,不思报国明志,反而投靠李氏逆贼,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呵,你委身几任夫君,难道就不觉得耻辱吗?”

还没等李靖开口,一旁的红拂女就冷笑着反问了对方一句。

直气得囚车里的妇女,当即暴走:“我杀了你这贱婢!!”

因为这是她一生的耻辱,也是她不愿提起的往事。

她最开始是嫁给突厥启明可汗的,结果突厥可汗换得太快,一连换了四任可汗,连带她也换了四任丈夫。

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炸裂的经历。

然而,还没等她暴走太久,一阵鞭子就朝她袭来。

“啪!啪!啪!”

“啊!啊!啊!”

抽得她哇哇大叫。

却听一名年轻的将领,沉声道:“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

说完,又看向李靖夫妇,展颜一笑:“李叔,李夫人,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到了长安,有的是人收拾她!”

“嗯,仲雨说的对,咱们确实没必要理她!”

红拂女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囚车角落里的萧皇后,以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杨政道,无声叹了口气,道:“希望陛下能善待这对祖孙不再让她们颠沛流离了”

“陛下的事,我们不要多管,就像医者救死扶伤,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李靖面无表情的说道,显然不想多管萧皇后他们的事。

但红拂女却不怎么觉得,笑着打趣李靖道:“夫君不是医者,但字药师,这不也不相关吗?”

“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李靖想了想,叹息道:“我带兵征战,伤者常常因救治不及而死亡。我字药师,是希望药师佛救治那些受伤的军士。”

“这”

红拂女愣了一下,不由为之动容:“这下好了,突厥已经被我们灭了,战争也结束了,天下太平,便再也没有死伤了。”

“是啊!”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张平:“老夫记得你说过,太子有办法减少士兵的伤亡?”

张平诚恳点头道:“我在江陵的时候,确实听太子这样说过,而且,他还说,以后的战争,恐怕不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方式,会更加的先进,我方几乎不会死多少人,就能赢得战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太子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红拂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张平则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选择相信李承乾,认真道:“反正我觉得太子应该能做到,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

“好了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进城!”

还没等红拂女把话说完,李靖就出言打断了她,旋即看了眼长安城的方向,挥舞手中的鞭子道:“传令,全速前进。”

“诺!”

张平应诺了一声,当即招呼军士们快步前行。

而坐在囚车里的萧皇后,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靖,攥紧了手中的一块四方之物。

这是他们祖孙的安身立命之本。

(本章完)

第283章 李泰:我也要去封地就封!【求月票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一阵近乎发狂的吼声,骤然传出。

周围的人,无不脸色郁闷,退避三舍。

而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通道里走了过来。

众人见到这个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礼。

但中年男子却视若无睹,径自走向了吼声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宗正寺牢房。

而在这牢房里,有一个明显瘦脱相的少年。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中年男子沉声一喝。

少年吃了一惊,连忙看去,不由面色大喜,径直上前道:“王叔!王叔您总算来了,快放我出去!”

“没有陛下的手敕,任何人都不能放你出去!”

“那我父皇他最近有没有提起我?”

少年眼巴巴的望着中年男子,似乎期望从对方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中年男子的目光十分淡漠,只是简单的道了两个字:“没有。”

“怎,怎么会这样.”

少年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瘫坐在草地上,连带眼中的期望之光都消失了,不由喃喃自语道:“父皇他不是最宠爱我的吗?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强打起精神,扶住牢房的围栏,一脸期盼地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的道;“这才进来多久,就想着出去了?”

“我我我,我后悔了.”

“那可不行!”

中年男子脸色一肃,旋即冷冷道:“这里是宗正府,不是你越王府,哪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您王叔,快放我出去吧”

“青雀,你知道陛下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李泰茫然地抬头看向李孝恭。

却听李孝恭淡淡地道:“是兄弟阋墙!”

“啊?可是父皇他”

“正因为陛下做过不该做的事,他才会在意自己儿子做同样的事。哪怕是你结党营私,陛下也顶多只会不悦,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参与太子这件事当中!”

“可是我并没有想要加害太子啊,我只是借了一辆马车给王珪他们,谁知道他们竟.”

“好了青雀,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待在宗正寺反省!”

还没等李泰把话说完,李孝恭就打断了他想说的话,然后正色道:“等你哪天反省好了,陛下自然会放你出去,太子也会原谅你。”

“但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若冥顽不灵,只会自取灭亡。王叔言尽于此,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能理解。”

“这”

李泰反应了一下,旋即从地上爬起来,朝李孝恭行了个礼,道:“多谢王叔赐教。”

“好了,我这次来看你,也没有其他的事,就是听说你小子在牢房里闹腾,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瞥了眼小胖子身后的书桌,点头道:“嗯,你应该是我李唐皇族最有文采的人,如果能将这份聪慧用在治理地方上,想必也是一位不错的藩王。”

“啊?”

李泰诧异了一下,不由道:“敢问王叔,您这是什么意思?父皇要将我遣去封地就封吗?!”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李孝恭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道:“别人汉王都知道‘皇子守国门’,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什么皇子守国门?”李泰一脸茫然。

李孝恭一拍额头:“哦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汉王李恪已经去封地就封了,听说还是他自己请求陛下就封的,说什么皇子守国门,要为我大唐守好巴蜀粮仓!”

“啊?这”

李泰听到这话,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恪居然会主动请求李世民就封。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去了封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李泰仿佛瞬间回过神来了一般,当即朝李孝恭道;“王叔,我要见我父皇!”

“不是,我说你脑子怎么”

李孝恭刚准备发火,就听李泰急不可耐地道:“我也要去封地就封!”

“什么!?”

这次轮到李孝恭吃惊了。

不知怎么的,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臣,李靖,拜见陛下!”

“呵呵,李大将军免礼”

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李靖,便让宫侍给李靖安置了一个软垫。

待李靖坐好之后,他才笑着问道:“怎么样,这次的仗打得还痛快吧?”

“还行,就是颉利败得太快了,打得有些不过瘾!”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不由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指了指李靖,感慨似的道:“你啊!能让你过瘾的,普天之下,恐怕没几个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笑吟吟地问道;“前段时间,有御史弹劾你擅自调兵遣将,有谋反的嫌疑,你怎么看?”

“呵,御史那些家伙,随他们去吧.”

“不可!”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李世民就笑着打断了他:“李大将军可不能侮辱我朝廷御史啊”

“这”

李靖闻言,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这朝廷之上,最严格的就是御史,朕都不好对付,你就更要小心了。”

“谢陛下提醒。”

李靖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道:“其实不瞒陛下,臣觉得御史的弹劾是没有道理的。想必陛下应该知道,碛口那个地方,距离长安上千里。颉利又在奔逃,若臣向陛下请旨,这一来二去要浪费多少时间?”

“正所谓,兵贵神速,机不可失,臣也是没办法!”

“嗯,颉利若跑掉,再集结兵力,那就不是今天这局面了。”

“不过。”

李靖沉吟了一下,接口道:“这次能打赢颉利,太子还是出了不少力的,特别是太子的狼牙卫.”

“李大将军可知道隋朝的史万岁?”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李世民又出言打断了他:“史万岁打败了达头可汗,立了大功,结果隋文帝没有赏赐他,还把他杀头了,所谓军法,就是军法,你怎么看?”

“臣”

李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朕不是杨坚,朕只记你的功,你为大唐立了大功!”

“这”

李靖闻言,不禁满脸感动,然后叹息着道;“如果御史弹劾臣乱了军法,臣也认这个罪,大不了这场仗白打了,臣将功赎罪,总可以了吧!”

“哈哈哈!”

李世民再次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摇头道:“不会的,朕说了要记你的功,你的仗就不会白打,也不可能白打!”

“那陛下的意思是”

“此事朕会安排的,你放心。现在,你告诉朕,那东西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真的?!”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李靖。

却见李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拍巴掌。

门外顿时走进来一名抱着盒子的素装妇人。

虽然这名妇人不施粉黛,但看其面容,以及身段,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妇,而是三四十左右的熟妇。

“罪妇萧氏,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这”

李世民看到妇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手中的盒子吸引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略带迟疑的抚摸着盒子。

片刻之后,又自顾自的打开盒子,露出一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的玉玺。

“这就是传国玉玺?”

“陛下可找人勘验,想必陛下身边有不少饱学之士,他们应该十分清楚传国玉玺是什么样的,罪妇就不用多作解释了。”

“嗯?”

李世民又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看了眼妇人,旋即拿起玉玺,仔细打量。

据说,这传国玉玺是始皇帝用和氏璧打造的,李斯亲自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受永昌’八个大字,后来王莽篡汉,逼要传国玉玺,太皇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将传国玉玺摔碎了一角,被王莽命人用黄金补之。

而李世民手中这块玉玺,跟传说一模一样,使得他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死死抓住手中这块玉玺,仿佛怕它会突然飞走一般,直到片刻才有些恍惚的命人拿印泥来试玺。

想当初,他们父子攻破长安,为了这块玉玺,差点将长安掘地三尺,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别看大唐现在已经立国十多年了,但如果按照正统文人的说法,他李家皇帝没有传国玉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如今,时隔十二年,传国玉玺终于落到了李唐手中。

不!

准确来说,是落到了他李二手中。

毕竟老李没做到的事,他李二做到了。

只有他李二,才配得上‘受命于天,既受永昌’这八个字。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眼中闪过一道锐利无匹的精光,当即高喊:“来人!传萧瑀,长孙无忌,房玄龄,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颜师古等人来觐见!”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便有人离开了。

但李世民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这名妇人身上。

只听他淡淡地道:“抬起头来!”

妇人闻言,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就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李世民。

虽然这是李世民第一次与萧皇后近距离接触,但他对萧皇后还是充满好奇的,毕竟萧皇后的经历称得上是跌宕起伏。

“回答朕,你想要什么?”李世民平静而威严的问道。

萧皇后淡淡一笑,道:“罪妇别无所求,只愿陛下看在罪妇进献传国玉玺的份上,让罪妇和孙儿在大唐安度晚年,了却残生!”

“呵!”

李世民笑了,似乎没想到萧皇后的意愿这么简单。

如果换作别人,李世民可能会觉得对方在假客气,但若换作是萧皇后,李世民倒觉得很正常。

毕竟这个女人所经历的一切,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什么荣华富贵,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既如此,那朕就答应你,将长安的一处旧园赐给你,至于你孙子杨政道,朕就封他一个员外散骑侍郎吧!”

“谢陛下!”

萧皇后恭敬一礼,很快便被宫侍带了下去。

而目送她离开之后的李世民,则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扭头看向李靖道:“那个义成公主,你有什么看法?”

“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李靖简单的总结了八个字。

李世民平静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大理寺卿办吧!”

“是!”

李靖应了一声,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李世民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那个张平,怎么样?”

“回陛下,张平在突厥战场上,表现勇猛,立了不少功劳,臣以为,是个可造之才!”李靖躬身答道。

李世民皱了皱眉,既没有认可,也没有不认可,旋即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诺!”

李靖应诺而退。

李世民又拿起手中的传国玉玺,再次打量。

虽然他确定萧皇后应该不会骗自己,但萧皇后有没有被骗,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当时的隋朝很乱,她又在外颠沛流离了那么久,传国玉玺被调包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还得找一些文化圈比较有名的人来勘验一番,李世民才能放心。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世民的情绪也积累到了顶峰,是那种既担心是假的,又不知道玉玺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向天下人装逼的复杂情绪。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接连催促了七八次,萧瑀等人才气喘吁吁的来到大殿。

“臣等,参见”

“来来来,废话少说,快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什么东西?”

众臣一脸疑惑的上前。

却见李世民神秘兮兮的将他们拖到桌案边,指着桌上的传国玉玺道;“就这石头!”

“石头?”

众臣愣了一下,然后定睛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传传传传国,传国玉玺?”萧瑀当初在隋朝也是大官,毕竟他姐姐就是萧皇后,自然见过传国玉玺,于是,他也是第一个认出传国玉玺的大臣,不由瞳孔猛缩,满脸吃惊。

而其余众臣听到他说这是传国玉玺,也吃惊得头皮发麻,激动难言。

“怎么样,诸位爱卿?”

李世民很满意众臣的反应,因为他第一次见到传国玉玺的样子,也不比他们差多少,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担心传国玉玺是假的,所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这传国玉玺是真的吗?”

“这”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萧瑀虽然见过传国玉玺,但并没有仔细打量过,只是单看外形,绝对与传国玉玺别无二致。

可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光看外形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仿造外形也简单。

所以,当李世民热切追问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个判定这玉玺的真假。

至于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等大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传国玉玺,但从各种史书上,也看到过传国玉玺的详细描述。

却听孔颖达率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这玉玺应该是真的!”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道:“孔爱卿何以见得?”

不是,这还用说吗?

你一个皇帝,拿着一块世人都没见过的玉玺,你说它是什么,它不就是什么吗?

即便是假的,谁敢说它是假的?

孔颖达心中狂翻白眼,但表面上还是十分笃定的道:“臣看过不少关于传国玉玺的史书,与这块玉玺大差不差。所以,臣觉得它应该是真的!”

“可太子不是说,尽信史书,不如无史书吗?”李世民反问道。

孔颖达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你那么信太子,你让太子来看啊!你找我们做什么?说了你又不信!

“呵呵.”

眼见孔颖达被李世民搞自闭了,一旁的虞世南笑了笑,又接口道:“回陛下,臣以为,史书虽然不能全信,但史书可以推论,我们来推论传国玉玺的经历,便能辨别其真假。”

“哦?”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道:“怎么推论?”

虞世南想了想,道:“传国玉玺由始皇帝制造,李斯篆刻‘受命于天,既受永昌’这八个大字,想必谁都知道,但传国玉玺传自晋末,最终被后赵石氏得到,这个石氏,非常别出心裁,在得玺十九年之后,在右侧加刻了‘天命石氏’这四个字,而陛下得到的这块玉玺,同样刻有这四个字,是以,臣也以为这块玉玺是真的!”

“那诸位爱卿以为呢?”

虽然虞世南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李世民依旧有些患得患失,不由将目光落在了萧瑀,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身上。

只见萧瑀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

“陛下,臣观这玉玺缝隙处,有一丝水垢,据传始皇帝曾游历洞庭湖,后遇洞庭湖水怪作祟,遂将传国玉玺扔入洞庭湖,祈求神灵庇佑,后来,又有人将传国玉玺奉上,自此,传国玉玺重归于秦。”

“因此,臣怀疑这玉玺上的水垢,很有可能是洞庭湖水垢!”

“嗯,应该是真的!”

假!

这借口也太特么假了!

众臣听到长孙无忌的借口,顿时狂翻白眼。

因为谁都知道,一样有缝隙的东西,长期不擦拭,很容易被灰尘填满,形成类似水垢的东西。

不过,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的判断,却是眉开眼笑,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笑呵呵的看向萧瑀:“萧爱卿觉得如何?”

“呃,这个.”

萧瑀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二恐怕早就已经确定这传国玉玺是真的了,但就是想让众臣编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装逼。

于是尬笑着道了句:“臣也觉得是真的,据说当初.”

很快,众臣就为李二编造了各种确认这传国玉玺为真的故事,听得李二笑口常开,差点就要大赦天下。

好在房玄龄等人及时劝住了他,并建议他登报公告,效果或许会好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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