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天之子

赵祯的面色微变,有些茫然。

沈安低声道:“那就是饮鸩止渴。当您觉着精神不好时,当您觉着身体倦怠时,您就会想着服丹,于是渐渐舍不掉……但,官家, 臣万死。臣本少年,被您简拔为官。几次惹祸,都是您在包容,旁人臣不管,只希望您……”

沈安在这一刻动了感情,他想起了自己几次闯祸试探时,赵祯那无奈的模样。

他的眼睛微红,说道:“希望您能长寿,臣所言俱是邙山一脉的秘传……丹药不可凭,仙道不可凭,服丹后的兴奋和飘飘欲仙只是丹药的刺激,这是在抽骨髓,不可了呀!”

此刻的丹药和兴奋剂差不离,服用了之后精神焕发,身轻如燕,感觉人生巅峰触手可及……

这种爽感让人迷恋,赵祯自然不例外。

可沈安却深知丹药的危害,并托言邙山医术来劝诫。

他起身拱手:“臣此乃肺腑之言,官家珍重。”

作为皇帝,赵祯见多了各种恭谨和吹捧,什么万岁,什么千岁,什么至尊无上, 这些吹捧他听多了,早已麻木。

可今日他却感受到了沈安的真诚。

所以他的眸色温和,说道:“我知道了。”

这几天他一直自称朕, 此刻换了个自称,曹皇后敏锐的发现了,就对沈安点点头。

沈安躬身,然后倒退出去。

他在出门前看了赵祯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

我希望你能长寿,但我却无法干涉,你也不会听我的。

若你还要服丹,还要亲近女人,那便是……天命!

从王翔质疑开始,沈安只是怒了一下,随后就全程不搭理此人,走时更是连眼皮子都不朝这边抬一下。

先前沈安和赵祯说话的声音很小,王翔没怎么听清,此刻就说道:“官家,您的病情还得要调养。至于沈安,他或许为官出色,但在医术上,恕臣直言,他只能给臣当个药童。”

沈安的所谓艺术在他看来就是把戏。

作为一个‘专家’,他不能看着一个骗子在宫中横行。

赵祯歪过头来看着他。

王翔继续说道:“他的话听不得,臣这里有了新的方子,回头就让人煎药……”

“他说的没错。”

王翔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官家……臣回头就让人煎药送来……”

赵祯叹道:“可是他说的没错啊!包括丹药,他说的都对。”

王翔皱眉道:“官家,病情不可耽误,您不该听他的。”

赵祯的眼中多了些笑意,在这个孤独的皇城中,难得有人流露了真感情,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也有些感动。

所以他很认真的说道:“他把朕的病情说的一点都不差,并给出了办法……”

王翔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我才说他的话不能听啊!

赵祯微笑道:“朕的命……这便是天命,你且去。”

王翔低头,恼火的道:“官家,此事……难道臣说的症状不对吗?”

赵祯淡淡的道:“错了大半。”

帝王的身体和精神反应怎会全数告诉旁人?

朕是天之子。天之子的身体和精神能软弱吗?刘邦病重时不肯就医,就是不肯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让别人知道。

朕是天之子,死便死了,但尊严永存!

赵祯摆摆手,“全数出去。”

王翔心中不甘,却没法。

曹皇后带头出去,陈忠珩目视赵祯,想留下,可却没得到回应,只得恹恹的在最后出了寝宫,并亲手关上门。

房门被关上,顿时就多了昏暗。

赵祯缓缓撑着坐起来,喘息了几下,看着空中的光柱,喃喃的道:“服丹……不服丹朕就没了精气神,奈何。朕是帝王,那种软弱却不是帝王该有的。”

他在床头摸索着,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打开,倾倒了一下,一枚红色的丹药就落入了赵祯的手心之中。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说道:“老了,纹路都深了许多。”

他猛地扬手,把手盖在嘴上,随后闭上眼睛。

“朕此刻却知道了汉高祖的心情。”

他仰头吞咽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寂……

……

王崇年在外面等候着,见沈安出来就悄然现身。

“忌讳!”

沈安不知道赵仲鍼在想什么,但却觉得这样不妥。

王崇年说道:“近期宫中有些动静不对,小郎君让某告诉您,外面若是有异动,要小心,宫中您别担心,他能……”

王崇年挥了一下手,顷刻间那双大眼睛里的很傻很天真都没了,全是阴狠。

“某知道了。”

沈安盯着他,低声道:“看好他,莫要让他行险,若是有功,此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王崇年的眼睛一下就充盈了笑意,很单纯,很欢乐的那种。

他笑道:“某办事,您放心。”

沈安出了皇城,坐在边上的小摊吃了锅贴,还夸赞了小贩的手艺好。

他牵着马缓缓而行,身后的闻小种在看着左右。

几个转向后,榆林巷就在前方。

这里人多了些,沈安习惯性的靠着右边走,在想着赵祯的事儿。

这位帝王看似仁慈,可骨子里的执拗却让人无奈。

十二岁时他就失去了父亲。哪怕那位父亲再荒唐,可也庇护了他。

随后刘娥垂帘听政,威压大宋。这个女人的手腕不得了,几番运作之后,朝政全归己手。

彼时她甚至敢逾制穿着帝王服饰,估摸着是有些跃跃欲试,隔着几百年和那位武曌惺惺相惜。

那时有臣子劝进,让她学武曌故事,改朝换代。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于是后世就说她有吕武之才,却无吕武之恶。

所谓吕,就是刘邦的妻子吕雉,这位也是差点颠覆了大汉的猛人。至于武曌就更不必说了,直接改朝换代,临朝称帝。

虽然是皇帝,可头顶上有这么一位‘母后’,赵祯的日子就和小透明一样,可怜巴巴的。

那十余年下来,基本上就奠定了赵祯的性格。

他仁慈,但却善于猜忌,把祖辈的制衡之术玩的炉火纯青。从朝堂到军中,制衡无处不在,然后……官吏多如牛毛,多到养不起的程度。

他不相信宰辅,所以隔一阵子就会换人。比如说文彦博的滚蛋,实则他是在旁观,并默许。

老文,你干的时间太长了,下野吧,免得朕晚上睡不着。

他甚至连枕边人都不相信,莫名其妙的说曹皇后谋逆,由此曹皇后不敢在他生病时接近……

这是个敏感到了极点的帝王,很可怜。

他坐拥大宋,却被宰辅们压制。

他有后宫无数,却夜不能寐,担心谁会谋害了自己。

唯有那位张贵妃才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余者都是墙上的蚊子血。

仁慈和猜忌并存,这就是赵祯。

沈安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赵祯的身体会如何,但却担心赵曙父子在宫中的境遇。

按照赵仲鍼的说法,宫中有人在准备要干些什么。

“郎君!”

沈安正在想着这些事,身后的闻小种低喝一声,人就冲了上来。

他的右手在袖口里动了一下,短刃在手。

对面低头冲来了一个矮瘦男子,他的右手已经从袖口里伸了出来,寒芒闪动间,他抬起头来,眼中多了狰狞。

沈安微微皱眉,却没有慌张。

闻小种冲了过去,右手挥动。

叮的一声之后,矮瘦男子的右手多了一道血线,旋即短刃落地。

闻小种的右手露了出来,短刃神奇的消失了。

矮瘦男子面色大变,刚想转身,闻小种的手就勾住了他的肩膀,不知怎么弄的,矮瘦男子竟然寸步难行。

沈安冷笑道:“带回家去。”

沈家的前院堆放杂物的屋子里,矮瘦男子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堵住了。

“别让后院的听到。”

沈安出了房间,闻小种就开始用刑了。

“呜……”

里面传来了惨叫,就像是孩子的顽劣呼叫。

惨叫声连绵不绝,让人惊讶。

陈洛在边上纠结的道:“郎君,能让人的惨叫不停,这个是本事,小人不及他。”

拷问是一门手艺,沈家以前的手法太过粗糙,如今多了闻小种,这活算是有人负责了。

“官人……”

卧槽!

沈安抬头就看到了杨卓雪过来,就笑道:“可是有事?”

他迎了过去,身后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

杨卓雪好奇的问道:“官人,谁病了?”

“呜……”

一个更加尖锐的痛呼声传来,旋即消失。

闻小种出现在门内,他躬身道:“是小人。”

杨卓雪的目光转动,然后低声道:“官人,妾身不笨呢。”

沈安止步看着她,说道:“好吧,为夫本想带他到城外去,可却担心归来城门关闭,所以就在家中……”

杨卓雪的眼中多了些担忧:“官人,可是对头?”

在她的眼中,所谓的对头大抵就是弹劾沈安的人。

这样的人你竟然把他绑来家中拷打……

她很想崇拜,但却知道后果严重。

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文官在弹劾沈安,然后被沈安拖回家里殴打。那文官被打的吐血,丑态百出的跪地求饶,而沈安就叉腰站在那里……

沈安笑道:“不,是一个想拦路的家伙,还想动手,被闻小种三拳两脚就收拾了。”

闻小种消失在门内,里面又传来了那种连绵不断的闷哼。

杨卓雪没有丝毫害怕,相反还很好奇。

“果果说要给浅予送礼物。”

小伙伴进宫了,果果很伤心。但孩子的伤心不会长久,她又有了嫂子,渐渐的快活了起来,可终究还是记得自己曾经的小伙伴。

“随便她,到时候你让陈洛去送。”

“送到哪里?”

杨卓雪偏头看着沈安,想试探一下。

沈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直接在宫外找人,那些人会进宫传话。”

这个媳妇什么都好,渐渐的也在适应着在沈家的生活,就是胆小了些。

“这不是机密,你我夫妻,本就没什么机密。”

沈安善意的说了谎话,把妻子送进了后院,再回头时,闻小种就在身后。

“郎君,那人说的是交趾话。”

(本章完)

第599章 砂锅饭,贪婪心(为‘月詹白鬼’加

杨三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交趾再有什么纠葛了,但他并不觉得遗憾。如今他每日在汴梁做着小生意,虽然挣钱没行商时多,却也心满意足了。

所以当他在沈家见到那个黑瘦的交趾人时,不禁微微皱眉。

“是交趾人。”

杨三的态度很主动, 沈安满意的道:“问问他,是谁令他出手的。”

陈永顺要回去了,这个太监使者在被沈安敲打了一次之后老实了不少。

而李柏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动机。

那个交趾人畏惧的看着闻小种,显然被他的用刑手法给吓坏了。

“待诏,他说是杨永顺。”

“继续。”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沈安的预料, 所以他表现的很是冷淡。

可杨三却佩服的道:“待诏竟然这般冷静。这心胸, 小人觉着蔡河都能装进去。”

心胸比蔡河还宽阔……这个马屁不错。

“……杨永顺明日启程回交趾,想在临走之前出气……”

“李柏不同意, 杨永顺私下令他来动手……”

“……”

问完话后,沈安问道:“王天德来了吗?”

“安北,某来了。”

汴梁的新晋财神王天德进来了,态度很是恭谨。

沈安不怎么管暗香的事,由王天德全权代理,外界自然会把他视为财神爷。

杨三是商人,但生意不大,在王天德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见他进来,就拘束的站在边上。

可王天德进来却先冲着沈安拱手,笑眯眯的道:“安北可是有何吩咐?”

他的态度看似平等,可杨三是商人,以前走南闯北,看人眼色最是厉害, 一眼就看出了王天德的谦卑。

沈安指着杨三说道:“这位是杨三,原先为了某的事进过宫里作证。今日请他来做通译,二话不说就来了, 是个讲义气的兄弟。老王,你请他去喝酒,代某感谢,以后……”

他对杨三微笑道:“以后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家做个朋友。”

真的吗?

沈安竟然说做个朋友?

杨三只觉得心口在发热,那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都在哆嗦了:“待诏,小人……小人哪敢,不敢,绝对不敢。”

沈安才是真正的财神,和他做朋友,那是什么结果?

发达了呀!

杨三激动的走路都在发飘,一迭声的道:“待诏此后有事只管吩咐,哪怕让小人去交趾也使得……”

沈安笑了笑,等王天德带着他走后,面色就陡然一冷,吩咐道:“盯住交趾人,还有,让黄春和宝玉来。”

他随后就去了后院。

“哥哥!”

果果和杨卓雪在开小灶。

松果在小炉子里燃烧着,上面的小壶在冒水汽。

“这是泡茶呢?”

沈安对杨卓雪赞许的道:“这个爱好不错。”

多喝茶对身体有好处。

果果一怔,嚷道:“哥哥,是鹌鹑蛋……卤的。”

我去!

这时沈安也闻到了那股子卤蛋的味道。

合着这媳妇还是个吃货?

杨卓雪羞红了脸,说道:“妾身……妾身玩呢。”

“玩你的。”

沈安见她难为情,就吩咐道:“果果去厨房让二梅弄三个砂锅来,还有煮饭煮八成熟,和菜都送来,哥哥今日给你们做一顿。”

“好!”

果果欢喜的去了,沈安坐在炉子前面,见杨卓雪还是不肯抬头,就笑道:“这不是过家家,就算是,只要你乐意,为夫就喜欢。”

杨卓雪抬头,闷声问道:“官人,我娘说要稳重。”

稳个屁!

沈安笑道:“出嫁随夫,你如今是沈家人,自然要守沈家的规矩,为夫说喜欢,乐意,那你就百无禁忌……”

稍后曾二梅带着东西来了,沈安点了三个小炉子,然后架上小砂锅。

“要抹油,不然会粘锅。”

沈安在锅底抹油,然后放入八成熟的米饭。

盖上盖子,沈安见妹妹在边上馋的不行,就笑道:“果果以前吃过了,还馋。”

果果说道:“哥哥做的好吃。”

杨卓雪从未见识过这等作法,所以有些疑虑。

这个能好吃吗?

稍后转小火,渐渐的有锅巴的焦香味传来。

沈安把一碟子红烧羊肉倒在米饭的表面,还放了香肠和蔬菜,继续小火。

几分钟后,他揭开锅盖,那香味顿时就传了出来。

“哥哥做的好吃。”果果都等不及了。

杨卓雪分到了一锅,她有些纠结。

果果拿着小勺子说道:“嫂子,舀着吃。”

米饭香味浓郁,菜汁浸在里面,味道更是出众。

杨卓雪一吃就停不住了,等吃到最后时全是锅巴,她学果果用勺子铲起来,送进嘴里一嚼……

“好香!”

她看向沈安的目光中马上就多了爱慕。

我家官人不但会做官,会做生意,竟然连做饭都是这么出色啊!

这边一家三口吃砂锅饭吃的嗨皮,而驿馆里,李柏却在发怒。

“某都让你别小肚鸡肠的去报复沈安,多大的事?你非要让人去弄他,这下可好,人呢?人在哪?若是被抓到,此事就麻烦了。”

杨永顺端坐上首,冷冷的道:“不承认就是了,那人本就不在使团里,不承认沈安又能如何?”

卧槽!

李柏捂额道:“那人说是嫉恶如仇,知道嫉恶如仇是什么意思吗?”

杨永顺淡淡的道:“某是使者,他敢吗?”

他端起茶杯,不屑的道:“给他个教训罢了,能弄死最好,不能吗,也就损失一个人。那等人,在国中随处可见,给些好处就愿意卖命……他若是不知趣,下次某再来时,身边全是这等人,让他胆战心惊。”

李柏面色冷淡,放弃了劝告,“此事你一力为之,和某却不相干。”

杨永顺笑了起来,笑声很是尖锐:“嗬嗬嗬!你就是个蠢的……你带了那些货物是谁给的?是和沈安交易的吧?”

“你胡说!”

李柏握紧双拳,眼中多了厉色,“别以为你在陛下的身边就能得意,某是皇族,皇族联手,陛下也得低头。你若是不信,回去某就会让你知道……”

杨永顺打个哈哈,说道:“此事你不知,你那事某也不知。”

大家互相隐瞒,否则两败俱伤。

李柏微微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

两人就此枯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杨永顺幽幽一叹,缓缓起身,“睡吧,明日早些出发。这一回去……北国的繁华怕是难以忘怀,会入梦……”

这话勾起了李柏的伤感,他起身走到门外,看着皎洁的月亮,唏嘘道:“到了大宋才知道什么是繁华,那些人头攒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那些诗词,那些骨子里的骄傲……让人恨不能身处其间……可惜,我们是交趾,他们是大宋。”

杨永顺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边呼吸间仿佛都带着香气,还有繁华的味道,若是交趾的该多好?”

李柏缓缓回身,两人目光交错,都微微点头。

“时机未到,陛下一直说大宋是个庞然大物,看似被辽人打的很是狼狈,可却坚持了下来。这样的大宋需要警惕,只等时机一到,大军顷刻北上,到时候天地变色……多好啊!”

“宋人的南方富庶,若是能吞了……”

“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月光散漫的挥洒下来,两个交趾人仰头看着,神色中全是憧憬。

……

皇城司永远都没有假期,除非帝王觉着大宋已无威胁,否则一年到头他们都得睁着眼睛,盯着汴梁,盯着这个天下。

“有人说咱们是鹰犬,那没错,可咱们却是皇家的鹰犬!”

张八年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他的目光冷厉,“官家的身体不好,不管内外都有些蠢蠢欲动,所以要盯紧了,发现不对的地方要及时来报……那些逆贼,都该杀!”

赵祯倒下了,宰辅们依旧能把朝政处置的井井有条,可气氛却不大对头。

夜风吹着他的衣裳,有些空荡荡的味道。

“官家会很快醒来,所以都老实点,散了吧。”

张八年摆摆手,转身进去。

屋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火锅,还有一壶酒。

张八年坐下,门外来了几人。

“都知,先前沈安被人盯住了,还动了手……”

“谁的人?”

张八年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然后夹了一块羊肚吃了,赞道:“以前都不吃这些东西,可沈安这么一弄,却成了无上美味……”

“都知,是交趾人。”

张八年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有人说邙山一脉是假的,某也曾怀疑过,可在见过他做出的炒菜之后,在见过这些火锅之后,谁能质疑?”

门外的人干笑道:“是啊!他还弄了神威弩,还弄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那些东西普通人一辈子弄一件就了不得了,可他却是源源不断……这定然就是一个势力的集聚,否则个人如何能这般博学?”

张八年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把筷子放下,目光冷冷的盯着虚空,“外事重要,沈安还是识大体的,他不会动手,只会等到官家开始上朝后来禀告,所以无需担心这个。”

“是。”

张八年冷冷的道:“可交趾使者却过分了,去,弄死他们一个人,把脑袋送给他,算是大宋给他的礼物……蛮夷之国,竟然也敢在大宋跋扈……”

他把筷子一掷,眼中全是冰冷:“若非北方有大敌,大军南下,顷刻间交趾就会化为齑粉!若非要顾全大局,某此刻便能去取了杨永顺的人头。去,马上去办。”

“是。”

门外有人去了。

张八年又喝了一杯酒,眸色越发的冰冷了。

“邙山一脉……你们不懂,最厉害的就是杂学。那杂学包罗万象,关键是杂学学的是细微,举手投足中皆有学问,呼吸间全是杂学的范畴,什么空气,什么氧气……这样的杂学,是在颠覆……那些人并未察觉,反而看不起杂学,如此也好……某倒是想看看十年后那些人悔恨交加的模样……哈哈哈哈!”

……

昨晚话音未落,书友“月詹白鬼”的盟主打赏就出现了。(∩o∩)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