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假人

何花的哭声惊动了很多人。

围在考场外面的闲人看到一个女人被拽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说:“看看,这就是作弊的下场。”

有人说:“作弊,也不用这样吧?感觉要上法场啊。”

还有人说:“你懂什么?这叫从严从快,杀一儆百。”

又有人有点于心不忍:“小姑娘看起来怪可怜的。”

这些人的议论声,让老妇听见了。

老妇对李闻说:“三儿啊。听说有学生抄答案被抓走了,还是个女的。是不是何花啊。”

李闻摇着扇子:“不可能,何花用得着作弊吗?”

老妇哦了一声:“这倒也是。”

然后她叹了口气,有点担心的说:“就怕何花考上了大学,跟别人跑了啊。”

李闻无奈的苦笑:“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你别担心,我最近琢磨出来挣钱的方法了。”

李闻,确实琢磨出来挣钱的办法了。

现在能量越来越多,也出现一些小鬼了。

只不过这些小鬼魂魄很弱,甚至不敢靠近活人。有时候一个稍微强壮的男人吹一口气,小鬼就有可能被阳气激得魂飞魄散。

所以,李闻打算抓几只小鬼。也不让他们害人,就让他们去富贵人家,稍微闹出点动静来。

然后李闻再上门捉鬼……

这事有点缺德,不过,李闻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就在李闻畅想的时候,旁边的老妇忽然慌张的叫起来了。

她指着远处的拖拉机说:“何花,何花。”

李闻猛的站起来,向远处一看,顿时急了:“还真是她?”

李闻从地上捡了一块板砖,飞快的朝拖拉机追过去。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李闻就没有求不得了,板砖、内心世界,全都不见了。只能用普通的砖头凑数。

不过,有砖头,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李闻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然后跳进了拖拉机挂斗里面。

押送着何花的两个人早就注意到李闻了。

他们警惕的看着李闻:“你要干什么?”

李闻没搭理他们两个,他直接问何花:“你作弊了?”

何花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李闻立刻明白了。

他问那两个人:“这是要去哪?”

那两个人说:“当然是去医院。”

李闻忽然笑了:“去医院干什么?”

李闻,已经听到过一些传言了。有些孕妇到了医院之后,被强迫做了手术,

这两个人说:“能干什么?你别装傻。”

李闻说:“去医院,是包扎伤口吧?”

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滚下去。”

李闻:“好嘞。”

他抬脚把其中一人踹了下去。

另一人大怒:“小子,你活腻歪了?”

李闻举起板砖,重重的砸了下去。

这人顿时头破血流,也掉下去了。

开拖拉机的人看李闻一副练过的样子,直接熄火逃跑了。

李闻扶着何花下了车,往回走。

何花哭哭啼啼:“试卷被他们撕了。”

李闻安慰说:“没事,人没事就好。”

何花又哭着说:“不知道明年还让不让我考。”

李闻说:“放心吧,肯定让考。”

李闻已经打算带着小鬼,去拜访一下管事的人了。

如果明年不让考的话,就让他们受受有神论的教育。

老妇已经迎着他们跑过来了。

她听李闻说了原因之后,立刻小声说:“咱们快回家,收拾东西,家里不能呆了。我听人说,那些人会进门抓人。”

李闻嗯了一声:“走吧,去收拾东西。”

考点在镇上,距离李闻家有四五里路。

来的时候,是搭了老乡的牛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就成问题了。

最后李闻干脆把那几个人的拖拉机开过来了。

老妇有点犹豫:“他们的车,咱们能随便开吗?”

李闻说:“怕什么?反正都要逃跑了。”

老妇想了想说:“这倒也是。”

几个人上了拖拉机,然后明目张胆的回家了。

考场外那些人都看傻了。

见过不合作的,没见过不合作到这种程度的。

这是要造反吗?

李闻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自己家里面,然后和何花两个人一块收拾东西。

老妇则去了邻居家,把老大抱回来了。

之前李闻和老妇去陪考,把老大放到邻居家照顾了。

李闻问老妇:“咱们去哪?”

老妇说:“去你三舅家躲一阵,等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孩子生下来了,那就是活人了。他们总不能杀人。”

李闻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拖拉机是不能开了,这东西动静太大,真要开着拖拉机去三舅家,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何花也不能靠步行去另一个村子。

就在这时候,李大器骑着自行车笑眯眯的来了。

李大器对李闻说:“狗剩,你挺能耐啊。镇上的人给我爹打电话了。说你打人,抢劫,要抓你枪毙呢。”

老妇和何花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李闻伸手把李大器从车上拽下来了,然后对何花说:“车有了,上去吧。”

李大器爬起来要跑,李闻捡起一块砖头,随手一丢,正中后脑勺。

李大器晕了。

李闻不禁感慨:“我这砖头用的,真是越发的娴熟了啊。”

老妇很不安的说:“狗剩啊,我怎么觉得这事越闹越大了?”

李闻说:“放心吧,我有我的办法。”

何花坐在了后座上,老妇抱着孩子坐在了前梁上。

李闻带着他们两个,先去农田里面躲着。一直等到天黑,这才摸着黑到了三舅家。

三舅家还亮着灯。

老妇上前敲门,刚刚敲了两声,灯就灭了。

老妇有点纳闷:“怎么把灯吹了?”

忽然,李闻听到不远处扑通一声。

李闻扭头一看,发现墙头上跳下一个小伙子来。

李闻心里一惊,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有埋伏。”

然后伸手抓起来了一块砖头。

谁知道那小伙子也吓了一跳,对院子里面小声喊:“爹,他们来了三个人。”

李闻来不及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打算先把他撂倒再说。

结果老妇犹豫着说:“是狗娃吗?”

对面的小伙子也愣了一下:“是二姑?”

李闻随手把砖头扔了,干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有埋伏呢。”

狗娃也松了口气:“我以为镇上来人了呢。”

何花小声在李闻耳边说:“这是你表哥?你们都是狗字辈的啊。”

李闻:“……”

这家伙心挺大啊,还有心思讲笑话呢?

很快,大门打开,李闻三个人被接了进去。

进去之后,大伙看见屋子里面除了三舅和三舅妈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也大着肚子。

李闻:“……”

老妇又惊又喜:“这是狗娃家的?也怀孕了?你们瞒的挺紧啊,亲戚都不知道。”

狗娃叹了口气:“瞒的这么紧,镇上还是知道了。这不是打算着出去躲躲呢。二姑,你们怎么大晚上的来了?”

老妇错愕了一会,说:“狗剩媳妇也怀孕了,这么巧,所以想来你们家躲躲。”

狗娃一家都无语了。

老妇说:“看来你们家也不安全了,你们原本打算去谁家来着?咱们做个伴,一块去吧。”

狗娃说:“我们打算去你家来着。”

李闻一家人也无语了。

三舅说:“这大晚上的,他们来的可能性不大。咱们商量商量,看看去谁家好。”

老妇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我就说多生几个孩子好,你看看,咱们兄弟姐妹少,亲戚就少。现在想找个地方藏一藏都找不到。”

何花和狗娃媳妇都使劲点头。

李闻看着她们两个,心想:你们恐怕绝对猜不到,再过个二三十年,这种言论会被人骂死。

唉,时代的变化,观念的变化,真的很快啊。

三舅妈忽然说:“我这几天一直想啊,是不是咱们太紧张了?其实上边未必是这个意思。”

三舅问她:“你又听见什么闲话了?”

三舅妈说:“我没听闲话,我是看报纸了。报纸上说,人多力量大,鼓励多生啊。”

三舅和老妇都极为关切的说:“还有这话?你快拿出来,咱们一块看看。”

三舅妈哦了一声,很快找出来了一张报纸。

老妇伸手把报纸抢过去了。

其实她不认识字。

她对何花说:“你有学问,你帮我看看。”

何花看了一眼,就苦笑不已:“这上边,确实说鼓励多生。不过……是过去的报纸。这么长时间的就报纸,你怎么还留着呢?”

三舅妈说:“以前的报纸怎么了?那也是上边说的啊。生孩子这种大事,三十年一代人。总不能变来变去的吧?”

三舅和老妇都点了点头:“肯定不能变来变去的。”

其实他们也未必是信了这报纸,只不过……这种情况下,除了信这张旧报纸,还能怎么样呢?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寄托吧。

于是,这张报纸被平平整整的放到了桌上,像是免死金牌一样。

老妇隔一会就看一眼,仿佛看到这张报纸,心里就能踏实了。

半个小时之后,老妇居然认会了几个字。

李闻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时间长了,老妇非得魔怔了不可。

李闻对三舅说:“今天晚上,应该没事吧?”

三舅看了看外边的月亮:“这个点了,应该没事了。被窝里多舒服?那些人也不至于这么积极。”

李闻嗯了一声:“那就行,我出去一趟,我去办点事。天亮之前回来,你们把人看好了。”

狗娃问:“你要去哪?”

李闻说:“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何花担心的拽住李闻:“你不是又要打人吧?”

李闻笑了:“放心,我这一次以德服人。”

李闻离开了三舅家,然后直接出了村。

他在外面的农田里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片坟地。

这坟地是谁家的,李闻不知道。不过从规模来看,很有可能全村的死人都在这里埋着。

三舅的村子不大,基本上都是一个姓。所以这里大概就是祖坟了。

李闻直接跪上去,大声说道:“我叫李闻。”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小名叫李狗剩。”

李闻说:“我是咱们村的外甥,和各位沾着亲。现在有人要害你们没有出世的子孙,我想救救他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李闻说了这话之后,就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李闻没有祭品,所以只能打亲情牌了。

跪完了之后,李闻就闭上眼睛,静静的感知着。

他的精神力没有了,无法感知到周围有没有鬼魂。但是,闭上眼睛之后,模模糊糊的,还是有点感觉的。

李闻觉得,前面好像有点阴冷。

或许,那里就有一只鬼。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向李闻这边过来了。

李闻下意识的就要睁开眼,结果那人低声说:“别睁眼,我受不了你的目光。”

李闻连忙闭上眼睛了。

这魂魄这么弱?被活人看一眼都有可能魂飞魄散?

魂魄在距离李闻四五步的地方停下来了。

李闻感觉魂魄正在打量自己。

魂魄幽幽的说:“奇怪,真是奇怪,你不是我们这的人。”

李闻低声说:“我说了,我是这个村的外甥,我不住在这里。”

鬼魂说:“我知道你不住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说,你有点奇怪。你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李闻的心脏猛的一跳:“那是什么?该不会是阴间人吧?”

鬼魂好像没明白,他用奇怪的语气说:“什么阴间人?我没有见过。”

那鬼魂沉默了好一会,对李闻说:“你不像是真人,你像是假人。”

李闻无奈的笑了:“这话云山雾罩的,我听不懂。你别管我是真人假人了,现在你的子孙要死了,你救一救,行吗?帮帮我。”

那鬼魂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救了之后呢?生下来,还不是受苦?不如就这样让他们死了吧。死了以后,一了百了。”

李闻情急之下,睁开了眼睛。

随后,他就吓得一哆嗦。

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纸人,正在他面前飘着。

纸人看见李闻睁开眼,也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咦了一声说:“我没事?嗯,你果然是个假人。我在你身上,根本感觉不到阴气和阳气。”

(本章完)

第219章 偷绳子

李闻很纳闷的看着纸人:“我没有阴气和阳气吗?如果这两样都没有,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纸人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所以我说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是假人。”

李闻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有心跳。

又试了试自己的鼻子,有呼吸。

最后,李闻绕着纸人转了一圈,他有点怀疑这纸人是在胡说八道,故意骗人。

纸人注意到了李闻的目光,他无奈的笑了:“你刚才也说了,你是我们村的外甥。向上翻几辈,我们都是亲人,我没有必要骗你。”

李闻说:“如果我没有阴气或者阳气,我自己应该能感觉到,但是我现在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纸人说:“这很简单,你坐在牛车上推车,能推得动吗?你得跳出来,才能看清楚。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闻思考了一会,好奇的问:“那应该怎么跳出来呢?”

纸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死了几年的老鬼罢了,哪懂这个?”

李闻哦了一声。

如果这纸人说的是真的,很可能李闻的穿越,不仅仅是时空倒流那么简单,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会有一些问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闻修炼起来那么缓慢,简直可以说没有什么效果。

修炼,就好比自己是一棵树,然后引导着这棵树扎根,汲取养分,一步步壮大。

可是如果这棵树不存在的话,那怎么扎根?怎么壮大?

但是如果这棵树不存在,那么自己是谁?

李闻想了一会,没想明白。

当然了,这种事还有另一种解释,就是这个老鬼是骗人的,信口胡说。

但是他为什么骗人,李闻就不知道了。

最后,李闻打算搁置争议。

这些事情不着急做,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完算了。

李闻对纸人说:“现在有人要祸害你的子孙,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救人?”

纸人叹了口气:“我刚才已经说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年轻人,大部分人,人生在世,都是苦中作乐。”

“痛苦是贯穿一生的,欢乐是自欺欺人的。与其让他们生下来受苦,承受死亡的畏惧,还不如刚开始就不要让他们活下来。”

“无知无识,反倒是最好的状态。”

李闻被他气笑了:“今天还遇见鬼魂中的哲学家了是吗?”

纸人谦虚的说:“我确实是有点文化,我是村子里面为数不多的认字的人。嘿嘿,我曾经参加过最后一届科举,差点中了秀才。”

李闻:“……”

差点中秀才,很自豪吗?

纸人接着说:“不过我有这番感悟,还要归功于我的一生。”

“我这一生,见识了太多东西。饥荒,战争,运动……应接不暇。”

“人命如蝼蚁啊。年轻人,你知道蚂蚁吗?蚂蚁分为这么几种。一种是蚁后,专门管着生孩子,繁衍后代。另一种是雄蚁,专门管着和蚁后生孩子。”

“第三种,则是工蚁。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是要干活,就是要劳动。”

“其实我们每一个普通人,都是工蚁。我们降生到这个世上,受尽了苦难,所产生的东西,都给了达官贵人。”

“孟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不亦悲乎?”

李闻对纸人说:“你去不去?你不去信不信我把你这张烂纸给撕了?”

纸人沉默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其实我是魂魄,你撕了我的寄身纸人,对我也没有影响。”

李闻抱着胳膊说:“未必吧?如果不是魂魄虚弱的很了,你为什么要寄身在这破破烂烂的纸人上面?如果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小心的离开,你还有存活的可能。如果我骤然撕破这纸人,你就完蛋了,是不是?”

纸人叹了口气:“算了,自己的子孙有难,我在这里坐视,好像也确实说不过去。”

李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两个人并肩向村子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纸人问李闻:“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李闻说:“闹鬼,帮我吓唬几个有权有势的人。让他们发话,放过我们一家。”

纸人有开始打退堂鼓了:“有权有势的人?那些人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满身贵气,金光护体。我这种孤魂野鬼,哪敢靠近人家?被人家看上一眼,就直接死了。”

李闻发现这纸人有点不靠谱啊,不仅胆子小,而且喜欢胡说八道。

有权有势的人有没有金光护体,李闻还不知道吗?在穿越之前,他可认识不少大人物。

不说别人了,就是老吴,绝对没有什么金光。

李闻对纸人说:“你不用面对面的接触他们,只要背地里搞一些东西,让他们害怕就行了。譬如,你……你会托梦吗?”

纸人说:“刚死的那一会行,现在不行了,我的魂魄太弱了。”

李闻:“……”

他想了想说:“什么地方阴气比较重?不如我先送你去补补?”

纸人说:“村西口有一处凶宅,凶宅里面住着一只女鬼。女鬼是上吊死的,很凶,阴气也很重。”

“我知道她的阴气都在一根上吊绳上,如果你能帮我拿到这根绳子,让我吸收了上面的阴气。别说托梦了,就是当面搞事情都行。”

李闻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好啊。咱们走吧,我帮你解决那只鬼。”

纸人叹了口气:“还是不行。你身上没有阴阳二气。吓不住我们,也杀不了我们。是,你能撕了我的寄身纸人,但是那只女鬼可不怕这个,人家比我厉害多了。”

李闻问纸人:“那只女鬼,和我有亲戚关系吗?”

纸人有点无语:“你这么快就想甩掉我单干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那女鬼恨我们村的人入骨。”

李闻好奇的问:“这是为什么?”

纸人干咳了一声:“她是地主婆,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反正就是……最后她就上吊了呗。”

李闻哦了一声。

两人沉默着,缓缓地向村子走过去。

很快,纸人指着一间房子说:“看见没有?那就是女鬼的家了。唉,多好的房子啊,让她祸害成凶宅了。”

李闻仔细看了看,这房子建得确实不错。院墙很高,很平整,还有一个不错的门楼,在村子里算是豪宅了。

纸人还在那感慨:“本来这宅子要分给我的,结果她在里边上吊了。上吊了也就算了,我也不嫌晦气,但是她整天在里面闹,实在没办法住人,就荒废了。啧啧啧,真可惜。”

李闻想了想说:“如果我想办法把她引出来,你能不能偷走她的上吊绳?”

纸人说:“肯定没问题。”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就向那座宅子走过去了。

纸人藏在外面,李闻则大摇大摆的进去。

他推了推门。

门上挂着铁链,铁链被铁锁锁着,上面已经生了厚厚的一层铁锈。

不过李闻没有推开。铁链太粗了,还没有完全锈蚀。

不过,铁链虽然推不开,两扇木门倒是已经糟烂了,李闻一使劲,就推出来了一个大洞,一弯腰就进去了。

李闻挠了挠头: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没礼貌?

借着月光,他看了看这小院。

按道理说,长时间无人居住,院子里应该到处都是杂草才对。有时候,杂草能长半人高。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草很矮,刚刚能漫过脚面而已。

而且草都是半枯黄的状态,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李闻感受了一下,觉得正屋的阴气比较重,那只女鬼应该在正屋。

于是李闻朝正屋走过去了。

鞋底踩在枯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李闻走到门口,干咳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家吗?”

这话有点别扭,不过李闻也想不出别的话来了。

里面没有人答应。

有人答应就有鬼了。

也不对,里面本来就有鬼。

李闻满脑子胡思乱想,然后推了推门。

屋门紧锁着,打不开。

不过,旁边的窗户可以打开。

李闻想要跳窗户进去。

当他的手攀上窗户的时候,忽然心里有一种异样。

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退回来,站在院子里看了看,

这宅子的正面,有一扇门,两扇窗户。

屋门紧闭,两扇窗户的窗棂、窗纸,全都不见了,只有黑乎乎的空洞。

这就好像……一个紧闭着嘴的人,两只眼睛却被掏空了。

李闻打了个寒战。

这种情况下,也没必要考虑这么多了,办正事要紧。

再者说了,自己毕竟曾经是四级的实力,什么厉鬼没见过?总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女鬼给吓跑了吧?

李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他刚刚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李闻打了个哆嗦,侧着耳朵仔细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屋子里很黑。明明窗外就是明晃晃的月亮,但是月光好像照不进来似的。

李闻下意识的就想摸自己的手机照亮。但是摸了一个空。

李闻这才想起来,他没有手机了。

他站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渐渐的可以看到屋子里的内容了。

这里东倒西歪的,好像放着不少家具。

按道理说,这里虽然是凶宅,但是村民应该会抬走这些家具的。

现在家具居然留下了?

难道带走家具的人,都会被女鬼跟上?

看来,这只女鬼很邪啊。

李闻隐隐约约的看见,桌上放着一对蜡烛。

李闻在桌上摸了摸,找到了一盒火柴。

他划了一下,火柴亮了。

点燃了蜡烛之后,李闻发现,这里的桌椅板凳,一切家具都是纸糊的。

地上还飘着一层厚厚的纸钱。

李闻心里有点发寒。

他四处转了转,终于看到了一张实木的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倾倒,香灰却不见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盘子,盘子也是空的,不知道里面的贡品是被老鼠给吃了,还是自己腐烂消失了。

李闻还在地上看到了一只铜铃铛,一把桃木剑。

有人在这里做法事来着?

想要驱邪?

做法事的师傅居然把法器都留下了?当年该不会是被女鬼给吓跑的吧?

李闻没有捡桃木剑,捡了之后,显得有敌意。

据纸人说,女鬼是在西边的卧室上吊自杀的。

李闻进了西边的卧室。

但是房梁上空荡荡的,没有上吊绳的影子。

这就奇怪了。

难道被人拿走了?

谁会好端端的拿那玩意?不嫌晦气吗?

或者说,是绳子腐烂了?

也不太可能,绳子上面附着了阴气,蛇虫鼠蚁,谁敢靠近?自然也不会腐烂。

李闻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但是脚踩在了纸钱上,发出来了沙沙的声音。

李闻立刻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李闻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对面墙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这屋子里很黑,月光根本没进来多少,怎么可能形成影子?

可是影子偏偏就出现了,而且身材动作,根本就是李闻自己。

李闻正警惕的看着那里,忽然发现影子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长条状,像是……一条蛇?

忽然那蛇转了个身子,竟然是一个环形。

这环形猛的下坠,套住了影子的脖子。

“糟了,这不是上吊的绳结吗?”李闻脑子嗡的一声。

紧接着,他感觉脖子一勒,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吊在了房梁上。

李闻伸手想要解开绳子,但是人被吊在半空中,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他的手碰到了绳子,可是却无法把绳子解开,只能徒劳的扒拉两下。

李闻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憋胀,看来大脑已经充血了。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乎乎的屋子开始变得色彩斑斓。

李闻知道,自己八成是出现幻觉了。

最后,屋子的颜色定格为红色。

在红色的房间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这白色的人飘飘荡荡,到了李闻面前。

她和李闻面对着面,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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